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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城大爱


第73章 小城大爱

  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周予白就离开了港城。

  那一晚的情绪像一团火,烧得他心烦意乱,于是他索性将所有的心绪都分散给正事。

  燕北的事有些棘手。

  他几年前投的一家海外游戏公司,成绩亮眼,如今打算进军内地市场,却一直卡在许可证的审批上。与此同时,市面上已经冒出一批劣质的抄袭版本,抢先上线,蚕食了不少市场。若再拖延,市场上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他们可以发挥的空间。

  这种事情在内地商场屡见不鲜,有关系的先拿证,真正好的优质产品却还得慢慢排队等候。

  周予白不得不亲自出面。

  他一向笑谈风月,今日却换了副冷厉面孔。席间觥筹交错,诸多部门的人都给了他几分薄面,没逼他喝得酩酊大醉。但想把关节打通,花的时间与精力,依旧一点都不能省。

  等他再回到港城,已是一周之后。

  *

  他和沈嘉树约在深水湾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

  落地窗外是冬日的港城,空气干冷清透,树枝早已光秃,只剩斑驳的枝桠在玻璃上映出几分寂寥的灰影。远处的维港依旧喧嚣,但在这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周予白坐在沙发里,手边的茶盏氤氲着雾气。他刚从燕北回来,连轴转地忙了近一周,整个人看似闲适,实则眉目间仍带着未散去的戾气。

  对面的沈嘉树把玩着茶盏,随口问道:“我听说这次事情终于有了进展,不过看你这样子,难道对方不配合?”

  “配合倒是配合,就是胃口大了点。”

  他们俩正聊着燕北的事,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喧哗声。

  沈嘉树翻了个白眼:“又是那条傻狗在叫?”

  他朝门外瞥了一眼,顿时露出厌恶的表情:“切,又是韩家那个坏种。他们家都不知道替他兜底多少次了。”

  周予白漫不经心道:“可是人家有个好爹。”

  沈嘉树敏锐地觉察到什么,问:“怎么?韩家在燕北为难你了?”

  周予白摇了摇杯里的茶,声音低缓:“为难也算不上,不过挺贪心。”

  沈嘉树想了想,劝道:“你啊,还是别和他们家对着干。反正他们韩家也繁荣不了几年。先顺着他们的意把事情做成,才是要紧。”

  周予白没有接话,唇角带着惯常的懒笑。可沈嘉树知道他心里有数。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即使他们不想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和我韩烈作对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下场?”韩烈的声音满是得意,“就说拍卖会那天,那个敢跟我抢东西的女人,听说被吓得要死。要不是她运气好,没再往前一步,我起码让她脑袋开花!”

  瓷壶倾茶的动作忽然停住。

  周予白的神色在蒸汽里冷下来,眼底压着一层阴影。

  沈嘉树吹了声口哨,起身抖了抖袖口:“唉~有人要倒霉咯~我不掺和。”说完潇洒地离开了包厢。

  韩烈那边还在咋咋呼呼,杯盏碰得叮当作响。

  忽然有人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周生请韩少去那边品茗。”

  周予白的名字一出,韩烈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加张狂。他当然知道周予白在港城的实力,也乐得借这个机会在朋友面前显摆。

  “瞧见没有?连周生都要请我过去。”

  一帮狐朋狗友立刻恭维:“韩少果然厉害,连周生都要给面子。”

  韩烈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起身,踱步去了雅间。

  推开门,只见周予白正坐在红木桌前,茶烟袅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他慢条斯理地往小壶里注水,慢声道:“这是大红袍母树繁殖后的奇丹,香比肉桂,醇似水仙。韩少,不妨尝尝。”

  韩烈在对面坐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大红袍我可是喝过不少,特别是纯正的母树茶叶,那才叫绝品。”

  周予白轻抬眼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不愧是燕北韩家,连只供国宴的母株大红袍都喝过。真是让人佩服。”

  语调温和得像在夸奖,但细听之下,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韩烈完全没有察觉,反而更加得意:"那是自然。我听说最近周先生去了燕北,还见了我父亲?"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是,燕北的事情,我父亲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如果周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我会转达给我父亲的。”

  短短几句话,“父亲”二字出现了三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好爹。

  周予白始终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表情,声音轻柔:"那就先谢过韩少的好意了。来,我给你斟茶。"

  韩烈满意地将茶杯递了过去,等着享受被巴结的感觉。

  周予白拿起茶壶,缓缓倾斜。

  滚烫的茶水没有倒进茶杯,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韩烈的手背上。

  “啊!!”韩烈瞬间松手,茶杯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一边甩手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周予白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温和如水的眼睛此

