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是柯越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次约会。

　　也是约好和谭明美见面的日子。

　　本来秦挽打算回公寓住的，知道温熙爸妈过完年又飞国外后不放心她自己住，两人就一起窝在宿舍了。

　　一大早秦挽还没醒,柯越就在楼下等着了，也不怕来来往往的人说闲话。

　　宁愿坐在车里等两个小时也不给她打电话。

　　温熙要去试镜,所以起得早,听见外面的动静之后就把秦挽给叫醒了。

　　“你男人在楼下开屏。”

　　秦挽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特意到阳台那边瞅了一眼。

　　她身上穿的睡裙都没换,只随便穿了件外套，趴在栏杆上盯了一会。

　　春光和煦，枝桠摇曳。

　　楼下跑车的敞篷大开着，一眼就能看见车里坐着的男人。

　　“又在玩他的打火机。”

　　秦挽刚一说完,柯越就像是心有灵犀般的抬头，手机上的消息随之而来。

　　【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今天天气不错,穿裙子不会冷。】

　　旁边的人大概是看见他终于有了动作,视线跟着转移。

　　在看见是秦挽后眼里也毫不惊讶，仿佛本该如此。

　　周围打探的眼神越来越多,柯越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明显。

　　秦挽垂眸看了一眼就往回走,也没回他的消息。

　　温熙在她身后把阳台门一关,顺手放下遮光帘成功阻挡了外界的探寻。

　　她靠着秦挽旁边的衣柜,问道：“他不会是故意的吧？你不答应公开,他就用这种方式让全校都知道你们关系匪浅？”

　　白天要去海洋馆，秦挽指尖扫过一排裙子，最后选了条白色长裙。

　　显乖，看着很温柔,见长辈也正好合适。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温熙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为了配合穿搭风格，她选择的妆容也都偏素净。

　　温熙啧啧了两声：“他跟席成文不愧是好兄弟，心眼子真多。”

　　秦挽笑着回复：“大明星，你也赶紧的吧，我是不着急，你的试镜可等不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温熙才着急忙慌整理了一下头发，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站在门口朝秦挽挥手：“跟你一说话差点忘了正事，那我不等你了，晚上见。”

　　秦挽笑着点头，祝愿道：“一切顺利，晚上见。”

　　宿舍就剩秦挽一个人，她收拾的也不算慢，将近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不过起得晚，再快也还是将近中午。

　　等她下楼的时候，柯越车旁多了个吴开宇，两人正聊着。

　　走过去时，秦挽都做好了两人关系暴露的准备，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柯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吴开宇先一步吐槽上了：“我说越哥你也真是的，大周末还抓着人做研究，黑心！”

　　话说出口，柯越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秦挽懵了一下，余光扫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皮质笔记本和一叠为了研究芯片收集的心理数据资料。

　　A4大小，还有点厚度，用文件夹整整齐齐夹好了。

　　秦挽挑着眉收回目光。

　　这资料本该是她来整理的，不过她犯懒，收集完数据就丢给柯越不管了。

　　难怪吴开宇误会，这么厚一沓数据，整理起来确实不容易。

　　正是饭点，吴开宇也

　　是偶然碰上才聊了两句，他朋友在旁边打趣了一句。

　　“宇哥，人帅哥美女做研究乐在其中，你凑什么热闹，尽招人嫌。”

　　“就你不嫌，”吴开宇笑着往旁边瞥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对柯越说：“越哥我说真的，别太压榨我女神了，要是有需要你找我也行。”

　　柯越心里一股火还没地方撒，偏偏吴开宇还要往枪口上撞。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群人，问：“你很闲？你朋友已经等好几分钟了。”

　　他一开口，旁边几人也就趁机起哄催促。

　　吴开宇插着兜往回走：“来了来了，催命呢？”

　　看着一群人打打闹闹的背影，秦挽笑了一声，拉开门坐上车。

　　原本在副座上的笔记本被塞到了她手中。

　　柯越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不爽。

　　平常吴开宇脑子都荤得要命，怎么一到秦挽这就纯情上了。

　　还是说他平常装得太冷，导致他们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因为还在学校里面，柯越车速没太快，经过吴开宇的时候还特意踩了下刹车。

