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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退圈第九十三天


第93章 退圈第九十三天

  云生的主治医生今年六十二, 头发花白一片,加上年轻时出过车祸,休养得不是很好, 脚有点跛, 平时遇到非急救之类的情况都慢慢悠悠的,而现在却被明心拉着手臂在走廊狂奔, 细看下两只脚似乎都没着地。

  等到人在病房前站定, 魂还在后面飘,压根没来得及跟上来。

  “医生医生,你快给他看看,好不容易醒了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明心的催促就在耳边, 主治医生见状不妙,这回都不用明心拉拽,便一瘸一拐迈着大步朝着病床而去。

  云生胸膛起伏得实在厉害, 整个人似乎想挣扎着起身, 但他心口的伤疤还没彻底愈合, 这么一来, 雪白的病服立马晕开了一层殷红的鲜血。主治医生见状,连忙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液体进入血管, 云生呼哧呼哧宛若老牛般的喘息逐渐平静下来, 绷起的身体也变软,服帖地抵上床面, 再度昏睡过去。

  “看样子是受到刺激了。”主治医生猜测道, “可能是清醒以后回忆起了受伤时候的画面,一时有些激动,不过他既然能醒过来, 就证明身体上的问题通过后续的治疗和休养可以解决,心理上的问题就需要你们多多注意,有必要的话去精神心理科挂个号,找医生聊聊。”

  虽然刚刚目睹了云生的挣扎,但听到主治医生这番话,明悟几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给云生重新缝合了伤口,再做几个检查,确认情况的确好转,主治医生才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

  病房内。

  看着安稳睡去的云生,明心挠了挠头,冲明悟小声说:“这可不妙啊,没想到这次的事儿会给云生这小子带去这么大阴影呢。”

  明悟没说话,但眉心皱起的痕迹明显,显然是与明心有一样的担忧。

  溯时坐在窗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红色的寸头在日光照进来时变得更加刺目,他瞥了眼云生苍白的脸色,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不妙呢,干这行不就这样吗?不是对面死就是你死,想开了就好了,再不济你们让他转投我师门,我教他学恶咒,保准下次掉的是对面的脑袋。”

  明心:“……”

  明悟:“……”

  前者扭头瞅他,嘀咕起来:“最开始不是我师兄挖你墙角吗?怎么变成你挖我们流云观的墙角了?再说了,你现在还哪来的师门啊?不离观出走了吗?”

  溯时被后半句话哽了一下,眼神凶得跟要生吞活剥了明心一样。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明心早已如蓬丘所愿,刨除了对溯时的刻板印象,知道溯时纯外强中干,不涉及到他的底线和原则,他表现得再凶也就是只猫。

  顶多就嗷嗷的声音大了点。

  没把对方的凶狠放在眼里,明心低头在某些社交软件搜京北最好的精神心理科室在哪个医院。

  他们这地方小,医院的医资力量肯定没有京北那边好。

  真要看病,还得去京北。

  明心想着到这里哀叹一声,谁能想到呢,以他跟云生的关系,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和谐到帮对方找医院治病。

  简直没天理。

  -

  墙上挂钟的时针很快转向了12,清扬靠在床上,见时间不早,便提议道:“你们先去吃饭吧,这几天溯时道友跟蓬丘道友都辛苦了,正好明悟你在,带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吃顿好的。”

  明心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当陪护才没两天时间,但他已经快把周围感兴趣的外卖吃遍了,刚还在跟蓬丘讨论六公里外的酸辣粉到底好不好吃。

  “附近有个火锅,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明心双眼充满期待地看向明悟,明悟看看清扬,再看看云生,略有迟疑,直到清扬笑道,“得了,这边有我看着呢,云生要是醒了我会及时给你们打电话的。”

  清扬虽然年纪比云生大,但身体的恢复速度却很快,腰腹间的伤口也愈合得很好,现在能时不时地翻动身体了。有他盯着云生,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明悟便将目光转向了蓬丘跟溯时。

  溯时掀了掀眼皮,特立独行:“不想吃。”

  明心以为他是不想吃火锅,打开手机找到美食共享的软件,一张嘴叨叨叨地询问:“那你想吃什么?西餐?日料?烤肉?”

