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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这是第一次方隐年听到有人说爱他。

  爱。

  那一瞬间停电了,两人的脸在一瞬间很突然的暗下去,两人的争吵声也停了,窗外落雨的声音更大,狂风呼啸着拍在窗户上发出声响,他隐约听到她急促的喘气声。

  他想问。

  想问你爱我是为了安慰我吗?还是为了报答我?你真的爱我还是依赖我?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多吗?你说的找到你自己是要再次抛弃我吗?

  可看着她的表情,那一瞬间他突然就说不出一句话。

  黑暗中一切都虚幻又恍惚,而她眼睛片刻不移,坚定的望向他,明亮的不可思议。

  他从来不觉得人的眼睛能漂亮到这种地步,他时常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觉得飘忽无依,像潮湿处生长的青苔,隐秘,幽深,必须要在极度阴冷的环境才能生存。

  他安于这种现状,于是习惯雨天的潮湿和逼仄。可突然有一天,他的生命中闯入了一颗小树苗,这棵小树苗温暖脆弱,需要阳光才能存活。可他偏偏又最厌恶太阳,于是拉着她在暴雨中暴露,她小小两片稚嫩的叶子被风吹的左摇右摆,几乎要折断。

  可就是这么脆弱的小树苗却还是努力的用自己的两片叶子遮挡住暴雨,告诉她保护下的青苔,不要怕,虽然我很小,但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她的生命力旺盛到连他这么一个想去死的人竟然被拉着走出雨天,容忍阳光空气这些注入进来,即使他被遏制了生长,可看着小树苗一天天的长大,他觉得值得。

  这一刻,他突然就不再恨她。

  那些这么久以来在心中翻涌的爱和恨,不甘和痛苦,因为她的一句爱,烟消云散。

  人生依然如此艰难,他反问自己。

  既然这么爱,

  又为什么要让她如此痛苦呢?

  他想,他再不愿看到她被逼到这种地步,于是他愿意放手,放手给她想要的一切。

  方隐年沉默着看着她的眼睛,转身。

  头一次选择心甘情愿的离开。

  屋外大雨如注,台风停了。他合上那扇深蓝色的门,背靠在门上,冰凉的触感,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味道。

  他走到一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那扇老旧泛黄的电箱,检查漏电短路情况,然后推上电闸。

  灯亮了。

  小树苗没有阳光是不能活的。

  那一夜,他坐在车内,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望向三楼那扇温暖的玻璃窗。

  他终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爱她。

  /

  当天晚上寇青做了个梦,梦里她又被寇少秦严梅围在一起,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扯着嗓子喊她是在乱/伦,她吓得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却又被方隐年抱着问她为什么又逃开他。

  于是她再次惊醒,手机的电也没冲上,她穿着丝绸吊带的睡衣赤脚下床喝了杯水,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手指还在轻微的抖,她靠着墙壁看到卧室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方隐年换t成了和客厅一样的苔青色,之前竟然没注意。她长久地看着窗帘发呆,又看到屋外路灯浅淡的昏黄,心有点安定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

  屋外的楼下一辆卡宴内,有个男人吸着烟看着楼上微微透出小夜灯颜色的窗户出神。

  寇青在晚山住了半个月,期间直接把寇少秦和严梅拉进了黑名单,她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愿报考,当然前提是怎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一天阳光很好,她溜达着路过晚山一中,正巧看到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塑胶跑道上已经不再斑驳,是重新刷过的鲜艳颜色,夏天的烈日下,学生们穿着校服正在打篮球。

  她低声嘟囔:“怎么我一走,学校就开始重新翻新?”

  家里她的衣服都被方隐年保存的很好,她选了件白裙子穿着,看着还像没穿校服偷溜出来玩的高中生。

  门外室里的保安看着她站在门口徘徊,摘了帽子喊:“同学,你是不是迟到了?”

  等寇青转过身,保安看见她的脸,灵动漂亮的生机勃勃的一张脸。

  才认出来笑:“是你啊丫头,你不是转学了吗?”

  学校门卫见过太多人,每一年来来回回,每年都有十八岁的学生走进这扇门,然后离开。不免得有些麻木,大多数人他都记不得太清晰,唯独这个女生。他回忆,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同伴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出校门的,这是最常见的情况。可偏偏这女孩子有些不一样,从第一次正式穿着校服来到学校开始,她就是被人骑着自行车带进校园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对她印象深刻,他还拦下来过,义正严辞的批评教育了一会,高中的阶段,男女之间接触一定要有个度,像共骑一辆车的情况简直是早恋的前兆!

