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7章


第77章

  夏梨一坐过来, 两个小的也跟着坐过来。狗在地上坐着,猫在她怀里贴着。

  她穿一件宽松的棉质长袖T恤,纯白色的,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的内衣款式。

  裴澈之前还特意提醒过她, 后来才知道这是现在的一种流行趋势。只庆幸还好她不常这样穿出门。

  他向前倾, 伸手摸伊布的头, 小猫蹭蹭他的手,呼噜声又响起来。

  这只小狸花猫除了过于活跃和神经质以外, 它倒是十分亲人。

  夏梨这个视角差不多能把他前胸看个彻底,他离自己又近, 弯腰时,冷冽的男香扑面而来,还是她之前送他的那一款。

  她就送过两次,常见他喷, 估计早就用完了,现在的应该是他自己去法国配的。

  “你说吧。”

  “好,其实是关于你当时的赔款, 有一个卡号我查到是你养父的。”

  “啊?”

  夏梨对此并不知情,只知道当时裴澈那位助理把卡号发给她,她按照卡号打过去就行,至于究竟是给了谁,她不清楚,她只负责打钱。

  “你为什么要和我养父有合作?”夏梨问他, 虽然这件事在她心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他自导自演, 但夏梨还是大度地给了他百分之三十的信任。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我那位前助理早就联系不上了,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后来集团内部大换血, 关键人物现在完全失去音讯。”

  “那要从我养父那边查起了。”夏梨扶着额头沉思,但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再和养父有任何接触。

  她对养父的感情不深,尤其是到了有意见分歧的时候,与他争执起来简直就像是要劝说一位清朝的儒生。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后,反而松一口气。

  现在整个温家,她唯一愿意说话的只有养母了。

  “你有什么办法自己去查吗,因为我不想和他说话。”

  裴澈往前坐一些,轻轻拍她的薄肩,“我就是这个打算,但害怕你会反感,所以想你征求你的同意。”

  “完全不会,”夏梨说:“这件事你安排就好,我只需要结果。”

  裴澈冲她温和一笑,“谢谢你的信任。”

  她倒也没有多信任他,他这么一说,夏梨反而心虚起来。

  夏梨:“还有别的事吗?”

  “哦,还有姐姐,你的脸这两天已经完全好了,我约姐姐后天见可以吗?她大后天就要回去了。”

  差点快把这件事忘记,夏梨点头,不动声色朝后稍稍退了退,她发现裴澈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

  “那我去和她联系,要是有问题的话,之后再和你协商。那后天下午下班后我去接你。”

  “我来找你吧,那边路上不好停车,我过来找你,一起去比较好。”

  裴澈:“好,都听你的。”

  “OK,那我回去休息了。”

  夏梨正要起身,裴澈一只手握住她的腕骨,因为手腕细,大掌总是可以轻松包裹。

  “还有什么事吗?”被他的力道再次拉坐下来,她对上他暧昧的眼睛。

  裴澈眼眸低垂,略显犹豫,鲜红的薄唇一张一合道:“嗯,我在想,你要不要搬回房间来住了,天气冷我还可以暖被窝,还有就是,我听你的话,反思了好多做得不好的事,我变了好多,你要不要和我重新生活试试?”

  宽大而温暖的手掌牵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夏梨能清晰感受到他鲜活的跳动着的心脏和许久没有触摸到的结实肌肉。

  伊布早就从她的膝盖上跳下去,躺在地毯上和九十八打闹。

  夏梨感觉到自己心跳怦然。感受到他心脏带着赤忱的热,过度到她的掌心下,再与她的心脏连结。

  应该要答应的吧,她也看到了他的诚意。如果这半年以来,他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他演技实在太好了,好到她几乎辨别不出一颗真心。

  但还是害怕啊……

  以前那么信任他,他都会给自己当头一棒。夏梨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对于重要的人她可以宽宏大量,但现在事情摆在明面上来了,她不想再稀里糊涂和他继续下去。

  不明不白的时候很幸福,可现在她更想要真相。

  但是送上门的可口菜肴她也不能不要,她现在就是这样既要又要。

  手指渐渐蜷曲,在裴澈的胸口激起一阵酥酥的痒。感受到她手掌的即将离去,裴澈稍用了些力让她的手掌更加贴近自己,眼神委屈。

  夏梨叹口气,“松开。”