  “什么都不想吃。”他冲几人挥挥手,“你们去吃吧,我还要研究新的恶咒,马上就能研究出来了。”

  明心:“……”

  他早发现了,溯时透完气回到病房就靠到了窗前,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如今听到‘恶咒’两字,脸上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紧接着便好奇地凑过去,问:“所以你研究出什么样的恶咒来了?讲给我听听。”

  “讲给你听有什么用,你又不学。”溯时斜着眼睛睨他,换来明心不服气地反驳,“谁说我不学?我现在的观念已经稍稍有所改变了,不瞒你说,我之前还给人下过流年煞呢。”

  说到最后三个字,敏锐察觉到溯时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明心身体一紧,僵硬地转身,瞧见了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明悟。

  明心:“……”

  说漏嘴了。

  但他猛地抬手,告诉明悟他可以解释:“我问过祖师爷,祖师爷同意我才给人下流年煞的,而且被我下咒的都是混球、杀人犯!”

  溯时挑了挑眉,对明心的说法来了几分兴趣,点头夸赞:“那你比流云观其他墨守成规的弟子有前途。”

  他冲明心勾了勾手指,在对方挨过去时,分享自己的新研究:“我给这恶咒取名叫花开,咒法入身,中咒之人的血肉里就会长出一朵朵花来,花苞破开皮肤,靠吸食血液而生长绽放,花什么时候枯萎,人就什么时候变成干尸,怎么样,有兴趣吗?”

  明心:“……”

  他后退了两步,脸上挤出笑容:“这次祖师爷恐怕不会同意。”

  溯时啧了一声,觉得这群家伙真是半点眼光都没有,这么有意思的恶咒竟然欣赏不来。颇感无趣地冲几人挥挥手:“那你们就去吃饭吧。”

  明心心道,他现在连吃饭的欲望都不剩什么了。

  毕竟火锅锅底那颜色和血挺像的。

  相比明心,明悟的接受能力倒是挺强的,或许是从最开始就知晓溯时的风格,听到这花开恶咒也没觉得半分意外,他冲溯时道:“那就辛苦溯时道友了,等会我们回来给你带午餐。”

  清扬倒是不需要,他吃得是一些好消化的流食,是医院食堂配送的。

  随着明悟三人离开病房,本就挺宽敞的房间顿时变得更加空旷。清扬侧躺着身体,背对着窗口的溯时,视线长久不离云生的脸,烦躁的情绪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既烦云生情况好转,又烦溯时留在病房内,以至于他想下手再杀一遍云生都没有可能。

  三年前全国道观的交流会上他便有关注到溯时这位豢龙台的弟子,因为对方的风格很独特,那一手恶咒使得不像好人。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溯时的原则比谁都清晰。而在外游历锻炼三年,他的能力更出众了。在对付寿河村的九幽通神会成员时,那猝不及防的咒法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继而吃了个大亏。

  也是这事让清扬知晓,在有溯时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杀了溯时,又杀了云生。

  更别提他此刻还受着伤,实力与原先相差甚远。

  ……若是换成蓬丘或者明心,倒有机会。

  可是这种机会并不容易得到,若是云生彻底清醒过来,将那日寿河村的真实情况告知太微散人……清扬当然知道并非云生说什么,太微散人就信什么,但道观里师叔跟弟子各执一词指证对方是恶人,以太微散人谨慎的性格,在未找到证据之前,恐怕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在流云观恐怕就没那么舒服了。

  指甲嵌进掌心,清扬告诉自己要冷静,他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心底。他要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云生的性命了结,再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溯时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病房内。

  而令清扬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格外快。

  因为恶咒而临时放弃火锅转投烤肉的明心一行时隔一个半小时就回到了医院,还给溯时带了烤肉店里十分出名的韩式拌饭。

  明心提着保温袋走到溯时面前,将里头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推到小桌前:“喏,蓬丘说你爱吃辣,特地选了个放辣酱的,你尝尝,味道应该不错,毕竟他们家烤肉也挺好吃的。”

  将手中的本子丢到一边,溯时并未跟他们客气。

  他吃饭大大咧咧,一大碗拌饭没几口就吃得干干净净,将包装盒丢进垃圾桶,便继续研究恶咒。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三点,明悟起身告辞时,溯时也从他的窗边专属椅子上站了起来,明悟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问:“研究好了?”

  “差不多了,准备去找个人现场试验下,看看效果和我想象中的一不一样。”

  他说得很随意,听的人却瞪圆了眼睛。

  明心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门:“这还能找人试验?”

  溯时瞥他:“怎么不行?这么大个城市难不成还找不出一个作恶多端的坏蛋吗?”

