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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容蝶回到相京已经是深秋的时节。

  十月份的京城, 夜里有风,凉飕飕的,风吹落一地的银杏叶, 明黄明黄的卷叶儿扑簌簌乍响,抖落满城人烟。

  后海的烟袋斜街这么晚了依旧人多的填街塞巷, 老京城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海是什刹海的一个分区, 同期的还有前海和西海, 西海也叫积水潭。什刹海也叫十刹海,因为附近有十座古刹,因此闻名遐迩。

  容蝶一身棕色的长风衣, 乌黑的长发披肩, 随意拨成三七分就出街了, 也没弄什么造型,走的就是纯纯的野生路线。

  双眸黑漆漆的,月光下宛若黑曜石一般倒映着明亮的街边灯火, 莹莹含露, 侧脸还是那么的漂亮动人。

  司怀衍见她越走越快,一不留神都要融进人海里了。

  没忍住, 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眉眼,依然是看不够。

  这一刻, 已经叫他等太久了。

  当美梦成真的这一刻确切地来临, 他忽然就有种重生的感觉。

  仿佛从前和她的那些骨肉纠缠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容蝶有些恼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将自己拉进怀里, 明明她想去看看什刹海的古刹, 这么抱着她都走不动了,于是乎她也毫不示弱地看向他, 恼怪不已质问道:“做什么?”

  “乖,让我好好看看。”司怀衍说。

  容蝶:“……”背地里翻了个小白眼。

  她这几年瘦了些,也变得更漂亮了些,见多了各国的风土人情,也没从前那么拧巴,难以接近的冷淡像是小冰块脸了,现在的她更多的是生动和瑰姿艳逸。

  与此同时,容蝶也在打量他。

  还是和从前一样,眉目俊朗,像诗中人。

  俩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遑多让。

  终于,还是司怀衍打破了僵局。

  他眉眼奕奕,身形高大,只是垂眸凝望过来的小小举措,都像是胜过了一整个秋夜的万般柔情旖旎:“这么久了,容小蝶,你在外面可曾想过我?”他问道,语气有点儿急迫,也带点按压不住的躁动。

  是啊,这么久了,她可曾想过他?

  只是容蝶发现,不论置身于多么热闹喧阗的氛围,亦或是游人如织的场合里,他始终都是矜贵淡薄的。

  是与生俱来的吧?这种气度,这种与世无争的寂静之感,就和从前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他这种人也会蹚涉权利与金钱的浑水,在名利场里搅弄风云。

  沉默垂眸之余,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

  想过吗?她想过他吗?

  容蝶自己也恍惚了,要告诉他真相吗?

  怎么能不想念。

  将她第一次野蛮掠夺的他,高高在上的圣人,同时也是刽子手。

  她试图将他遗忘的,可是发现压根儿做不到。

  他已经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太多太多,想要遗忘,不去想念,简直痴人说梦。

  “容小蝶,你告诉我。”

  “你可曾想过我?”

  司怀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些他日夜辗转思念的时刻,远在天涯海角的她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

  “司sir。”容蝶见他眉目紧锁,像是得不到心爱玩具的稚嫩孩童,非得要个结果。

  她眼波流转,透着几分狡黠。

  司怀衍毫不犹豫地:“嗯。”

  “你告诉我好不好?”

  见他这般较真,容蝶打趣道:“你觉得呢?”

  “司sir你觉得我这几年,有想过你么?”

  司怀衍沉默了。

  “我回来第一件事儿,是去买彩票。”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容蝶一脸的傲娇。

  我明明更在乎从前心心念念的彩票更多一点儿,不是么。

  司怀衍听闻,缓缓地叹息一声,明白了什么,他说:“那可真叫人伤怀呢。”

  “你居然一次都没想过我。”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你呢,我的容小蝶。”他说的情真意切,言辞恳凿。

  容蝶听见后眉眼弯弯,得意道:“不过,要说想念嘛,有倒是有。”

  司怀衍的眼底乍然迸发出光芒:“嗯,是什么?什么时候?”

  “就比如在华尔街,被上司用澳洲口音刁难的时候啊,我倒真希望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司怀衍淡色的唇微抿,眼底越发柔缓,透着几分失落的色彩,似是不甘心的明知故问道:“嗯,怎么说?”

