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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


  “昭昭,你是想看我为了得到一点爱低声下气,摇尾乞怜吗。”

  “你来,来抱抱我,亲我,我给你看,看到你爽。”

第53章

  梁昭夕太阳穴砰砰的跳, 她以为做够了心理准备,可孟慎廷说出的话仍然远超她预料。

  他对她究竟有多大的兴致,能经得起她这么狼心狗肺地消耗,她已经不识好歹成这样, 想让他对她失望厌弃, 想逼他提分手,怎么却这么难。

  梁昭夕努力保持着镇定, 迎视孟慎廷的目光, 短短几秒就败下阵,他眼睛太慑人,她心口止不住地哆嗦, 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她不敢承受的。

  她心慌意乱,急忙扯过毯子把脸蒙住,手指紧紧用力, 声音含糊说:“我……我没那个意思, 孟先生位高权重, 我有什么本事让你低头,我就是……困了, 情绪不好,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我跟你在一起, 你总不能连觉都不让睡吧。”

  为了装得更像点, 她把自己完全遮进毯子里,看起来随时能睡着, 一动不动唯恐泄露情绪。

  视觉失效了,触觉就变得格外敏感,她感觉到孟慎廷的手逼近, 覆在毯子外面,不轻不重抚摸她颤抖的眼帘。

  他音量放得很低,往耳膜深处钻:“原来你还记得,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是我的什么人,我还当你失忆了,忘了当初是怎么钓我,怎么干柴烈火爱我的。”

  毯子盖着,梁昭夕呼吸吃力,胸口堵塞的酸楚就更重,她仗着看不到他,不用躲避他的洞察,她开始拾起勇气跟他摊明牌,语气强撑着那股理所当然。

  “我没忘,我也不否认,可谁能保持一直不变,以前是以前,今后是今后,你就当我年纪轻,原本就善变,没定性,今天迷上这样,明天又感兴趣那样,何况都什么年代了孟先生,没有人能保证爱维持多久,几个月算不错,一年都属于长情,你难道会一生只爱一个人吗?”

  她不全是为了惹孟慎廷生气,她这些话有大部分出自真心,也就显得格外可信,饱含杀伤力。

  她始终都是这么想的,他身边红尘万丈,应有尽有,她只是一个别有目的勾引他破戒的意外,认识才多久啊,彼此身份经历没一样匹配的,他眼下对她疯魔,她并不怀疑他的炽烈热忱,可人都是会变的,任谁与谁天雷地火,等激情过了再看,也不过就是一个阶段的上头。

  尤其对象是她,她这个从头至今,彻头彻尾的骗子。

  走到今天,要怪就怪他爱的方式太独|裁,太轰烈,太执拗,也怪她怂了,哪怕她心里知道他这样的情感只是一时,她也担不起,太紧密太窒息了,她只想逃走。

  他越是爱得沉重,她越被强烈的不配得感和罪恶感淹没。

  她迫切地需要跟他分开,割断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替他及时止损,她根本等不起他兴致用完,自愿结束的那天。

  梁昭夕冲口而出地问完,忽然又害怕听到孟慎廷的回答,总觉得他会说更过激的话。

  她耍赖地伸手捂住耳朵,身子转向另一边,摆明了拒绝沟通,油盐不进:“好了我不想和你争执,我真的要睡了,不要吵我,我休息不好脾气会很差,到时候更惹你烦。”

  捂得太使劲儿,她耳边都是嗡嗡的血流声,含糊听到他说了句什么,想分辨时,只剩下他隐隐紊乱的心跳和闷重吐息声。

  梁昭夕在昏暗的毯子里睁开眼。

  他好像说,我会。

  她怔愣想,会……会什么?她之前问他什么来着?

  飞机在噪声中将要降落,她盯着眼前漂浮的尘埃,才记起她最后问的那句话。

  ——你难道会一生只爱一个人吗。

  ——我会。

  梁昭夕迷蒙地抽了抽鼻子,会吗,那就更得断了,不赶紧跑还等什么。

  因为她不配呀。

  下飞机后,梁昭夕一上车看到挡板升起,就自顾自靠在车门上,与孟慎廷中间隔的空间能再装下一个人,她垂着眼帘当还没睡醒,完全不知道不安颤动的睫毛把她那些心思都摊在明面上。

  她心跳如鼓时,全身敏感的神经突然一炸,孟慎廷直接越过距离扯住她手臂,不容挣扎地把她拽到腿上用力摁住。

  他唇间冰凉的气息扑到她脸上,森冷问:“怎么,在飞机上还抽空看一看我,换到车里,我连你一个眼神都吸引不了了吗。”

  梁昭夕抿着唇不说话,他扣住她后脑转过来,逼她望向他,她不愿示弱,被迫睁开眼,猝不及防撞上他眼中不加修饰的某种暴烈。

  以前他情绪总是埋得深,她探究不到揣测不清,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少起伏,就连刚才,他问话的口吻里也听不出什么异常,她以为他仍是平稳的,这一刻乍然被他鲜明的痛楚淹没,她心乱如麻。

