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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


  “宝宝如果记得昨天是谁弄湿了一身西装,半边沙发,两张床。”

  他一声笑似有若无。

  “就应该知道,能配得上你的水滴,为什么这么大。”

第47章

  工作室已经正式运营, 梁昭夕身为老板不想迟到。

  她放弃研究胸上的红宝石,忍着腰腿上灌了醋似的酸胀,紧赶慢赶跑到浴室梳洗。

  除了存心引诱孟慎廷的那个阶段外,她很少化妆, 通常只做基础护肤, 明明记得这里被她放了水乳面霜备用,等洗好脸去找的时候却没有了。

  梁昭夕站在洗漱台前捂着脸颊有点为难, 没注意孟慎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一言不发在她身后, 大块镜面里照出那副能把她完全包裹住的骁悍身形,他幽深盯着交叠的两道影子,顺手把她托起来进了里面单独的衣帽间。

  梁昭夕在主卧睡过几次了, 还没往深处走过,没想到一扇门推开后,里面是环绕式的满墙衣柜。

  通顶的透明玻璃门清楚显露出悬挂着的大片女款衣裙, 各种季节俱全, 从睡裙到大衣盈满她眼睛, 连内衣都整套的亮在衣架上,性感纯真, 应有尽有。

  她难以想象,孟先生色调冷淡的卧室里会藏着这种活色生香。

  孟慎廷径直往里走,把她放到梳妆台前的小圆椅上。

  她再次受到惊吓, 长至半面墙的台面上从护肤到彩妆种类齐全, 她在订婚宴后台的化妆间里也没见这么多瓶罐,她常用的那些就摆在手边位置, 看到熟悉的东西,她才渐渐确信,所有这些, 都是给她准备的。

  梁昭夕胸口隐秘地收缩,她昨天意乱神迷的时候还想过,在孟先生身边这段时间,他出入总是抱她,只要他在,她很多时候根本脚不沾地,再这么下去快被他养废了,就算不养废,也会被搞废。

  现在看来,他的确很会娇惯人,缺少抵御力的小女生一脚踩进他的漩涡里,被他潜移默化惯得骨头都不剩,再想分,身体心理都承受不了,只能任由他蛊惑,一辈子依赖上他。

  梁昭夕深吸口气,揽过她的护肤品,指尖抠了抠瓶盖,被某种越来越密不透风的强烈溺水感包围。

  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些是不适配的,忍不住对着镜子突发奇想问:“孟停,如果当初不是我,是别的人招惹你,像我这样用尽心思的接近你,你也会很喜欢吗。”

  说完她就脑补出另一个人黏在他身边的情景,无意识地紧紧捏着面霜,又装作很忙地拿梳子想要扎起马尾,却怎么绑都不满意,气闷地扯下来两根长发。

  孟慎廷像听到她讲了什么离谱的笑话,唇边弧度稍纵即逝,把一句“我只有你”粉饰成不那么执着偏激的样子:“昭昭,只有你能造次到这个地步,你不需要浪费时间对我做任何别的假设。”

  他不由分说接过她两根断发,绕在手指上,在她不留意时收进睡衣侧袋里,抢下她梳子扔到一边,骨节分明的五指穿进她长发里缓缓梳理,他慢条斯理给她拢起扎高,从放头饰的抽屉里勾出一根深灰绸带,不急不躁给她系在马尾上。

  他没再说话,动作也简练,从她发根不厌其烦地触摸到发梢,是不染情色的爱抚。

  可梁昭夕说不清原因,脸颊涌上一层不亚于白日宣淫的烫红。

  她几乎觉得他在亲手照料不听话的小女儿,冲口而出:“你在把我当小孩儿管嘛。”

  “小孩儿?”孟慎廷拨了下她马尾,温热手掌盖在她后颈上,转过她头,半强制地堵住她话,弯腰吻上去,“谁家小孩儿坐长辈脸上,谁家小孩儿一叫叫整夜。”

  在她满面爆红的反应里,他低沉地笑:“嗯?原来是我家小孩儿。”

