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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周静烟不知他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只觉得唏嘘。

  还爱他吗?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爱过罢了。答案很快从心底浮现。

  还会爱上吗?她又问自己。

  这个问题倒是思考了许久。

  未来难以预测,活到这个年纪,她深知世事无常,不敢对任何事打包票。她恐惧自己重蹈覆辙,所以才会在微信上将他备注为——“别回头”。

  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她不再为难自己。

  她挣脱赵叙平怀抱,起身问道:“昨晚一宿没睡?”

  赵叙平点头,挂泪的脸上浮现笑意:“关心我?”

  周静烟不作声,迈步往外走,被他三两步追上,攥着腕子拽回怀里。

  “是不是关心我?”他紧逼着问,眼眶依然湿润,目光饱含期望,像个迫不及待跟大人讨糖的孩子。

  有那么一刻,周静烟心里生出不忍,想着要不骗骗他吧,骗骗他,兴许他能高兴点儿。

  然而,她忽然想起从前。从前自己多么渴望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爱你”,哪怕只是谎言。

  他连骗都不肯骗。

  想到这,周静烟不再心软,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作为孩子母亲,我只是希望孩子的父亲身体健康,希望他能陪伴孩子长大,不要中途缺席。”她看着他,平静地说出实话。

  赵叙平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在理,也是自己所希望的。

  可这话太理智,不掺杂丝毫男女层面的个人情感,客气得让他心痛。

  “所以以后,我们的身份,只能是孩子父母?”他红着眼问。

  周静烟轻笑:“不然呢?赵叙平,我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

  “我就这么——”他心里太疼,蓦地顿住,缓缓抽了抽气,“这么让人厌恶?”

  “是。”周静烟闭上眼,点点头。

  现在她对他只是无感,谈不上爱恨喜恶,可他几番纠缠,她不得不寄期望于谎言。

  “赵叙平,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回头。纠缠只会让我生厌。”

  他扯起唇角,摇着头冷笑:“那昨晚算什么?”

  “昨晚?昨晚什么也不算。”周静烟耸耸肩,满脸无所谓。

  他怒火攻心,目光紧盯着她,扳过她的脸:“不算什么?眼神别躲,看着我再说一遍。”

  周静烟掀开眼皮,对上这双湿润泛红的眼睛,冷淡开口:“昨晚什么也不算,我的身体我做主,睡一觉能怎么着?快活快活就得了,我都没当回事儿,你也别太在意。”

  赵叙平侧头哼笑:“合着我成工具了呗?”

  周静烟眨眼,面上仍是淡淡的:“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以前在网上看过这条渣男语录,这会儿用上了,周静烟忽然发现,当个渣男可真爽。

  把人逼到绝路,轻飘飘一句话推卸责任,拍拍屁股走人——大多数男人不都这样么?

  周静烟挡掉他的手往外走。

  赵叙平没追上来,其他人都在午休,她静静离开这里,回到老城区自己的家。

  还是家里待着踏实,她想。

  家里静悄悄的,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年光阴的房子,陷入沉思。

  一路走来,周静烟所经历的一切,让她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有神论者。她相信有神,相信人各有命。

  她坐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想:有些人命中注定要住这种老旧的小房子,比如她;有些人命中注定要住豪华大房子,比如她的两个孩子。

  她丝毫不怀疑他们对她的爱,可她决定让他们回归赵家,何尝不是因为爱?

  周静烟希望两个孩子长大后能明白。

  她就这样安静地坐了许久,直到章芝纭打来电话。

  “静烟,你去哪儿了?叙平又把你气走了吗?”那头,章芝纭声音惶恐。

  周静烟赶忙解释:“阿姨,我和叙平没吵架,现在也不像以前,我们俩吵不起来了。我回来处理点事儿。”

  章芝纭追问:“处理什么事儿?”

  听着周静烟支支吾吾,章芝纭知道她编不下去了,叹息一声,说道:“你在这儿待着不自在吧?”

  “是……”

  “没关系,阿姨理解你的心情,不会怪你,只是怕你一个在家冷清,晚点儿让司机过去接你吧?”

