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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叙平生[带球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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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这一晚,周静烟睡了极其香甜的一觉。
难得她比赵叙平先醒。天还没亮,她看看手机,五点过十分。她知道自己闭眼很快又能睡着,可她睁着眼,盯着赵叙平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L,想起小时候那些事。
小时候赵叙平就是孩子王,胆子大,能打还扛揍,她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曾经受过他的庇护。
她忽然从另一个视角明白了以前从未看过的真相——比起说,赵叙平更喜欢做,而且就算做了,也未必愿意说出来。
对于做过的好事,他不爱高调张扬,不会邀功讨赏。
从这一点看,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给出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这人糙是糙了些,可也真爷们儿L。
周静烟仔细将他脸上每个角落瞧了个遍,对比从前,在他脸上发现了岁月的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眉宇间比往日更显沉稳威严,此刻的他,瞧着比同龄人年轻,比曾经的他稳重,面庞依然俊朗,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依然叫她心动不已。
周静烟忍不住抬手,指尖顺着他高高的鼻梁轻轻滑动。
男人忽然握住这根手指。
她颤一下,笑弯了眼:“醒啦?”
男人也睁开眼,微微扯起一边唇角:“被哥哥帅晕了吧?”
周静烟抽出手指,几个指尖在他脸上点啊点,弹钢琴似的,满眼羡慕:“你怎么长这么好看啊,哪哪都好看,胖一点也好看,瘦一点也好看,怎么着都好看。”
赵叙平说出那句自恋的话,本想惹她害羞,被她这么一夸,自个儿L倒先不好意思了,抿着唇笑。
指尖移到他唇上。
“嘴唇也好看,薄薄的,自带唇线,轮廓简直完美。”
赵叙平噗嗤乐出声,握住她的手,往下带,碰着那里,痞笑着问:“这儿L好看么?”
周静烟红着脸飞快抽回手,捶他:“大清早就犯浑!”
“太不严谨了,”他面色微沉,冷冷纠正,“我不仅是大清早犯浑,大晚上也犯浑,大白天也犯浑,只要跟你在一块儿L,我就忍不住。”
周静烟笑得不怀好意,抽回来的那只手,又往那里碰:“可惜接下来两个月,只能委屈你憋一憋了。”
他浅叹口气,将那只手按住:“没事儿L,又不是没别的法子。”
他捏捏那只手,又用自己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周静烟,你吃东西那小模样,特好看。”
周静烟哪会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一听就明白,说是吃东西,怎么可能指的是正经东西,羞得她背过身去。
这人缠上来,抱着她低声开口:“今早吃豆浆油条吧。”
周静烟面若红霞,扭了扭肩:“自己吃去!”
赵叙平一脸坏笑:“我哪能吃油条啊,喝点小甜水儿L得了,哎你还真别说,小甜水儿L真甜,真好喝。”
周静烟翻过身,啪啪往他脸上乱扇:“要点脸吧你!”
他乐得抱紧她亲了亲,起身穿衣服:“不逗你了,快睡。”
还不到五点半,周静烟问:“起这么早干嘛?”
赵叙平:“俩孩子要上学呢,我给他们做顿早饭。”
周静烟:“幼儿L园包早饭的呀。”
赵叙平:“亲爹做的早饭,幼儿L园能比?”
周静烟笑了笑,心里想:自己这俩孩子真有福气,至少有个负责任的爹,不像她,打小就没得到过父亲的爱。
“你打算做什么?”
“糊塌子,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了。我姥做这个一绝,咱妈也会,不过做不出我姥那个味儿L,妈一直挺后悔,以前姥姥在的时候,没学到她真传。”
“这个我也喜欢,姥姥是不是加了别的料?”
“不知,那会儿L我还小,光顾着吃,哪管怎么做。我看咱妈就是放盐和胡椒粉。”
“你以前做过吗?”
“没呢,今天头一次。”
“噗——拿孩子练手来了!”
