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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醒悟他根本不配被她这样爱着。……


第59章 醒悟他根本不配被她这样爱着。……

  “知道什么?”顾嘉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推开顾书颜猛然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攥住了孟砚舟的衣领,声音发紧。

  孟砚舟垂眸冷眼瞧着他,带着不屑与嘲讽的语气冷笑一声:“你不配知道。”

  “阿珩。”顾书颜怕他们俩在手术室门口打起来,赶忙去拉开顾嘉珩到一旁。

  她知道顾嘉珩现在心里一定很乱,她又何尝不是,她不想顾嘉珩受伤,但也同样不想躺在里面的人是时听语。

  “听听还在里面抢救,这些事情等她人没事了我们之后再说。”

  ......

  一整晚,顾嘉珩都在手术室外等着。

  医院走廊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顾嘉珩站在门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那些暗红色的斑驳在衬衣上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狰狞刺眼的花,那些都是时听语的血。

  他背靠在墙上,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通红,目光又重新回到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上。

  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仍觉得像是一场梦,一场根本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满脑子里都是时听语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她苍白的嘴唇和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都让他心如刀绞。

  手术已经持续了八个多小时了,抢救室的大门依旧紧闭,顾嘉珩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当初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守在抢救室门口,可最后等来的是他妈妈去世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不想那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得到的是他彻底失去时听语的消息。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要不要分手,爱不爱自己,都不重要。

  他只要她能好好的。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下。

  孟砚舟和顾书颜都起身上前去询问时听语的情况,只有顾嘉珩没有动地方。

  他在害怕,双腿像灌了铅,紧张地盯着出来的简叙白。

  简叙白扫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顾嘉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孟砚舟他们如实说了情况。

  “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那一刀离心脏处很近,再偏一点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简叙白长舒了一口气,“现在还需要在ICU里观察一段时间。”

  简叙白被医院临时叫回来,说实话在手术室门口看到顾嘉珩那个样子的时候,他心里也很没底。

  他是医生,不是神仙,可当下那种情况他没办法理智地告诉顾嘉珩,不过现在总算是能跟自己好兄弟有个交代了。

  他走过去伸手轻拍了一下顾嘉珩的肩膀,只淡淡说了“放心”两个字。

  顾嘉珩一直悬着忐忑不安的心在那一刻才真正放下来,她还活着,只要她没事就好。

  当护士推着时听语的病床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顾嘉珩才迈着虚浮的脚步上前。

  病床上躺着的时听语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被各种管子和仪器包围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证明她还活着。

  “听听......”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病床经过他身边时,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时听语露在被子外的手指,指尖传来的d冰饿温度几乎让他心碎。

  护士推着病床渐渐远去,顾嘉珩站在原地看着,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一并带走了。

  ICU外的走廊比手术室外更加安静,只有里面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顾嘉珩站在外面,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透过玻璃,他能隐约看到里面医护人员走动的身影,但却看不到时听语。

  “阿珩,你回去休息一下吧。”顾书颜跟着孟砚舟去办完了时听语的住院手续后回来,看着失魂落魄的顾嘉珩,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顾嘉珩依旧盯着里面,动也没动,哑着嗓音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听听。”

  “呵,你现在知道要陪着听听了,之前干嘛去了。”

  孟砚舟转身坐到了走廊的长椅上,没再看顾嘉珩一眼。

  “阿珩,这里有我呢,你怎么也得回去换身衣服吧。”顾书颜继续劝着,她怕还没等时听语从ICU里出来,顾嘉珩倒是先倒下了。

  顾嘉珩的眼睫动了动,他迟缓地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染红的衬衣。

  “好,我回去换了衣服就来。”

  *

  顾嘉珩出了医院打车回家,司机看着他浑身是血又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路上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他回到家脱掉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上的血迹顺着水往下流淌,浴室地面上都被渐渐染红。

