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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过来试试这个姿……
总裁办公室里,瞬间温度骤降。
陆岑打电话过去。
黎初弦似乎在外面,风声和嘈杂的人声一起传来,“怎么啦?”
陆岑起身出去,走进专属电梯:“在哪?”
黎初弦何等聪明,从他的信息到电话,前因后果马上联系起来,直接说:“在蓝海湾半岛,今天工地有突发事件,我过来看看。”
此时黎初弦正在工地的大坑前,看着坑里的骨头,两块疑似儿童肱骨的骨头在沙土里半埋。
工地施工挖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般都见怪不怪了,开挖机的施工员一开始以为是挖到无主野坟,但是起了半天的土也只有两块骨头,就奇怪了,害怕是什么分尸抛尸命案,当即上报了领导。
程年在工地,看到了骨头当机立断报警了。
黎初弦今天也在深城,得知此事就过来看看。
公安还没到。
他们就在坑上看着,然后陆岑的电话就到了。
“你现在用的司机是在港城的司机吗?”陆岑在电话问她。
黎初弦平时在港城不带保镖,为了安全,司机就是安保公司聘请的,必要时可以当保镖用。
这个司机从黎初弦上学开始就跟着她了。
黎初弦示意程年看着,自己走到一旁远离人群,低声问陆岑:“不是港城的司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霄最近这段时间的行踪有点奇怪,怕出事让你注意一下。”陆岑下到车库,扫了一眼只有陆巡挂着三地牌。
跟在他身后的路川连忙递过陆巡的钥匙。
“我知道了,”工地的风有点大,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回耳后,“工地刚刚有事,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过来,工地人员也多,你不用担心。”
蓝海湾的位置挺偏僻的,一个未曾开发的半岛鸟不生蛋的地方。但由于最近在施工,那简直太热闹了。
陆岑已经上车了,连上蓝牙,打方向盘驶出车位:“我今天提早过来。”
他原计划是后天才去的深城,约了合作方实地考察。
“你忙就别过来了,”黎初弦安抚他说,“这边的司机也是经过培训的,身手过关。”
虽然不是她用惯的。
黎初弦那台雷克萨斯LM是港城车牌,没有开过去深城使用,她现在用的车是蓝海湾项目建设公司名下的车,挂着两地牌,方便她两地走。
不是她用惯的司机和车,陆岑不太放心。
陆岑沉声道:“没关系,过两天我也是要来的。”
计划变动而已。
事关命案,警察来得很快,不过初步鉴定应该是动物骨头,不是人骨。
但是单单在这个位置有疑似两根孩童肱骨的骨头的动物骨头就很可疑了,一般来说都是一整副。
刚刚陆岑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会不会是陆岑大惊小怪?她这段时日一直在这边都是风平浪静。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有理有据。
警察拍照取证完就走了,现场也就一个黄土坑,什么东西都没有。
程年让人把坑用铁马围起来,这周先不动,先挖其他地方。
工地的监控摄像头是这周才安装完毕,程年让人去查监控,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黎初弦点点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阴谋?还是注意点。
程年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跟她说:“黎总,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今日的天色暗得很快,看起来快下雨了,安全起见还是别在这里久待。
程年做事她也放心。
黎初弦:“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刚上车,陆岑的电话就来了。
陆岑:“在哪?”
黎初弦:“刚从工地离开。”
陆岑看了一眼地图:“我快到你的位置了。”
往蓝海湾半岛去只有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沿海大道,他往半岛的方向去,黎初弦是回来的方向,两人会在路上遇到。
“我一会换到你的车上。”黎初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短短十五分钟,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车窗上。
今天真是该看黄历出门的日子呢,她想。
“对了,”黎初弦说,“工地上挖出来的应该是动物骨头,没什么大问题。”
电话那头的男人淡漠地笑了笑,“不是更奇怪了么?”
“是啊。”黎初弦认同,她看着车窗上的雨成股流下,雨越来越大了,海边风大,路边的棕榈树都吹得在疯狂摆头。
她说:“不过如果是人骨的话可能影响工程进度。”
时间就是金钱啊。
陆岑似乎笑了,不易察觉的笑声一晃而过,“黎总还是金钱至上。”
“陆总麻烦你搞清楚,你也是投资人之一。”他凭什么笑啊?
“OK,我的问题,希望我们的合作项目一路长虹。”
黎初弦:……
黎初弦还想说什么,陆岑说:“我看到你的车了。”
恰好此刻,绿灯倒数最后两秒,红灯。
陆岑刹车等灯,对向车道黎初弦的车也停下来等红绿灯。
这是个T字路口,下雨天的大路上没车,红灯漫长。
陆岑三指拉了一下地图,“前边五百米有一个公交站,一会你在那个位置让司机停车,我在这个路口掉头上来接你。”
“好,”黎初弦跟司机说,“过了红绿灯后五百米的公交站,你停车放我下来。”
“好的,黎总。”
车的隔音很好,还是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黎初弦不喜欢打台风,总是让她想起中五那年在岛上被海浪追赶逃命的日子。
今天不合适出门呢?但是,谁让她没有看天气预告的习惯呢?