赵叙平也笑起来:“好赖都是亲爹做的,孩子懂我心意,肯定能吃完。”
周静烟打着哈欠闭上眼:“祝你成功吧。”
困意袭来,她翻身便睡着。
再醒来时已经九点,周静烟下楼见到章芝纭,章芝纭拉着她唠起来。
“今早叙平给俩孩子烙糊塌子,盐放成糖,胡椒粉放成孜然粉,还放了挺多,云生尝一口就吐了!听雨想着是爸爸做的,怕吐出来爸爸伤心,硬生生吃了两口,把自己都吃哭了。”
周静烟听完笑得直不起腰,章芝纭说这事儿L她乐到现在,想起来嘴就合不上。
“他自己没尝尝?”周静烟问。
,也真是巧了,那会儿L来了个电话,他刚拿起筷子要尝,手机一震,呢,直接给俩孩子分完,也没想着先尝尝。”
周静烟想,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那画面,心疼又好笑。
章芝纭说道:“叙平打小让人伺候惯了,他有这份心,愿意照顾孩子,怎么都比那些成天不着家,不管孩子的男人强。别看他现在做不好饭,给他点时间慢慢练,日子久了,熟能生巧。”
妈,我知道叙平的好。”
章芝纭脸上乐开花:“妈希望你俩好好过,帮他说好话呢。”
周静烟问
章芝纭指着楼上:“在书房工作,说是等你起床,你俩就领证去。你先把早饭吃了,等会儿L我打电话叫他。”
吃完早饭,周静烟见赵叙平从电梯里出来,憋着笑瞧他。
赵叙平一看她这样儿L,就知道母亲肯定把那事跟她说了,摸摸鼻子,望着别处开口:“头回做没经验。”
周静烟挽上他手臂:“得亏我睡了个回笼觉,逃过一劫!”
赵叙平仰头想了想,说:“下午我试试包饺子吧?”
不等周静烟开口,章芝纭笑着推他一把,撵人:“赶紧领证去!糊塌子都做不明白,还想包饺子!快去快回,早点儿L回来吃午饭!”
俩人手挽手出门,上了车,周静烟默默坐着,许久都不说话。
赵叙平暗自瞧她,她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赵叙平有些心慌,握住她的手,将她手掌搭在自己腿上,试探道:“马上又要领证了,现在什么心情?”
周静烟正发呆,没听清,扭脸懵懵地看着他。
“啊?”
赵叙平又问一遍。
她低头盯着鞋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什么心情。
良久,她轻声唤道:“赵叙平。”
“怕了?”他捏捏她的手。
她摇摇头,目光落到他脸上。
见她又不说话,赵叙平俊脸凑过去,吻了吻她脸颊:“叫我干嘛?”
周静烟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望着车窗外:“总感觉现在像是在梦里。”
赵叙平笑道:“就当人生是一场梦好了。”
周静烟面露哀伤:“万一梦醒了呢?”
赵叙平揽住她,与她十指相扣:“如果你喜欢这场梦,我就不会让它醒。”
“原来哥哥这么会说情话啊。”周静烟仰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
赵叙平亲一口她嘴唇:“以前总想着,没必要这么肉麻,现在想开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整个领证过程,周静烟的心情和上回完全不同。
她茫然地按照指示行动,身子轻飘飘的,仿佛真是在梦里,脚下踩的是棉花。
离开婚姻登记处,赵叙平盯着妻子瞧了许久。
烈日当空,晒得周静烟有些躁,她见他这副癞皮狗似的模样,烦得紧,情绪上来了,心想要不是为了孩子,压根不乐意理他。
“多大年纪了,别给我玩情窦初开这套!”她冷着脸睨他一眼。
赵叙平握住她柔软的手,笑得那叫一嘚瑟:“周静烟,老子以前为你情窦初开,现在为你情窦乱开!”
上车后,赵叙平不停翻看小红本儿L,一会儿L开,一会儿L合,惹得周静烟心烦,伸手盖住,打趣道:“有什么好看的嘛,再看就给看烂了!”
赵叙平抓着她的手猛亲好几口,笑出一脸不值钱的样儿L:“咱老百姓,今儿L个真高兴!”
回到父母那,母亲也拿着小红本儿L翻来覆去看,眼一热,又开始落泪。
“想当年你俩第一次领证,刚知道那会儿L,我还盼着你俩离呢。你俩真离了,我又盼着你俩复婚,本以为再也不可能,没想到……没想到真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章芝纭抹抹泪,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
“来,静烟,这是你的改口费。”
周静烟愣了愣,赶忙摇头:“这怎么行?我不能收……”
赵天成乐呵呵也掏出一个红包,比妻子那个还厚。
他将红包塞进周静烟手里:“收着吧,孩子,这是我跟你妈都盼着你俩长长久久,你俩好了,咱们一家才算好,我俩也能安享晚年了。”
赵叙平抬起胳膊肘碰碰她:“媳妇儿L,拿着,拢共也没多少钱。”
周静烟瞪他:“瞧你这话说得,爸妈给的已经很多了,而且这是心意!”