  他不乐意,但还是松开了,手指尖滑落,知道接下来她的手就会离开自己的胸膛……

  然而。

  夏梨手指游移在他胸前,反手的时候蜷起手指,指甲背面轻轻划过起伏,张开手指时是指腹抚过,一直往下走到睡袍的腰际。

  时刻的紧绷与他的喘息,还有起伏的胸膛。

  眼睛是蒙着水雾的勾.人。

  她以前追他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刻意穿着这种衣衫,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乞求她留下。

  夏梨勾起嘴角轻轻笑了,“谢谢,摸过瘾了。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真相大白什么时候搬回去。”

  指尖垂下隔着睡袍的顺滑面料,她触碰到他动情的状态,抿唇笑着把手收回,“这是小惩罚。晚安。”

  站起来的动作迅速,她一走,就连小猫小狗都跟着跑,一只小的一只大的,翘着尾巴跑得欢快。

  裴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梨的背影,无奈地勾着嘴角笑。他把自己的睡袍重新拢好,打算回房,走起路来的时候不太舒服,毕竟站起来了。

  ·

  一天后,夏梨下班收拾东西去找裴澈。

  差不多一站的路程,正是晚高峰,路上堵,地铁站里也是人流如织。夏梨坐一天办公室,决定走路去。

  刚到公司大厅,遥遥传来一声“姐姐”,夏梨回头,是裴述。

  他今天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气质倒是儒雅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淤伤的痕迹,之前她扇他留下的疤应该都好完全了。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姐姐,你来找大哥吗?”

  扇过他几次,他倒是不计前嫌,又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了。

  夏梨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但上次打了他,还是稍显忌惮,毕竟哪有大男人被打还不计较的,又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裴澈。

  他做戏,夏梨也做戏。

  她笑着说:“对啊。”却并不透露给他更多的讯息。

  裴述又问:“是和大哥晚上一起吃饭吗?”

  “对啊。”还是笑着。

  “今天碰到了,我还是想对姐姐说一声对不起。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了大哥几次,说想请你吃饭,他说他会回家和你说的,他和你说了吗?”

  裴澈才没有和夏梨说这些,裴澈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到任何一个男人。

  “说了。没事,以后注意就行了,真感到抱歉的话,要不改口叫我嫂子?”

  肉眼可见裴述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抿唇笑着说:“嫂子。”

  夏梨:“好听多了。”

  “既然这样,我改天再请嫂子吃饭当作道歉。”

  “不用了,我不介意。”

  “嫂子还是不相信我。”

  差点脱口而出,对呀,夏梨强忍住,转而道:“我先上去了。”

  “嫂子,”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要太相信裴澈,他很会演戏。”

  夏梨皱着眉头看他,不解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又变脸,沉稳微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又开始了,夏梨想,之前就神神叨叨的,现在依旧如此,致力于给裴澈不断地泼脏水。

  至于信不信,夏梨不想如此单纯地听信某一方。

  准备去乘电梯,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她,主动上前来为她刷卡。

  “您来了,我给您按电梯。”

  夏梨颔首朝她道谢。

  数字慢慢变动,裴述的话随着上升的数字一起滚动,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了三遍。

  电梯门开,Kari已经站在外面接她,估计是前台已经打过电话。夏梨耸耸肩,把那些话暂时跑去脑后。

  Kari把她领到办公室门口就离开,“老板今天没有在开会,您直接进去就行。”

  夏梨敲响他办公室的门,听到他说进才推开门。

  轻阖上门,夏梨站在门边提醒他:“好了吗?不要迟到。”

  “在关电脑了。”他坐在办公桌后说。

  片刻后,他站起来,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穿上,又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大衣,信步款款朝她走来,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走吧。”他的手揽在她的腰间。是从前一直以来很亲密的姿势。

  他做得很自然,夏梨却感觉到那么一点点奇怪。

  主要是因为,他在做的这件事如果是在吵架前来做一点问题没有。关键是,现在两人之间不是稍微有那么点问题吗。

  出门前,夏梨稍稍往旁边别开了点身子,轻巧躲过他的手温。

  裴澈疑惑看向她,下一秒理解了她的意思,手掌心变得空空的,不是他一贯喜欢的感觉。

  夏梨食指在两人之间随着说话的频率摆动,“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

  裴澈做恍然大悟状,看起来好像是听明白了,嘴巴却说:“哦,是这样的,等会儿总不能在姐姐面前生疏,现在我们就当演练一下。”

  “哦,对,我差点忘记这件事。”夏梨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他微笑,绅士地打开门,让她先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再揽上她的腰。