  他拦着两人,看着夜幕中昏黄路灯闪烁,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学生人来人往,看到前面的男生穿着高中部蓝白的校服,干净漂亮在黑夜中脸庞也凌厉,单脚支撑着那架破旧的黑自行车,面对他的批评教育没话没什么表情。

  而他身后却探出来个脑袋,稚嫩可爱的一张脸,长发乖巧的披在肩膀,穿着初中部校服,怀里抱着两个书包跳下自行车,声音脆的像颗苹果:“他是我哥哥。”

  他不怎么信,虽说这两人都是个顶个的漂亮小孩,可一个五官凌厉一个五官柔和,怎么看也不相像,于是还跟那男生的班主任通了电话才知道,原来真是兄妹。

  一辆自行车,两个人,就这么度过了这三年。

  其实也不是他故意留意,而是实在显眼。三年间,几乎每天雷打不动的,男生带着女生在黑夜里穿过熙熙攘攘的学生群,女生坐在单车后座,抱着两人的书包的场景太美好,也太令人印象深刻。

  寇青笑笑,没想到门卫还记得她:“我回来看看。”

  “东西拉学校了吗?”门卫问。

  寇青一顿,鬼使神差地点头:“嗯。”

  “那进去拿吧,早点出来。”门卫说。

  于是本来只打算在外面看看的寇青就被放行,她走过熟悉的道路,红墙白瓦的教学楼,广场中心的喷泉还在往外喷水,香樟树长得像永远不会凋谢。

  教学楼正在上课,没什么人在走廊,她放轻脚步,站在高三的教室外望着蓝色的班牌有点出神。

  教室里有人发现她,寇青回过神,不想打扰上课,于是离开上楼去了音乐社,她其实在音乐社度过的时间很短,很短,可这里却是寄托着她理想的一个场所。

  她走到音乐社外,看到里面有几人正围在一起说话,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穿着白蓝的花衬衫,身长腿长的,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在说话。不像是在上课。于是她进了教室,说话的三人立刻转身向她看去。

  寇青站在门口,看到那个穿衬衫的男人转过脸,一张蓬勃英俊的脸,头发还是棕色的,只是被拉直了,笑起来依旧感染人,连空气中都好像有橘子味道。

  她愣了一秒:“程秋?”

  空气中香樟味道扑面而来,寇青的长发被风吹着掠过下巴,痒痒的。

  “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程秋笑,转过来看着她。

  “是啊,真巧。”寇青和他对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天。”

  “你转学走的很突然。”

  两人一同站在走廊上,程秋手肘放在栏杆上侧脸看她,寇青手背在背后,目光落在下面的那颗很古老的香樟树。

  “确实是。”寇青轻轻点头。

  “当时我还想过是不是我的原因。”程秋爽朗的笑了笑。

  “没有,怎么可能是你的原因,你很好。”寇青摇头。

  “这是迟来的好人卡吗?”程秋笑。

  “不,我是认真的。你是个好人,和你一起我总是很开心的。”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吧。”

  “嗯,时间可真快。”

  “时间很快,可说来奇怪。刚才第一眼在教室门口见到你的时候,我眼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风吹开程秋的头发,他声音带笑,像是在回忆。

  “以前的事……”寇青看向他。

  程秋摇了摇头:“以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自从你离开后,方学长他,能看出来很在乎你。”

  寇青再次想到方隐年跳楼这件事的时候,呼吸还是一窒。

  “他很爱你,我才明白,是不是有点晚。”程秋说。

  寇青没说话,看着程秋的表情。

  “和他在一起,你幸福吗?”程秋顿了很久,这句话问的很轻很轻。

  寇青回想起昨晚台风夜,她不是存着赌气的心思或者是逃避的想法回到晚山的,只是,人在困惑迷茫的时候总是会想家的,这是人类的本能。而对她来说,她的家,她只能想到晚山,她没有想到方隐年会冒着那么大的台风和暴雨,全身淋湿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闻到风里飘来的桂花香气,说到他,她下意识的垂眸,连声音都变得很温暖:“我想,幸福这个词对我来说太过宽泛,我是个总能感到幸福的人。即使没有他,我也总能从这么艰难的生活里找到幸福,比如现在。”

  她伸出手,掌心落下一片落叶:“我闻到了好闻的桂花味道感觉幸福:这棵树的一片叶轻飘飘的落在我掌心,就像是被选中也参与了她的生命,我也觉得幸福。”

  “我好像形容不出来他对我有多重要。只是,如果没有他,我在这么偌大的世界里就又开始孤立无援。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太小,小到连完整的世界观还没有形成,就已经切切实实的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以至于,好像他真的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程秋身心一震颤,觉得灵魂都被一声钟鸣敲得恍惚。

  他知道他们俩之间有感情,可他实在想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重的用生命的一部分来形容,多少人的一辈子或许都不一定能拥有这样的生死相依的感情,他又想到,寇青转学后,在一中晕倒的方隐年和新闻上方隐年跳楼的白纸黑字。

  这么重的话就这么被她轻飘飘的说出口。

  程秋一时之间竟震撼哑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你看,人怎么会不爱自己的一部分呢?”