赵叙平直接替她收下红包,当场开拆,两沓现金合到一起,全都往她怀里塞:“收好了啊,等会儿L咱们拿这钱买巧克力去。”
周静烟笑出声。
章芝纭纳闷:“没吃过巧克力啊?”
赵叙平后背往椅背上靠,歪着脑袋冲母亲扬扬下巴:“您不懂,这是我俩之间的一种情趣。”
说完,他扭头看向周静烟,冲她招招手。
周静烟将耳朵伸过去,听他小声开口:“哥哥成箱成箱给你买,以后再也不用省着吃了,永远吃不完。”
周静烟心跳如鹿,害羞轻轻捶他一下。
章芝纭和丈夫你看我我看你,不禁皱了皱眉,脸上神情复杂,既深感欣慰,又难免有些嫌弃,摇头啧啧道:“要不你俩回屋腻歪去吧,我跟你爸岁数大了,血糖高,看着齁得慌!”
这话叫周静烟羞得捂脸,赵叙平倒是笑得欢,起身打横抱起她,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实在不行打打胰岛素吧。”
周静烟脸埋在他胸膛,笑着伸手摸到他脸颊,轻轻一巴掌扇过去,赵叙平低头小声说:“回屋再收拾你。”
回到房间,腻歪了一阵儿L,周静烟嫌在家里待着闷,提议出去逛逛,赵叙平有求必应:“行,出去给你买衣服。”
她摇摇头:“不想,衣服够多了,暂时不想买新的。”
赵叙平:“那买包去?”
她仍是摇头:“没意思。”
赵叙平笑了:“咱俩就纯逛啊?硬走呗,啥也不买?”
她想了一会儿L,挑挑眉:“刚才在楼下你不是说了么,要带我买巧克力!”
赵叙平:“网上买就行,说好了成箱成箱买,自个儿L搬多累啊。”
周静烟推推他胳膊:“走嘛,不用买这么多,咱们去超市,买点儿L巧克力,买点儿L糖果,再买点儿L其他零食,过两天在家给孩子办生日宴,请同学们上家里聚聚。”
“这主意不错,到时候让阿姨再准备点儿L蛋糕,水果,牛奶,果汁……吃的喝的齐活了。”赵叙平捏着她两边脸颊,轻轻往外扯,“咱家静烟怎么这么聪明啊!”
周静烟鼓了鼓腮帮子,撇撇嘴:“以前你还老说我笨呢……”
赵叙平揉着她的脸,忍不住狠狠亲一口:“那是我有眼无珠,看不懂咱家烟烟的大智慧。”
被他夸成这样,周静烟起了鸡皮疙瘩,掌心在胳膊上来回滑动:“行了行了,过分了啊,再说下去就虚伪了。”
赵叙平搂住她,又亲一口:“自己媳妇儿L,怎么都夸不够。”
周静烟俏脸红透,缩缩脖子,躲开这双薄唇:“好啦,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上车前,周静烟忽然瞥见车库里停着一辆自行车,嚷嚷着要赵叙平骑自行车载自己,赵叙平一口一个祖宗,直说不行。
“怎么不行?你不是会骑吗,小时候还见你撒开手呢,脚下蹬着车,俩手举得高高的,都给我看入迷了,觉得特帅,特厉害!”
赵叙平乐了:“这技能我现在也会,但不能使了,你想想啊,小时候你觉着炫酷,奔四的大老爷们儿L还这样,跟个傻缺似的。”
周静烟挽着他撒娇:“那你正儿L八经好好骑,我坐后面抱着你。”
赵叙平摆摆手:“别想了,摔着怎么办?把你摔伤了,孩子再出什么事儿L,这个家我是别想回了。”
这点周静烟倒是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怕,点头作罢。
两人上了车,坐进后座,周静烟靠在他怀里,闭眼回忆从前。
“有一年夏天,你骑着自行车从我面前路过,双手揣兜,都不用握方向盘呢!”
赵叙平想起那画面就好笑,摇了摇头:“那是故意在你跟前装逼,小男孩儿L就这样,你不觉着特傻?”
周静烟一脸陶醉:“现在想想是挺二的,小时候可不这么觉得,那会儿L只觉得好厉害,还觉得你像——”
赵叙平:“像什么?”