“今天是不是打台风啊?”她问陆岑。
“半夜登陆,风级不高。”热带气旋带来的强降雨。
“哦。”
红灯结束,绿灯起步。
地面湿滑,车速不快,司机开得很稳。
越过斑马线,就在即将通过路口的时候,黎初弦看到路口那边,本应该因为红灯刹停的车,时速超快地失控冲过来。
司机也看到了,马上反应过来猛踩油门提速试图避开冲过来的车辆。
似乎来不及了,晃眼的车头大灯穿过雨幕,那辆失控的车近在眼前。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车道对面的陆巡,轰鸣起步,油门踩到底在碰撞前的一刻撞在那辆车侧面。
砰——
恐怖的碰撞声让
黎初弦大脑瞬间空白。
血液凝固全身。
一瞬间如坠冰窟。
“陆岑!!”她大喊。
一片嘈杂声之后电话被挂断,手机似乎已经在碰撞中四分五裂,再也没人回应。
她的车安然无恙地通过路口,司机打灯靠边停车。
她丢下手机,飞快地解下安全带,颤抖的手伸过去开门。
风很大,推门很费劲,车门刚被推开一条门缝又被风拍了回来,她用了很大力推开车门,不管不顾地跑进风雨中。
雨很大,噼里啪啦打得她眼睛生疼,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细跟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跑不动,她踢掉,赤脚往陆岑的方向跑,也不管路上的碎石和异物会割伤自己。
司机也顾不上其他,跑下车喊她:“黎总,别跑,危险。”
怦怦跳动的心跳声盖过所有,所有声音她已经充耳不闻,只想跑到他身旁确认他的安危。
风很大,吹得她快要站不稳。
她看清了,陆巡因为巨大的撞击冲上了隔离带,整个车头凹陷,冒着白烟。
湿滑的水泥马路上一地玻璃碎片。
驾驶门在这一刻被推开,跑了一路的黎初弦在这一刻哭了出来。
“陆岑!”
驾驶座上的男人抬脚下车,望过来的眼神是未来得及收敛的冷漠恐怖。
他的眼镜已经碎了,玻璃镜片划破他眼角的皮肤,右手不自然地垂下,其他地方看起来完好无损。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冷漠,隔着风雨,第一次对她高声说话:“回车上坐着。”
黎初弦没有理会他的话,跑到他面前,不敢抱他也不敢上前碰他,生怕他有内伤现在是肾上腺素飙升回光返照的时候。
“乖,回车上等我。”陆岑低声哄道,似乎反应过来刚刚吓着她了。
他越过她走向肇事车辆。
陆岑撞击对方的位置是后排,把他整辆车撞出去飞到对面车道的栏杆上,车头变形嵌进栏杆里,驾驶位后排凹了一个大坑。
看起来比陆巡严重多了。
陆岑拉开他的车门,车门被锁上拉不开。
玻璃已经碎成蛛网,陆岑一拳打碎。里面的人穿着黑色的衬衣,脸上都是血,趴在安全气囊上一动不动。
陆岑拎起他的衣角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陆岑冷笑,用力把他的头按在泄气的安全气囊上,撞上方向盘彻底晕过去。
他说:“活着算你运气不好了。”
黎初弦没穿鞋没他走得快,来到的时候只看到陆岑收回手。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砸了玻璃窗,完好的手已经不完好了,割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黎初弦全身已经湿透了,拉过他的手,“你先去我的车上坐着。”
“你的鞋子呢”他垂眸看着她踩在水洼中的脚,答非所问。
“你别管我的鞋子,你……”
“上来,我背你。”
司机在这刻匆匆跑来,他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黎初弦的高跟鞋。
“黎总,我已经报交警了,交警快来了,雨太大了,你们先上车上坐着。”
回到车上的时候,所有人全身都湿透。
陆岑一声不发地坐着,黎初弦从包里拿出手帕给他包着有伤口的左手。
他的右手应该是骨折了,她不敢动。
她还在后怕,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矿泉水手还是颤抖的,“我给你冲一冲伤口。”
黎初弦拧开矿泉水瓶盖,湿透方巾。
他却伸手按上了挡板。
她拿着方巾抬眸,他尚且完好的手掐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暴戾、强势,像撕碎牢笼逃出的猛兽。
无视她的挣扎,逼迫她迎合。
两人衣衫尽湿,却在这一刻相互纠缠,炙热的体温紧贴。
她见过他很多种模样,冷漠、腹黑、斯文,从未像如今这般狠戾恐怖。
沸腾的血液无法平息,她的迎合稍稍安抚。
那一夜的大雨过去,她记得车冲过来那一瞬的无措恐惧,也记得陆岑踩死油门撞开冲她而来的死神,还有最后死里逃生后车里湿透的他们那个缠绵暧昧的吻。
-
那天晚上的车祸完好无损的只有司机。
交警和救护车一起来的,把两个伤者一起送进医院。
陆岑右手骨折、肋骨骨折、脑震荡。
肇事司机更严重,全身多处骨折,脑部出血,内脏多处出血,抢救之后送进了ICU。
而黎初弦,因为没穿鞋割伤了脚底,淋了雨,伤口感染高烧了。
第三天才退烧,她坐着电动轮椅去找陆岑。
而比她更严重的陆岑,正坐在病床上用工作平板处理工作。
路川见到她过来,微笑着打招呼,“黎总。”
他手脚麻利地收走了陆岑的平板和病床上的文件,送上一碗切好的水果,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是深城医院的VIP病房,病房很大,视野采光非常好。