  “如果是你的话,碍着你的面儿,我多多少少也不会被批评得那么那么难堪就是了。”

  果然是这样。

  司怀衍哑然失笑,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温意的语气中掺着几分心疼:“我们容小蝶,这阵子吃苦了。”

  “呵,吃苦谈不上,就是觉得自个儿太没用了,希望以后呢能变厉害点儿。”她语气清谈无谓的,瞧着没心没肺极了。

  容蝶说罢,话锋又倏忽一转,“那么司sir,从现在起,你愿意帮帮这么可怜的我么?”

  “帮我变得厉害,不再被批评。”

  司怀衍笑着,抵吻上她的额头,落下一枚清冽的吻:“当然,My pleasure.”

  -

  不远处,人力车夫正卖力地吆喝着,坐车游胡同街150元一次,容蝶还有点儿想试试,可是当她侧身看见身旁尊尊贵贵、一脸温沉佼佼,似有仙人气质的司怀衍时,她话到嘴边的念头又默默摁消了。

  啧,他一开劳斯莱斯的,每天千拥万趸的,一声令下就能叫某某企业抖三抖的巨咖,叫他这种人坐人力车...那画面光想想就觉得丫挺的膈应。甚至是新奇,奇葩,多少有点埋汰了,还是算了吧,就这么走走也挺好的。

  只不过,容蝶觉得他这保养的也太好了,几乎和以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她可是将这几年来的胶原蛋白流失牢牢体会在心里,每天早睡早起,加倍的锻炼身体,驻颜有方。可见他这不仅没老,还越过越帅,越活越有男人味儿的,遂心里腹诽,暗戳戳觉得不高兴。

  于是乎,容蝶走到司怀衍面前,踮起脚尖,费力地伸手抱住他的下颚,定定地端详了片刻,接着将他的眉尖抚平,她眸光明亮,像是秋日里的繁星,顾盼生辉道:“司sir,这三年,你瞧着还是从前那样,几乎没怎么变。”

  虽说是在夸他,算得上是一种称赞,但司怀衍明显听出来她话里有话。

  见她的表情多变,司怀衍捉住她滑凉凉的小手,问:“是肚子饿了?”

  “还是说....走累了想坐车?”

  容蝶粲然一笑,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司sir瞧着就是没坐过人力车。”

  她这般信誓旦旦,而司怀衍却说:“坐过。”

  “是吗。”容蝶还有些意外。

  “很小的时候。”

  “奥...”容蝶问,“有多小?”

  “还没你的时候。”

  容蝶:“……”靠!

  -

  没想到还真的坐了150块一趟的人力三轮车...

  此次此刻,在黄包车里的容蝶觉得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司怀衍这人吧其实没什么架子,就好比现在,喏,下了车,他递给大爷两张票子,并说不用找了。

  大爷拱拱手说谢谢了啊,他也会笑着说甭客气。

  “嘶...”

  容蝶觉得他有钱也不带这么霍霍的。

  见容蝶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声,司怀衍转过身,颔首去捕捉她的眉眼,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容蝶傲娇地别过视线。

  说白了,毕竟是老京城嘛,他这么个金堆银砌里少爷,也难怪。

  --

  循着记忆,好不容易找到广福观,迎面就是一家飘着抒情小调的酒吧,酒吧里面坐着稀稀拉拉的客人。

  在国外这几年,容蝶跑遍了当地著名的酒窖庄园,也开始大胆尝试一些原料五花八门的罕见酒酿,至于酒量么,当然也顺水推舟地被调教得上了好几个档次,不至于一杯就倒的烂程度。

  “呵..”终于再见到广福观,容蝶小时候来过这儿,当时差点没被里面怒目威严的神像给吓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被修缮得更加庄严圣神了。

  “多年不见,这里还是老样子。”

  “挺括气派。”

  “就跟某些人一样,经年不改。”

  她念念有词的,虽说都是些夸他的言论,但司怀衍明显觉得她这是在明里暗里地诋毁他呢,毕竟这说话的语气骗不了人,遂笑而不语地将她的衣服又裹紧了些。

  容蝶确实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容颜不再...

  “我去伦敦出差,找过你,很多回。”司怀衍说。

  容蝶一愣,继而脸上渐渐开始漂浮起红云。

  “干嘛说这些!”