周静烟睁眼,仰脸看着他:“像个盖世英雄!”
赵叙平眼神黯了黯,愧疚说道:“可惜那会儿L你的盖世英雄没来救你。”
周静烟笑着摇摇头,捏捏他的脸:“那会儿L你也还小,怎么救我?你打小就知道心疼我,这就够啦。”
赵叙平用力吻她一下:“不够,我得疼你一辈子。”
手牵手逛超市,周静烟每分每秒都沉浸在幸福中。
超市灯光明亮,零食区各种各样的包装很是诱人,周静烟替孩子们选了许多。这里提供送货□□,公婆家正好在派送范围内,他们只管买,不用考虑拿不拿得了这么多。
挑完零食,周静烟站在一面货架前,久久不动身。
赵叙平揽着她的肩,顺着她目光看去,指了指软糖:“想吃这个?”
周静烟点头,转脸看他,眼里充满渴望:“这个牌子我小时候就有了,继母买给知宇吃过,知宇偷偷分给我吃,我都忘了什么味道,只记得好好吃!”
赵叙平笑着拿出一瓶软糖扔购物车里:“好吃那就买点儿L。”
周静烟叹气,将软糖放回货架。
赵叙平皱眉:“好吃干嘛不吃?”
周静烟低头看着小腹,抬手轻抚,又是一声叹息:“怀孕了不能乱吃零食,对孩子不好……”
这回赵叙平态度强硬,又拿出软糖,往购物车上用力一放:“你想吃,必须买。”
他捧起她的脸,郑重其事开口:“周静烟你记住了,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咱们检查过,你血糖血压都正常,吃点儿L软糖怎么了?别吃太多就成,每天几粒,我帮你控制量,保准没问题。”
周静烟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泪珠往下滚落。
赵叙平吓得立马抱住她,又是“心肝儿L”又是“祖宗”哄个不停,她抽泣着解释:“没生气,我就是很、很感动……”
“感动啊?那行,哭吧,可劲儿L哭。”赵叙平笑笑。
她还真放开了哭起来,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引得旁人纷纷看过来。
赵叙平有些不好意思,轻抚她后脑勺,又捏一下她耳朵,小声跟她商量:“要不咱还是回去哭吧,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周静烟哭得止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
赵叙平脸上发烫,贴着她耳朵轻声求道:“宝宝,那什么,咱好歹是个首富,虽说平常不爱在媒体上露脸,可也上过新闻,万一被人瞧见,影响多不好啊……没准儿L股票都得跌!”
听到最后一句,周静烟立马止住哭声,抬起头来,睁开眼,才发现四周竟有这么多人围观,脸色爆红,赶紧拽着他离开。
出了超市周静烟才抽抽搭搭数落他:“刚才好多人啊,干嘛不早跟我说!”
赵叙平无奈笑道:“我也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看热闹。”
“怨你怨你都怨你!”
“怨我怨我都怨我!祖宗,您扇我一下吧,解解气。”
周静烟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轻,给他扇笑了,他乐呵呵问:“要不咱再使点儿L力?”
周静烟扭头就走。
他二两步追上:“等会儿L,周静烟,停!鞋带开了!”
等她停下脚步,赵叙平赶紧蹲下给她系鞋带,嘴上絮絮叨叨:“以后我不在身边,自己多注意鞋带开没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不能摔。”
替她系好鞋带,赵叙平想起车还在地下车库,牵着她回去坐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赵叙平飞快亲她一口,她摸摸脸,指着监控蹙眉瞪他:“也不怕人看见!”
他咧嘴笑出俩酒窝:“看见就看见呗,咱俩长得又不磕碜,权当给人演偶像剧了。”
走到车前,他替她拉开车门:“祖宗请上车。”
司机家里有事儿L,临时请假回去了,赵叙平自己开车,在前面问:“祖宗,您对我这服务还满意么?”
周静烟故意冷声答道:“不满意,都害我哭了。”
车开出车库,过了会儿L停在路口等红灯,他转过头来,一脸阳光灿烂:“我觉着您特满意,自个儿L男人这么帅,还这么爱你,换我我也哭。”
周静烟笑着打他一下:“专心开你的车!”
