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看见你的声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4章 告白“听听,这次舒服吗?”


第64章 告白“听听,这次舒服吗?”

  班主任的一句话问得时听语立刻红了脸,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顶多算是两情相悦。”顾嘉珩笑着回应,丝毫没有避讳这件事。

  班主任看了两人一眼,倒不是她八卦,只是当初时听语跟顾嘉珩妈妈的事情都上了新闻报纸,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能看到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回来,果然人只要活的时间够长,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看到。

  看着班主任上下打量着他们,顾嘉珩明显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班主任并不知道实情,但时听语家里的事情他觉得或许班主任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的,可当初她在班里那样被人欺负,也没见班主任做过什么,哪怕时听语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依旧是被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小可怜。

  “老师,我们就不打扰您忙了,我们在校园里随便转转就走了。”

  “哦,那你们去转转吧。”班主任回过神,略显尴尬地笑了一下,准备起身去送他们。

  “不用送了,老师,我们走了。”

  他拉着时听语出了办公室的门,两个人朝着操场上走去,时听语看出来顾嘉珩有些不高兴,连牵着她的手都不禁加重了力气。

  “你不喜欢咱们班主任吗?”

  顾嘉珩驻足,他回头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喜欢吗?”

  这倒是问住了时听语,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喜不喜欢别人好像早就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以前她总是觉得只要别人不讨厌她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轮的上她去评判别人。

  “我不知道。”

  “你啊。”顾嘉珩伸过手掐了一下时听语的脸颊,“总是这样。”

  “顾嘉珩......疼......”

  “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没心没肺呢。”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喜欢她刚才看我们俩的眼神,好像我们俩做了什么有违天理的事情一样。”

  时听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没想到顾嘉珩会这么形容他们俩现在的关系。

  不过想来也是,大概在班主任眼里,他们俩之间就是一段男主爱上自己仇人的狗血故事。

  “有这么好笑?”

  时听语立刻收住,她抿着唇低声说:“不好笑。”

  “我看下次再回陵江,也没必要再回来学校了,也没什么可回忆的。”顾嘉珩像是在自言自语,“比较最值得回忆的人都已经在身边了。”

  时听语没有回应,她明明听见了,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在学校操场转了几圈,因为现在学生还在上课,他们也没有再回教学楼里去看。

  两人出了校门,顾嘉珩很自然地牵住时听语的手,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嘉珩的侧脸,但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时听语被他牵着朝前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去哪里,走了没几分钟,一家熟悉的门店装潢出现在眼前。

  是他们高中的时候经常去的那家面馆。

  时听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家店的老板依旧在经营着这家小面馆,甚至连外观都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不知道这家店还

  开不开了吗?”顾嘉珩回过头看着时听语,“它还在,它一直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嘉珩在对着她说“它还在”这三个字的时候,时听语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另一种感觉,好像他说的不是面馆,是他自己。

  时听语被看的有些尴尬,她躲开顾嘉珩的眼神,垂下头轻声应了一下。

  “走吧,我们进去吃饭。”顾嘉珩笑了笑,语气很轻松,但依旧牵着她的手,“看看这么多年过去,老板的手艺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好。”

  两人走进店里,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点,店里只零零散散坐了两三个人。

  顾嘉珩随便找了一张桌子让时听语先坐下,自己则对着刚从厨房里出来的老板招呼了一声。

  “强哥。”

  赵勇强朝顾嘉珩这边看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走过来。

  他拍了下顾嘉珩的肩膀,说:“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赵勇强就注意到了在他身旁坐着的时听语。

  他看了看时听语,又看了一眼顾嘉珩,过了几秒猛然一拍自己的脑门。

  “啧,瞧我这记性,她不是你们高中时候你经常带过来吃面的那个小姑娘吗?”赵勇强话音中有明显的兴奋与激动,他用拳头轻轻杵了一下顾嘉珩的肩头,“你小子可以啊。”

  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顾嘉珩赶忙开口打断他的话:“哎,强哥,我们饿了,你赶紧帮忙去做两碗面吧。”

  “行行行,我先去给你们煮面。”赵勇强一边笑着一边朝后厨走去。

  见他离开,顾嘉珩才坐到了时听语的对面,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跟强哥这么熟吗?”时听语假装无意间问出来。

  刚才赵勇强看到顾嘉珩的反应根本不像是多年未见,可偏偏顾嘉珩之前否认了他回过陵江,时听语也不傻,一看这老板的反应就知道是顾嘉珩在说谎。

  “后来我们见过几次。”他垂眸盯着自己杯子里的水。

  “顾嘉珩。”时听语轻声叫他,“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街口有卖糖葫芦的,你可以帮我去买一串吗?”

