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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孩子丢了


第70章 孩子丢了

  “好,那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

  冯月出说着,顺手拍了拍高陵玉的肩膀,她要正式上任了,几个月过去,高陵玉也不是那个遇到无赖就被气红眼眶的小姑娘了。

  刘大队长再不能归队了,薛副队长连着请了两周的假,正求爷爷告奶奶想法子找个愿意接收的单位,别看他平日里跟这个勾肩搭背跟那个称兄道弟,真遇到下血本的事儿没人愿真搭理他。上面领导想委派其他人接手,但现在矛盾这么尖锐,又出现那样恶性事件,没一个人愿意接这儿烂摊子,不是干得好干不好的事,是连小命都可能不保的事。

  实在找不到人,领导就建议从他们部门内部产生,冯月出不是一时冲动,她思索了挺久的,没当领导时候总爱想,要是我当领导我一定怎样怎样,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不尝试一下多遗憾,不然依论资排辈的传统习惯,再轮到冯月出没准儿得等到她两鬓斑白了。

  再说了,谁没接过烂摊子呢,我党当时要不接烂摊子,哪有现在人民的平稳幸福生活啊。

  如果要是正常情况下,冯月出接了这个大队长一定有人不服的,总觉得她是女的,关键时刻不顶事儿,其实平时出外勤冯月出也感受出来了,他们总爱把她挡在最后头,但她自己日常上班时候遇到事儿也能解决得好好的。在这样一个谁都不想沾手的情形下,她再站出来就没人说什么了,心底还挺佩服她的。

  反正就干呗,不行就再退下来,她脸皮厚着呢。该说不说,还有一个好处,出事之后顶头领导终于开始重视她们的意见,不再搞一刀切了,允许做新尝试了,审批也快了。要早这样没准儿矛盾也不会那么尖锐,刘大队长也出不了事儿。

  哎。

  冯月出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整肃队伍形象,尤其加强协管的培训,城管队伍要比交警之类的漏洞大一些,就是更好安排,所以不少家里有点人脉乱七八糟的亲戚朋友孩子考不上学找不着工作的就爱塞这儿来,表面看着威风呀。宋行简刚来时候在队伍里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做笔录,竟然连最基础的字都不会写,实际文化水平甚至到不了小学毕业,简直荒唐到极点。他当时初到地方,还不太认清形势,没轻没重,下手狠了得罪不少人,但最起码队伍里没那种蠢货了。

  以及严厉禁止吃拿卡要,必须佩戴工牌,目的是接受监督,有什么事儿可以报工号来大队投诉。再就是柔性执法,提高个人素质文明用语,对政策了如指掌,要以批评教育书面警告为主,自己熟悉了才能给别人讲清楚。

  第二件事是每人辖区情况摸底统计,给商贩做存档记录,主要内容是个人基本情况和经营内容,商贩的主要群体是下岗工人,进城农民,暂时无学可上的青年群体,大多是生活所迫,目的不是惹事而是解决温饱,对于这样的人如果合乎审查要求,比如做小吃的有个人体检报告,就会发放临时经营许可证,只要承担个人卫生责任,就能从非法变成合法。这主要是尽量清除一些违法分子的伪装,对于没有做在档记录的高度警惕,以往有很多伪装成小商贩做违法活动的,偷鸡摸狗的,有些竟然还买卖人口,通过几个城镇走街串巷收集需求,可恨。

  再就是最主要的,争取多开辟规划一些好路段的地方作为摊贩落脚点,别出那种骑五公里自行车吃个早饭的不切实际的事情,这也是最难的,因为可用地就那么多,到处还都在买地盖楼盖商场。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拆不掉的违建,跨区乱倒的建筑垃圾,有许可证的夜间工地,违规的运渣车,河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倾倒的工业废水,这些事件产生的危害要比几个骑着三轮车东躲西藏的小商贩多得多,但冯月出也无能为力,她一直期待着有一天真正有能力来管。

  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分来两辆执法摩托车了,冯月出有回骑自行车追个偷井盖的,最后追到垃圾场了,才知道这都成产业链了,偷井盖的偷了卖垃圾场,警察都得去垃圾场买,因为半价就能买到。

  就是最近工作忙了不少,宋青莲又扔给她姥姥了,冯月出上次被妈好个说,甚至还要上手拧她耳朵,她都挺大个人了,小时候都没被妈打过呢。哎,她有时候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毫无疑问她确定自己对宋行简的爱,对于哥……哎,她真想睡一觉起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所以工作忙起来也好,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想七想八了。

  不过宋青莲最近也很听话,倒是越来越大了,冯月出正这样想着,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冯月出接起来。

  办公室的电话又响起来,这次再不接一定会有人来办公室“请”了。宋行简冲着胡明扬了下下巴,胡明拉耸着眼皮接起来,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顿骂,再怎么搪塞也解决不了,他只得瞧着宋行简使眼色,宋行简踱步过来,刚接过来电话也被明里暗里讽刺了一顿。

  是郑书记,打电话给宋行简是为了截访,已经要到火车站了。

  截访这事儿很不体面,自古以来老百姓就有告状的权力,杨三姐秦香莲,杨乃武与小白菜,这么个小县城,现在真需要从天而降个包青天。

  明面上不讲,但□□数量是跟政绩挂钩的,郑书记这种爱面子工程的人肯定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以前拦截劝访暴力镇压手段也是有过的,其他地方甚至还出过人命。

  以前的某些部门几乎就是郑书记的私人雇佣兵,是指哪儿打哪儿,宋行简上任后早就看他不顺眼,但掀又掀不翻,干又干不掉,还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谋生。