  “每次怕你见了我不高兴,所以都是站在远处,偷偷的看你。”

  “就像从前,广善医院,年少时那样。”

  “一样的我也只敢躲在病房里,透过方寸大小的窗户,偷偷看在草坪上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的你,亦或是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凉亭下的身影,不敢叫你发现我的动机。”

  他一说起从前就没完没了,用无比认真斯缓的口气追忆纯情的年少,再搭配上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温柔的举措....简直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容蝶的脸已经熟透了。

  为了叫他停下来,给她点儿单独消解的空间,容蝶忙不迭指着不远处的老字号小店:“我想吃糖耳朵,你去给我买!”

  糖耳朵又称蜜麻花,因为其形状酷似耳朵而得名,于97年被评为‘北京名小吃’和‘中华名小吃’,蜜麻花的颜色棕黄油亮,质地绵润松软,浸满了甜蜜可口的糖浆,容蝶已经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了。

  “好,你别乱跑。”司怀衍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说罢,他真就去卖小吃的店门口排队去了。

  将司怀衍这种一贯身居高位,从来都是颐气指使旁人的角儿当成跑堂使唤,也就容蝶能有这个豹子胆儿了。

  见状,不禁就连容蝶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边儿感慨,容蝶啊容蝶,你可少造点孽。

  她欣赏着在众多行人中,司怀衍挺拔的背影。几年不见,他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利爽更富有魅力了,简直越过越年轻。

  他这张脸,就算七老八十也耐看得紧。

  看着看着,容蝶的目光缓缓游曳到某处,她不知不觉盯上了司怀衍的...屁股。

  是的,屁股。

  那是非常完美的,令人遐思的饱满曲线与弧度。

  他衣品向来不错,今儿穿的裤子更是将他的臀部曲线勾勒得丰美。

  一不留神,她竟然盯着看了许久。

  见鬼。

  靠!她一定是禁欲得太久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他的屁股产生歹念...吓!容蝶的脸蛋顿时绯红一片。

  该死,不行不行,容蝶啊容蝶,你怎么跟个小痴女似的!再这么下去,脸不要了!

  容蝶果断地别开视线,默念了无数遍清心寡欲的心经,默默平复心情。

  --

  司怀衍回来后,拎着一包沉甸甸的‘糖耳朵’,俩人像是元宵似的腻在一块儿。

  容蝶吃了一口,齿颊留香,果真是记忆中甜蜜蜜的味道,她吃完一个还嫌不够,还想再吃两口,结果被一旁的司怀衍严正拒绝了。

  这玩意纯是蜜糖面粉做的,吃得太多,一会儿牙要是疼起来,司怀衍可舍不得。

  -

  夜晚,容蝶套着件新买的浴袍,白金的配色,不由得叫她想起从前在住仙里雪山,私汤别墅时穿的藏式暖袍,如出一辙的雪白灿金。

  回忆汹涌如泼天的巨浪,毫不留情地将她层层掀翻,其实从前有很多次,他都给了提示的,只是她太迟钝,愣是没有发现。

  司怀衍洗完澡出来后,从善如流的来捞她。

  容蝶其实也在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她心跳直逼190,脸蛋绯红。

  被按在身下的一瞬间,她还是没敌过内心的羞怯,赧然不已地别过脸,如果她是白虾,这会儿应该已经熟透了。

  “怎么了?”司怀衍问,一边在她耳边点火,一边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

  他要看着她的脸。

  容蝶羞愤不已,愤懑地盯着他的。

  她早已不是从前的容蝶了,且二人从前交欢的次数数不胜数,可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一次面对这样尺度的体位,她难免会害羞,会无措,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在国外这几年,小尼姑似的禁欲,该说不说,一些东西早忘了。

  “容小蝶的众多身体部位里,胸部是排在第三喜欢的。”

  司怀衍的语气晏晏斯缓,呼出的温热气息近在咫尺,明明是十分限制级的言语,却叫他说的几分薄情风流,“你知道么?”

  容蝶心说我知道个鬼!

  “你烦死了!做不做,不做就起开——”

  司怀衍笑着,轻轻啄了一口,容蝶瞬间寒噤了,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靠!这人真是变态极了!容蝶恨不得咬一口他的颈动脉...

  “想知道排第一和第二的是哪两个吗?嗯,容小蝶?”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继续问,明明是个人前制冷机,淡漠矜贵的禁欲挂,却偏偏在她面前像是刚开荤的毛小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容蝶:“…………”她脸憋得通红,小声叫道,“你别太过分!”

  司怀衍全然不顾及她的愤愤威胁,将眼脸从容蝶的颈窝中抬起,笑得一脸斯文败类:“第一么,是屁股,第二是嘴唇。”

  容蝶: “……!”