  洗完澡顾嘉珩换好衣服,又赶忙赶回医院里,他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沈云廷来接顾书颜,顾书颜在一旁发脾气不想回去。

  “你也熬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听听这边还有我在。”

  多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用,顾嘉珩知道顾书颜也累了,就开口劝她回去休息。

  顾书颜走后,长廊里就剩他和孟砚舟一前一后隔着很远的距离坐着,谁都没有走,但谁也没有说话。

  晚上的时候简叙白过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前面眯着眼休息的孟砚舟,朝着顾嘉珩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

  简叙白笑笑:“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了。”

  从时听语出事到现在,顾嘉珩已经一天多没合过眼了,简叙白担心他熬不住,过来想劝

  他回去休息。

  顾嘉珩直接拒绝了,他现在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浑身是血的时听语倒在他的怀里,心脏一阵阵的抽痛着,他宁愿守在外面,至少心里会踏实一些。

  “我有件事想求你。”顾嘉珩看向一旁的简叙白。

  简叙白现在对顾嘉珩说的“求”字都快要有应激反应了,他皱了下眉,问:“什么事?”

  “我记得你在国外有个师兄现在在巴黎,我想求你帮个忙,帮我查一下听听这些年在巴黎的事情。”

  孟砚舟的话他还是听了进去,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时听语有事情瞒着他,可当初自己的骄傲与不甘心让他低不下那个头去查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他以为她这些年过得很好。

  “好,我帮你去查一下。”简叙白忽然顿了顿,又开口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时正德昨天就被警察带走了,他交代了很多,包括宋思明的事情,你外公他们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次他们好像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顾嘉珩知道了这件事真正的主谋是时正德背后的宋思明,他攥紧了拳头,哪怕这次顾家的人再隐忍,他也不会放过宋思明。

  “还有一件事。”顾嘉珩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有空的话帮我也去陵江查一下当年我走后的事情吧。”

  顾嘉珩迫切想要知道时听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无法抽身去查这些事情。

  他不想再自以为是的认为,而是要清清楚楚地知道过去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时听语是在手术第二天晚上醒过来的,但顾嘉珩始终没有见到人。

  ICU的探视有时间和人数限制,有孟砚舟在,自然是轮不到他进去看,加上时听语伤的有很严重,整个人也都是昏昏沉沉,意识也没有很清醒。

  这次有了顾家出手,不仅时正德没什么好下场,就连宋思明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顾老爷子的底线就是顾嘉珩,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人并不糊涂,他知道这件事的本质是宋思明在针对顾嘉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不会在纵容宋思明胡作非为。

  顾家的人开始插手,那这件事就没有那么简单的过去。

  时听语是第四天的时候才完全清醒过来,人也从ICU病房里转到了普通病房。

  顾嘉珩早上的时候被警察叫走去做笔录,回来的时候得知时听语已经被转进了普通病房,他赶忙跑到病房里想去看她,却在病房外被孟砚舟拦下。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要拦着你的。”孟砚舟站在病房外伸手挡住顾嘉珩,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是听听她不想见你。”

  时听语从普通病房里醒来的时候,孟砚舟正坐在她身旁,看见她醒过来,硬是扯出一个笑容。

  “砚舟哥。”她哑声,“顾嘉珩呢?”

  笑容僵在脸上,孟砚舟垂下眼,抿了抿唇,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都已经这样了,可时听语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在问顾嘉珩。

  她到底有多爱他,爱到她可以一次次连命都不要。

  “他去做笔录了,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我叫他进来......”

  “不用了......“时听语说,“我不想再见他了,他如果回来了,你帮我拦住他吧。”

  孟砚舟猛然抬头,他盯着床上脸色惨白的时听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见孟砚舟错愕的表情,时听语淡淡笑了一下:“本来就是要走的,再见他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就这样吧,不见了,也挺好。”

  ......