  寇青转过头来,轻笑。

  她没说出口,她在林氏的时候,被迫学着一个人,被迫被冷落的时候,她会在脑子里偷偷的想,如果是哥哥,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哥哥一定会冷漠的把她们都看成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做自己的事,把每件事都做的完美。于是她就模仿着方隐年的模样学着去忽略那些难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强大的不需要陪伴。在宴会上,她学着哥哥的模样举着酒杯努力温润礼貌地微笑应和。

  她好像自从遇到他开始,从没有真正的有一天离开他。

  她行事作风处处都有着他的影子。

  她们两个像两棵大树,表面看着高矮枝叶各异,毫无关联,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在幽暗潮湿的湿地土壤之中,盘根错节的树根脉络早已深深相交缠绕,像血管一样密不可分。

  “不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寇青笑了笑转头看他。

  “报了我想去的传媒院校,分数够用,我也组建了个自己的乐队。”程秋快速地眨眼说。

  “乐队?名字叫什么?”寇青笑起来,想起程秋以前跟着李云散哭说自己吉他被砸的样子。

  “叫清风。”程秋没笑,语调沉稳的说。

  “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寇青问。

  “来莅临指导一下小崽子们。”

  “叫人家小崽子,你不也才毕业吗?”

  两人相视一笑。

  下课铃声响起来,寇青和程秋靠在栏杆旁,看着学生们涌入吉他社,还都是高一的学生,带着些稚嫩和依旧天真烂漫的笑脸。

  “走,进去看看?”

  “走。”

  寇青跟着程秋走进吉他社,看到那两个乐队的成员已t经站在中心,一个已经拿着鼓槌坐在架子鼓前面,一个站在电钢琴前双手已经摁在琴键上。程秋从旁边拿起一把电吉他,挂在身上,顺手拨动了下弦,清亮的吉他声立马以来一阵躁动,下面坐着的学生开始欢呼。

  寇青刚打算往下观众席走,却被程秋抓住手腕,他眼神和十四岁在岩山大学小礼堂要她上台去唱一首的表情一模一样,在乐器声和学生喧哗的起哄声中,他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我从十三岁开始,就想组建自己的乐队,为了,为了能和你一起表演一次。”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已经在国外读着我不喜欢的枯燥的计算机,你愿意当一次清风的主唱吗?”

  寇青看着他的眼神笑:“我的荣幸。”

  熟悉的音乐伴奏声响起,乐队的其他人站在她身后。寇青穿着白裙子再次握着话筒站在中心,心中的彭拜通过话筒在空气中穿化成音符跳动,教室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折射出五彩的光线,晃眼间,她这次眼前没有浮现起任何人的脸。

  没有哥哥的脸或爷爷的脸。

  她只看到她自己。

  从下面那些仰着头满脸笑意,兴奋跟着音乐清唱的同学瞳孔里那个握着话筒闪闪发光的她自己。

  /

  夏末的天原本没那么冷,可刚挂过台风,冷空气猝不及防,气温骤降,寇青回家走在路边,闻到好闻的桂花香,在柏油地上落了一地,星星点点。

  整个世界被暴风雨冲刷完,陈旧的小镇有了种焕然一新的湿润。

  天空像一整片蓝湖,平静下来。

  她穿的裙子太不抗风,冷的她打了个冷颤,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

  路边不少树枝被挂断,现在还停留在路边,街边的小店也都开始亮灯。

  寇青终于觉得浑身都松懈下来,再不用像在林市那样伪装着掩饰自己,树枝在她脚下咯吱作响。

  风越来越大,她冷的有点受不了,于是停下脚步在路边用力跺了两下脚,试图让浑身热起来,她低着头看着被自己蹦开的鞋带,蹲下身去系鞋带。

  却在灯火阑珊的夜晚,火车轨道声规律轰隆,她看到桂花树下的晚风里,方隐年穿着件黑衬衫,带着银边眼镜,手臂上挂着一件格子外套,额头的发被吹起,露出眉骨和眉毛上的那枚红痣。