  “现在?”

  “对,现在。”

  顾嘉珩停顿了几秒,也没有拒绝,他点点头起身出了面馆的门。

  街口根本没有什么卖糖葫芦的,时听语只是想支开他,他在这里老板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顾嘉珩刚走没两分钟,赵勇强就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

  “尝尝,看看我这手艺跟以前是不是一样。”

  时听语接过来道了一句谢,她拿筷子漫不经心挑着碗里的面,浅浅尝了一口。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强哥。”时听语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老板,“顾嘉珩这些年是不是有回来过陵江?”

  “你说他啊。”赵勇强顺势坐到了时听语对面,还朝外望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说道,“这小子年年来陵江,每次来都跑到我店里吃面。”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来了默默点碗面,吃完就走,话都不多说一个字,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他就提出来想跟我学这做面的手艺,那我这祖传的手艺是能随便教人的嘛。”

  时听语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在宜淮吃过顾嘉珩做的面,跟赵勇强做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听着赵勇强说的,时听语也大概知道,顾嘉珩那煮面的手艺是赵勇强教他的。

  她问道:“那您最后不还是教给了他吗?”

  老板叹口气,摇摇头笑道:“他呀,有一次喝多了来我店里,正好赶上我要打烊了,但他就坐我店里死活不肯走,拉着我一直跟我絮絮叨叨的,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的,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身边之类的话,我哪会哄人啊,最后实在拿他没辙,才答应教他的。”

  “我是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哭着拉着我说想要挽留的人就是你。”

  赵勇强看了一眼时听语碗里的面,继续说:“你瞧,都不用你提,我就知道你的口味,不要香菜,多放葱花,他每次来总是会点两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就放桌子对面,最后吃完了他再把另一份打包带走。”

  “我一开始不知道,还问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一起来,他也只是笑笑不回答,后来我知道了,他是觉得这样就好像每次你都还在他身边一样。”

  时听语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时听语一直以为她走之后,这些年顾嘉珩没有也不可能再回陵江。

  她以为他之前有多爱自己,后面就有多恨自己。

  可她没想到顾嘉珩会在她走之后,一次又一次的一个人跑来陵江。

  原来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小姑娘,我看得出来他真的挺爱你的,有时候不要听一个人对你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赵勇强刚说完,顾嘉珩就掀开帘子迈了进来,时听语赶忙垂下头,趁着两个人打招呼的时候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我找了半天都没有在街口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你要是想吃的话,一会儿吃完面我们再去找找。”

  时听语看向坐会到自己对面的人,轻轻摇了一下头。

  看着他的脸,时听语忽然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开是为了他好,可不论顾嘉珩怎么否认,他身边的人都在赤裸裸地告诉她,他只是在假装罢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顾嘉珩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时听语摇头,她赶忙低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热气氤氲,湿润了她的眼眶。

  吃完面,顾嘉珩又过去跟赵勇强说了些什么,随后拉着时听语一起离开了店里。

  天色还早,本来顾嘉珩想着带她再去什么地方转一转,可时听语却说自己有些累了想回酒店。

  顾嘉珩看着她脸色也的确不太好,怕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也没再提去别处的事情,连忙打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刚进到房间,顾嘉珩就想拉着时听语先回床上躺下,但却发现她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地方。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时听语抬眼看着他,过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这些年......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回陵江?”

  顾嘉珩一开始有想过提前去跟赵勇强打个招呼,到时候自己带着她去吃面,从他口中说出来这些年他未能宣之于口的爱意。

  可后来很快被他自己就否定了。

  他觉得这么做有些太刻意了,而且有些事本来就不是说说就能彰显他有多爱时听语。

  可偏偏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好,冥冥之中还是让赵勇强对时听语说出来了这些年他回陵江的事情。

  刚刚吃完面走之前,赵勇强就特意跟他说了这件事,原话到现在都还刻在他的脑子里。

  “阿珩,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该展现自己内心软弱的时候偏偏嘴硬扛着,但你知道吗,失而复得并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的,好好面对你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吧。”

  这次他没有再找任何的理由借口遮掩:“因为……我总在幻想着回来或许有可能再遇见你。”

  “听听,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一气之下回了宜淮,后悔为什么当初松开了你的手。”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开始发热:“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忘不掉但又不想承认自己这么没用,明明被你抛弃还要爱着你。”

  时听语看着他,眼神都开始软下来,但她仍然沉默着,仿佛在消化他的话。

  “你离开的第三年。”顾嘉珩继续说道,声音微微颤抖,“有一次我在陵江的街上看到了一个跟你背影很像的人,我赶紧跑上前去,可对方转过身来,我却发现不是你,我当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忽然很难过很想哭,那时候我才明白,不论我怎么伪装,都逃不开对你的思念。”

  一滴泪水滑下她的脸颊,顾嘉珩动了动,似乎想伸手为她擦泪,却又克制住了。

  “强哥说你每次回来都会去他的面馆里。”时听语轻声问,“为什么每次都去那家面馆?”