  “不用了,谢儿,他有些激动,您劝劝他。”

  “他又跟你提复婚了?唉,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周静烟知道,自己不愿意复婚,赵叙平父母一定很伤心,可她也,默默想了会儿,安慰道:“阿姨,我跟叙平关系如何,绝不会影响到我跟您,还心里,您和叔叔一直是亲人般的存在。”

  ,我心里头自然高兴,可一想起孩子,我就——”

  周静烟顺着这个话口,天吧,到时候我去接。”

  章芝纭:“哪能让你接?我们给送回来。只是,等开学了,还让他们在老城那边上幼儿园么?”

  周静烟听出章芝纭的意思,问:“您想让孩子转学?”

  章芝纭:“是有这个想法来着。叙平和伊伊小时候读的都是外国语幼儿园,那家幼儿园几十年来口碑非常不错,离这儿也不远,我就想着让听雨和弟弟也转过去读。”

  本以为周静烟会拒绝,可她竟答应得干脆。

  章芝纭愣了愣,不敢相信:“静烟,你、你同意了?”

  周静烟心平气和说道:“转过去挺好。老城这边的幼儿园,环境和教学质量肯定都不如那边。”

  章芝纭:“可要是转过来,他俩没法回去住,只能——”

  周静烟:“就让他俩住你们那吧,阿姨,我考虑清楚了,孩子跟着你们一起生活,比跟着我强。以后周末和过节,我都会去看他俩,咱们也正好聚一聚。”

  章芝纭确实盼着孩子能跟自己一起生活,可更盼着她能回来。听她这么说,理解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个决定,你告诉叙平了么?”

  “暂时还没呢,您跟他说吧。”

  章芝纭听得出来,周静烟压根不想跟儿子沟通,心里虽然不好受,却也没为难她,应道:“行,你好好休息,甭担心孩子,他俩在这儿很适应。”

  打完这通电话没多久,赵叙平微信上就发来消息。

  赵叙平:【我妈跟我说了。这事儿你想好了?】

  周静烟:【想得很清楚。以后假期我陪孩子,平时多谢你们照顾。】

  赵叙平:【能不能别总这么客气?周静烟,你这样真的很伤人。】

  周静烟:【习惯就好】

  赵叙平没再回复。

  她本以为这人被自己的冷漠逼退,不成想到了晚上,这人竟出现在门口。

  夜里九点,周静烟透过猫眼看到赵叙平在门外,觉得这人简直离谱,都这样了,还有脸找上门。

  她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动静,假装不在家,外头的人不停叩门,嘴里念叨:“周静烟,别装,在门口是吧?”

  周静烟屏住呼吸,又听他嚷嚷:“媳妇儿,开门!媳妇儿!媳妇儿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静烟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奔着扰民去的,恨不得街坊邻里都知道她家有个男人找上门,一口一个“媳妇儿”这么叫她。

  她实在没脸让别人看热闹,飞快开门,蹙眉冲赵叙平凶道:“你有病啊!成心的是吧!”

  正骂着,赵叙平做贼似的闪身挤进来,迅速关上门,举起双手,特无辜:“哪能成心啊,只是喝了几杯酒,有点儿上头。”

  周静烟凑近嗅了嗅,果真有酒味。

  “得了吧,别什么都赖酒!”

  这人睁大眼睛,一脸真诚:“没赖酒,我纯纯不要脸。”

  周静烟气得发笑,抱着胳膊送他白眼。

  她转身往卧室走去,这人跟着要进屋,被她挡在门口。

  “今晚别想了,我来例假了。”

  “没到日子吧?我记着不是这几天。”

  “你记错了。”

  “不可能,关于你的一切我可都是牢记于心。”

  说着,赵叙平腆着脸往里钻,扭头看看气呼呼的周静烟,又给她添把火——顺手关门。

  两个人在卧室,周静烟不用想也知道,今晚没法好好睡了。

  她气得心口发堵,往床沿一坐,呜呜哭起来,边哭边倒苦水。

  “回回都是又久又长,以前没离婚要受这档子苦就算了,离了还得受这档子苦,我上哪儿说理去!”