  顾嘉珩站在病房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可他根本无法去反驳孟砚舟。

  他知道这是时听语的意思,是她不想见自己。

  顾嘉珩机械地点了点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时听语在差点为了自己死了之后不想见他,他只知道她不愿意见他这个事实像一把钝刀,正在一点点凌迟他的心脏。

  他低声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听听她还好吗?”

  “你说呢?我拿刀朝你心脏那里捅一刀,你会好吗?”孟砚舟没什么好气,“刀伤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她能活下来算她命大。”

  “顾嘉珩,算我求你了,你放过听听吧。”

  孟砚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顾嘉珩的心上,他想起那天晚上时听语倒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她逐渐失去血色的嘴唇,想起她在失去意识前说的的那句“我们两不相欠”。

  他垂下头朝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喃喃说着:“好,我不进去,那你跟听听说,我就在病房外等着,她想见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见。”

  顾嘉珩眼睁睁看着孟砚舟开门进了病房里,他重新坐回到走廊的长椅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他能看到医护人员在时听语床边忙碌的身影,他努力伸长脖子,想捕捉到哪怕一丝她的身影,可角度所限,只能看到病床的一角。

  病房里简叙白正在替时听语检查着,刚刚孟砚舟他们在外面的话他都听见了,检查完他看着时听语,还是问了出来:“阿珩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守着你,你真的不见他吗?”

  “简医生,你是不是管的有点......”

  “砚舟哥。”时听语打断了孟砚舟的话,她抬眼看向简叙白,“我们俩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见也是对他好。”

  简叙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着时听语的样子,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像望妻石一样盯着病房里看的顾嘉珩,他让身后的其他护士先走,自己坐到顾嘉珩身旁。

  “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休息一段就好了。”

  顾嘉珩没说话,依旧死死盯着病房门上的那块小玻璃,即使他什么都看不到。

  简叙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连着一个多星期,顾嘉珩每天都坐在时听语的病房外,一待就是一整天,晚上天黑了就会离开,第二天天没亮就又赶回来。

  天天如此,可时听语一次都没有说过要见他。

  顾书颜中间也来过两次,跟简叙白一样,她也劝不动时听语,可看到外面坐着的顾嘉珩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才短短几天,顾嘉珩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甚至连衬衣都不知道穿了多久,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不论谁都叫不动顾嘉珩,他就像是个雕像,在时听语的病房外从早守到晚,最后还是简叙白因为调查的那些事把他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阿珩,这些是你要的东西。”简叙白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袋,递给顾嘉珩之前手顿了一下,“你......”

  文件里的东西他在收到后就看过了,平心而论,连他一个外人在看了那些东西后都会心疼时听语,更何况顾嘉珩这个当事人。

  “你回家再看吧。”

  简叙白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纠缠了这么多年,他觉得顾嘉珩知道了也好,以他的性子知道后绝不可能再对时听语放手,或许只有这样,他们才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麻烦你了。”顾嘉珩接过来,僵硬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回家,又回到了时听语的病房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连时听语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见到。

  顾嘉珩一直待到了晚上才离开医院回家,开门顺手将灯打开,十二从屋内小跑着过来,可顾嘉珩根本没有看它,绕过它朝客厅走去。

  他坐回到沙发上,拆开简叙白给他的那个文件袋,里面是一堆厚厚的文件。

  顾嘉珩一张一张翻看着上面的文字,表情从震惊、无措到痛彻心扉。

  那些文件从顾嘉珩的手中滑落,纸页散落在地板上,像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几乎要震碎鼓膜。

  文件上清楚的一条条记录着时听语在巴黎这些年,一次次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时间和原因,还有她抑郁症的诊断报告复印件。

  第一次就诊于2013年,重度抑郁发作,有自

  杀倾向;2014年吞服安眠药自杀未遂;2017年割腕......

  “抑郁症......自杀未遂......”