  -

  上午九点,梁昭夕扎着高马尾,穿一身跟发带同色系的衬衫马甲铅笔裙,准时坐进自己办公室,红宝石太扎眼,她没露外面,还是让它紧贴在心口藏着。

  工作室全员到齐,昨天辞退的几个人今早就换更合适的补上了空缺。

  她起初还奇怪优秀的替补这么快就到位了,还比之前那些的素质明显高出一大截,直到中午休息时,元颂端着外送的午餐敲门进来,噙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甜笑说:“小舅妈,您的定制餐我亲手送到了,您需要的人早上也是我亲手带来的。”

  梁昭夕摸着温度正好的精致餐盒,心里顿时明白他深意,不禁问:“……他安排的?”

  元颂一边戳弄手机屏幕,一边乖巧看她,手肘撑到她桌上歪头:“除了我小舅舅还能有谁神通广大,解决你所有问题,放心吧,新来的都是圈里精英,年薪最少的也六七十万,由华宸账上买单,人你尽管用。”

  不等梁昭夕说什么,元颂又兴致盎然地望着她:“之前我本来还很怀疑,小梁总开工作室到底是不是玩票的,当初小舅舅让我来给你打工,我其实不那么情愿。”

  他眼睛弯弯,一副傲娇小狗样:“但是从昨天到现在,见过你投入工作的样子,我确信你不是骗我的,你的确有点东西,我也可以安安心,不用怕在行业里混出来的一世英名毁在这个游戏上了。”

  梁昭夕坐在办公椅上向后靠,手臂环胸,审视他两眼,不慌不忙抬下巴朝桌面的方向点了点,毫不客气:“元颂,麻烦你拎清一点,别仗着私人关系在我面前自以为特殊,孟先生是孟先生,你是你,你是我技术组的总负责人,昨天会上我让你把神殿主场景构建出初版模型,你呢,就这个水平,敷衍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元颂的手笔,梁昭夕停了两切换到另一个界面,是她上午一个小时随手优化出来的效果。

  她目光明锐:“别告诉我高薪请来的技术大神,还不如我临时动动手指,再想考验我,你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我不给混饭吃的闲人做小舅妈。”

  元颂看到她的优化,愣了几秒,收起那副懒洋洋,眼里透出异样的光,比刚才凑得更近:“小舅妈你严肃的样子太帅,我保证不敢再逗你了,别说,你不笑的时候还真冷漠,我好喜欢,难怪我小舅舅为了你不舍昼夜的。”

  梁昭夕莫名觉得这个词透着股不正经,训他:“不会用词就别乱讲,还有,以后跟我谈工作不要玩手机。”

  元颂一脸可怜巴巴,举手发誓:“我没乱用词,自从订婚宴开始,我小舅舅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基本都在公司,今天凌晨三点多他临时去的,不到七点又返回去,根本不分黑天白夜。”

  “而且我不是随便玩手机,”他把亮着的屏幕坦然给她看,“刚新闻推送,我当然要点开看,小舅舅今天上午在国际金融中心出席会议,我估摸着结束后那些媒体又要缠他,想关注一下。”

  梁昭夕心里砸进无数巨大石块。

  孟慎廷凌晨出去过?所以她醒来时身旁床单才是冷的。

  包括昨天,很多她没有亲眼见到的时间里,其实他都在公务缠身,或者说麻烦缠身是吗。

  对啊,她早该知道,孟氏掌权人私生活这么大的新闻,甚至可以说是丑闻,不是她不去看不去问,闭眼捂耳就能勾销的,他做的选择,一直都是他只身在负全责。

  今早他给她梳完头发,又把她抱到腿上一件件穿衣服,他否了她选的大圆领上衣,给她挑这身职业装,亲手给她换。

  分开前,他没说今天有多少工作,她也没问,一心装的只有自己不要迟到,而他有多少空闲,能为她耗多少心神,早上耐心地陪她送她,他需要怎么压缩时间才能补足,她好像总在刻意回避,没去关心过。