  她哭,赵叙平自然心疼,可听到这话,又觉得委屈,赶忙在她身旁坐下,搂着她肩膀替自己辩解:“我一个人也腻乎不了啊,回回你都勾我,这方面我哪有什么自制力,你一勾,不就跟老屋着火似的?你自个儿放的火,不得你自个儿灭?”

  周静烟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狠狠捶他几下,抽噎着反问:“合着倒成我的罪过了是吧?哪回不是跟你说行了行了,哪回没让你停?”

  她哭成泪人儿,赵叙平越发觉得自己冤:“你俏生生那小模样,泪汪汪的,我就是柳下惠我也停不了啊!再说了,那会儿你让停,我哪知道是真想停假想停?有时候真停了,你又催着快点儿,不是,周静烟,到底什么意思啊?”

  周静烟发现,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看似哄人,实则拱火,叫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捶死他。

  “哎呀你别说了!以后再也别来不就行了?一来就腻乎,不来对大家都好。”

  “对我不好,我憋得慌,我难受死。”

  周静烟气得冷笑,抬起手,食指冲他脑门儿戳去:“难受你买个娃娃吧,我可不伺候。”

  赵叙平握住这根手指,亲亲指腹,笑得没脸没皮:“不用你伺候我,我伺候你就成。”

  周静烟红着脸骂:“你那是伺候么?纯纯折腾人!”

  他“啧”一声,剑眉微拧:“哎,哎,周静烟,你说这话没良心,老子又是嘴又是手的,忙活不过来了都,你在那躺着叫唤,来,周静烟,你摸着良心说,咱们俩谁伺候谁?”

  周静烟啐他一口,捂着脸拼命摇头:“好歹也是常青藤高材生,说话这么糙,粗俗!”

  赵叙平乐了,薄唇凑过去,飞快亲了亲她侧脸。

  “我就一俗人,红尘人干红尘事儿,清心寡欲对我来说不可能。”

  周静烟细腰被他箍住,挣不开,跑不掉,知道他兴头上来了,抵死不让:“一身酒味儿,洗漱去!”

  赵叙平搂紧她,笑着问:“洗漱完了呢?”

  周静烟:“洗澡!”

  赵叙平:“洗完澡呢?”

  周静烟:“滚去睡沙发!”

  赵叙平哭丧着脸:“别介,那沙发对我来说太小,腿都伸不开。”

  周静烟:“那就蜷着腿睡!”

  赵叙平喘得越发急促,搂她也更紧:“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她深深吸气,闭了闭眼,板脸严肃看着他。

  “赵叙平,今晚我不想。听明白了么?我不想。我累了,就想好好歇着。阿姨下午跟我打电话还嘱咐我,让我好好休息,只有你,成天净想着折腾我。”

  赵叙平听完陷入沉默,好一会儿,他点点头,松开怀抱。

  “行,今晚玩儿把纯爱。”

  周静烟瞪他:“谁要跟你玩儿纯爱!”

  他笑了,俊脸贴过来,唇边两个酒窝。

  “闲着也是闲着,玩玩儿呗。我可不想再用你从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牙刷了,毛巾也没有,走,咱俩出去买洗漱用品去,反正以后我常来,早晚都得买。”

  周静烟愣愣看着他:“你还打算常来?”

  “那可不,持久战嘛,比的就是耐力。”他笑了笑,又补一句,“还有脸皮。”

  周静烟跟他说不通,倒头往床上躺:“你自个儿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赵叙平俯身亲亲她脸颊:“我要是出去了,你立马锁门,以为哥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周静烟憋着笑:“不会,你只管出去,给你留着门。”

  连亲好几口也不够,赵叙平又将手搭在她侧腰,轻缓游移:“宝宝,陪陪我呗。”

  周静烟扯开那只不老实的手:“谁是你宝宝!”

  赵叙平:“除了你,还能是谁?”

  周静烟扭头,盯着他:“那听雨和云生呢?”

  “他俩?”赵叙平笑了,“他俩是小棉袄和小混蛋,只有你是宝宝。”

  周静烟没忍住,捂着肚子笑。

  “云生多可爱呀,干嘛叫人家小混蛋?”

  “可爱么?我觉着挺混蛋的。”

  “那也是遗传你!”

  “嗯,谁叫他爹我是个老混蛋?”