  秘书和前台似乎在闲聊,等人出来后又装模作样地工作,好像很忙的样子。

  裴澈当作没看见,摆出点老板架子对他们说:“工作做完可以早点回家。”

  他们笑着祝老板和老板娘约会愉快。

  听到这话,夏梨耳朵上染上点绯色,勾着嘴角想笑。

  裴澈右手的臂弯上是他的外套,手上提着她的包,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放着,不自觉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笑什么。”

  “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Kari他们很有意思,没法用语言准确表达。

  虽然不想承认,但真正剖析自己内心,她觉得像是学生时代和裴澈刚在一起时,身边人的小起哄。

  不太过的起哄,尺度掌握得刚好,不会让当事人产生讨厌的感受,脸上反而会自然地浮现出红晕,嘴角不自觉上扬。

  只不过那时,夏梨没有这种感受,裴澈有,现在她大概能懂了。

  但,不能说。她要留着这张迟到的“票据”。

  她笑,裴澈也跟着笑,是学人精。

  裴澈的堂姐回来后每天都在吃中餐,这次也不例外去了一家本帮菜馆子。

  环境幽静,两人到的时候,堂姐就已经到了。

  虽说名义上是裴澈和夏梨邀请堂姐吃饭,但堂姐却觉得这顿饭总该她代表裴澈的家人来请,得表示点诚意,所以特意早到,根据裴澈给出的菜单,提前点好了菜。

  甫一进门,堂姐站起来,笑盈盈地说:“快来快来,我已经根据裴澈给我的菜单先点好菜了,语灵你看看还要不要再点些什么。”

  夏梨上次见她,只是看了个背影,只觉得她身段玲珑,却没想到这么漂亮。

  是一个明媚的大美人。

  她和裴澈乍一看完全不像,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

  夏梨被她牵着手,简直受宠若惊,“谢谢姐姐,您太客气了。”

  裴澈自然地将夏梨的包放在一边的座位上,伸手接过她的大衣,和自己的叠放在一起,共同搭在放置衣物的空椅子上。

  “我堂姐,宋思韫,你也可以叫她Chrissie”

  “Chrissie你好,我是Jean”

  宋思韫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所有的名字。”

  宋思韫坐在二人对面,双手合十歪撑着下巴,“看看看看,你们两个多么般配。”

  夏梨这算是除了裴致航以外,第一次见裴澈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之前裴澈都不让她见裴家人,说没有必要,是他结婚。

  从裴澈对堂姐的态度看来,裴澈的喜恶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他认可的家人,是愿意带着夏梨见的。

  “你们两个人,谁追的谁?快告诉我,按照裴澈这个性子,大概不会先追人吧,妹妹先追的?怎么会看上他啊。”

  宋思韫很活泼,立刻调侃起两人的感情史,果然天下的姐姐都觉得自己的弟弟不行。

  夏梨当初追裴澈哪有什么深情可言,她完全是见色起念,而且抱着一种泡过几次就拜拜的想法,她也没想到会走到现在。

  裴澈在一旁帮着倒茶,随口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追的。”

  如果从他的严格意义来说,也没说错。

  宋思韫:“啊……是吗?想象不出来你追人的样子。”

  夏梨告知真相,“其实是我先主动的。”

  “No,”裴澈说:“如果不是我问你要不要伞,那你就不会对我说后面那些话。”

  夏梨彻底无语,他想要这个主动的名头那就让给他好了。

  宋思韫先是花痴般的捧着下巴,接着她思索了一些道:“等一下,借伞?借伞……那你岂不是裴澈大学时候的那个女朋友?”

  裴澈:“除了她还会有谁,我又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夏梨不知道宋思韫这么早就知道她了。

  这时候有服务员进来上菜。

  宋思韫双手一拍,“Jean你知道那会儿……”

  “咳……先吃饭吧宋思韫。”

  宋思韫指着他摆头,依旧笑得不行,“他还不让我说……真是笑死了。”

  等服务员出去了,宋思韫用极快的语速说:“那是暑假吧,他来德国见我们,我看到他手机屏保是一个女孩。想看,死活不让我们看,等他喝醉了,全家人传阅他的手机,最后才把手机还给他,问他这是谁?他喝多了,抱着手机不撒手,说这是the apple of my eye(掌上明珠,挚爱,心肝宝贝)哈哈哈哈哈哈……”

