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雪落之前就分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4节


  “电影选角试镜的视频不知道被哪个用心险恶的人发到网上了, 广场人还有人在带节奏, 他们都在说……”对着屏幕上源源不断的实时博文, 佟昕然突然欲言又止起来。

  “他们说什么?”梁眷眯了眯眼。

  隔着电话, 佟昕然也能感受到梁眷的不悦。她咽了咽口水, 有针对性的、挑了些勉强能入耳的讲给梁眷听。

  “他们说你和郑楚默关系不清不楚, 郑楚默一个没有任何实绩的新人, 能拿到男主角剧本和票房女王祝玲玲搭戏,是靠男女关系上位。”

  “男女关系?”梁眷觉得好笑, “原来在路人眼里,我已经跻身资本行列了?”

  佟昕然咬着牙, 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额头,能对着自己的负面新闻笑出声的,娱乐圈里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

  “昕然,热搜的事你先别管了。”带着狗仔在北城市中心转了足足三圈,夜色更深,梁眷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彻底消耗殆尽。

  她还有约要赴,有重要的人要见,没工夫继续和他们玩索然无味的猫鼠游戏。

  “你去给盛世传媒的主编Rachel打个电话,就说这么多年交情了,她想升职加薪,把办公室搬上顶楼,我理解,但没有必要拿我去做投名状吧?”

  盛世传媒是圈内最大的网络传媒集团,单是它旗下的社交媒体就已经占据了娱乐圈宣传口的半壁江山。

  而稳坐娱乐主编第一把交椅的Rachel,麾下更是有业内最出色的编导和娱记。就算是再无足轻重的一桩新闻,落在他们手里发酵打磨,最终也会演变成一场腥风血雨。

  没有人能从Rachel眼皮子底下干干净净地走回大众视野,没落得个身败名裂的结局,只能算你运气好。

  佟昕然的神情一瞬间变得严肃,声音压低:“出什么事了?”

  “我被跟踪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寸头、很瘦,是个熟脸,我记得好像是Rachel的得力干将。”

  “我知道了。”佟昕然冷着脸,一边将梁眷的话记下,一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助理用另一部对公手机拨打Rachel的电话。

  趁着电话还没接通,佟昕然静了一瞬,又提起那件待解决的问题:“热搜我也一块让Rachel撤了?”

  毕竟从源头上铲除祸端,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

  “不用。”梁眷拒绝得很快。

  “联系电影宣传,用官博发布前几天做好的先导片,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娱乐大v同步转发,主演后援会那边先不用通知,要不然这视线转移的太明显。”

  “你是想……”佟昕然会意过来,只是语气仍有些茫然。

  “本来这几天就得做宣发,这下好了,还能省一笔买热搜的钱。”

  梁眷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不过千万要记得提醒宣传,发布和转发的时候别忘了带热搜词条。”

  不就是血洗广场来为自己造势吗?谁不会啊?

  Rachel办事和佟昕然一样雷厉风行,电话挂断没多久,那辆跟了梁眷一晚上的黑色丰田,就驶向最近的下桥口。

  梁眷不放心,又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直至确定身后真的没有可疑车辆后,才放心地驶向观江府。

  兜了这么大一圈,再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电梯一路平稳上行,梁眷精疲力尽地靠在轿厢上发呆。她忽然有些吃不准陆鹤南今晚会不会早回家,毕竟两个人一整天没有联系,她也并不清楚陆鹤南今夜的行程。

  没有联系,既是无意,也是刻意。

  梁眷自知在陆鹤南面前藏不住秘密,她怕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会在三言两语间被陆鹤南看穿。

  多说多错,所以不如不说。

  铬色的电梯门缓缓敞开,梁眷回过神来,拖着脚步慢慢走出去。

  房门未关,也听不到一丝声响,只露出些许微光。

  梁眷迟疑着推门走进,在见到阮镜齐的瞬间,眸中闪过些许诧异。

  “镜齐,好久不见。”梁眷淡笑着开口。

  只是话虽是对着阮镜齐说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屋内四处寻觅。

  直至掠过阳台,眼底蓦然映着一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再贪恋地停顿数秒,梁眷的视线才不动声色地落回到阮镜齐脸上。

  听见梁眷的声音,陆鹤南肩膀一颤,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又过了一会儿,直至那道温软的声音和阮镜齐有来有回的答上几句,他才僵硬地转过身,隔着十几米远距离与梁眷对望。

  陆鹤南捻灭手里的烟,走进客厅,面无表情地看向阮镜齐:“已经很晚了。”

  “是啊。”阮镜齐望了一眼天色,下意识抓住衣角,她已经做好了被留宿的准备。

  “所以你该回去了。”陆鹤南纡尊降贵般弯下腰,手指勾着阮镜齐挎包的包带,又不容置喙地扔到她怀里。

  阮镜齐:……

  “砰”得一声巨响,房门被无情的合上,抱着挎包孤零零站在门外的阮大小姐,委屈到眼泪差点流下来。

  陆鹤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阮镜齐越想越气,枉费她大老远地跑来给陆鹤南过生日,还自掏腰包,花了一笔巨款,买下那么大一个芝士奶油蛋糕给他做生日礼物,自己却连一口都没吃上。

  算了,没有人能拒绝芝士奶油蛋糕。他们两个浓情蜜意,体力消耗,为了不辜负漫漫长夜,也总会抽出时间把蛋糕解决掉,再去做其他更要紧的事。

  可是蛋糕那么大,他们能吃完吗?阮镜齐的思绪逐渐开始发散,买蛋糕的人是她,她想分走一小块,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阮镜齐用力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刚想敲门,便听见面前紧闭的房门又是“砰”的一声响,门框也是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下。

  被陆鹤南步步紧逼到门边的梁眷,脱口而出的话软得不成样子:“陆鹤南,你干什么?”