  但很快浮上来的,还有她这些手段终于开始奏效的振奋感。

  痛吗孟停。

  痛了生气了,就该早点放手了。

  她真的不值得。

  梁昭夕表情保持冷淡,手在无人知晓处偷偷攥着,她想说我在看你了,够了吗,话才到嘴边,孟慎廷就更施力两分,手指捏着她后颈,把她揽得离他更近,唇与唇只隔分毫,他沉声:“继续。”

  她心脏,喉咙,裹着伤人言语的舌尖,在他的命令下一起发出颤意。

  她骨子里还在下意识听从他,头歪了歪,错开嘴唇,靠在他肩上,看似动作亲昵,可她唇没有吻他,手没有抱他,就仅仅一个清浅的贴靠而已。

  梁昭夕闻着他冷冽的味道,指甲抠进掌心,很是耐心欠缺地问:“这样总行了吧,你要求好多,我在飞机上没睡好,身体很不舒服,就先不要逼我了可以吗。”

  孟慎廷双臂收紧,把她单薄的身体围拢,一点一点纳入怀中,狠狠箍住:“不舒服?真这么不舒服,还口口声声不想回家,要马上去工作室。”

  梁昭夕针锋相对:“我是个成年人,不是难受就可以请假休息的小学生,我工作起来自然就好了。”

  “所以呢,这些不舒服,难受,是我带来的?”孟慎廷手抚着她的细腻光洁,指腹陷进软肉,蹂躏她形状,“在我身边,被我触摸,让你这么忍受不了,甚至到了度秒如年的程度,忙任何事都好过见到我,是吗!”

  梁昭夕一瑟缩,他语气并不算重,稳定的,窒闷的,顺着耳道碾进她四肢百骸:“昭昭,很想让我疼?那真可惜,你让我尝过的甜太少了,我最适应的,就是疼的感受。”

  还能有多疼?

  这些对他毫不手软的折磨,就算叠加起来,再翻过几倍,也不会有她离开他万分之一的疼。

  梁昭夕胸口深深拧着,看时机差不多,干脆跟他直说:“孟先生,既然我这么恶劣了,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我缺点一大堆,也没什么好的对吧,你何必要在我身上找罪受,反正玩也玩过了,该做的都做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新鲜感,换一个不好吗。”

  车逐渐靠近工作室楼下,午后车流很密,鸣笛声油门声混成一团,透过密闭的车窗涌进来,却丝毫搅不动空气中的凝固死寂。

  呼吸是颠簸的断续的,无形碎在一瞬咬紧的牙关间,孟慎廷目不转睛盯着她,半敛的眼尾弯了弯,淡笑一声:“昭昭,你在做什么梦。”

  梁昭夕喉咙像被扼住,喘不上气,她看着孟慎廷掐着她下巴压过来,极具攻击性的吻几乎要落下,她第一次扭脸躲开,趁着车堪堪停稳,慌忙从他腿上蹭下去,爬到车门边,最快速度打开门。

  停车的位置并不隐蔽,不远处有人来往,车和人一样扎眼,难免有目光朝这边看,梁昭夕吸了口气,稳住手腕,规矩地下车,俯身跟车里仿若冰雕的高大影子挥挥手,客客气气说:“孟先生,我上楼了。”

  门砰的关上,没有临别的拥抱亲吻,没有欲拒还迎,没有试探犹豫,果断到像是她从未在这辆车上与他耳鬓厮磨过。

  孟慎廷半垂眼,还算璀璨的日光透进玻璃,覆上他侧脸,犹如覆住一块无法溶解的坚冷冰棱,他清晰听见有什么岌岌可危的在决堤,碎裂,崩坏。

  这辆车里,她从前有几次攀上过他的腿,勾住他脖颈,黏在他怀里哭着索要亲密,他又怎样违背本性地压抑克制,忍到疼忍到快发疯,放慢再放慢,想让她翻脸的这一天晚一点来。

  如今真的来了,他拿什么承受。

  孟慎廷按亮手机,打开跟梁昭夕的信息页面,不够灵活的僵冷手指缓慢给她发:“晚上我有事,钧叔接你。”

  她应该早已到楼上,可能在给大家分发伴手礼,在说在笑,对每一个人甜蜜弯着眼,他没有打开监听,他不确定自己还剩下多少理智,维持这幅看似正常的面目已经让他用尽全力。

  过了十五分钟,梁昭夕平静的,冰冷的回复一个字:“好。”

  信息对话的界面很长,他手指随便一拨,就往上滑动。

  她的语音经常六十秒一条。

  她的文字总是密密麻麻填满半块屏幕。

  她说孟停孟停,我想你我要见你我睡不着一闭眼上都是你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从没有这么迷恋过一个人。

