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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告诉我规划,想走进你的未来
遇见高中同学,陶枝念略显迟疑,眼前女人留着齐肩短发,重逢之际堪堪握手。
陷入尴尬,她勉强梭巡出对方的名姓,“绯绯,好久不见。”
见到老同学,闻绯绯意外惊喜,“那天还听荟惠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嘛,都入职临城中学了。”
荟惠是陶枝念高中后来分配的同桌,大学偶有几次联系,属于阶段性朋友。
陶枝念对人际关系看得开,列表好友分门别类,添加前缀和标签,以便分离企业微信和个人账号。
朋友圈极少营业,仅单位同事可见,转发公众号的推文设置权限,对于陈年旧友的生活窥探欲一般,该屏蔽都屏蔽了遍。
陶枝念礼貌颔首,招架对方的热情,“做老师嘛,也就那样。”
“你们当初跑去宜市读书挺神奇的,顾妄也回了临城。这个男的藏得也太深了,学交叉管理学科毕业还能进沈氏实业。对了,既然都在南屿,我们班同学会定在正月初七,你来吗?”
闻绯绯人如其名,泼辣个性和从前如出一辙,兴致冲冲地要拉她进群。
旁人反刍起绯色的传言,谁没听说过些众矢之的风言风语,陶枝念因病缺席志愿的填报讲座,顾妄破天荒地和班里女生打听她的去处。
如今除去读研党,高中同学都有人在社媒晒备婚日记了。
故事主角同是列表躺尸的共同好友,闻绯绯竟然还能从顾妄的朋友圈找到合照,比其他吃瓜群众多了段他们曾经关系要好的记忆。
临城作为新一线城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缘分兜兜转转,指不定藏着隐情,提起顾妄存了八卦的心思。
陶枝念利落地拿工作搪塞,余下原因没作解释,“我就不去啦,学生返校早,还得值班。”
光线阑珊,车灯闪烁落锁,男人举止自然,在陶枝念身后等待,扫去美人发丝沾染的灰尘,并未打扰。
闻绯绯视线暧昧地在两人间流转,懂得都懂,惊讶之余就差把你男朋友长得不赖写在脸上,识趣地不再做电灯泡,朝她挥手,“那好吧...回见咯。”
“嗯,回见。”
目送闻绯绯离开,老同学直直地走进陶枝念想吃的老字号面馆,她顿时泄气,实在懒得继续和旧识再做表面功夫。
陶枝念面上闪过可惜,不愿拉着简时衍入内,再给闲人在同学会议论的谈资。
她犹豫地开口,“我们换一家店可以吗?”
“刚才那位是高中同学?”
简时衍信息处理能力得当,聚焦于关键名字的出现,托人查过底细,结局不失所望。
衣冠禽兽未经行刑处罚之前,照样自我定位成披着羊皮的良善之辈。
“对呀。”说人小话,陶枝念声音压得低,“人蛮奇怪的,读书那会儿还流行拉帮结派玩排挤的把戏。长大了倒可以自动忘却曾经做过的事情,坦荡荡地邀请我去同学会。”
简时衍告诉她,“很多人不一定会和记忆里的样子重合。”
良久,陶枝念似懂非懂地点头,“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明面不好意思说,那群女孩们的嘴脸,恐怕目的不纯,分去眼神探究都嫌累。
思量过后,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不过她们好像高中什么样,成年工作后变成升级加强版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潮湿的气息,冬树铜版蚀刻,步行导航有失精准,陶枝念只得凭借贫瘠的印象,拉着简时衍在窄巷里穿行。
来得巧,正值开摊,老先生爱干净,桌椅擦得铮亮。
女人狡黠地眨眼,眼神澄澈,“请你吃泡泡馄饨。”
陶枝念拆封一次性餐具,把玩着塑封的新菜单,“我和你说哦,高三下旬我数学成绩很差嘛,考及格了就奖励自己来这家吃馄饨。”
后来去了宜市,直到前年备考期间,图书馆离南屿中学刚好三公里路,背教育心理学心态崩溃了。
一拍脑袋幡然醒悟,干嘛一定要把日子过得和苦行僧一般无二,嘴馋这碗清淡的口味,愣是蹬了半小时自行车跑来吃馄饨。
长情和念旧,在小事情上不着痕迹地疯狂发展,侃侃而谈,许是意识到说多了,有点不好意思。
在简时衍面前班门弄斧,她吃瘪,及时打住,“真羡慕不用参加笔试考试的人...”