  “你一跑就是三年,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忍的多难受吗?嗯?容小蝶。”

  “不听话的小东西,就会给我使绊子。”

  “今儿这非给你干得长记性不可。”

  在他的控制下,分分秒秒都变得十分漫长难熬。

  容蝶实在是受不了了,咒骂道:“你能少整点儿汤儿事!?能不能快点!”

  司怀衍笑着亲吻她的眉心,俩人像脱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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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儿后,司怀衍在翻容蝶这几年出国拍的相册,还挺多,那年她生日,那只送她的Vertue手机,她一直有在用。

  她倒也大方,不避讳,哪怕是在浴室里洗澡时无聊的对镜自拍,也保存在相册里面,颇有种任君打点的意思。

  就随便司怀衍他怎么翻看,反正更过分的事情他也做过不是吗?容蝶可没他那么小心眼儿,就连和男同学吃饭都要置喙,管这管那,她从头到脚可都清清白白的。

  司怀衍看见被浴室水蒸气打湿的模糊照片中,她月白的身体,近乎完美比例的腰身,玲珑的曲线,泡沫下若隐若现的....喉头情不自禁地滚落,指尖久久停滞不愿意往下滑动。

  而此刻,始作俑者正没心没肺地将脑袋搭在他的大腿处,无聊的翻着掌上ipad,微博热搜说当红花旦许咛柔和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君夺结婚了的消息。

  容蝶最近在追一部火热连载的悬疑爱情剧,女主角高青图由当今炙手可热的小花旦许咛柔主演,她有种厌世的清冷气质,将女主角割裂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容蝶追剧还挺上头,没想到这会子居然传出来她结婚的消息,就挺突然的。

  她一门心思看热搜,对于司怀衍的情绪变化浑然不知。

  司怀衍按捺下那点儿不为人道的狎昵心思,接着继续往下翻看相册。

  容蝶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比较自信的,至少在扭腰的那几年,她身边不乏追求她的优质异性,有年薪50万美金的澳洲心理学博士,有在高盛大杀四方的金融新贵,还有对他一见钟情的牙医先生...总而言之,不少世界各地的漂亮公子都对她青睐有加。容蝶给人的感觉很神秘,像是无人山谷中,最陡峭的悬崖上一株妖冶的红色彼岸花,独孤绽放,虽然深处悬崖绝境,但又是那么的放肆热烈,吸引人瞩目。

  司怀衍翻到她几张日常的自拍,指尖稍停,地点应该是纽约的帝国大厦,她编着双马尾麻花辫,整个人对着镜头嘟唇比耶,青春无敌。

  见状,司怀衍的唇角噙着一抹笑,默默将这几张照片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但是很快,在他继续往下翻看时,看见下面的这张照片时,他敛去了笑意,从而挑起了眉峰:“容小蝶,他是谁?”司怀衍问,语气不大爽。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男孩的自拍。

  “为什么这里有一张别人的照片?”司怀衍的语气明显有些变了,也没刚才的闲适和雍容静好,而是变得醋味泼天和急切。

  容蝶听见声儿,费劲起身,歪过头凑近看了看:“啊...Andre啊。”她喃喃自语着。

  完全没意识到旁边之人这会儿手腕骨青筋横陈,空气中的醋味已经快漫出来了。

  她的语气依旧是慢悠悠的。

  其实,不只是司怀衍奇怪,容蝶本人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她手机里会有一张安德烈的单人自拍......还是很完整的角度,这个来自中国武汉的小哥,容蝶有印象。

  结合了这张照片的拍摄背景,容蝶回想了下,“啊...好像是那次玩大冒险,他输了,organizer要求他用身边的某个异性手机自拍,所以...”她话没说全,耸了耸肩。

  司怀衍敏锐地从中挑几个字眼:“你坐他旁边?”

  容蝶满不在乎地回:“嗯啊。”

  Andre一看就是很吸引女生的长相,是那种很俊俏的一类人,他的俊气虽然和司怀衍相比起来少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是司怀衍几乎可以感觉得到,这个男娃娃和他年少时的感觉还有气质,甚至是模样都有那么几分相似。

  “那这个男娃娃有没有追求过容小蝶?”

  “……”还真是久违的醋言醋语。

  容蝶先是抿嘴沉默,一眨不眨地看着司怀衍,接着吭哧一声笑了:“司sir,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这几年出国光是泡男人去了,一点正业都不务了吧?”