　　当着那几人的面，他偏头笑着对秦挽说：“你要的复盘，全都手写，熬夜写了好几晚，能原谅我了吗？”

　　秦挽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第一页正文就让她脸颊发烫。

　　起行第一句：“离开挽挽独立工作的第一天，很想她。”

　　下面的内容她还没仔细看，好奇般随意往后翻了几页，果然开头都一样。

　　一共45张，日期截止到昨天。

　　每一页的篇幅都不小，事无巨细，结尾的话也大差不差。

　　【今天没见到挽挽，想她，一次，寂寞。】

　　【今天见到了，没留宿，抱了一会，亲了一会，开心。】

　　【今天在挽挽家留宿了，三次，心满意足。】

　　秦挽合上笔记本轻捶了一下柯越，也不管旁边的人会不会听见，低声骂他不要脸。

　　那种若有似无的亲昵，按理说一向喜欢八卦，撩妹无数的吴开宇应该一下就能明白，但他没有。

　　就像突然少了情根一样，恢复成了情窦未开的钢铁直男。

　　“对！不要脸！邪恶的资本家，为了压榨我女神工作还用苦肉计博同情，卑鄙！”

　　吴开宇吐槽的声音落在车内两人耳边。

　　下一瞬，车身稍稍加速，直到吴开宇的身影被甩出倒车镜，柯越才黑着脸问：“他真傻还是装傻？我们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谁周末精心打扮只为了做研究？”

　　春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秦挽在旁边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呀，听见没？别压榨我。”

　　车子开出燕大校门，扬长而去。

　　“我压榨你？”

　　柯越不敢置信地笑了一声，接着慢悠悠开口。

　　“硬件架构是谁熬夜做的？是谁提供了数据就不管了？又是谁趁我做记录赖在我怀里睡了一小时？”

　　柯越每说一句，秦挽的硬气就少了几分。

　　反正外面也没人认识他们，秦挽声音温柔轻哄：“柯越最好了，柯越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男朋友！”

　　趁着秦挽良心有愧，柯越有样学样趁机诉苦：“就会嘴上说，等别人一问起来，谁是柯越？什么男朋友？不知道。”

　　柯越模仿的语气还挺像，秦挽弯着唇，开口打乱了他心里的小算盘。

　　“这个不算，我跟你商量过了，你亲口答应我的。”

　　眼见装委屈也没法让秦挽松口，柯越也不执着。

　　反正他还有招。

　　开车半小时，柯越带着她去了一家中餐厅。

　　“先吃饭，海洋馆18点闭馆，下午过去也不迟，逛完正好和我妈汇合。”

　　/

　　海洋馆一向号称约会圣地，今天也不例外。

　　或许是他们去的比较晚，人不算很多，但想拍张干净的照片也不太容易。

　　入口处正好碰上一名老师组织小孩子排队，也是为了防止影响别人观赏，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

　　“进去之后不可以大声喧哗，不要四处乱跑，以免和大家走散……”

　　柯越走在前面排队，脖子上还背着一个相机。

　　等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完后，便笑着朝后面晃动了下手。

　　“秦小朋友，牵着我，别走丢了。”

　　旁边一个小女孩离他们最近，好奇地眨着眼睛问：“姐姐也是小朋友吗？”

　　秦挽在别人看不见的背后偷偷拧了一下柯越，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手臂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柯越幽怨地扫了秦挽一眼。

　　看见她娇嗔的眼神，才笑着蹲下身对小朋友说：“对呀，姐姐是我的小朋友。”

　　旁边小孩子不懂，只知道和他们印象里的小孩不同，没忍住发出一声哄笑。

　　最前面的老师听见了也跟着笑了一声，领着他们先一步往里走。

　　等人都走了，秦挽才勾着唇握上去。

　　眼看着柯越盯着她目不斜视，出声提醒：“柯大朋友，注意脚下，有台阶。”