  宋思韫这么笑是有原因的,裴澈性子从小定了型,小时候在裴家过得压抑,他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要求,平时不苟言笑的时候很多,说话更是一板一眼,别想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词。

  所以第一次见这种场景的家人,都笑疯了,逗了他一晚上。

  夏梨更是完全不知道有这档子事,the apple of my eye在她这里,并不是别的爱称可以比拟的。

  宋思韫继续补刀:“我这里有视频,你要看的话我发给你。”

  “宋思韫!”裴澈忍无可忍。

  夏梨瞥他一眼,“没礼貌,怎么这么和姐姐说话。”

  裴澈气焰顿时消了,凑近她说:“你别信她的话。”

  夏梨不理他,对宋思韫说:“那麻烦姐姐等会儿发我。”

  宋思韫当然说好,她很开心能搅动裴澈的情绪。

  就此这个圆形的饭桌上,形成了两个阵营。宋思韫不断揭弟弟的短,夏梨听得乐呵,而裴澈快吃不下饭,在心里后悔带夏梨来吃饭的决定。

  到后来,整个人都要麻木,干脆注意力转移看夏梨在谈到他时舒畅的笑意。

  就此他才得以肯定: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

  《换个视角看世界》

  《男人要想命好,就得学会这个心态》

  当然这些都有前提,前提是对象是夏梨。

  宋思韫发现他的变化,一开始还争辩两句,到后来沉默不语,嘴角微勾看着身边的女人。

  宋思韫被他的眼神阻隔在外,暂停揭弟弟老底的行为。

  为表示宋家人对夏梨有多重视,最后是宋思韫付款请客吃饭,到离开才想起从德国为她带来的新婚礼物。

  裴澈拿着手机说要去打电话,顺便让司机把车开来,单独留时间给二人相处。

  宋思韫打开暗色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由十二颗蓝宝石及不同琢形无色钻石组成的古董项链,坠在最下的主宝石就有50克拉。

  夏梨刚回夏家时,妈妈曾经送给她一条绿宝石项链,那条绿宝石项链的链条则由多层珍珠组成,绿宝石的克重就有99克拉,珍珠寓意掌上明珠,99克拉的宝石寓意着她与家人长长久久。

  宋思韫送来的这条主宝石虽然没有妈妈送的那条大,但这条项链加上主宝石一共有12颗。

  夏梨快被火彩刺得睁不开眼。

  “这是裴澈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姨妈留下来的,要送给裴澈的妻子,这个人只有你。欢迎你来慕尼黑玩。”

  宋思韫把项链交到她手中,搓搓手整理措辞:“虽然我今天说了很多小车子不好的话,但其实都是开玩笑的,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可能平时他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有的时候一些做法太过激。但我想,你可以听听他的解释。不过如果他的解释毫无道理你还是可以打他,冲他发脾气。我并不只是想为他说好话……只是我真的没见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而且你们两个这么般配,我真的希望你们能一直在一起。”

  手里的项链沉甸甸,夏梨差点忘记要怎么回话,项链都收了,这个婚好像要离不掉了。

  最后只能说一句:“谢谢姐姐,要是他做了不好的事,我一定会揍他的。”

  与此同时,裴澈打电话让夏梨先出来,说司机已经开车来了。

  “司机到了,裴澈让我们出去。”夏梨站起身挎包。

  宋思韫笑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还约了别人在这里见面,不用和我客气,拜拜。”

  夏梨把项链放进包里仔细收好,和她说了再见推开门出去。

  宋思韫给低头给裴澈发信息:【已经帮你说了很多好话,再搞不定你老婆那就是你自己无能了。】

  对面秒回:【谢谢姐,剩下的事也拜托你了。】

  宋思韫按灭手机,拨弄头发,神色得意,这个家没了她还真不行。

  ·

  回程路上,夏梨因为喝了点小酒有些昏昏欲睡,坚持坐在一边,头靠着靠背眯眼睡着。

  裴澈悄悄靠近她,护着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倒。

  也就在这时,夏梨睁开了微咪着的眼睛。茫然看着车内,半晌后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她迅速坐直,吸吸鼻子又睡了过去。

  裴澈预备拢住她的手顿在半空,拢了一手空气,悄悄收回。

  车子开回家,裴澈叫醒夏梨,让她回房睡。

  夏梨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头晕,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摄入多少酒精。可能是今晚笑得次数太多了,她一直都在嘻嘻哈哈地笑,开心是开心的,烦恼也是烦恼的。