  “你还知道自己老啊?”

  “不是,周静烟,嫌我老?行,今儿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当益壮。”

  这人没等说完就压过来,周静烟急得大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哥哥一点儿都不老!”

  赵叙平冷笑:“不,哥哥老,哥哥大你五岁呢,奔四了都。”

  她赶忙摇头:“哥哥年轻着呢!别闹,赵叙平,别闹!不是说要玩儿纯爱么?不许动手动脚!”

  赵叙平扬眉起身,歪着头瞧她:“乐意跟我玩儿纯爱了?”

  “还不是你逼的!”她鼓着腮帮子从床上起来,后退两步,与他空出距离。

  赵叙平一步走到她跟前,抬手摸摸她的脸:“那走吧,买东西去,小河豚。”

  周静烟破功笑出声:“你才河豚呢!”

  他点点头:“嗯,我老河豚。”

  附近便利店和小超市都没关门,周静烟不敢带他进去,绕远路来到一公里外的一家超市。

  “前面不是有两家店么,干嘛不在那买?”赵叙平问。

  她不作声。

  其实赵叙平早猜到原因,这会儿才说:“怕熟人见着?”

  周静烟冷脸承认:“知道还问。”

  赵叙平:“见着就见着呗,人要问起来,你就说——‘跟前夫再续前缘’。”

  周静烟从货架上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抽他,又将毛巾扔他肩上:“闭嘴吧你!真要碰见熟人,给我把嘴巴缝死,不许吱声,听到没有?”

  赵叙平点点头,拇指和食指捏一块儿,从嘴唇左边划拉到右边,冲她比出个OK的手势。

  买完洗漱用品,赵叙平又顺手拿了一盒套。

  周静烟红着脸别过头去。

  医生说过,她体质特殊,能怀上已经不易,还怀了龙凤胎,简直堪称奇迹。

  前两年又做过一次检查,另一位医生也说,她这身体难受孕,所以这几回跟赵叙平都没做措施,事后也没吃药。

  “防着点儿吧,毕竟我还是挺能耐的。”

  头顶传来赵叙平低沉的声音。

  她羞臊仰起脸看他一眼,蹙眉发笑:“可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他单手搂住她,往怀里带,飞快在她脸上啄一口:“咱烟烟也不是一般人,牛逼。”

  周静烟噗嗤乐出声,脸红得厉害,推开他疾步走开。

  结完账出来,赵叙平想牵她的手,她躲着不让,赵叙平清了清嗓子:“咳——那什么,牵手都不行,不玩儿纯爱了是吧?回去咱就来点儿荤的。”

  周静烟停下脚步,闭着眼深呼吸,走到他身边,手伸过去,碰了碰他手背。

  这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尽是得逞之后的坏笑:“向纯爱战士致敬!”

  周静烟:“神经!”

  手牵手回到楼道,周静烟站在门口,挣了挣他的手,挣不开,冷着脸瞧他:“撒手,我得找钥匙。”

  赵叙平这*才撒开,乐呵呵看她翻包。

  包里有些乱,周静烟正找着钥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周,这么晚才回来?”

  周静烟扭头一看,是楼上老太太。

  上回老太太还好心提醒她,有人在她家门口鬼鬼祟祟,周静烟蓦地屏住呼吸,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赵叙平。

  老太太目光落到赵叙平脸上,总觉得眼熟,忽然瞪大眼睛:“你不是——不是上回在这儿蹲点的那个混子么!”

  赵叙平冲老太太摇头。

  周静烟尴尬得快窒息了,抹抹额头上的细汗,心想自己大晚上带男人回来,传出去多不好听,对孩子影响多不好啊。

  这老太太虽然平时不爱嚼舌根,可万一没忍住,跟家里人说了呢?不如自己趁早解开误会,省得被人传谣。

  周静烟挤出一个笑,胳膊碰了碰赵叙平,对老太太解释道:“孩子爸爸。”

  赵叙平冲老太太点头。

  老太太面露惊讶,上下打量他几回:“原来是孩子爸爸呀,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把你认成混子了!”

