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在拘留所做过配型检测，完全吻合◎

　　今天一大早， 董超的债主家属还上门堵她，勒令她立刻替董超还钱，说如果在董超从拘留所出来还没还上钱， 就要来学校闹事。

　　李萍嫣很清楚，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有尽头。

　　除非董超和她彻底离婚， 或者……让董超死掉。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的瞬间， 李萍嫣都被自己的极端想法吓了一跳。

　　笃笃笃——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李萍嫣的纷乱的思绪， 禾禾的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李老师，早上好呀～”

　　李萍嫣收敛起脸上的情绪， 勉强撑出笑容， 冲禾禾招招手，示意她进来：“禾禾，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哇？”

　　“因为我有点担心李老师。”

　　禾禾哒哒哒跑到李萍嫣的办公桌前，扑进她怀里，“我听爸爸说，董叔叔是赌徒， 是很不好的人。老师，你和董叔叔待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呀？”

　　她眨巴着小鹿眼， 满脸认真地仰头看李萍嫣。

　　禾禾的眼睛清澈又澄亮，像是一面镜子。李萍嫣透过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模样似乎跟平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她偏激阴暗的想法竟然悄悄熄了火。

　　如果她真的杀了董超，她还有脸面对禾禾吗？

　　答案是没有。

　　可是……那万一董超要害她和女儿，她该怎么办呢？

　　李萍嫣思绪纷飞， 只见禾禾像是无意间再次开口：“李老师， 我们院子里有个奶奶想出租自己的房子， 拜托我帮她写一份招租启事。但我不太会写，你可以帮帮我嘛？”

　　禾禾早上出门的时候，无意听楼下的奶奶说要出租房子，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李萍嫣。

　　如果李老师住在公安家属院呢？这样的话，董超未经允许不可能会进来，更不可能下药危害李老师的生命安全，李老师应该也不会想着杀掉董超了吧？

　　李萍嫣想都没想，掏出一张空白纸正要帮禾禾写招租启事，拿笔的动作突然一顿。

　　对啊，她为什么不能搬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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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董超被放出来之前，李萍嫣用最快的速度搬了家。

　　董超离开拘留所，拿着身上最后一点钱，满怀恨意地走进农药店，买了一小瓶农药，决定和李萍嫣同归于尽。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绝情，他在拘留所这些日子，连一次面都没有露，只托律师给他带来一份离婚协议。来拘留所找他的债主告诉他，李萍嫣根本不愿意帮他还钱，如果他出来以后还还不上钱，就要让他好看。

　　董超一路上不停地咒骂着李萍嫣，但停在自家门口，他立刻收敛脸上的怨毒表情，露出标准的老好人微笑。

　　他掏出钥匙开门，好几次对准钥匙孔，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

　　就当他失去耐心，想要大力摇晃防盗门时，门突然开了，里面露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你摇个屁啊？你谁啊你？”

　　董超一愣：“我……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

　　“你家？这房子李老师租给我了。”

　　壮汉瞪眼，冲他不耐烦地挥手，“赶紧给我滚！小心我削你！”

　　壮汉关门的瞬间，董超还听到壮汉在跟屋里的人说话：“是李老师那个赌鬼前夫，他再敢敲门……小心我削他……”

　　董超又气愤又羞愧，他握着手里的农药瓶，正打算去女儿学校，没想到，身后突然罩下一个大麻袋，将他套得严严实实：“谁啊？放开我！放开我！”

　　“闭嘴！”

　　对方哑着嗓子，对他的小腹重重几拳，打得他喉头一阵血腥气，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董超只能感觉自己被人扛起来扔进面包车，紧接着，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没错，就是他，没问题，已经在拘留所的时候做过配型检测，完全吻合。”

　　“小魏，做得不错。等过两年时机成熟，我会把你调到更好的位置。”

　　那道清朗的男声失笑：“您高看我了，不论在哪里，能为您效力都是我的荣幸。”

　　董超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一开始还以为抓他的人是债主，现在意识到不是，只能一个劲地嚷嚷着救命。

　　他的胳膊一阵刺痛，感觉有液体注入体内，很快，他彻底丧失了意识。

　　魏展聪垂眸望着麻袋里不再挣扎的董超，仔细擦拭干净针头上的指纹，拉开车门向里面人告别：“那我先走了。”

　　面包车很快载着董超彻底离开他的视线，魏展聪很清楚，等待董超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勾唇讥讽一笑，说不清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董超的命运。