  刻深不见底,像深海下的暗流,危险而致命。那一瞬间的眼神,让韩烈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猛兽盯上了一般。

  话音戛然而止。

  “抱歉。我眼神不太好,手滑了。”周予白笑眯眯,手中稳稳举着茶壶,“来,再给韩少满一杯。”

  韩烈心有余悸,但转念一想,周予白应该不敢得罪他,刚才应该只是意外。于是他重新拿起茶杯,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这一次,茶水精准地倒进了茶杯里。

  “刚才听说,韩少修理了一个和你竞价的女士?”周予白倒着茶,看似闲聊着。

  他抬眼:“那抢了韩少心头好的我,你打算怎么修理我?”

  韩烈手一抖,茶杯差点拿不稳。那一眼的压迫,让他连呼吸都滞了。

  周予白微微俯身,声音仍旧温润:“韩少,在燕北你可以嚣张,但是在港城,恐怕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茶盏已然盛满,他却仍不收手。滚烫的茶水溢出,沿着盏壁直流,烫得韩烈手背通红。

  “端稳。”

  韩烈被烫得龇牙咧嘴,本能地想要放手,但听到周予白那声森冷的提醒,竟然被吓得不敢松开,只能任由滚烫的茶水折磨着自己的手指,表情痛苦得扭曲。

  周予白眸色一寸寸冷下去,声音缓慢而沉:“再让我知道你敢对那位女士出手,或是对港城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乱来……我不介意把你醉驾撞废人腿的事,还有你这些年在港城做的所有龌龊事都抖出去。”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笑:“别指望你爹能保你。你觉得这些事情抖出去,你爹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一字一句,像是悬在韩烈头顶的刀。

  韩烈被烫得浑身发抖,但心灵上的恐惧更甚于身体上的痛苦。冷汗从额头滚落,连声求饶:“听懂了,周生,我不敢了,不敢再乱来了!”

  周予白终于收回茶壶。

  韩烈立刻扔下茶杯,不敢再看周予白一眼,整个人瑟缩着,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这才明白,这根本就是周予白设的鸿门宴!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周予白不顾得罪他韩家都要替她出头!

  韩烈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他总有一天要把仇报回去!

  可终究没让他如愿。

  几天后,易唐拿着Ipad来找周予白汇报。

  “阿逐呢?”周予白看着文件,随口道,“这几天怎么没听到她的动静?”

  “孟小姐已经回瑞士了。”

  周予白这才抬首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收拾韩家少爷之后。”

  周予白转着手里的笔,沉吟道,“也好,韩烈那小子心眼小,说不定想着什么法子报复回去,阿逐出了国反而安全点。”

  “呃……恐怕韩家少爷以后也没法报仇回去了。”

  “什么意思?”

  易唐将ipad递过去给他,上面的界面是微博热搜,前几条都是爆红。

  #醉驾逃逸致人重伤却无人追责?#

  #受害者家属街头下跪求助#

  #权贵子弟知法犯法何时休#

  点开其中一个话题,热度已经破亿。

  视频是港城媒体的采访。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哭着对镜头说:“我儿子当时骑车经过,被那辆豪车直接撞飞出去,腿当场粉碎性骨折。我们报了案,可结果呢?车主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反而派人到医院来恐吓我们,说再闹就连命都没了。到现在,我们连个合理的医药费都没拿到!”

  镜头一转,是另一名受伤男子的证词:“我们当时不过是路见不平,帮忙报警,结果半夜被人堵在小区门口,一顿打进了医院。你们说,这算什么道理?”

  评论区群情激愤:

  【我就想知道这个肇事者是谁!敢做不敢当的废物!】

  【这种人渣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有钱了不起?敢问一句,法律是不是不管用了?】

  【听说是某个二代,家里有背景,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就是韩烈啊,韩家那个败家子,在港城没少干坏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韩烈的名字一出现,整个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韩烈?燕北韩家那个?我记得他之前在港城夜店打人的视频都有。】

  【何止打人,这家伙开车从来不看路,仗着家里有钱,撞了人就花钱摆平】

  很快关于韩烈以往相关的黑历史就抖了出来,港媒更是反应迅速,立刻刊出一篇新文章,详细列举了韩烈在港城的各种劣迹,附上了大量照片和证据。

  评论区网友开始人.肉韩烈的更多劣迹,甚至发散到他身边的人。

  【韩烈他爹韩振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燕北贪污受贿,包养情妇,儿子就是有样学样】