  赵叙平笑着摇摇头。

  老太太见他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到现在也没吱一声,有些纳闷儿。

  周静烟扭头看着他“啧”一声,催道:“跟人打招呼呀!”

  赵叙平抿紧薄唇,抬手比划两下,嘴里“嗯嗯呜呜”。

  老太太恍然大悟:“哦,哦……唉!”又打量他片刻,扭头看向周静烟:“孩子爸爸一表人才,可惜是个聋哑人!”

  周静烟愣愣看着老太太上楼,过了会儿转过脸来,目光定在赵叙平脸上,眉心紧蹙:“好端端的,装什么哑巴!”

  赵叙平满脸无辜:“不是你让我碰见熟人不许吱声么?”

  周静烟仰脸扶额:“我意思是别乱说话,不是让你装哑巴!”

  赵叙平本就是故意的,绷着脸憋笑:“请你以后说清楚点儿,别又闹这种乌龙。”

  周静烟一秒都没脸在外面多待,赶紧找出钥匙开门,进屋直奔卧室,找出干净衣服去洗澡。

  等她洗完,赵叙平看着她叹气:“没换的衣服,怎么办?”

  她冷脸问:“难不成想穿我的?”

  干完坏事心情好,赵叙平乐出声,打电话让助理去休息室找几套干净衣服送过来,里里外外都要。

  周静烟对着梳妆镜,将刚吹干的头发扎成个丸子头:“当你助理也挺可怜的,大晚上还得给你跑腿。”

  赵叙平哼笑:“也不看看我付他多少工资。”

  周静烟:“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赵叙平从背后搂住她,吻了吻她光洁的后脖颈,收紧手臂力道,不让她挣开。

  “咱俩复婚,我的钱都给你。”他柔声说。

  周静烟扯不开那双手,也挣不脱,轻声叹息,嘀咕:“谁稀罕。”

  赵叙平:“不稀罕我也要给你。”

  她微微愣住:“又没复婚,给我干嘛?”

  赵叙平轻笑:“就给就给我就给。”

  周静烟知道他在学儿子,不禁乐出声:“多大个人了,还学小孩儿说话!”

  “就学就学我就学。”

  周静烟笑得直不起腰。

  赵叙平忽然松开手,从西裤兜里掏出钱夹,整个递给她:“里边儿的卡都是你的,现金倒是没多少,卡里钱多,今年我再给你们娘仨办个信托。”

  周静烟瞥他一眼,往脸上抹护肤品:“给我干嘛?给孩子就行。”

  他又从后面搂她:“对我而言,你比孩子重要。”

  周静烟无声笑了笑,擦完脸,转身与他面对面,抬手托起他半边脸。

  “现在倒是嘴甜。”

  赵叙平拿脸蹭蹭她手心:“以前没说的肉麻话,现在以后都给你补上。”

  周静烟轻笑,放下手,转身又背对着他,还是那句话:“谁稀罕。”

  赵叙平默默松开双臂,走出卧室,去阳台抽了根烟。

  他知道追妻路漫漫,绝非简单之事;也知道自己必须厚着脸皮坚持;更知道除了坚持追妻这一条路,自己别无选择……

  然而每次面对她的冷言冷语,每次忍受她的忽视疏离,心总是隐隐抽痛,似乎有根针,在里面一下一下来回抽拉,扎进去,拽出来,反反复复,疼得他想哭。

  助理送来衣物,赵叙平洗完澡换上居家服,望了望她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缕光,他走进去,见周静烟躺在床上,柔声问道:“关灯么?”

  周静烟闭着眼应一声。

  他关了灯,摸黑上床,侧躺,从后面搂她。

  “说好了,今晚纯爱。”周静烟身子瑟缩一下,怕他出尔反尔。

  他下巴搭在她肩头:“说到做到,咱就纯聊天。”

  明显感觉怀里的女人舒了口气,放松下来,他扯扯唇,无声笑了笑。

  周静烟问:“聊什么呀?”

  赵叙平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个好点子:“这样,咱俩假装现在是以前,比方说——现在我二十三,你十八,怎么样?”

  周静烟从没想过还能这样玩儿,原本有些困,被他挑起兴致,兴奋地转过身来,俩人脸对脸,她笑着问:“现在设定在那晚之前还是那晚之后?”