落地窗外的金色夕阳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得冰冷了。
黎初弦撇撇嘴。
他们被送进医院时,当时路川还在深城赶过来的路上。
司机是个懂事的,他要求两个老板都要住医院最高级的病房,交警委婉表达虽然这起交通事故是对方闯红灯全责,但是他们住这么贵的病房,保险是不赔付的,最后需要他们自费。
司机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就要医院安排上。
黎初弦决定回去给他发奖金。
她不熟练地驾驶着电动轮椅停在他的床边。
仰头看着他。
他视线自然下垂落在她的唇上。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那晚在车里,亲着亲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黎初弦你好烫。”
什么好烫?她说:“不,我不烫,我有点冷。”
后来才知道她发烧了,送进医院一量体温,40摄氏度。
尴尬,非常尴尬。
“想亲你。”他低沉的声音道。
“啊?”她惊讶地看着他,看了看他打了石膏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起来的双脚。
最后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认命了。
她笨拙地爬上他的病床,他完好的左手还扶了她一把。
肋骨骨折不能动,她就跪坐在他大腿上。
陆岑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这么乖?嗯?”
一般在他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她该心里骂他了。
黎初弦歪头看着他,“欠你一条命,恩情太大了。”
陆岑眼里的笑意消失,恢复外人在时的淡漠模样,“这样啊,黎总以后给我做牛做马报答。”
黎初弦一把掐在他的左手手臂上,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可以得寸进尺。”
陆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黎初弦,”他叫她的名字,“我们以后死了就埋在一起。”
黎初弦:?
“我们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做几十年后的决定。”黎初弦劝他。
陆岑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会让人挖出来跟我的骨灰混在一起。”
哇,是变态。
她突然亲了陆岑一口,“我答应你,你可以不挖我的坟吗?”
他没有回答,手摸进她的病服,抚摸着腰间滑腻的皮肤:“再坐上来一点。”
黎初弦照做。
“亲我。”男人命令。
她主动奉上红唇。
唇舌纠缠,手臂缠上他的脖子。
越吻越深,咬着唇珠描绘着唇线。
直到……
炽热贴上她的身体。
她稍稍退开,震惊地看着他,他却笑了,“其实这个姿势也可以。”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腰间软肉,引诱着她情动。
“完美绕开了受伤的地方。”他总结。
黎初弦连忙从他腿上下来,盘腿坐在一旁,扯过被子盖上鼓起的地方。
眼不见为净。
陆岑神色恹恹地靠回枕头上。
旖旎散去,回归正题。
黎初弦拿起刚刚路川准备的水果,从里面拿起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她问陆岑:“你觉得那天晚上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问完,她还好心把桃子让他咬一口。
他说:“交警那边说是意外。”
“哦?”那她就觉得很意外了,这么多巧合碰撞在一起还算意外,那她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如果不是陆岑当时在场,侧面被撞击的就是她了,按照交通调查统计,她的生还率只有一半。
“那天晚上,我看到那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祸发生之后他没有通过路口,掉头了。”那天晚上大风大雨,位置偏僻,刚好在这个路口出现四辆车,而意外发生之后,直到他们撤离现场都没有其他车辆路过,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用交通意外来制造绑架?”那辆面包车她没看到,如果陆岑这么说,那就是接应车辆了。
“你的车不是事故车辆,没有被拖走,我让路川去找人检查了,发现了定位器。”
黎初弦已经不意外了,不然对方怎么这么清楚她的位置选这个时候冲过来呢?一切伪造得像交通事故。
陆岑说:“我跟交警说我是正常通过绿灯的,没想到对方会闯红灯,现在就看肇事司机醒过来怎么说了?”
黎初弦点点头。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医生过来检查看到她坐在这里也太尴尬了。
陆岑也没有阻止,只道:“你今晚过来吧?”
她慢悠悠地爬回她的轮椅,无意识随意问道:“过来干什么?”
男人气定神闲,指尖轻敲着被面:“过来试试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