“我也考了中学的数学教资 。”
简时衍坦白直言备考过程并不顺利,科二甚至是压线过的分数,为了符合流程,险些和研三答辩撞了日期。
“嘿嘿,相比起来教师资格证考试可简单多啦,三门我都是一次过的。”
晚饭吃得和谐,清淡堂食暖胃,身上暖融融的,心态都开始飘飘然。
其实陶枝念担心过和简时衍在一起久了,会出现没话题聊的问题。可对方给出的反馈过于正当。无论她说什么,话永远落不到地上,反而健谈地打开话匣子。
长大后再走进教室,学习目的不再为了应试,纯粹地了解知识,朝夕相处的同仁们赋予教师光环,每个人的课堂风格都不一样,只要站上讲台每个人都在发光。
简时衍职业规划的光环,未来会落到何处去呢?关于去处和走向,疑问在心里实在憋得太久,陶枝念放下手中的汤匙,终于开口,“之后你还会待在体制内吗?”
平日寥寥数语,主任为鼓足基层教师的志气,称近几年内,临城暂时不会取消教师编体例。
当然陶枝念清楚,依照简时衍的家境,无需捆绑吃公家饭的束缚,暂无人知的个人抉择,哪怕透露边角料让她定心,也比她自始至终一无所知来得好。
“市里设了经济数据分析专班,开春还有面试的流程,”
简时衍读出陶枝念崇拜的眼神里,有关系走真好的艳羡,稍作停顿,“12月我参加了笔试。”
“我外公这几年一直希望我能够回来帮衬家里的公司,从而平衡舅舅那派嚣张的对立势力。前段时间,陈桑梧不满意家里定的联姻人选,找他老人家闹过,寄希望于家里人就此施压,让我来接盘。”
接盘二字,敲定耐人寻味的基调。
“她任性惯了,许凪远把她从国外召回来,怎样走向都只能甘之如饴地接受。”
简时衍当然知道半月前胃出血的风波,许凪远发去消息暗示,他已读不回,态度很明显了。
若许老板再强行掺合干涉,交情有待考量,少来简时衍这里找存在感。
果不其然,陶枝念的关注倒跑偏了,特别是陈桑梧的形象在她脑海里具象化之后,啧啧两声,莫非豪门恩怨就是这般恨海情天。
女人倒吸凉气,话里置身事外,磕磕绊绊好奇走向,心大得过分,玩笑里意识不到半点危机起伏。
“那你怎么办呀,不会未来你真要从了吧。”
简时衍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抬手弹了下眼前人光洁的额头,难得语塞。
“在你眼里,你对象的立场就这么不坚定?陈桑梧的订婚风波不可能顺利结束,她哥哥喜欢她。”
“啊?”轮到陶枝念坐不住了,实在没忍住代入那天在电梯间长相欠佳的男性,单论气场不像是兄妹。
斟酌词句,陶枝念尽可能降低客观描述的主观色彩,“其实最后一天在度假村,我见到她了,她长得很漂亮,就是性格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吃饱喝足,女人回归看待世界春和景明的状态,失魂落魄的阶段早过去了,此时反应更像在瓜田里乱蹦的猹。
简时衍比她敏锐,话音变了语气,难得严肃“她和你说了什么?”
陶枝念摆手不愿多谈,酸言粗语倒说不上欺负,“没什么啊...”
“只是在电梯里偶遇啦,蛮神奇的,刚好不巧听到她们的对话,对上号见到面了。”
说开了迟疑关注的心结,“经济数据分析专班”归属于她没涉及过的领域,听起来复杂高大上,转眼将近八点,挽着简时衍起身,该回家了。
车上无言,简时衍不说话,她老实地坐进副驾,观察起男人阴晴的表象。
介于前车之鉴,她立场明确,不让简时衍开进住宅区了,岔路口就喊停,她怕碰上从舞会回来的陈淑文,待会儿得自己走进去。
“简老师~”
简时衍没应。
“申申”、“狗狗”,陶枝念无解,好像真把简时衍惹生气了,腻歪的昵称接连往外冒,缴械求饶。
“以后我不乱开玩笑,我知道你是纯情专一的好人!不要生气了嘛。”
简时衍叹气强调,闭塞空间里态度认真。
“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