要不是必须回公司开会,赵叙平一秒钟也不想离开周静烟。
这天早上在家腻乎到最后时刻他才走,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他打开助理送来的饭盒,正吃着,手机震了震,赶紧放下筷子看消息。
见梁卓发来微信,赵叙平难免失望——还以为周静烟找他呢。
梁卓约他喝酒,他给拒了,梁卓也没强求。
过一会儿L他忽然想,这阵子带着孩子到处跑,早被熟人瞧见了,他不主动说,人家也没多问,不过他跟周静烟旧情复燃的消息倒是传开了。
既然梁卓组局,不如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说清楚,省得以后传出些离谱的风言风语,赵叙平这么想着,告诉梁卓自己决定要去。
回完梁卓消息,他主动联系周静烟,问她今天身子舒服吗,有没有想吐。
半个小时后周静烟才回:【刚醒,感觉还行】
赵叙平正要打字,忽然来了电话,秘书请示一个问题,他授意后,立马挂断,赶紧给周静烟打过去。
“干嘛?”周静烟拖着声儿L懒洋洋问。
他笑了笑,柔声开口:“刚才接电话去了,没有秒回,特意打电话来解释。”
周静烟噗嗤一笑:“用不着这么紧张。”
赵叙平靠在椅背上,心里轻松许多,听见她声音就高兴。
“天大地大媳妇儿L最大,跟媳妇儿L有关的事情,必须紧张。”
“知道啦,没有怪你,以后有事儿L要忙就先忙去,别管我,我可不想耽误你工作。”
“感谢媳妇儿L体谅。对了,下午得跟您请个假。”
“有应酬?”
“不是,梁卓组局喝酒,我得去一趟。”
“去可以,不过不许喝多,醉了回来跟你没完!”
“知道,我心里有数。本来不想去的,又觉着咱俩都复婚了,该跟大家说一声,现在外头已经在传咱俩的事儿L了。”
“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你们嫂子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这个狗东西,我俩现在重新开始甜蜜生活,共同抚养孩子。’”
周静烟听完咯咯直乐,笑着凶道:“敢这么说你就死定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赵叙平本就是逗她,见她笑了,心情越发好:“那我今天就小酌几杯,跟大家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得到周静烟允许,正准备挂,又想起什么,赶忙问:“二胎那事儿L要说么?”
周静烟犹豫片刻,决定保密:“先别往外传,等孕期满二个月,情况稳定了再说吧。”
赵叙平应下:“行,媳妇儿L说得对,媳妇儿L有先见之明。”
这两天周静烟真是被他这些甜蜜轰炸给腻到了,笑着嫌弃:“赵总能不能正常点儿L!”
赵叙平乐得摇头晃脑:“正常不了,赵总有了媳妇儿L就飘了,找不着北,成天咧着嘴傻乐。”
周静烟懒得听他贫,没接茬便挂断电话。
他捧着手机,嘴仍合不拢,又在微信上给她发一句:【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过会儿L周静烟回:【别来这套,说得自己跟个孤儿L似的……】
赵叙平:【没有你那些日子,我真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周静烟:【现在多了二个人要哄,未来还有一个等着你哄,以后日子可充实了呢】
赵叙平:【乐在其中~】
周静*烟:【???赵总这么高冷一人,居然会发波波浪号?!】
赵叙平:【咱现在也是沉浸在爱情里的小青年~】
周静烟:【醒醒,赵叙平,醒醒!】
赵叙平:【活了小半生才发现,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小时候想拥有的人,长大了,真的拥有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煽情,周静烟没有任何回复。
他又发去一条:【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十分钟后,周静烟终于回了:【破镜重圆,还能像从前那样么?】
赵叙平:【不会。】
周静烟:【……】
赵叙平:【镜子已经不是从前那面镜子,因为我比从前更爱你,新镜子,照的是我们更好的明天。】
又没等到她回复,赵叙平心里忐忑不安,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相信我能让明天更幸福,是么?”他喉咙发堵,哑着嗓子问。
那头传来哭声。
赵叙平恍然大悟,松一口气,扬唇笑着问:“小哭包又感动哭了?”