  这些词汇在顾嘉珩的脑海中横冲直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在时听语身边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明明当初是时听语对不起自己,怎么得了抑郁症的人会是她。

  记忆的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全新的、可怕的意味。时听语左手腕上永远带着的表,她经常性的胃口不好没有食欲,好几次出现的精神崩溃......

  顾嘉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十年,他们分开的整整十年,他口口声声说爱的女孩一直在与看不见的恶魔搏斗,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第一次他觉得孟砚舟说的话是对的,是自己太自大,从心底里就认定自己是那个受害者,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她。

  顾嘉珩双腿发软,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伸过颤抖的手去捡起那些散落的纸页,强迫自己继续看着上面的文字。

  在时听语病例报告的后面是当初她在陵江的那些事,从他们认识之前到他离开陵江后所有关于时听语的事情都写的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所有的资料的,他从地上一片片捡起散落的纸张,仿佛将已经破碎的时听语小心翼翼地捡起揽在怀里好好珍藏。

  胃部突然一阵痉挛,酸液猛的涌上喉咙,顾嘉珩蜷缩在地上干呕,唾液从嘴角垂落,在地面拉出细长的银丝。

  十二跑到顾嘉珩的身边,一直慌乱着冲他叫着,可他根本现在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顾嘉珩蜷缩着,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他的眼眶灼烧般刺痛,可眼泪却流不出来,仿佛连泪水都耻于为他这种人落下。

  他死死咬着牙关,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直到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在重逢后,在自己一次次对时听语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她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委屈与无助。

  他们两个之间,从来就不是她对不起他。

  顾嘉珩总是怪时听语不依赖自己,什么都不跟自己讲,可他也从来没有做到让她能依赖自己。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那把插入时听语胸口的刀现在插入了自己心间,他不敢再看第二遍,他无法接受当初把她一个人仍在陵江的自己。

  他才是那个凶手,是造成时听语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脸再去见时听语。

  他根本不配说爱她,也不配被她这样爱着。

  *

  顾嘉珩突然就不来医院了,孟砚舟跟时听语说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点点的落寞,谈不上难过,但也说不上开心。

  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时听语恢复的还不错,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孟砚舟推来一个轮椅,又给时听语裹得厚厚的,趁着顾嘉珩不在外面,想推着她去花园里透透气。

  一路上孟砚舟不停地说着话,可时听语只是沉默,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是活着的,但没有任何的生气。

  “砚舟哥,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回巴黎吧。”

  孟砚舟停下来,走到时听语面前蹲下身来,抬头看着她轻声说了句“好”。

  他知道不管现在时听语怎么样,只要他一直陪着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初那么难都熬过来了,他也不在乎从头再来。

  ......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后,时听语终于出院了,本来简叙白都建议她多住一段时间,正好能好好调养一番,可时听语坚持要出院。

  出院那天本来简叙白不想说,可最后还是没忍住,他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时听语,叹了口气:“阿珩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再来过医院了。”

  时听语表面上不以为然:“他可能想明白了吧。”

  毕竟自己始终不肯见他,想顾嘉珩这种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卑微到尘埃里天天坐在病房外守着,待久了他自然就放弃了。

  “我怕他会出什么事。”简叙白心里清楚顾嘉珩是因为那些文件,“他让我去查了你这些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时听语一脸震惊,她从没想过顾嘉珩会去查这些,震惊过后还是平静的跟简叙白说道:“知道就知道吧,过去的事情也不能改变,我们俩之间也不会改变什么,你担心的话就去家里找他吧。”

  她说完转身跟着孟砚舟离开了医院。

  她替顾嘉珩挡的这一刀算是还了他一条命,但时听语也清楚,这也不会抹消掉他妈妈的死,她答应了顾则淮会离开,那就会说到做到。

  每一次的分别,都没有好好的道别,这次也是一样。

  她抬头望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天,在心底跟顾嘉珩说了一声再见。

  从今以后,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爱你,希望你一生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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