  他给出的越多,她越害怕,可理不清究竟怕什么。

  怕负责任,怕介入他太深,怕她爱过头了让他更不松手,怕他偶尔显露一点就让人慌乱的掌控欲,还是怕越用心,越难走。

  梁昭夕声音微微干涩:“他那样的身份,私生活的影响不会太大。”

  元颂摇头笑:“小舅妈,我小舅舅也是刀口舔血才站到山顶的,不然我哪会这么崇拜,网络时代,大人物的私生活最容易发酵,你不知道多少人在隔岸观火,盯着华宸波动的股价,要稳住局面屹立不倒,没那么轻松,至于他自身,你应该懂的,高处不胜寒嘛。”

  梁昭夕抓着扶手,手指握紧。

  高处不胜寒。

  她却总是把他想成刀枪不入。

  这样的男人,一边向她索要爱,一边四面八方以各种方式围剿她,她清楚看着自己两脚深陷,才愈发觉得惶恐。

  元颂的手机就放在旁边,视频正在播着。

  画面里是能上新闻联播的高级别会议,孟慎廷一身深黑西装威严冷肃,面沉如水,在人群里为首出现,前呼后拥,一如她在祖宅初次见他时,高高在上,冰凉不可触及,跟深夜里因为占有欲而炙烫到青筋暴戾的他判若两人。

  梁昭夕不着痕迹压了下心口,红宝石深深硌着皮肤,被暗中失衡的心跳震出波纹。

  国际会议中心的高层台阶上,会一结束立刻冲到外面抢占位置的主流媒体们屏气凝神,架着各式摄像机只等孟慎廷出现,很快清一色黑西装的散会人群渐渐逼近,不约而同放慢脚步,驯服跟在最前方的身影后面。

  媒体们激动起来,收音器纷纷准备好,然而居首位最先出来的孟慎廷两耳上都别着金属蓝牙耳机,显然耳机里有别的会议或是汇报正在进行,他公事繁忙,不会花时间停步。

  孟慎廷平静穿过媒体群,有记者想拍他冷脸的照片,被他淡淡扫过一眼,又本能地收了回去。

  他手指按住耳机,音量调大,仍然觉得周围太吵,不够听清耳边属于另一个人的,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昭昭在做什么,看什么,与谁说话,怎么会突然心乱。

  孟慎廷坐进车里,几次看向手机操作页面上可以打开监听的那个按键,克制着没有去碰,低声交代钧叔去主城区新交付不久的那片隐秘别墅区。

  “去春阙?”崔良钧原本希望他抽空去休息,听他吩咐,又把话咽回去,转而问,“我知道您好像在那边专门留了一栋房子,当初装修的主要设计图都是您自己准备的,是准备要搬过去住吗,还是做别的用。”

  孟慎廷松了松领带,后颈枕着椅背,双腿交叠,半抬着眼听她心跳声,笑了笑答:“做婚房。”

  春阙在市区闹中取静,深处位置最静的一栋房子上下四层,超四千平米,写在梁昭夕的名下。

  装修在三天前完成,还剩些家具软装,里里外外都按她曾经在社交平台上经常点赞过的风格布置,她小时候很爱看星星,总拉着沈执去陪她,他就在这栋房子的天花板加了整片星空顶,哪怕碰上阴雨天,也能稍微哄她开心。

  孟慎廷脱了西装,解开衬衫领口,摘腕表折起衣袖,走进二楼的书房。

  里面一张乌木桌案上横铺着裱好的真丝绢帛,上面写了一半的婚书在灯下微微泛光,他抬臂研磨,提笔,指节绷得锋利,落下的字却收敛得温存。

  他垂着眼续写,写到“白头之约,刻铭山海,此生契阔,生死不负”时,笔尖在半空顿住,想听到她声音的那些野望忽然就忍耐不住了。

  这个时间,她午休应该还没结束,也许根本不会说话。

  那么听呼吸也是好的。

  孟慎廷自嘲地弯弯唇,他何必装得正人君子,他本来就这么恶劣。

  手机页面一直停在那,他点开那个按钮,女孩子轻快到有些恼怒的嗓音混着心跳立刻清晰传来,还有些情绪不稳的喘。

  “——麦麦,你再问我不理你啦,我耳朵后面的印子被你发现,好嘛我承认天雷地火来着,你还非要问我有没有沦陷,你明知道我怎么想。”