  杯子里的茶叶刚在热水里舒展开来,可惜了,回来也不会有心情喝了。

  宋行简没听郑书记电话里指挥的,要大张旗鼓领浩浩荡荡几十个去把人抓回来问罪,先关上几天再说,杀杀锐气。他就领一小队人,穿的便衣,到火车站时间还早,他记性非常好,见过照片,一眼就看到局促坐在角落候车座椅上的一撮人,有年老的,也有年轻一点的,看起来都很朴实。其实最开始他们不是没上访成功过,但上面又移交给地方,还把地方领导批一顿,不是批为什么做出来这样的事儿,而是批这样的事儿怎么摆到人家眼前去了,给添了麻烦。

  所以说,有些事似乎也不是万能解药。

  “是向大爷吗,您好。”

  宋行简现在出门都爱戴个没度数的黑框眼镜,这也是经验之谈,没点儿遮挡物谁见他第一眼都被脸吸引了,这样就显得有点拙,呆,文质彬彬的,更好交流了。

  “你是谁?”

  向大爷显然对陌生人抱有很大敌意,他眼睛眨得很快,眼白也很浑浊,偏红,老沙眼了,可能也跟酗酒有关,唯一的儿子死后他就爱上了喝酒,好几年冬天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就真冻死在路边了。

  说话的牙齿也漏风,生活条件不好的老人是这样的,上了年纪牙齿就开始缺三少俩的,牙齿疼痛会贯穿他们的老年甚至中年就开始了,但这也微不足道,比这疼的事情要多得多,她们惯会忍痛的。

  他头发全白了,甚至连眉毛也白了,眉毛里面还有一根很长的,长的坠到眼睛下来的毛,据说这是长寿毛,但是很显然,长寿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

  “你是谁!”

  原本依偎在另一位老人怀里的小女孩也凑过来指着宋行简,语气里没有一点善意,她年纪不大,七八岁的样子,她还没下生父亲就死了,母亲跟奶奶拉扯她长大的。

  当初这件事是被定性成安全生产事故的,并非刑事案件,所以从程序上来说公安局不介入,调查主导权在县政府劳动局等等地方,更何况这事儿发生在七八年前了,宋行简还没调来呢。而现在之所以宋行简能插手了,不管郑书记态度如何,说明宋行简逐步获得了行动空间,过去坚不可摧的墙壁出现了裂痕。

  历史的被子不可能永远将一切捂得严严实实。

  “您好,我是公安局——”

  宋行简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

  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

  砰——

  “呸!你们就是姓常的走狗!他指哪儿你们咬哪儿!黑警!走狗!官官相护!蛇鼠一窝!贪赃枉法!衣冠禽兽!无法无天……”

  ……

  “宋局,你就站在那儿等着让他们打啊?”

  宋行简弯着身在那洗鼻子,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他鼻子底下的血痂已经凝固了,要用力往下搓,他本来脸皮就白,这样搓出来一大片红,显得很惨。

  宋行简隔着镜子看了胡明一眼,觉得这个人蠢不可测。

  当时离得那么近,他躲开了拳头就到旁边人身上,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冲突就起来了,热闹围观,不是他们想要的效果。要伸手截住也不是最优解,会被误认为挑衅,再说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肚子里都是气,都是恨,见了血,心里能舒坦点,也能冷静点。

  宋行简其实稍向后偏移了一点,他也不是真想鼻子骨折,这些年,精神上跪了多少次了,身体上受点伤算什么。

  “真是刁民,怎么一点道理不讲!”

  胡明还挺愤愤不平的,他也有点着急,他觉得宋行简长得帅是不假,去哪儿开会都有人来偷偷瞧他,但最好看的还属鼻子,跟标准答案似的,要是真歪了那不暴殄天物吗。

  “理?有人跟他们讲过理吗?”

  宋行简冷笑一声。

  胡明也不说话了,宋行简来没几年,他倒是在这儿干不少年了,不过那都是大人物的事儿,以前他就是个小喽啰。

  七八年前的一场矿难事故,上报死亡人数卡得正好,其实每个企业每年都有死人指标的,这关乎着晋升评选指标拨划等等一系列东西。这很好理解,一个好的企业不可能老是死人啊。

  那超了怎么办,自然有办法。

  这其实是很敏感的事情,不仅矿业公司不愿意上报,有些死者家属也是乐意和解的,走程序不仅时间久,甚至可能拿到的钱更少,人都没了,不如利益最大化,而且他们不仅承担着亲人去世的痛苦,也承担着其他矿工的期望,一旦上报大事故接受调查,几个月的停工停产,多少工人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因为坚持不拿钱和解,他们也被迫接受身边朋友亲人的游说,甚至威胁恐吓。

  因为他们坚信那不是天灾,是完完全全的,人为事故。或许接受赔偿的那些人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选择了自我麻痹。

  “宋局,那你怎么说服他们放弃的,会不会下次开大会他们又重蹈覆辙啊。”

  宋行简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没血痂了,但红得很突兀,还是能看出来受伤了。

  不是查不出,是不能查,当时的人又没全死,还是有活证人的,留了严重后遗症,和解的钱不够看病的,现在还在艰难谋生,这些人都是突破口。更何况当年煤矿的设备采购账目,尸检涉及医生等等,整个过程经手这么多人,总能扒拉出几个有良心的。最主要的还是,经手的领导不一定都是保护伞,更多的是极端的发展主义者,什么都向财政看齐。

  宋行简一直在等那个机会,或者说,他调到这儿的目的,就是等待那个机会。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件事,宋行简想到桌上那杯茶觉得惋惜。

  这时候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公务员,直冲着宋行简来。

  “宋局!不好了,你家里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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