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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你的呢眷眷?”

  就算时隔经年,在我眼里也仍算不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因为我仍旧在这里,被困守在北城,守着那份回忆,从未顺利踏出去一步。

  表如此,情亦然。

  那你呢?

  梁眷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静默着站了许久,哪怕泪水打湿衣襟,迷蒙住视线,她也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陆鹤南压抑的目光紧紧停留在梁眷的脸上,眨也不眨,看着她如何一点一点平复好呼吸,再一点一点止住眼泪。

  他生怕再错过她的一丝一毫,哪怕只是悬在眼角的一滴泪。

  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睫滑落的刹那,梁眷勾起唇角僵硬地笑了笑,一直蜷缩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也慢慢伸出。

  掌心摊开,映在陆鹤南瞳孔里的,是一只镶嵌着粉蓝色碎钻、表盘中央的镂空雪花更为夺目、更为绚丽的女表。

  梁眷看到了陆鹤南眼中的惊喜,那一瞬,凝固在她唇角的苦涩渐渐加深。

  “陆鹤南,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梁眷轻微摇了摇头,浑不在意的颓败模样,带着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眉眼划过些许怔忪,陆鹤南条件反射地问:“什么?”

  梁眷垂着眼,勇气用尽,她不敢再去看陆鹤南的神情,只牢牢地将那只表攥在手心,直至表盘染上指腹的温度,再微笑着叙述陆鹤南所不知道的、她视角下的这五年。

  “玲玲说这五年来你每一天想得都是如何离婚,如何脱离母亲的掌控,如何让陆家不再受制于人,然后再心无所挂地把我找回来,可我不是,我没有你那么深情。”

  梁眷顿了顿,故意拿出玩世不恭的态度,换上更加散漫玩味地口吻。

  她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以此逼迫自己认清事实——她这样一个女人,实在配不上陆鹤南的这般深情。

  “在我这里,五年前那次分手就是你与我之间的结束,自从听到你的婚讯之后,我想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与你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以后。”

  “过往种种,那些你所以为的深刻记忆,我是想忘掉的,拼了命也想忘掉,只是没成功。”

  “所以我放任其他男人在自己身边周旋流连,我期待他们能够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又或者是做一个短暂的替代品——”

  梁眷静了一息,换气的功夫,让陆鹤南敏锐地抓到时间空档。

  “有人能替代我吗?”他问得很直接,语调毫无波澜,不见一丝起伏。

  梁眷愣了愣,没想到陆鹤南听了这么多,会问出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他不该仔仔细细地盘问她,有多少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亦或是,与那些男人发展到什么程度,接过吻、上过床了没有?

  不问,是代表失望了吗?

  梁眷诚实地摇头,努力提起肌肉笑一笑,可挂在她唇边的只有苦涩。

  “没有,一个都没有。”

  陆鹤南点点头,深深沉沉地舒了口气,轻蹙的眉头也慢慢舒缓。

  他静默地听了这么多,准确地说,是他静默地听梁眷一字一顿的,将自己从头到尾否定了个透彻。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姑娘,因为陷入自我怀疑,而亲手将自己的自尊与骄傲粉碎个彻底。

  陆鹤南忍着心里的怮痛,明亮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梁眷的脸上,他克制着声音里的异样,问得很平静。

  “所以,你才会跟祝玲玲说,我或许还是从前的我,可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对吗?”

  “这也是我离婚之后,你一直拒我于千里外的原因之一,对吗?”

  陆鹤南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梁眷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一个。眼泪盛在眼眶里,笑得很甜。

  “眷眷,别这样说自己。”陆鹤南抬起手,抚一抚梁眷的长发。

  随着一声叹息,梁眷试探地抬起头,却蓦然对上陆鹤南那双温柔到足以包容万物的眼。可还没等她再贪恋地看上几眼,下一瞬,就径直跌入一个更温柔、更炙热的怀抱。

  那种滚烫,似是能将弥漫在她身上的冰雪融化。

  “你做得没有错。”手臂慢慢用力,陆鹤南恨不得将身前的柔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咬紧下颌线,放软语气,很语重心长的讲:“人的视角都是有限的,谁都不能看清事物的全貌,你不应该拿你看不到的事情苦苦为难自己。”

  “在你看来,我就是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是我先背叛了你。你肯让自己放下过去,不让自己的心困囿在回忆里,孤苦余生,而是尝试着开始新的生活,遇见新的爱情,这没有错,你做得很对。”

  陆鹤南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紧闭的双眼中划下一行泪。唯有倚在他胸前的温软,让他悬着的心渐渐落在安稳的平实处。

  失而复得,原是有重量的。

  “如果非要将这一切归到一个错处上的话,那只能是我的错。”

  “是我来得太晚了,不该让你等这么久。我应该再快一些,再努力一些,早一点干干净净地来见你。”

  鼻腔酸涩,伏在陆鹤南的肩上,梁眷忽然又哭又笑起来。

  眼泪卷土重来,萦绕在眼底,泛起破碎的光。

  分别五年,和陆鹤南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久远到,好像已经是上一辈的事了。

  所以这辈子,梁眷放任自己做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不止一次地去竭力尝试爱上别的男人,她忍着生理性厌恶,几乎自虐地容许他们在自己身边献媚、停留。

  再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因为得不到想要的情与欲而歇斯底里,撕破所有儒雅的伪装。

  望着他们来来去去的身影,梁眷的心中泛不起丝毫波澜。

  她把他们当做酒精、当做麻药,尽管疗效甚微,她也不曾出卖自己的心。

  但梁眷想,允许自己的堕落,何尝不是对爱情背叛的一种?