  说着他冲早已习惯他作风的师弟蓬丘抬了抬下巴,吩咐道:“今晚我大概不过来了,蓬丘你看护下清扬道友跟云生道友,有特殊情况给我……算了,别给我打电话了,打了我也不一定能接到,你给明悟道友打吧。”

  “别说的好像我没半点用似的,我也在呢。”明心撇嘴,“放心好了,云生醒了我立马通知师兄。”

  交代完,明悟跟溯时前后脚离开了病房。

  望着二人身影的离去,清扬的眸光闪了闪。

  与此同时。

  本欲一脚跨进电梯的明悟听到身旁那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溯时双手插兜,神态和声音都显得漫不经心,他说:“楼层也不是很高,明悟道友要不要跟我一块锻炼锻炼身体,走走楼梯?”

  走楼梯?

  明悟瞥了眼电梯上显眼的数字13,再看溯时裸露在外的上臂肌肉鼓起的弧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笑着问:“溯时道友的肌肉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那倒也不是,手臂肌肉是靠把傻逼当沙包打练出来的。”他脚下步伐的方向一变,走向了隔壁的安全通道,视线往后,见流云观这位未来的观主很有眼力见地跟了上来,他满意地点头。

  走进安全通道,两人一时都无言,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内。

  好一会儿,明悟才问:“溯时道友是想跟我说什么?”

  溯时瞅他:“你比你那师弟聪明多了。”

  “明心师弟不笨。”明悟解释,“他从小就聪明,只是往常懒得动脑子。”

  溯时语气随意:“是吗?没看出来。”

  明悟:“……”

  得亏明心不在,否则又要炸毛了。

  溯时对明心到底聪不聪明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话题很快跳转,他放慢了脚步,等待明悟上前与对方肩并肩、步伐一致,继而偏头问他:“你对你那位清扬师叔有什么了解?”

  明悟微愣,随后实话实说。

  “清扬师叔是老观主从垃圾桶边上捡回来的,我听师父说,清扬师叔天赋不算出众,但胜在努力,因此在流云观也有一席之地。我跟明心年幼时,整个道观就属清扬师叔最闲,他便经常指点我们功课。后来玄蝉子师叔常年闭关,道观的琐事便被分到了清扬师叔的手上,他变得忙碌很多,与我们的接触也少了起来。”

  “那现在呢?”

  “现在?我师父太微散人定下道观的继承人以后,便放手将大部分的事物都交给了我,不过事太多,我忙不过来,清扬师叔便会帮我打下手。”明悟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请你看一场戏。”

  入夜。

  原本吵吵闹闹的住院部变得安静不少,明心刚被警察找过,便也没出门去其他病房串门、给人家看相算卦……好吧,主要原因还是溯时这个金大腿不在,明心担心自己能力不过关,找蓬丘也不顶用,那可真是把面子里子加上流云观的脸全部丢干净了。

  等他家师兄跟师父知道这事儿,指不定要把他吊起来打。

  跟咸鱼似的懒洋洋地趴在椅子上,明心掀着眼皮去看病房内的其他人,刚做完检查的清扬师叔闭上眼睛在睡觉,蓬丘拿着厚厚的书看得认真。他凑过去将书本页面往前一盖,看到了‘年轻人的赚钱小妙招’这几个字,表情顿时变得无语至极。

  担心吵到清扬,他压低嗓音,用气音问蓬丘:“你还看这种书呢?学到小妙招了吗?赚到钱了吗?”

  好一个三连问。

  蓬丘露出尴尬的笑容:“暂时还没有。”

  明心:“……”

  他表情复杂地挪开视线,掏出手机打游戏。三连败以后,兴致全消,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欲睡。不过看时间才十点,明心努力撑开了眼皮。

  浅睡醒来的清扬见到这一幕,颇感好笑:“困了就睡觉。”

  “还早,我还能熬。”明心在病房内转了两圈,没找到什么吃的,便戳戳蓬丘,问他,“吃不吃烧烤?”

  蓬丘晚上没吃什么,被他一提倒也有些饿。

  刚点下头,便又听到清扬的嗓音在耳侧响起:“我记得市里有家烧烤很出名,你俩可以去试试。”

  “诶?”明心顿时来了兴趣,“师叔你连这个都知道?你去吃过吗?”