  其实刚刚撞击那一下并不疼,陆鹤南搭在她腰间和脑后的手,承担了所有力道。只是那双充斥着情绪,如山间雾霭的眼,看得梁眷掌心立时潮了。

  “镜齐会听见的——”她注视着陆鹤南的眼睛,妄图拉回他的理智。可她语气弱弱的,没有一点震慑力。

  陆鹤南失笑一声,只觉得梁眷好乖。

  心间阴霾因为软玉在怀而弥散了一些,他放低声音,下意识便想逗梁眷:“她都已经走了,又怎么会听见。”

  招架不住陆鹤南深沉视线的梁眷,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开始蛮不讲理:“你怎么就能确定她已经走了。”

  “那我打开门看看。”陆鹤南扬起声音,倾身凑上去,四指搭在门把手上,作势就要打开房门。

  驻足在门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墙角,只听得这一句的阮镜齐吓得一连后退好几步,她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等来与陆鹤南的四目相对。

  万一两个人的衣服没穿好、又或者更严重一点,万一两个人已经……阮镜齐红着脸,哪有勇气再敢继续向下深想,手忙脚乱地背上包,一脸狼狈地跑开了。

  要什么芝士奶油蛋糕啊?还是保命要紧!

  “别!别开门!”

  被情.欲冲昏头脑的梁眷来不及思考陆鹤南话语的真假,也没注意到他眼底的促狭,当下就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手掌一翻,陆鹤南将梁眷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俯下身,笑着打趣:“不怕镜齐听见了?”

  “你不是说……”梁眷停顿住,看着陆鹤南越凑越近,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说这里隔音很好吗?”

  陆鹤南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口吻里流露出一股子轻描淡写。

  “卧室的墙是专门为你改造过的,这里可没有。”

  “什么?”梁眷信以为真,眸中沁着水意。

  他骗她的。

  光是在卧室里,又怎么够?她声音这么软,他又怎么舍得让别人听见。

  手指被陆鹤南抵在门上或轻或重的摩挲,绵长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眉眼间的时候,梁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梁眷踮着脚尖,直至小腿发酸到险些站不住,也无事发生。

  “你在等我吻你?”

  “没有,怎么会?”低哑的笑声落在头顶,羞愤涌上心头,梁眷睁开眼,尴尬地将脸扭到一边。

  “那你在等谁吻你?”陆鹤南眯起眼睛,倒打一耙。

  他最近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不像是五年前那种带着醋意的强势,更像是一种没底气的试探。

  他在试探什么?又为什么会没底气?

  还没等梁眷将思绪捋清楚,下一瞬,她的下巴被陆鹤南不由分说地捏住。

  力道有些重,梁眷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被迫转过头正视陆鹤南眸光黯淡的眼睛。

  “你怎么了?你别……嗯——”梁眷睁着眼,猝不及防地去承受这个有些暴烈的吻。

  不只这个吻,她温柔地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

  半推半就,撩人心弦的话也没了,隐匿在吮吸交咂的水声中。陆鹤南刚抽过烟,唇舌间轻浅的烟草味让梁眷眩晕沉醉。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唇舌分离,短暂喘息间,陆鹤南开始和梁眷谈正事。

  梁眷眉心紧蹙着,难受到声音气息都不稳:“晚上有些事,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什么事?”陆鹤南不好糊弄,敏锐又精准直击梁眷每一个薄弱的托辞。

  什么事?梁眷被陆鹤南吻得晕晕乎乎,思考的时候,就连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

  陆鹤南看出梁眷在绞尽脑汁地找说辞,他垂下头,再次极富有技巧地吻上那片水润的红,阻断她的思考。心中的待回答的疑问实在太多,他便也不再执着这个最无关紧要的。

  回来晚些也没关系,反正她还肯回来的,不是吗?

  唇舌游移到梁眷的唇角,陆鹤南停顿下来,声音喑哑,有种异样的紧绷:“网上都在传,说你对郑楚默格外看重,是因为你对他另有所图。”

  梁眷轻喘着,眼底一片懵懂,这话怎么和佟昕然说得不一样。

  “我图他什么?”她问得有些底气不足。

  梁眷其实对郑楚默是有私心的,毕竟沉浸在戏里,对着剧本台词一字一顿念白的郑楚默实在太像他。

  她是一个有一己私欲的导演,如此看来,路人在网上对她的评价好像也没有说错。

  “谁知道呢?也许是图他这个人,又或者是别的?”陆鹤南挑了挑眉,温热的指尖隔着梁眷身上的风衣,熟练地在她脊背后游移,引得她发抖、轻颤。

  “网上说的都是假的。”梁眷用力吞咽了一下,嗓子很干。

  陆鹤南没说话,只是不管不顾继续向前逼近。退无可退、脊背已经完全贴在房门上的梁眷眼眶也被逼到泛红。

  那地方那么烫,抵在那里岿然不动,足以驱散秋夜里的所有寒凉,梁眷死咬着唇瓣,竭力逼迫自己忽略掉光是无意触碰,就已流经到四肢百骸的湿润与酥麻。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陆鹤南居高临下地望着梁眷,眼神痛苦又悲悯。他问得很轻声,几近自说自话,似是根本没指望会有人回答。

  有些时候意识混沌,对着现实,总有回忆闪过,他其实根本分不清什么才是真的。

  比如此刻,梁眷就在他身前难耐地喘息,他却觉得这不过一场他虚构出来的幻境而已——毕竟失去的太久,拥有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他已经快不记得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