  下了车,裴澈揽着她肩膀回家,让阿姨做点醒酒汤送来。

  刚进门,两只小朋友一齐往这边跑,伊布个头小,跑的速度却并不慢,仅仅落后九十八一点点。

  两只闹起来夏梨都不知道先抱谁,九十八一贯喜欢往她身上扑,扑了她又去扑裴澈,这几天伊布和夏梨几乎形影不离,对裴澈反而淡了些,只蹭了蹭他的裤腿以示尊重。随后直接从夏梨的裤脚顺着往上爬,已经爬到了腰际。

  挂着已经爬到肩头的伊布,夏梨去洗手间洗过手,这才把伊布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

  魏阿姨的醒酒汤做好过了端过来,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过了几块冰,醒酒汤凉的很快,里面放了橙子苹果和蜂蜜,喝起来是酸甜爽口的。

  夏梨喝了几口感觉清爽了些,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瘫在沙发上和伊布玩,张开手掌轻握住伊布的小脑袋,它就举双手投降,正要找自己的手机拍照片,但包在裴澈那儿。

  她伸手问裴澈要手机,“手机给我一下。”

  要的是自己的手机,本意是想要他翻一下自己的包拿给自己,结果他顺手就把他的手机拿给她。

  夏梨接过,摸起来手感不同,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她喜欢戴好看的可爱的手机壳,裴澈喜欢裸机,手感差别很大。

  但小猫可爱的表情很有可能转瞬即逝,害怕错过,夏梨赶紧点开相机拍下伊布的样子。

  一连串拍好几张,鬼打墙一样,细微差别可忽略不计。把手机还给裴澈,她才说:“我是让你拿我的手机给我。”

  “哦抱歉,反正我的也是你的嘛,一样。照片我发给你?”

  “好。”夏梨接过裴澈从她包里摸出来的手机,解锁接收他投来的照片。

  “好些了吗?”裴澈问道:“好像精神好了点。”

  她点点头:“舒服些了,可能今晚空气不流通还是怎么,喝了酒比平时要晕。”

  “项链看过了吗?喜欢吗?”

  “喜欢……”顺口就说出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条项链呢,漂亮得简直移不开眼。

  “这么贵重的礼物,帮我谢谢阿姨吧,裴澈。”她有所猜测,但需要裴澈亲口承认。

  “有时间带你去当面道谢?”

  原来猜错了吗,夏梨想,她还以为……

  “好啊。阿姨她住在哪儿?”

  “不应该叫妈妈吗?我也叫你的妈妈为妈妈。”

  舔舔嘴唇,夏梨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醒酒汤,“妈妈住哪儿?”

  “她在慕尼黑,等我们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去?”

  夏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是不是应该要先和她说声谢谢,不然不礼貌。”

  “她知道你很懂礼貌,也知道你很好。”裴澈温柔地勾起嘴角,轻声说:“她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

  呼吸短暂一滞,可就算是证实了猜想,夏梨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早知道不问了。

  她像做错事一样,静止了,半天闷不出一句话。

  裴澈靠着她坐过来,“不用这样。她在我记忆里其实都已经很模糊,人影都是淡的。更多的是,只知道有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对我很好。”

  他不说还好,说了夏梨心里反而更难受。又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或许是到了晚上,又喝了酒,她感官敏锐,心头艰涩难言。

  见她不说话,他牵着她的手说道:“我真的没事。小时候裴述有妈妈,我没有,但是爷爷对我很好,我在他的教导下长大,虽然他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也去世了。”

  眼睛雾蒙蒙的,夏梨轻轻拍他的手背,“对不起,你一直没说,我本来就应该猜到的,还来问你这么多。你要是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从她的角度只看到一个故作坚强,眼里淌着星河,还被她揭开旧疤的男人。

  他故作轻松叹口气,轻声问道:“可以吗?”

  夏梨张开手臂,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过来。

  他真的靠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嗅闻她锁骨处散发出来的香气。

  “其实这几天看到姐姐过来,确实时不时会感到有些伤心。”

  夏梨一只手顺顺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慢慢地、轻轻地告诉他。

  “嗯,谢谢。”他就连手也连带着抱住她的肩,大鸟依人似的,整个人都靠近她。

  夏梨感觉脖子都要被他的呼出来的气给晕湿,直到脖子与锁骨交界处突然贴上来两片柔软。

  稍等片刻,柔软继续,触感很像……

  夏梨眼睛微咪,冷声问:“你是在亲我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