  赵叙平明白她什么意思,故意装糊涂:“哪晚?”

  周静烟声音变小,脸也发烫:“就……就我喝了酒亲你那晚……”

  “现在就是那晚,”赵叙平唇边漾开笑意,“你亲我,我又亲你,沈琳没来捣乱,咱俩还在柴房里。”

  “哦。”周静烟半天没往下说。

  赵叙平等得不耐烦,催问:“干嘛呢?”

  周静烟:“酝、酝酿一下,有点儿找不到感觉……”

  赵叙平笑笑,起身下床,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些,月光刚好照到她脸上。

  他躺回去,搂她入怀,托起她下巴,月光让两个人都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现在有感觉了么?”他低声问。

  周静烟点头,仍是不说话。

  赵叙平入了戏,笑里一股子痞劲儿:“小丫头片子,亲我干嘛?”

  他这样好看,月光下更是好看得要命,周静烟看得发痴,身子又麻又软,声儿也娇滴滴:“人家喝了酒,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哥哥帮你回忆一下。”他不由分说吻上去。

  吻得两个人都失神,周静烟赶紧推开他,叫停:“纯爱!说好了纯爱!”

  赵叙平无奈叹息:“看来咱俩玩儿纯爱,还是有些难度啊。”

  “都怨你!”周静烟捶他一下,“不许动嘴,不许乱摸,更不许蹭来蹭去!”

  “行行行,祖宗,都听你的。”他松开她,平躺,望着天花板,“十八岁的小静烟儿呐,你想没想过嫁给哥哥?”

  许久,周静烟极小声回答:“想过……”

  赵叙平话里含笑:“巧了不是,哥哥正好也想过娶你,再等两年,等你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哥哥就带你领证去。”

  周静烟也忍不住乐:“真的假的?哥哥说话可得算话!”

  赵叙平:“上外头打听打听,哥哥什么时候不守信用?再说了,就算哥哥骗别人,哥哥骗过你么?”

  周静烟想了想:“还真没有。”

  赵叙平侧身躺着,抬手戳戳她脸颊:“那不就得了。哥哥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骗你。”

  过了会儿周静烟才作声:“赵叙平,你会给我一个家么?”

  他抱住她:“当然会。过两年我就回国,咱俩把证领了,等你大学毕业,咱就准备要孩子。我估摸着吧,咱能生俩,因为我够能耐,你肚子也争气。根据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咱生的还是对龙凤胎!”

  周静烟被他逗得直乐,笑着捶他好几下:“说正经的!”

  他握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周静烟,我今天下午路过天桥,找一大爷算了算。”

  “今天?”

  “对,就今天——你十八岁,高中毕业,在小柴房亲我这天。”

  周静烟反应过来:“真算过?”

  赵叙平点头:“真算过,只是没跟你说。”

  周静烟:“算的什么?”

  赵叙平:“姻缘。”

  周静烟:“大爷怎么说?”

  赵叙平:“大爷说,我情路坎坷,是个二婚命。”

  周静烟沉默。

  赵叙平将她搂得更紧:“我问大爷,两次结婚是不是都跟同一个人,你猜大爷说什么?”

  周静烟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

  他笑起来,月光下,俊朗如从前,仿佛仍是许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大爷一眼把我瞧透,问我,小伙子,心里有人了是吧?我说是。大爷让我再付他二百块,给看个合盘。”

  “你付啦?”

  “当然。”

  “然后呢?大爷怎么说?”周静烟急得冒汗。

  “我把你生日给他,他一看,拍着大腿说,哎哟嘿,小伙子,你俩这辈子正缘,分分合合,最后谁也离不开谁!我问是不是离了也得跟前妻复婚,他说合盘上看着是,不过除了命,还得看运,万一哪一步没对上,也未必能复婚。”

  周静烟陷入长久的沉默。

  乌云遮住月亮,卧室黑漆漆,赵叙平轻声开口:“烟烟,我想给你一个家。不止是给孩子,更是给你。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刮风下雨天寒地冻都可以躲进来地方。烟烟,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周静烟鼻子发酸,脸埋进他胸膛,孩子似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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