  顾嘉珩仰了仰头,想将眼眶里的那股湿润拼命咽回去,他慢慢说:“因为我不知道哪里还

  能有我们更多的回忆,起初去是因为习惯,后来......后来就变成了一种等待。”

  他看着时听语,眼神坦诚得令人心痛:“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傻,但我总想着,也许某一天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像以前一样笑着对我说这碗面的牛肉比上次给的多。"

  时听语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这些年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痛苦、难过、无助,可唯一不曾后悔的就是当初推开顾嘉珩,她曾以为自己的离开对他的未来的人生不会产生任何的波澜,却从未想过会在他心上留下如此深的伤痕。

  “听听,我真的爱你,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顾嘉珩伸手去擦时听语脸颊上的泪水,却被她一把握住了手。

  那一刻时听语好像想明白了,顾嘉珩跟她是一样的,他们都需要彼此,没有一个人能在失去了对方后还能好好的过完这后半辈子。

  没等顾嘉珩反应过来,时听语稍稍上前一步,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唇贴上他的瞬间,顾嘉珩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无数个碎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听语睫毛轻颤的幅度,她鼻息间淡淡的香气,她手指在他颈后微微发抖的触感。

  顾嘉珩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他害怕一旦触碰,这个梦境就会破碎。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见这样的场景,醒来时枕边只有冰凉的泪水。

  他的大脑仿佛记住了那种失望,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本能的防御,不要相信,不要沉溺,不要再次受伤。

  他瞪大了眼盯着眼前的人,四肢僵硬到无法动弹一步。

  “我知道了。”时听语松开他,轻声回应着。

  空气中静谧了好几秒,顾嘉珩不敢置信地盯着时听语,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还是懵的,刚才的那一个吻像是在做梦。

  “听听,你......”

  “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说什么......”顾嘉珩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时听语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我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时听语,很高兴认识你。”

  顾嘉珩的手掌下是她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最真诚的告白。

  他红着眼眶,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叫顾嘉珩,也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顾嘉珩微微弯腰,看着时听语的眼睛,像是一个要糖吃撒娇的孩子:“一个吻也证明不了什么。”

  时听语微微一笑,眼中含着泪水:“那就再试一次。”

  这次顾嘉珩没有突然吻上来,而是缓缓靠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当他们的唇只剩一寸距离时,他停下,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唇:“可以吗?”

  时听语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出了欲望与克制,她知道顾嘉珩在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仰头回应。

  顾嘉珩覆上她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确定,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分离都弥补回来。

  *

  浴室里水汽氤氲,时听语站在花洒下方,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刚想要抬手想要去架子上挤一些洗发水,水突然变得冰冷,激得她惊呼了一声。

  时听语赶紧关上了花洒,已经被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后背上,水滴从发尾一滴滴坠落。

  顾嘉珩听见动静开门进来,他的声音透过磨砂玻璃门传来,低沉而克制。

  “怎么了?”

  隔着玻璃门,时听语说话的声音很小:“水突然变凉了。”

  “我去给前台打电话问一下。”

  顾嘉珩出去后很快又回来,站在浴室里说道:“前台说他们的热水系统出了点问题,大概只能再用十分钟热水了。”

  听到这个话的时听语的呼吸一滞,手指蜷缩紧紧握成拳头,一个想法突然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脑海里。

  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们都没有一起洗过澡,时听语躲在玻璃门后面,轻轻拉开一个缝,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顾嘉珩,“你......要不要一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暗示,而她本意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时间不太够用,怕顾嘉珩后面没有热水可以洗澡。

  顾嘉珩走过来,在蒸腾的雾气中,隔着玻璃门他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没有立即进来,而是停在门口,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转身。”顾嘉珩低声说,递进来一条浴巾,“先把自己包好。”

  时听语接过浴巾,回到花洒下迅速裹住自己,她背对着门口,听到顾嘉珩进入浴室的脚步声,感受到空间突然变得逼仄,水汽中混合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水温还可以吗?”顾嘉珩问,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时听语点点头,她不敢回头。