　　李萍嫣自从董超放出拘留所，情绪一直紧绷着，担心董超还是会找上门纠缠不休。

　　但一个多月过去，董超始终没有露面，她渐渐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还是董超的债主去公安局报案，警察找上门，李萍嫣才知道不单单是她，所有人都没再见过董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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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就连常年不下雪的广海在一月份也下了雪。

　　禾禾在期末考试再次取得了双百分的好成绩，这一次，整个一年级，只有禾禾一个人获得了双百分。

　　她跟在程时泽身边，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属院，刚进单元门准备上楼，被程国生喊住：“禾禾，别回去了，来爷爷家吃饭，你爸爸今天忙，要加班。”

　　禾禾乖乖点头，换上程家专门给她准备的小拖鞋，一进门，迫不及待从书包里掏出两张满是红对勾的试卷，递给程国生和王秀珍。

　　“哎哟，禾禾又考了双百分呐！奶奶现在就去给你买烧鹅！”

　　“禾禾真厉害，太聪明咯！”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夸得禾禾有点不好意思，把脑袋埋进沙发里害羞不肯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喘不上气，才终于重新露出脑袋，但眼睛因为兴奋亮晶晶的：“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程国生思考片刻，回答道：“大概要很晚咯，禾禾放心，到时候爷爷会替你告诉爸爸，你又考了双百分。”

　　最近一连发生了三起失踪案，失踪的除了董超，还有一男一女，三人同样都曾经在广海市监狱系统被拘留或是服刑。三人也都在出狱后，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刑侦科今天刚刚开启对失踪人员的调查，怕是又有一阵子要忙。

　　禾禾听说刑侦科又要陷入忙碌，不免替石雅有些担忧：“那雅雅阿姨也要忙吗？”

　　前两天石雅刚请了年假，打算回老家去看父母，她去年一整年都忙着工作，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回老家。这次请假，虞光城还特意给她多批了几天，算起来能放大半个月。

　　禾禾想，如果换做是她一年都没有见爸爸，她肯定会很难过。

　　王秀珍笑着摇摇头：“不用，雅雅后天早上就走，刑侦科人手不够，阿聪主动提出过来帮忙。哎哟，瞧我这脑子！”

　　她猛地想起石雅拜托她问禾禾的问题：“对了，禾禾，雅雅还让我问你，你想不想跟她一起回老家？”

　　禾禾高兴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要去！要去！禾禾要去！”

　　禾禾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农村，她听毛蛋说村子里可好玩了。夏天可以去河里摸鱼烤鱼，冬天可以去溜冰烤红薯。

　　她答应下来，不忘邀请程时泽：“时泽哥哥，你也和禾禾一起去吧，好不好呀？”

　　程时泽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可撞上禾禾满怀期待的双眼，只能求助地看向程国生和王秀珍。他本来想让老两口帮他拒绝，没想到两人会错了意，还以为他在征求两人的意见。

　　王秀珍笑呵呵道：“时泽，你想去就一起去，家里不用你操心。”

　　现在程国生的眼睛好了，程时泽也很久没犯过病，程家的担子不知不觉就卸下来，王秀珍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程时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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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禾禾提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还特意装了满满一大兜的零食，都是她喜欢吃的。

　　毛蛋告诉她，村子里没有小卖铺，买不到零食，想吃的话得提前自己准备好。所以，禾禾不仅带了自己的那份，也帮程时泽准备了他的那份。

　　准备出发前，禾禾终于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她的行李准备太多，她有一点点拎不动啦！

　　程时泽和石雅在单元楼门口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禾禾，两人还以为禾禾睡过头了，上去才发现，禾禾背着装得鼓鼓囊囊的书包，两只小手各拽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大塑料袋，哼哧哼哧挪动脚步，累得小脸通红。

　　看到来了帮手，禾禾瞬间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再也拿不动了：“雅雅阿姨……时泽哥哥……帮帮禾禾。”

　　魏展聪开车将三人送到火车站，从贴身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石雅：“马上就是新年，替我祝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石雅本来不想收，但架不住魏展聪实在诚心要给，最后还是不得不收下红包，闷声道谢：“刑侦科的事也拜托你了，回来请你和阿雯吃饭。”

　　魏展聪推推眼镜，笑容温柔：“客气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光城和吕横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才对。”

　　禾禾看看石雅，又看看魏展聪，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她有点读不懂。

　　她刚想开口问点什么，这时，她又看到了新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村子，村民们家家门口挂着白布，哀嚎声凄凄切切，响彻整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