  她也说,好。

  从如胶似漆到避如蛇蝎,原来只需要这么短。

  看一遍从前,像饮一遍毒。

  锁起来吧……

  锁起来她就乖了,就不会再做这些无谓的尝试,就能永远属于他了。

  孟慎廷面无表情,重重压着指根的纹身,一动不动受那道隐形的戒鞭抽笞,清醒看着自己五脏六腑皮开肉绽,很想把他的宝贝抓回来剥光了拧在怀里,低头温存地问一问,还允不允许他做一个正常人。

  半小时后,孟慎廷波澜不惊回到公司,照常开会审报表批文件,极度压缩工作时间,提前少许离开,叫人把食材送到青檀苑,他独自回去,脱西装解袖扣,进厨房有条不紊处理,按她喜欢的搭配准备材料。

  这就是他今晚不能去接她的事。

  上次在迈阿密庄园里,她想吃他做的菜,他却没有实现。

  现在呢,晚吗。

  或许没有早晚,追他时他一切都值得她等,逃避他时他只是一文不值的洪水猛兽。

  下班时间逼近,钧叔的电话适时打过来,小心问他:“少东家,是我去接梁小姐吗。”

  孟慎廷敛着眸,刀停下,慢炖的已经在锅里缓缓倒计时,煎炒的用最快速度摆好所有食材,随时可以入油锅,他停了动作,缓缓放下翻折的袖口,转身朝外走:“你休息,我接。”

  如果呢,如果意料之外见到他,她会像从前一样,跑过来抱他一下呢,哪怕是敷衍的,欺哄的。

  梁昭夕知道今晚下班是钧叔接她,心里轻松很多,猜测是不是孟先生总算觉得腻了一点,懒得管她了,她在窗口看到熟悉的车影靠近,不想让钧叔多等,及时下楼,走进电梯时,她小腹又卷起一阵闷痛,她不着痕迹地捂了捂。

  今天情绪特别燥也是有原因的,她经期马上要到了,每次都提前一两天肚子疼,下午就有过几次了,手脚都发凉,身体在自动思念着炙热的温度。

  前两天香港几场拍卖会的事被港媒渲染,早就闹到国内,梁昭夕的脸几乎成为自动对焦器,她不想被太多人围观,特意给钧叔发过微信,让他晚点过来接。

  她走出写字楼时,已经超过正常下班几十分钟,外面人很少,天也黑了,深秋的夜显得清冷萧瑟。

  梁昭夕远远见到驾驶座的车门从里打开,自然地给钧叔挂上一脸甜笑,等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闯入夜色,转过头幽冷深邃地看向她时,她松垮的心猛然抽紧,那抹还没成型的笑容一下收回,成了一副震惊的冷漠。

  她皱起眉,偏开脸吸了吸冷气,才拖拖拉拉走向他。

  孟慎廷长身鹤立,迎面站着,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存心忽略,低着头没有靠近他的身边,径直走去副驾驶,轻声说:“很晚了,走吧。”

  这个季节的京市夜风极凉,风刃凝成刀,割开胸骨,吹透挖空的身体,发出呼啸回声。

  孟慎廷低着眼帘,看自己微微张开,又重新蜷住的手,唇边抬起一丝自嘲的笑,没有了,他如饥似渴的那些都没有了。

  虽然下班时间专门拖后,但京市的晚高峰末尾仍然可观,梁昭夕从没觉得车速这么慢过,每一分钟她的氧气都在极速消耗。

  她的心在切割远离,泛凉的身体却被身旁近在咫尺的热量疯狂吸引,她受不了了,偏过身,半个背对着驾驶座的人,拿起手机胡乱刷短视频。

  起初她是漫无目的,只想降低一些孟慎廷的存在感,但从刷到某个半裸肌肉男的自拍开始,她动作就放慢了。

  她没耳机,音量开的外放,英俊肌肉男为了流量,很会对着镜头讲情话,她特意反复看了两遍,才往下继续刷。

  短视频软件不负所望,连续给她推送类似的帅哥博主,青春男大,甜糯小狗,冷峻酷哥,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干净,亮眼,嘴甜,随便拎出来一个,至少都比孟先生年少八九岁。

  梁昭夕一边刷,一边暗中腹诽,这都什么水平,也能几百万的点赞,都没吃过细糠吗,要不是为了气孟停,她才懒得浪费这个时间,差距未免太大。

  但表面上,她兴致勃勃,看得眼睛快掉进去,在不同男人挑逗的语调里,入神地轻轻笑出声。

  梁昭夕刷得正来劲,距离青檀苑的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车戛然停下,她捏着的手机猛然被抽走扔到后排,咚的一声闷响里,她不满地直起身抗议,正对上孟慎廷不见底的,泼墨似的瞳仁。

  他骨节青白的手从攥到滚烫的方向盘上抬起,落到她头上,五指插|进她发根,重重摩挲,以这些身体接触,来粗暴缝合被她撕扯一路的伤口,他低哑说:“昭昭,快到家了,听话一点,别让我太失控。”

  梁昭夕所有话胀在喉咙间,蜇得嗓子刺痒,红灯转绿,他那只手牢牢控制着她,单手尽可能平稳地转动方向盘,到车库后,他下车开门,把她扛出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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