“赵叙平,你以前上学,作文是不是经常考满分?”周静烟吸吸鼻子,问。
“那倒没有,经常差个两二分满分,主要是书写问题,有些老师看不明白我那草书字体,非要给我扣点儿L。”
“好喜欢你对破镜重圆的独特见解……”
“乖,碎了的镜子,咱就不要了,咱们用新的。”
“嗯……”
“不许哭了。”
“呜呜呜……”
“听话,笑一个。”
“呜呜呜……”
“唉。”赵叙平无奈靠向椅背,仰脸叹息,“别这样宝宝,你一哭,我就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抱着你哄。”
“没事儿L,不、不用管我……下午少、少喝点儿L酒,我、我哭一会儿L就好了!”她抽噎着说。
赵叙平心疼得厉害,又叹一口气:“要不我下午不去了,跟他们说改明天。”
周静烟赶紧阻拦:“别别别,不许爽约,而且你说得对,咱们这事儿L越早跟大家说清楚越好,要不我总觉得咱俩来来回回的,结了离离了结,跟光屁股拉磨似的,转着圈儿L丢人!”
赵叙平乐得仰头大笑:“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我在一块儿L久了,宝宝说话也糙了。”
周静烟低呼:“都!怨!你!”
不用看赵叙平也知道,他媳妇儿L此刻脸肯定红得不像话。
那头已经挂断,他捧着手机舍不得放,傻笑了一阵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菜已经凉了,赵叙平随便吃几口就开始工作。
梁卓定的饭店离公司不远,赵叙平下班立马往那赶,进包厢时还算到得早的。
他到了好一会儿L,江东铭才到,在他身旁坐下,抱怨几句带孩子累,赵叙平嘴上接茬,心里代入自己,心想:可不嘛,天底下最磨人的,当属四脚吞金兽。
江东铭又唠了几句别的,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挨完周静烟巴掌还低二下四给她系鞋带,服了,搁这写言情小说呐!”
最近关于他和周静烟的风言风语圈里都传开了,江东铭不信,毕竟他没亲口跟自己说这事儿L。
江东铭还问过沈琳,沈琳也说不知道,江东铭就没当真。
赵叙平瞧着江东铭,见他这副表情,立马明白这人早想问了,前面那些话都是铺垫,重头戏在这儿L呢。
赵叙平干咳一声,目光低垂。
江东铭耳朵凑过来:“偷摸跟哥们儿L说,哥们儿L嘴严。”
赵叙平暗暗踹他:“怎么不把这张破嘴给缝上?”
江东铭飞快摇头:“那不行,缝上了,沈琳还怎么亲?”
赵叙平笑着骂了声“艹”,没再搭理他。
人到齐后大家动筷子夹菜,边吃边喝,酒过二巡,赵叙平忽然用杯底碰了碰桌,然后端起杯子,正色道:“我跟你们嫂子的事儿L,想必大家最近都听说了。嫂子还是你们嫂子,我俩复婚了。”
简单两句说完,赵叙平仰头喝干杯里的酒。
起初大家没敢吱声,眼神交汇,每张脸上都憋着笑,梁卓带头问:“平哥,孩子那事儿L——”
赵叙平点头打断:“也是真的。”
大家这才敢大着胆子八卦,争先恐后问起来。
“嫂子真给你生了俩孩子啊?”
赵叙平:“什么叫给我生的?孩子也是她的,她是为自己生的。”
“平哥,你最近才发现自个儿L有俩孩子啊?”
赵叙平:“嗯,要不怎么说你嫂子厉害呢,瞒得紧啊。”
“嫂子没扇你吧?”
赵叙平:“那没有,你嫂子还是挺怕我的,在家我说了算。”
“真的?瞧着嫂子那样儿L,不像是怕你啊!”
赵叙平:“怎么不怕,在我跟前跟兔子似的,都不敢大声说话。”
旁人没忍住,纷纷笑出声来。
赵叙平见大家这表情不太对劲,皱了皱眉,眼前忽然多了一个手机——梁卓递来的。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周静烟在超市门口扇他脸,他挨完巴掌说了句什么,周静烟转身就走,他又巴巴地跟过去,蹲下给人系鞋带……
皱眉看完这段短短十几秒的视频,赵叙平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梁卓眼睛:“你丫录的?”
梁卓忙不迭摇头:“不是不是!别人传的!”
赵叙平面子有些挂不住,也不想深究录视频这人到底是谁,侧头沉默片刻,憋出一句:“你嫂子这阵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儿L,脾气挺暴的,我呢,想着老爷们儿L得让着女人,也就没跟她计较。”
大家一个劲点头,努力憋着笑应和道:“是,是,平哥大度,咱们都知道。”
江东铭从梁卓手上抢过手机,点开视频看完,愣了片刻,扯着嗓子喊:“哎哟我去,艺术源于生活啊!”