  “没,听文修说的,他俩前阵子下山去吃了说味道很好,还带了很多回道观,没一会儿就被观里的弟子分完了。”

  流云观年轻一辈的弟子都是吃货,每次有人下山,就跟外卖员似的,得抗几麻袋的外卖回来,好在大家的乾坤袋都够深,不然流云观国内第一大观的名声早被毁得一干二净了。

  “那我找文修问一下。”

  十点的时间,文修还没睡,很快给出了回复。

  明心看着十来公里的路程,没能在外卖软件上找到该店,顿时有些泄气。见状,清扬随口道:“打个车去店里吃吧,外卖送过来也冷了。至于这儿你俩也不用担心,我够得着呼叫铃,云生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找医生的。”

  明心看看云生,再看看蓬丘。

  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美食的诱惑,将云生交给清扬,又再三提醒:“师叔你有任何不舒服也随时给我打电话啊,可千万别硬撑。”

  “我知道,你们放心去吧。”

  放宽了心的明心催促着蓬丘跟上,随着病房大门咔哒一声碰上,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清扬脸上面对明心时勾起的嘴角也在这一刻被缓缓扯平,小腹处的伤口虽然在好转愈合,但时不时还有痛感蔓延,他艰难地用双手撑住床面,速度很慢但很稳地坐起来。

  当脊背靠到床头的那一刻,小腹处蔓延出来的疼痛令他整张脸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太阳穴的青筋也在一抽一抽地鼓动。但清扬来不及在意太多,他的眼里只有云生。

  接连几天他都没找到他与云生独处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溯时离开,明心跟蓬丘也出了门,若是错过,待到云生醒来,那一切可就挽回不了了。

  手指拖动枕头,他掏出了藏在枕头下的乾坤袋。

  他的乾坤袋是一个深色的锦囊,平时就挂在道袍的腰带上。被送到医院抢救以后,医生将衣服和锦囊全部收了起来,还给了他。

  打开锦囊,里面藏着一叠厚厚的符纸。

  但清扬却并不打算动用。

  他的确要杀了云生,却不能让人知道云生是他杀的。所以,所有来自流云观的手段都用不了。

  绘着诡异符号的明黄纸缯被捡起,清扬咬破手指,浓郁的鲜血味道瞬间弥漫整个病房,血印按在纸缯上,清扬唇齿微动,短短几秒后,符纸上流淌出了一缕一缕的黑红交杂的气息。这些气息宛若游蛇,在半空中挣扎叫嚣,发出嘶嘶嘶的古怪声响。

  随后,游蛇在清扬的指挥下,飞速晃动着尾巴刺向云生。

  滋啦!

  像是血肉被灼烧,黑红气息从云生的鼻翼、耳朵、胸膛以及小腹、膝盖钻进去,待到最后一缕尾巴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神情紧绷的清扬蓦地松一口气。他的额角因全神贯注地下咒而溢出点点汗水,艰难支撑起来的上半截身体摇摇欲坠,但恶咒没成,清扬只能咬牙继续。

  嘴唇再次动起来,古怪的调子配合着晦涩难懂的言语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云生裸露在外的皮肤下忽然拱起一个个弧度。见游蛇被唤醒,清扬紧皱的眉心松了松,他的恶咒没溯时那般花里胡哨,人体也不会长出花来,只不过那些黑红交织的气息会钻入云生的血管,每游过一段,便撑爆一段。

  用不了两分钟,云生就会因为浑身的血管爆裂而亡!

  吐出一口气,清扬看了看被包扎好的腹部伤口,最终还是决定对自己狠一把。

  云生要死,他也得身受重伤,才不会引起流云观的怀疑。

  在一堆符纸中挑挑拣拣,清扬选了个同样能让人死亡却并非无药可救的恶咒,再度咬破一根手指,符纸上的符文凝成了诡异的红色印记轰得砸进胸膛,不到半秒的时间,清扬的口中便喷出一口鲜血。

  感觉到生命正在缓慢流逝,他艰难地挪动手指,一点一点摸到手机,用着最后的力气给明心拨去了电话。

  但仅仅只是三秒钟的时间,他便愣住了。

  叮叮咚咚的来电铃声隔着一扇门轻易地传到了他的耳中,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浑身的皮肤涌起古怪的瘙痒感,低头一看,小臂的内侧有一抹古怪的阴影在皮肤内部摇晃,眨眼的时间里,那阴影噗嗤一声刺穿皮肉,深绿色的枝条从血管里生长出来,一个小小的粉色花苞屹立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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