  可陆鹤南今天却告诉她,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对。

  是他来得太晚了,都是他的错。

第158章 雪落

  梁眷的腰臀倚靠在桌沿, 脚尖点地,支撑身体的大半力量仍来自在陆鹤南虚扶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

  泪水渐渐停歇,悬在眼睫上的最后几滴连成线似的滑落, 顺着脖颈滚进衣领中,与前面的大片晶莹汇聚在一起。

  而梁眷身上那件本就又薄又透,被泪水打湿后几近透明的白色衬衫,更是紧紧贴在身上, 鹅黄色的内衣隐匿在其中,若隐若现。

  陆鹤南克制地、狼狈地错开眼, 抬手轻轻揉了揉梁眷通红的眼角。

  手指慢慢下滑, 紧贴着冰凉细腻的脸颊,再顺着泪痕停留到梁眷湿润的唇瓣上。粗粝的指腹辗转在红唇上的那一刻,梁眷冷不丁颤了一下,几乎受惊。

  “怎么流这么多眼泪?”

  陆鹤南的眸色和声音都变黯了,指尖把玩着嫣红柔软,占有欲在心底隐隐作祟,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都是为我流的吗?”

  梁眷极难为情地呜咽一声, 犹疑地抬起头, 明亮的、怯生生的目光徘徊在陆鹤南的脸上。

  “眷眷, 别这样看着我。”陆鹤南难耐地叹了口气, 抬手掩住面前那双引人犯罪的眼, 再俯下身, 不断贴近再贴近, 任由两道急促的呼吸彼此纠缠。

  好想吻上去,但又怕此时不合时宜, 会迎来她的抗拒。

  颤抖的薄唇在布满泪水的脸颊两侧反复流连,最后却只敢轻轻印在她的唇角。

  “抱歉, 是我——”

  理智回笼,陆鹤南苦笑了一下,下巴倚在梁眷的颈窝处平复了一下呼吸,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正欲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道停留在他衣服上,微小却又坚定的力道,原来不是错觉。

  她在挽留,很用力地挽留。

  ——骨节青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早已被她泪水打湿的衣襟,极具质感的服帖面料也已经被蹂躏出道道皱褶。

  像思念,有迹可循。

  “陆鹤南,你难道不想我吗?”

  情话说的难以启齿,梁眷耳根发烫,手指紧张到发麻却仍固执地不肯泄力,攥着他的衣领,强装镇定地问。

  呼吸蓦然一顿,陆鹤南顺从心意,嗓音发紧地应了一声:“想。”

  梁眷垂着眼,紧咬着唇瓣,羞涩麻痹了她的所有感官,以至于她没听见男人咽动的声音,不知道陆鹤南的喉结滚得厉害。

  “那你还松开我?还把我往外推?”梁眷撇了撇嘴,轻推了陆鹤南肩膀一下,带着哭腔的语气里含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抱怨。

  然而这点微弱的力道不足以撼动陆鹤南分毫。

  他几不可闻地深呼吸,左手重新落在梁眷服帖温软的腰间软肉上,右手再次暴戾地碾磨她的唇,最后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深深沉沉地看了数秒。

  直至在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中,他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且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他才就势吻上去。

  搭在腰间的手也顺势下滑,不由分说地将梁眷托起,与自己平齐。沉甸甸的重量,悉数落在掌间,落在手腕。让陆鹤南不受控地喟叹一声,像是空缺五年的灵魂某处,再次圆满。

  双脚离地,强烈的失重感降临的那一刻,梁眷条件反射地惊呼一声,双手牢牢环住陆鹤南的脖颈,然后任由细碎的嘤咛声,湮没在口水交融的暧昧里。

  衬衫的扣子被解得七七八八,她被扔上床,柔软床垫的振动回弹声让她紧张到头皮发麻。

  陆鹤南吻得发狠,梁眷几乎承受不住,却仍习惯性地仰起脖子去迎,脚跟抵在床沿上,勾着拖鞋的脚尖崩得发紧。

  铺天盖地而来的窒息感,让她难耐,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却也迫切地想要更多,想被吻得再久一些。

  环在陆鹤南的脖颈上的双手也顺着肩膀缓缓下移,因为情动而胡乱摩挲着,直至摸到他左手手腕上那道狭长、不平整、不光滑的肌肤,梁眷才堪堪停下来。

  “你的手腕……”她的眼中划过片刻清明,轻轻挣扎,顾不上身前凌乱,欲抬眼去看。

  “没事,是之前受的伤,已经好了。”

  陆鹤南拨开梁眷的手,又死死按住她的脸,将她重新带入自己的怀里,再熟练地吻上,唇舌不动声色地加重力道,让她没有多余精力再遐想其他。

  “什么伤?怎么会——唔——”梁眷本就薄弱的意志力只坚持了一瞬,就缴械投降,于温柔中溺毙。

  在床垫断断续续的“咯吱”声中,搭扣被拨弄开的声音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梁眷想捂住自己的眼,却不被允许。

  两只手被陆鹤南死死扣住,十指相扣的刹那,那只被梁眷紧紧攥在手心里,已经染上情热温度的腕表,也顺着濡湿温热的被面跌落,最后“咕咚”一声落在柔韧的地毯上。

  黄昏降临,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映进屋内。一直飘荡在天边,找不到落脚点的两朵雪白柔软的云,被炙热阳光重重裹挟,几乎要融化成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梁眷陡然失去所有力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失去对时间的感受,任由自己沉浸在绵软潮湿的梦里。

  “眷眷,原来你这么想我。”陆鹤南忽然停下来,呼吸急促着,喑哑低沉的嗓音没头没尾地说上这么一句。

  他被撩到兴头上,明亮压抑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余晖照射的光亮上,言谈举止哪里还有一点平日端方持重、光风霁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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