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八十年代胡同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8章


第118章

  接下来的几天, 罗雁都在为暑假作业早出晚归。

  她间隙想起周维方这个人就会把那串号码背一遍,路过电话亭的时候脚步都会略显迟疑,但始终没有拿定主意。

  这天, 天色阴沉沉的,眼见的是要下大雨。

  罗雁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带伞,生怕待会淋成落汤鸡, 赶紧搭公交回家,一路祈祷着希望老天爷再扛一会。

  但天十分的不遂人愿,车行至半路就落下小雨点, 渐渐有摧枯拉朽之势。

  罗雁心道不好,下车后捂着脑袋往家里狂奔, 进门后险些刹不住脚。

  刘银凤正心里念叨着女儿没带伞这件事, 看她浑身湿答答的,说:“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再回来, 赶紧换件衣服。”

  罗雁甩着头发进房间:“下的时候我已经在公交上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 喝着热乎乎的红糖水,拿着毛巾擦头发。

  就这刘银凤都担心:“别明天感冒了。”

  罗雁本来想吸一下鼻子,怕被念叨赶紧忍住,说些其它的话转移她妈的注意力。

  母女俩闲聊几句,刘银凤想起件事:“差点忘了, 哥哥打电话问你晚上要不去店里吃饭。”

  吃饭?罗雁看看外头的雨:“雨停了我就去。”

  她其实是想去的,觉得一定是有好吃的, 在心中暗自祈祷。

  这一回老天很给面子,很快就乌云散开,云层中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金光。

  罗雁在房间整理自己今天搜集的信息,还是妈妈敲门提醒才知道雨停了,猛地站起来把作业随便塞进包里:“那我现在出门。”

  去吧去吧, 刘银凤:“路上滑,慢点骑。”

  罗雁也害怕,一路晃晃悠悠地到哥哥店里。

  罗鸿没想到她来得这么早,说:“等着吧,饭还没来。”

  什么意思?罗雁不明所以:“谁要来吗?”

  罗鸿:“没人要来,但咱俩有口福。”

  罗雁更觉得莫名其妙,想到个可能性:“他回来了?”

  罗鸿放下扳手,手在裤腿上随便擦擦,说:“人没回,饭能到。”

  不是,怎么就不能讲个清楚。

  罗雁瞪哥哥一眼:“你好好说话。”

  行,好好说,罗鸿慢条斯理喝口水:“他让宏扬给我做一桌子菜送上门,说谢谢我给他看店。”

  开餐馆的发小张宏扬转告他这件事的时候还说:“都是哥们,弄这么矫情做什么,回来再谢不也一样。”

  罗鸿心想自己当然是不配的,嘴上说:“看看人家多会做人,你上回让我去搬东西谢什么了?”

  张宏扬骂了句脏话就挂电话。

  罗鸿本就在电话亭,顺手往家里打一个捎句话。

  因此此刻,罗雁才站在哥哥店里,佯装不知说:“人家是谢谢你的,我还蹭上一顿了。”

  谁蹭谁?罗鸿给妹妹一个白眼,等饭菜到齐的时候手按在桌子上:“现在你说谁蹭谁?”

  来送菜的是张宏扬店里的员工,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道:“老板说不用给钱。”

  罗鸿本来也没打算给,等人走又问一遍:“你现在看着这份只有你爱吃的宫保鸡丁告诉我,谁蹭谁?”

  这人,罗雁打掉哥哥的手:“又不是我买的,我怎么知道。”

  话是这么说,不耽误她吃得高兴。

  罗鸿冷笑两声,筷子动得也挺快的。

  罗雁小心翼翼地瞅哥哥一眼,“漫不经心”道:“出于礼貌,你是不是应该跟人家说句谢谢?”

  礼貌?罗鸿故意:“我这人向来没什么素质的,不存在这玩意。”

  罗雁在桌子底下踹他:“你好好说话。”

  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罗鸿无可奈何地捏捏鼻梁:“虽然我没素质,但还是决定委托你帮我打个电话说谢谢,行吗?”

  罗雁:“勉为其难吧。”

  还拿腔拿调的,罗鸿没好气地拍她一下:“自己出电话费。”

  罗雁本来应该硬气一点的,但她淋雨之后新换了裤子,只好笑眯眯地摊开掌心:“我没带钱。”

  罗鸿才不信,只觉得她是故意讹自己的,说:“我也没钱。”

  兄妹俩你争我夺的,罗雁最后还是从哥哥手里“抢到”十块钱。

  罗鸿不满:“一句谢谢要十块钱。”

  长途一分钟收五毛钱,她这是打算跟人家唠多久。

  罗雁理直气壮:“当然不是,我要吃回扣的。”

  听听,听听,居然还振振有词的。

  罗鸿:“你要进油水部门也是个贪官污吏,雁过拔毛都拔我这儿了。”

  这话说的,罗雁:“就是你这儿我才拔的。”

  罗鸿气极反笑:“意思还是我的荣幸?”