  司怀衍没吭声,而是隐秘的用视线将照片中的Andre暗杀了一百回。

  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Andre:流汗黄豆。

  “Andre是我同事的朋友,我跟他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就有一次...”容蝶回忆道。

  “有一次怎么?”司怀衍近乎追问道。

  “就有一次他送我回家,来着。”容蝶回忆起那次是元旦,她去参加当地华侨的团建,在游戏局上喝得烂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睡梦里她和司怀衍ML,干柴烈火,很激烈,隔天中午醒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家的床榻上了,枕头被她蹂-躏得不像样。

  容蝶还在回忆那天发生的细节,然司怀衍这会儿已经明显有些醋恼了。

  合着他这几年在家如出家,终日郁郁寡欢,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都是抱着她从前穿过的内衣睡觉,嗅着她残留的味道,而她倒好,在外面潇洒自在,还跟别的男娃娃玩耍的不亦乐乎。

  能不气么?

  于是乎,才刚刚结束了云雨的二人,容蝶又一次被他按在身下。

  地点是黑色的U型沙发。

  “你要做什么?司怀衍你松手啊,我今天够了,我不要了!”容蝶大叫。

  可这会子司怀衍满脑子都是她跟别的男娃娃坐一块儿玩游戏,甚至还让那个男娃娃动用她的手机,并且在她的手机里留下相片这档子事,他已经听不见任何了,包括容蝶的卖乖和求饶声,只想再将她吃干抹净一回:“你不听话。”

  “你快松开我!你个不知道节制的,你个发癫的种马!”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就是玩个大冒险游戏吗?我早忘了!你正常点啊司怀衍!”容蝶大喊大叫。

  此番倒是更加激发了司怀衍shou欲。

  他:“是啊,确实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太久没做了,怕你忘了。”

  容蝶:靠!

  最后,容蝶干脆不抵抗了,随他去了,见容蝶不反抗了,司怀衍笑着问道:“怎么了?”他一脸的斯文败类。

  容蝶怵他的接近,脸红的能滴血:“你别太过分!”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羞赧和嗔怪。

  既然得不到什么好处,容蝶于是开始用言语反击,气势不能输:“司sir倒是比以前更厉害了。”她夹枪带棒地说道,冷嘲热讽。

  “是吗。”司怀衍笑着亲吻了她的额头,“荣幸之至。”

  靠,容蝶真的要气死了!这个油盐不进的,正话当反话听,反话当正话说的,简直了!

  “那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容小蝶倒是同我讲讲看呢?”

  容蝶:靠!

  她才不说呢,他不要脸子她还要呢!就不说怎么着吧!

  见她死死抵咬唇部,不肯说,司怀衍贴近她耳畔,半哄求半威胁地道:“要是不肯跟我说,今晚就别想停。”

  容蝶:…………麻蛋!

  -

  一夜七次,连垃圾桶都装满了。

  容蝶隔天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心里咒骂了司怀衍无数回。

  真就是个种马啊.....也不知道累的。

  稍晚一点儿,左周登门,说是来送东西。

  几年没见,左周还是老样子,年轻俊秀,气质斯文,他递过来的绒布盒子瞧着挺精美的,容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偏偏是翡翠,遂有些不乐意。

  见她瞧着似乎兴致缺缺的,左周立马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容小姐,这是咱老大家里边儿祖传的。”

  “嗯?什么?”容蝶不解地望过去,“祖传的?”

  “是啊!”左周连忙附和。

  司怀衍知道,如今的容小蝶早已不是当年勤工俭学,一顿饭当三顿来吃的容小蝶,她现如今名下有关老爷子留下来的数千万资产与无数名贵的古董文玩,甚至还有一套价值近十亿元的四合院。

  容·小富婆·蝶,现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

  因此一些世俗的礼物,像奢侈品什么的,对她而言基本可有可无,为今之计,司怀衍必须送她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没有的东西,就好比传家宝。

  这套翡翠的耳坠子,是他母亲世代传家的,如今给她正好。

  “既然是传家的,怎么他自个儿不来送?”容蝶问道。

  视线落在绒布盒子中央,帝王绿的坠子格外漂亮,价值连城。

  虽说容蝶不喜欢翡翠就是了,但是因为贴上了[传家宝]这个名头,即便不喜欢,也由不得她不要。

  “小姐,您是不知,您不在的这几年,咱老大过得有多憋屈,每天要拒掉多少个上门求亲的佳人呐。”左周一边说,一边擦汗。

  “并且送翡翠是有讲究的,不能晚于傍晚,这不,司总还在拒绝佳人相亲呢,生怕赶不及,这才吩咐我来送给小姐您。”