  即使两个人早在之前就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可那毕竟算是个意外,现在这样在明亮的灯光下彼此坦诚相见还是会有点尴尬。

  她感觉到顾嘉珩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他指尖的温度比热水还要灼人。

  “我帮你洗头。”他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好像在做很平常的事情。

  时听语闭上眼睛,任由他取走浴巾,水流重新落在她的背上。

  顾嘉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湿漉漉的长发,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后背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着她的头皮,时听语的肌肉渐渐放松,身体不自觉地朝后靠向他。

  “低头。”顾嘉珩轻声指示,他的手掌护着她的前额防止泡沫流入眼睛。

  时听语顺从地低下头,感受着温水冲走自己发间的泡沫,顾嘉珩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确保每一处头发都被清洗干净。

  他的胸膛偶尔会不经意地贴上她的后背,每一次两人的触碰都像火花般灼热。

  “转过来。”头发冲洗干净后,顾嘉珩继续说。

  时听语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身。

  水雾中,顾嘉珩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头发也早已被水打湿贴在额前,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然后克制地停留在她眼睛的高度,刻意避开其他部位。

  时听语也不敢向下看,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死死盯着顾嘉珩身后的瓷砖,仿佛要把瓷砖盯出一个洞来。

  顾嘉珩没注意时听语的表情,他将洗发水倒在手心,开始为她清洗前面的头发。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发际线,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时听语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些享受着这久违的亲密,当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敏感到她觉得一阵电流般的快感窜下她的脊椎,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喘一声。

  顾嘉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时听语睁开眼睛,发现他的目光终于不再克制,而是炽热地落在她的唇上,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滑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消失在她视线不能及的胸膛下方。

  “阿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那个他身边最亲的人才会叫的名字。

  他的回应几乎是气音,手指仍停留在她的耳际:“你叫我什么?”

  时听语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吻上他唇上的水珠。

  这个吻很轻,像是一个试探,但足以点燃顾嘉珩压抑许久的渴望。

  顾嘉珩的手滑到她的后腰,稍稍用力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在水流中完美贴合。

  花洒的水继续洒落,但已经没人关心它什么时候会变冷,顾嘉珩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每一处的触碰都像火焰在她的身上落下烙印。

  “等等......”顾嘉珩突然停下,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急促,“我们......应该先洗完澡。”

  时听语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身体诚实的反应。

  “好。”她轻声同意,却忍不住仰头吻了下他的喉结。

  顾嘉珩低头笑出声,那笑声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性感,他重新拿起沐浴露,这次动作比之前更加大胆,手指在她肩颈处流连。

  两人都已经无心再继续洗下去,很快便关掉了花洒。

  顾嘉珩用另一条浴巾擦干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地盯着她的唇:“我要把这十年的份补回来。”

  说着就在低头要去吻时听语的时候,被她躲开了。

  “如果你继续这样。”她红着脸,小声说,“我们可能永远出不了这个浴室了。”

  顾嘉珩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谁说我想出去了?”

  不等时听语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她抱起,她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

  浴巾掉在地上,但根本没有人在意,水汽朦胧的镜子上,映出两个重新找回彼此的身影。

  浴室里缠绵了许久,顾嘉珩才用一只手揽住时听语的腰,稍稍用力将人抱起,时听语搂着他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嘉珩抱着她一路吻回到房间的床上,他掀开被子轻轻将人放到床上,自己再俯身下去。

  在浴室的那一番折腾早就让时听语浑身都瘫软下来,可脑海里的那根神经还在紧绷着。

  有上一次的记忆在,时听语没有任何享受的感觉,满脑子都是疼痛。

  房间的灯有些亮,时听语轻轻推了一下顾嘉珩:“把灯关了吧。”

  “关了灯我还怎么看你。”

  顾嘉珩喘着粗气,吻上她的锁骨,下一秒却停了下来,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她胸口处的那处疤痕。

  “你别看。”时听语伸过手想要去盖住自己那道丑陋的疤痕,却被顾嘉珩攥住了手腕。

  “现在还疼吗?”

  他瞬间红了眼眶,她替他挡的那一刀,是他一辈子的痛。

  时听语轻声安慰:“早就好了,就是这道疤有点丑。”

  “谁说丑了。”顾嘉珩说着将唇贴了上去,他吻的虔诚,像是一个忠实的信徒。

  时听语只觉得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经过全身一样。

  “你一会儿可不可以轻点......”