  明明离他在初中的时候每天接她放学已经过很了很久,也分开了一段时间,他不再穿着校服,身体变得挺拔坚实,脸也变得凌冽成熟。可是他就站在那,她就像是一下子被拉回了小时候,只在学校门口等了他五分钟而已。

  她耳边的刘海吹到她眼前,她看着方隐年一步步靠近,像无数次那样,将外套披在她肩膀,然后低下头从她手中接过松开的鞋带,修长苍白的手指利落的翻飞,手腕处的表盘闪烁,她的目光却全被他右手的红绳吸引,那条被他掩饰在衣袖下的那条朴素的纯红绳,此刻在他的手腕紧紧勒着,细细的鲜红,在黑暗中近乎像一条外显的血管。

  两人都没说话。

  方隐年动作熟练的打了个蝴蝶结,最后还顺了顺鞋带蝴蝶结的两边,使得两边翅膀力挺起来。

  寇青站在风里,衬衫的温度笼罩全身,她再次闻到那种熟悉的肥皂味道。

  方隐年缓缓地站在她面前转身,微微弯腰。

  寇青抿住唇,明白是要背她的意思。

  两人的吵架和好模式,相处近乎于一种亲情,那是一种双方都默认怎么吵架也不会分开的默契。像和家人吵架的时候,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只需要一个人递出和好的一句话,即使与先前发生的事都不相关,两人也会这样顺理成章的和好。

  因为像家人一样确信彼此相爱,因为像家人一样确信会和好,因为像家人一样明白永远不会分开。

  寇青还没想好怎么做,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比她更快一步,她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伸手拉住他的肩膀,下一秒腿窝就被托住稳稳的抱起来。

  因为身体的下意识,她两只手搂住方隐年的脖颈,再次听到他的心跳声。

  晚风里野草清新味道明显,周边昏红的肉铺灯光和浅淡的暖黄灯光交织在一起,小孩子的笑闹声在天空中盘旋,周围熟悉的电线杆上贴满的小广告和电线分割成无数份的灰蓝天幕。

  她像是一个漂泊迷路的人,跌跌撞撞,又累又疲惫,却终于跌进了一场温暖的梦乡。

  熟悉的温度使她低声喃喃:“昨晚我做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方隐年声音微凉,带着下意识的温柔。

  “梦到我逃到哪里都被你抓到。”

  “你害怕了吗?”方隐年声音微顿。

  “梦里好像很害怕。”

  “那现实呢?”

  “现实不害怕,那你会我跑到哪里都要死死抓住我吗?”

  “如果你害怕,那我就不这么做。”

  方隐年往上托了托寇青,步子走的很稳。

  “那如果我要离开你去南华呢?”

  “我送你走。”

  寇青感受到他时候,身体说话传来的嗡嗡声,震的她头皮发麻,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方隐年是怎么样的性格,偏执到近乎无法抑制,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的。她还以为这次方隐年也会像以前一样的表面模棱两可的同意,背地里用各种手段阻止她。

  她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空气里馒头的味道很重,不知道那家人正在做完饭,不断有灰烟从各家窗户里透出来。

  “对不起。”方隐年低声。

  “对不起什么?”

  “以前,现在。”

  夜幕暗下去,星星和月亮出来了。

  “南华不常下雨,你会喜欢的。”方隐年声音淡淡。

  “其实我没那么讨厌下雨。”寇青揪着方隐年脑后的一缕发说。

  “也没那么喜欢。”

  “确实,我比较喜欢晴天,可是和你一起,雨天也不错。”寇青喃喃。

  “去个不下雨的地方吧。”

  “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我要住宿舍,我还没体验过住宿舍的感觉呢。”寇青连着说。

  “好。我在那里买一套房子,等你放假我过去陪你。”

  “好!”

  两人走着走到河边,寇青有点饿了,于是指着路边的那家过桥米线说:“我们在这吃了再回去吧。”

  这家过桥米线店两人以前也吃过,在上学的时候偶尔会来这里吃饭,寇青坐在板凳上看着老板娘:“两晚鸡丝米线,都要辣椒。”

  “哎呀,你们俩,好久没来了。”老板娘正用抹布擦着桌上的污渍,听到寇青的声音抬头,惊喜的开口。

  说完看了看对面的方隐年,穿着得体的黑衬衫和西装裤,手腕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样的小伙子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她们这小店,于是忙递出一卷纸放在方隐年面前:“有纸哈。”

  方隐年微微点了点头,从筷子筒里抽出来两根一次性的竹筷,打开一双,仔细的磨了磨筷子尖才递给寇青。

  寇青接过筷子拍了拍她旁边的椅子:“哥哥,坐我旁边。”

  方隐年在小事情上对寇青有种近乎于过分宠溺的顺从,于是坐在寇青身边的位置上。

  饭上来的很快,寇青吃着又想起来严梅来:“她们联系你了吗,你才到这里来的?”