  容蝶忽然感觉到一阵危机。

  他现在是在跟一帮名媛混在一起????但是转念一想,关她什么事儿,司怀衍又没说过她是他的谁,从来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开始的,稀里糊涂的关系,遂隐忍不发。

  左周还在等着容蝶发作,闹着要带她去现场,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她一句‘奥’。

  还是特比无语的口吻,左周:我大受震撼!老大啊老大,您这到底都对容姑娘做了甚么啊,她怎么能对你现如今和一帮名媛呆一块儿视若无睹呢????

  左周头脑风暴之余,瞬间冷静下来,他立马转变话锋和战术,试图勾惹起容蝶自己犯下的失误:“要说,还是您的不是,走的时候连个什么像样儿点的信物都没有,咱司总还得现编。”左周继续加大马力,煽风点火的诉说。

  容蝶:“。”确实。

  “咱老大现如今可出名,京市一等一的钻石王老五,还被冠以‘相京第一深情’的称号。”

  相、京、第、一、深、情、

  容蝶没忍住,唇角弯起。

  “啊,对了小姐,还有个东西忘了给您。”左周说着,立马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绢布层层包裹的小盒子,递给容蝶。

  容蝶打开绢布一看,是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打开后,只见那个镂空精美的金丝楠木小匣子里摆满了她的金银饰品,首当其冲引入眼帘的就是那条‘贵妃蝶’的新中式复古项链,灵动不已的小蝴蝶栩栩如生,似在蹁跹。

  从前和他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心头,容蝶哑然失笑。

  仔细想想,这么久了,她好像确实没送过他什么东西,反倒是一味地都是从他那儿索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她那会儿很穷,除了时间她一无所有。就连和他在一起后,还被他身边的江帅欺骗,以为自己是可怜的小替代品,曾固执的以为自己是靠出卖身体获得金钱资源的暗娼......不过该说不说,他这金主当的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

  该送的,不该送的,一应俱全。

  左周连最后的一个杀手锏都使了,容蝶也无动于衷,没有要冲去饭店找人的意思,遂一脸完犊子地退下了。

  --

  司怀衍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他本以为安排左周送完东西后,会等来气势汹汹来捉拿他的容蝶,没想到...‘失算’了啊。

  即便知道他正在应付一帮企图和他婚配的名媛淑女,她也没愤怒跟来搅局。

  这丫头,还真就出其不意,难不成对他在外面如此抢手,被那么多女人拥拥簇簇也毫不在意?她就不觉得吃醋?心里觉得失落。

  见司怀衍回来后,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相反有点儿深沉失落的调调。

  于是乎容蝶问道:“怎么了司老板,还是说...相京第一深情?”

  司怀衍蓦地听见这称呼,松领带的动作顺势也突兀地停了下来,挑眉看着她:“容小蝶?”

  这语气里三分恼怪,七分宠溺。

  “左周他们几个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是吗?”

  “这怎么能是胡闹呢,司sir。”容蝶俏皮不已地吐了吐舌,殷红的小舌头灵活地能打结。

  司怀衍没忍住,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一屁股坐下来。

  容蝶仓皇之间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不至于身体失控。

  看来是真生气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见他似乎是真的在气恼,容蝶忽的赧然一笑,这笑容里几多勾人而不自知,也带有点儿挑衅的意思:“没我的这些年,司sir你都是怎么过的?”

  “嗯,说来听听。”

  “怎么过,抱着你的衣裳过的。”司怀衍眸色暗的能滴出墨汁来。

  “想你了,就看看相片,听听从前你的录音。”

  “这么稀里糊涂地也过来了。”

  “你就没想过,重新找个伴儿吗?”容蝶有些唏嘘地开口,清亮亮的眸子像是一束极光,照进了漆黑的沼泽地里,“嗯?钻石司老五先生?”

  “这才哪到哪儿,容小蝶,你可别低估我的耐性。”他笑得格外板正俊逸,错手帮容蝶解开身后的环扣,欺身亲吻上容蝶空荡荡的耳垂,“十年的时间我都等了,又何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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