  罗雁重重点头,把空碗摞好泡在盆里,说:“我等会回来洗。”

  她有一个听上去十分过得去的打电话理由,走起路来都有风,溜达着来到交大门口的电话亭。

  话务员是个老大妈,问:“号码,打哪,找谁?”

  现在京市的电话亭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很多不让打长途,因为转接难、线路紧张,有时候甚至要等上一个小时,话务员嫌耽误事。

  罗雁看她的态度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先如实回答。

  好在人家没说不行,在接通后把听筒给她,说:“等着吧。”

  罗雁一等就是半小时,百无聊赖地捶着腿,心想:要是周维方不在招待所就白花时间了。

  好在这个点,周维方是已经回到招待所。

  他听到前台喊“周维方,有电话”的时候从床上蹦起来,一着急连鞋都没套上,光着脚跑下楼,一口气有些顺不过来,接过电话说:“是我。”

  好像人人都该知道他似的,罗雁故意问:“你是谁呀?”

  周维方本来还抱有“万一不是她”的最坏念头,一听声音就确信了,说出自己的名字,笑出声:“怎么觉得念自己的名字好奇怪。”

  怪吗?罗雁不觉得,余光盯着手表上转动的秒针:“我们吃完饭了,哥哥说谢谢你。”

  周维方:“不用谢,你有吃饱吗?”

  罗雁说有,语速忽的快起来:“福建好玩吗?”

  周维方这趟来忙活的都是正事,实诚道:“哪也没去,就看到了大海。”

  大海也挺好的啊,罗雁:“我还没见过呢。”

  周维方顺势:“那下次带你来,不过福建太远了,倒是可以去秦皇岛。”

  他说这句的时候信号不太好,话音传得断断续续的。

  罗雁也没再让他重复,瞥见话务员一直在支着耳朵听,总觉得聊不下去,眼看快讲过一分钟,说:“你忙吧,我挂了。”

  周维方想说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忙,可是这信号着实地不争气,喊了两遍声音都没传过去,连句再见都没讲通话就断了。

  他无奈地拿着听筒,前台不客气地提醒说:“先森,后面还有人要打电话的。”

  另一边的罗雁倒是放得挺痛快的,为自己掐准时间而高兴,回店里还跟哥哥说:“九块五的回扣。”

  合着就说一分钟,还去这么老半天。

  罗鸿:“打个长途够费劲的。”

  可不是,罗雁抓抓手上被蚊子咬的包,找出花露水涂着,说:“我都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罗鸿点上蚊香:“很关心吗?”

  罗雁坚决道:“是社交,是礼仪,是寒暄。”

  罗鸿还能不知道她,摇摇头:“我看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才不是!罗雁拾掇着餐桌,跟哥哥转述:“我都忘了说,那天会芳跟我说……”

  罗鸿这几天忙,也没怎么顾上跟妹妹说话,到现在才听到这段吴家三堂哥的故事,沉默片刻:“挺有道理的。”

  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认为有些对不起发小罢了。

  可道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太多,能完全做到的人太少。罗雁从前觉得按照多数人的正确认知去做是对的,头回有些不服气认为:凭什么那样就是对的。

  然而这样的念头有悖于她的过往,只存在片刻就被毫不留情地赶走,好像哪种观点都暂时无法说服彼此。

  罗鸿看出妹妹的纠结,可也没有办法帮她做决定,但可以帮她转移注意力:“你作业写到哪啦?”

  一说这个,罗雁就惆怅:“老师说还要搜集乘客意见,我本来列好几个想问的问题,觉得大爷大妈们最热情也最有时间,我好好拜托应该会愿意帮我。可他们太热情了,一句话有八百字那么长,一个字都不在重点上,我到现在也没搜集到几个有效意见。”

  跟人沟通本来就不是妹妹的强项,罗鸿虽然也觉得这个作业对她而言太难,却又认为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说:“慢慢来,还有一个月才开学。”

  罗雁:“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还得写报告,这些都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

  她说起这个就烦,哪还顾得上琢磨周维方这个人,坐下来继续哼哧哼哧地整理今天的资料。

  -

  作者有话说:好伤心,本来我十二点之前写好了,结果越看越不顺,又给删了。

  这样就不够万字了,但我现在眼睛快闭上了,等我睡醒继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