  宋清麦离得很近,笑嘻嘻:“我还真就不信,有人在孟董面前能完全不动摇。”

  有一颗心脏骤不及防被镶满尖刺的锁链缠裹住,随着梁昭夕的沉默一分一分缓慢收紧。

  梁昭夕的声音是他很少听到的冷静认真,没有甜软撒娇,她放低音量说:“没有人能不动摇,包括我,我在当下这个阶段当然做不到不沦陷,可我肯定头脑清醒,记得自己是谁,我跟他本来就有限期的,就当谈一场淋漓尽致的恋爱嘛,又不是纯假的,一场恋爱换我摆脱孟家,血赚不亏。”

  她语气轻飘起来,隐约还带着畅享似的淡笑:“我跟他谈完,以后当然还会跟别人谈,一辈子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人,你放心啦,要不了太久就会分手的,我们本来也不是同个世界的人,我从来不去想更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把他当一个前任,他应有尽有,可能时间久了都不会记得我。”

  对话还在继续,孟慎廷拧眉盯着婚书上未干的字,却有些听不清了。

  他耳边是躁动的血流声,锁链不留余地狠狠扎进去,再反复拔出、扭转搅动的戳刺声。

  他目不转睛注视那些墨迹,想起初次在暴雨的小公园见面时,他抱着她冒雨往外走,她烧糊涂了,神智已经不清,还扒着他刚攥过刀片,血迹斑斑的那只手,哭得抽抽搭搭仰头问:“哥哥你疼吗。”

  那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

  后来她十八岁的度假区,爆炸发生之后,他发疯往里冲去找她,沾了满身满脸的灰尘污渍,被残墙断壁绊倒过两次,弄了一手的脏血,她迎面遇见他,以为他是受伤的幸存者,拽过他袖口又问:“先生你疼吗。”

  如今她拥有了绝对让他疼的本事,可她不再问他会不会疼了。

  正常的听觉是过了多久恢复的,孟慎廷没去看时间,再听清梁昭夕的声音时,她那边显然已经换了场景。

  她在跟另一个人明媚地笑着说:“——稍等去会客厅,我给您详细展示这个项目的重点,我既然敢大张旗鼓宣传,就绝对有自信能为所有投资商赚到钱。”

  陌生的男声比他更年轻,试探着问:“那自然,我只是好奇想多问一句,华宸的孟董是您爱人吗。”

  梁昭夕顿了少许,静静回答:“他现在是的,以后的事就暂时不必多谈了吧,希望您来投资也不是只冲着孟董和我的私人关系,如果不是为了游戏项目本身,我们也不用再聊了。”

  男声正色,马上道歉,郑重说:“当然不是,我们确实是冲游戏来的,如果符合我们预期,之前提过的投资款只多不少,毕竟都是为了赚钱。”

  工作室的会客厅外,梁昭夕踩着七公分的尖头高跟鞋,动了动莫名麻木的脚腕。

  从中午和元颂说过几句,又被麦麦缠着聊那些之后,她就像被摁进一口水池里,窒得胸口涨涩,这会儿私下谈好的合作商过来,再谈起关于他的话题,她刚忘记一点的酸闷感顿时卷土重来。

  她要为工作室的未来考虑,之前借着孟慎廷把名声闯出去了,早就吸引了不少有分量的投资目光。

  她想筛选出真正看重游戏前景的,哪怕不能和孟先生给的投资额相比,够维持工作室正常发展就好,她怕万一哪天分手,孟先生会不留情地撤资,她不能带着团队一起完蛋。

  梁昭夕带人进了会客厅,细心展示游戏目前可以亮相的资料,等得到满意答复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她妥帖地送人出去,会客厅在工作室一楼靠外的位置,离出口大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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