  【有人整理了韩振国的贪腐证据,都是实锤,转发曝光!】

  事情越演越烈,很快官媒也下场,发布通报:组织部已成立专案组,对相关高官涉嫌纵容、包庇违法行为立案调查。

  矛头直指韩家父子。

  “这次韩家恐怕真是到头了。”易唐道,“之前他们一直卡着我们的审批,现在看他们要怎么办。”

  这排山倒海的消息,节奏太快,力度太狠,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网友的自发挖料,而是有人有意推动。

  周予白静静看完,摘下金丝边眼镜,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过了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既有疲惫,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

  “我倒是小瞧她了,这些年本事涨了不少。”

  她哪里是需要人庇护的小白兔?

  她自己就有足够狠辣的手段,把别人逼到走投无路。

  周予白阖上眼,靠进沙发里,笑意却久久未散。

  *

  回到瑞士的第三天,孟逐约郑祈年在苏黎世湖边的咖啡厅见面。

  她将装着粉钻胸针的精致盒子推到他面前:“你要的东西。”

  郑祈年打开盒子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枚胸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承载着他母亲生前的所有温柔和坚强。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他激动得声音都不住颤抖,眼眶也红了,“我真的没想到还能重新见到它……”

  “别谢我。”孟逐冷静地打断了他的感激,“这个胸针可不是白拿的。一千万港币,你今年基金得好好表现,看能不能从performancefee里赚到这个数字还给人家。”

  郑祈年一愣,眼里掠过复杂情绪:“一千万……谁借你这么多钱的?”

  孟逐端起咖啡,慢慢抿了一口,没看他,只是淡淡移开了视线。

  郑祈年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唇瓣动了动,试探性地开口:“你这次回港城……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什么人?”孟逐放下杯子,竖起防备,“投资人,还是房产中介?我不都和你汇报过了吗?”

  当然不是这些,而是……

  郑祈年心里一沉,但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他宁愿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不愿被亲口证实。

  “算了。”他叹了口气,强行转开话题,“这次辛苦你了。接下来去放松一下吧,公司有我呢。”

  “你能靠得住?”孟逐挑眉。

  “喂,Judy,你就不能稍微信任我一点?”

  “那你先靠谱点。”

  郑祈年被噎得

  直哼哼,拿起外套走了。

  孟逐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窗外苏黎世湖上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没有和周予白道别就离开港城,不知道他发现后会是什么反应。大发雷霆?还是随手把她抛诸脑后?以他的性子,后者恐怕更有可能。他那些过往的历史,不都是三分钟热度吗?

  对她反应那么大,大概也只是因为当初被她默默甩了,心里不甘罢了。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闷得慌。她端起咖啡杯,发现手指竟然在微微发抖。

  荒唐。她在想什么呢?

  分开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以为那些曾经炽热的感情都已经在时间里冷却沉淀。可是回到港城短短几日,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像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被撕碎了。

  那个男人依然有种魔力,他的声音能够轻而易举撬开她内心最深处的角落,激起了某种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

  孟逐闭上眼,逼迫自己冷静。

  不会允许自己再踏进同一条河流。

  会碎的感情已经有裂痕,再去拾起,只会以同样的方式碎裂。

  更何况,她和周予白本就没可能。

  只要那个信托还在,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跨越的深渊。

  别想了。

  她勒令自己停住思绪。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黎耀飞的来电。

  “我打算下周去采耳玛特滑雪,来不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我这边会带个朋友,你也叫上明明吧。”

  “你怎么不自己邀请她?”孟逐挑眉。

  “我……呃,最近忙。”黎耀飞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草草打哈哈,“反正你帮我说一下,她肯定答应。”

  孟逐挂了电话,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自从跨年夜那次,她就察觉黎耀飞对叶明明明显有意思,而叶明明对他也不是没好感。可奇怪的是,他们的关系却卡在某种微妙的状态里。

  她没多想,把消息转给叶明明。

  “好啊,我正好有空。”叶明明很快回复,“不过我可不可以带我男朋友一起去?”

  孟逐盯着屏幕,一时怔住。

  男朋友?明明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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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意大利过得时差颠倒,这两天都是凌晨4点起来写……

  入秋了,气温骤降,大家也要注意换季,别像我一样,感冒真的太难受了……

  会在意大利待到月底,这几天有体力我都会继续写继续更的[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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