  顾嘉珩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脸颊泛着潮红的时听语,突然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他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笑着说:“我知道。”

  说完他起身下去关掉了灯,房内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她清晰地听见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她想要开口问顾嘉珩什么时候买回来那个东西,但却还未开口就被他再次吻了过来。

  时听语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上摇摇晃晃的一叶扁舟,船下是翻涌不断的波涛,船身随着剧烈的波涛不断摇晃着。

  汹涌的浪花不断拍打在船尾,碰撞溅起的水花全部都洒落在甲板上。

  那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仿佛行驶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在那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灯塔。

  “听听,说你爱我。”顾嘉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那种酸胀感浸入她的每一寸皮肤,她甚至连呼吸都快失了分寸,但大脑中却带了些极致的愉悦感,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

  “我……我……”

  “我知道你爱我。”

  所有的吻尽数落下。

  ......

  时听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稍微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

  视线看过去,发现顾嘉珩正躺在自己身侧,笑着看着自己。

  “醒了?”

  时听语扫了一眼他没穿上衣的胸膛,再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自己换的一件宽大的T恤,想着昨晚那些耳鬓厮磨的事情,脸又开始发烫。

  “睡了我一夜,现在总不能翻脸不认人了吧。”顾嘉珩打趣着,“我可是需要你对我负责的。”

  “顾嘉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伸过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自己脸皮薄,他还故意说这些。

  “好了,不逗你了。”顾嘉珩撩了撩时听语的头发,轻声问道,“这次舒服吗?”

  “顾嘉珩!”

  她怎么都想不到顾嘉珩能这么不害臊的当面问她,脸不红心不跳。

  “我这真要给自己解释一下了,上一次其实我也挺疼的。”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时听语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脸烫的都快要可以煎鸡蛋了。

  她推开顾嘉珩,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直接去了浴室里。

  “顾嘉珩!”刚进去没几秒她就又返回来,气鼓鼓地盯着他。

  顾嘉珩看着她像只小河豚,手撑着床坐起来,懒散着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听听生气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刚刚在浴室里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听语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脖子、锁骨上好多处吻痕。

  她扯开自己衣领,指给顾嘉珩看。

  “我一会儿怎么出门啊。”

  “那就不出去了,我们还在酒店里。”

  顾嘉珩起身走过来,看着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倒像是在欣赏自己杰出的作品。

  “你是禽兽吗!还有我昨晚都那样求你了,你还不停下来!”

  时听语越想着昨晚的事情越觉得不好意思,他昨晚就像是刚开了荤尝到了甜头的野兽,一晚上折腾的她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顾嘉珩倚在门框边,笑着看着她:“对不起啊,但昨晚你越是那样哭着求我,我好像越没办法控制自己,但我下次注意。”

  “不可能!没有下次了!”

  时听语转身回了浴室,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她在里面待了半天,将那些吻痕一个个全部掩盖住才出来,又找了一件长袖衣服换上。

  从房间里出来,顾嘉珩早就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凝重不似刚才。

  时听语走过去坐到他身旁,问道:“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拉回顾嘉珩的思绪,他缓缓侧过头看向她,顿了很久才开口:“刚才我姐给我打电话,说时正德那个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哦。”她倒是神色平常。

  上次从看守所出来后,时听语就全当没有时正德这个父亲,他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听听。”顾嘉珩握住她的手,“以后有我在,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是我的家人。”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能理解顾嘉珩想要保护自己的心,但是还是没有明白他的后半句是指什么。

  “你应该告诉我的。”

  刚刚顾书颜的电话不只是来给他说关于案子的进展情况,还告诉了他顾则淮去找过时听语。

  愧疚感顿时占满了他的心,原来之前的分手自己的家人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可他当时却被气昏了头,将所有问题都怪到了时听语的身上,拉黑了她还差点害的她因为自己送了命。

  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敢问一句,当初时听语有没有给他发过微信消息。

  他怕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是因为时听语联系不到自己,所以才会跑到医院去告诉他关于时正德的事情。

  “你放心,我外公和舅舅那边我会去说,他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的。”

  “阿珩,你舅舅上次来找我没有说什么......”时听语想要解释,她怕顾嘉珩回去跟家人产生矛盾,更何况当初的分手也不能全是因为顾则淮找过她。

  顾嘉珩打断了她的话:“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将时听语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即使他们不接受,那你就不用跟我回去就好,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嗯,我们会有自己的家的。”

  她紧紧回抱住顾嘉珩,像是抱住了多年前破碎的自己。

  还好一切都不晚,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