  方隐年拿着纸巾擦了擦寇青嘴边的污渍说:“嗯,她们说你失踪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寇青眨眼。

  “除了这里你还想跑去哪里,天涯海角吗?”方隐年看着她。

  “行,下次去。”寇青笑。

  两人一和好就像之前从没吵过架一样,寇青不自觉的就想惹他。

  “没有下次。”方隐年没笑,声音异常冷,掐着她的脸转向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了。”寇青拉下方隐年的手,将米线里的鸡丝夹起来,送到方隐年嘴边。

  笑的眼睛眯起来,长大嘴巴说:“啊-”

  方隐年面无表情,凌冽的有点阴戾的一张脸看着面前逗弄他笑的眼睛亮亮的寇青,没张开嘴。

  “我还在生气呢,你就不能配合我吗?”寇青举着举着筷子,故意说。

  “生气什么?”

  “台风天你就这么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开车来是吗,还有跳楼的事情,你就这么不爱护自己?”寇青本来是存着开玩笑,逗他的心思挑事的,可此刻想起来却还是一阵后怕,把自己说生气了。

  重重的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抱着臂皱眉看着方隐年。

  空气凝固了一刻,方隐年看着寇青的表情,叹了气:“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后果,如果……”寇青鼓着脸越说越生气。

  下一秒脸就被人珍之重之的捧起,脸边全都是他掌心的温度,她瞪大眼,感受到轻的像是羽毛的一个吻落在她额头,然后是眼皮,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感到冰凉温柔的触感落在她的睫毛,像一场纯洁的雪花,又落在她的脸颊。

  耳边传来他带着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以为你t不爱我。”

  寇青没睁开眼,闭着眼她反而更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呼吸,还有他吻住她时候嘴唇的颤抖,好像全世界都剩下她们两人,她反手抱住方隐年,埋首在他胸膛也跟着道歉:“那我也对不起,我应该让你知道我爱你这件事。”

  她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笑了笑,指着餐桌旁的一只纯白的,两只前爪正抱着骨头啃得耳朵一动一动的小狗说:“我爱你这件事,就像小狗爱骨头一样确信。”

  两人是牵着手走出小饭馆的。

  方隐年手冰凉,十指紧扣握着寇青的,他骨骼硬的很,寇青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骨节紧紧地扣着她的,紧的都有点发痛,但她没吭声,反握住他的。

  走到死河旁边的桥上,华灯初上,寇青靠在栏杆上,风吹得她头发飞到眼前,她侧着头看方隐年说:“兜兜转转,我们还是走出了那场雨是不是?”

  方隐年偏头看她,眼神沉的像是身后的河水,伸出手将她脸庞的发轻柔地抚开,别在她耳后,眼珠依然黑沉沉,却全是她的倒影。

  他轻轻地叹息:“不知道我哪里给了你错觉,寇青,我从不在意那场雨,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和无辜。关于我的性格,方中之确实是有一些原因,但更多是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看到的那些阴暗面证明,我就是那样的人,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

  “我不是因为什么情感创伤或者童年缺失而爱你。”

  方隐年说着将她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我就只是没有任何选择的爱上了你。”

  来往车辆喇叭声,人群的笑闹声,全都变成软绵绵的棉花糖,寇青脑袋被方隐年说的软乎乎的,觉得脚下踩着的根本不是地面,而是棉花糖。

  她被拉着出方隐年的怀抱,然后他的温度就落在她的唇上。

  柔软的轻蹭,像小动物安慰的方式。

  夜风中,方隐年穿着件黑衬衫,清瘦的背微微弯下,被正吹来得风勾勒出衬衫下腰身的弧度,正在低头亲她,而她穿着他的蓝白格衬衫,长的盖住双手和膝盖,白裙飘逸,愣愣的站在桥边被方隐年亲的上半身微扬。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的催更和更新啦!前几天搬家考试生病一堆事挤在一起,刚安定下来!速速回归!

  本来这里是安排强制爱的,可是写着写着,方隐年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爱,自己选择了这种温柔和尊重的爱,背离了我写定的大纲。

  毕竟爱还是要以尊重为前提的,所以我也尊重了方隐年同志的纯爱珍爱决定!

  生活太难了,小情侣甜甜的吧!(后面有[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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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五分种而已。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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