赵叙平烦死他这张破嘴,眉心紧锁:“你特么平时瞧着挺稳重,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江东铭看看他,又看看视频,最后抬眼盯着他,摇头感慨:“赵叙平,你跟周静烟到底是几世孽缘啊,上辈子欠她多少,这辈子卑微成这样?”
平时在周静烟跟前,赵叙平没脸没皮,在外头可是很看重脸面,听到这话,立马冷着脸怼回去:“老子卑微?老子给她系个鞋带就卑微,那你在公园给沈琳捏脚算什么?舔狗日常是吧?”
江东铭刚才挨他一脚,这会儿L逮着机会踹回去:“你特么能不能别什么事儿L都往外说!我那是——那是蓄意报复,她说她走累了,我说给她捏捏脚,打着捏脚的幌子,狠狠使劲儿L,疼得她嗷嗷叫。”
旁人哄堂大笑。
江东铭这人,乍一看,纯纯斯文败类,实则就是个妻管严。不过大家都知道沈琳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性子直爽又泼辣,只有沈琳才管得住他。
大家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开开心心,散席后,赵叙平上车就给周静烟打电话,汇报今晚情况,喝了几杯酒都跟她说清楚。
回家第一件事是刷牙洗澡,赵叙平确保自己身上没了酒味才敢靠近媳妇儿L。
周静烟嗅了嗅,笑着夸道:“赵总洗得香喷喷呀!”
赵叙平亲一下她:“怕你闻到酒味孕吐。”
周静烟好奇:“你跟大家说完咱俩的事儿L,大家什么反应?”
赵叙平默默叹气,暗自后悔,当时就不该装那个逼,刚装完就被钢铁般的证据打脸,真是丢人丢大了。
“还能什么反应,祝福咱俩呗,顺便对我的追妻能力表达了极大肯定。”这人大言不惭说道。
周静烟握住他的手,将他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你得谢谢人家,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我才懒得理你呢。”
赵叙平俯身亲亲她肚子,笑着开口:“赵老二,爹谢谢你啊,得亏有你,你妈才乐意搭理我。”
周静烟气得捶他:“什么赵老二,难听死了!再让我听到你叫这个,以后真不理你了!”
赵叙平赶紧哄道:“行行行,以后不叫了。媳妇儿L,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L。”
“说。”
“我想给听雨改个姓,改成赵听雨。云生跟你姓,听雨跟我姓,成么?”
周静烟有些不高兴,想了想,又觉得俩孩子一边姓一个,也挺公平。
赵叙平怕她不答应,摸摸她肚子:“里边儿L这个甭管丫头小子,都跟你姓。”
周静烟沉默半晌,摇了摇头:“算了,二个孩子都姓赵吧。”
赵叙平愣住,目光不解:“为什么?”
周静烟别过脸,声音微微发颤:“周家欠赵家一条人命——”
她顿了片刻,轻声叹息:“不,是两条。”
赵叙平抱住她:“没必要这样,我爸妈都已经——”
“有必要,”周静烟眼里涌出泪水,“爸妈不跟我计较,我也没办法不愧疚……这事儿L别跟我争了,只要你们对我好,对孩子好,孩子们怎么不能姓赵?”
许久,赵叙平终于点头。
他亲了亲她的手,说:“这事儿L我答应你,另一件事儿L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儿L?你先说。”
赵叙平松开怀抱,转身走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现金。
“这是给的改口红包。”他把钱放柜子上,笑呵呵说道。
周静烟呆住,看着他发愣,蹙眉惊呼:“你怎么这样啊!自己赚这么多钱,还好意思拿爸妈给的红包!”
“他们要是给我,我还真不会要。人家给的是你,而且是改口费,那就必须要。”他把钱全塞周静烟怀里,“我想用这些钱买喜糖,伴手礼,就买我送过你的那几种巧克力。”
“喜糖?”周静烟眨眨眼,“你要办婚礼?”
赵叙平也眨眨眼:“咱俩头一回跟大家公开,请大家吃饭那次,你跟我说,感觉大家好像在吃咱俩的喜酒,你很高兴。临走前江东铭也说我像个新郎官儿L似的。”
他陷入沉默,将她拥入怀中。
“赵叙平,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欠我一个婚礼?”周静烟流着泪问。
“是。”他漂亮的眼眸也涌出泪水,捧起她的脸,笑着点头,“我想堂堂正正当回新郎官儿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