　　才刚说完，柯越就被绊了一下，耳朵不由得发烫。

　　他回头去看秦挽，得到的只有她无情的嘲笑。

　　海洋馆里幽蓝的光影如水般流淌，迷蒙又柔和。

　　从踏进来开始，秦挽就仿佛置身一个被时间遗忘的静谧世界。

　　周围斑驳的光洒下来，投射在她轻盈的连衣裙上。

　　裙摆跟着她的脚步飘动，像是一缕海底柔波，随着晃动的水流节奏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清新又冷冽。

　　秦挽深吸了一口，又凑到柯越脖子旁边轻嗅。

　　“和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干干净净的感觉，很舒服。”

　　柯越手上略微用力，带动着秦挽到身边。

　　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和秦挽的亲密。

　　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秦挽的腰，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温热透过轻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

　　柯越俯下身凑近，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什么意思？说我是海王？”

　　秦挽的身体太敏感，尤其是被柯越触碰的时候。

　　她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心脏砰砰跳动，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我哪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多想了。”

　　柯越当然知道秦挽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想要借机开口而已。

　　他叹了口气，放在秦挽腰间的手保持着没松开。

　　“我不一定是海王，但某人上辈子肯定是海后，毕竟至今都不肯承认我。”

　　他的呼吸送到秦挽耳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秦挽耳根微微泛红，身体被柯越禁锢着躲也躲不开。

　　不过她没想往旁躲，反而更贴近了一点，手指在他胸口处点了点。

　　“虽然我没主动承认，但是你偷偷耍手段我也没有说什么……”

　　海洋馆的荧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勾勒的朦胧。

　　柯越收紧腰间的手，笑着问：“所以，公不公开还得靠我自己努力？就这样你还不承认是海后？”

　　两人面对着面，柯越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

　　秦挽的嘴角微微扬起，耳边不止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还能隐约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柯越的手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纯白衣袖。

　　旁边来往的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小年轻，即使他们相拥着站在原地也毫不突兀。

　　两人的目光在幽蓝的光影中相遇，仿佛静止的是周围的一切。

　　秦挽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微微颤动间，泛起一圈圈涟漪。

　　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相连。

　　秦挽的心跳也渐渐加快，像是被他的目光点燃，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柯越就这么盯着她，眼神深邃又温柔，将她的一切都悄然包裹。

　　就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对视了几秒，良久，他突然开口：“秦挽——”

　　听他说话的语气，秦挽就能大概猜到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眨动着眼睫，凝视着柯越的眼神。

　　他想亲她。

　　秦挽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踮起脚，抬头往前凑近了几分。

　　唇瓣差一点贴上，眼看着柯越缓缓闭上眼睛，秦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趁着柯越被她弄得分心，她伸手轻轻一推，留下一句话就跑了：“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没有当初那一桩事，两人早就能和和美美在一起了，

　　怪谁呢？

　　前面是一条海底隧道，秦挽小跑到一半还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柯越吐了下舌头。

　　知道被秦挽捉弄了，柯越站在原地轻笑出声。

　　视线追随着秦挽的背影，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掐住她的后脖子，担心弄疼她，没敢用力。

　　两人一路推推搡搡穿过隧道，为了防止影响到别人，动作也没有很大幅度，就连说话都是贴在耳边悄悄的。

　　走着走着，又碰上了之前入口处的那群小朋友。

　　秦挽不想教坏小孩，也没再反抗来自身后的束缚。

　　结果柯越更来劲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凑近了耳语。

　　“胆子大了？趁着生理期真当我那你没办法？”

　　“算时间，现在快结束了吧？嗯？”

　　好不容易不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秦挽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

　　她被柯越锁在身前，只能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胸膛，还心虚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错了错了，别闹，旁边还有小朋友。”

　　柯越护着秦挽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又靠近了一点。

　　“悄悄话，他们听不见。”

　　“宝宝，我已经素了很久了，什么时候可以？”

　　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事的？

　　秦挽红着脸死磕着不愿意张嘴。

　　她不说话，柯越便带着她往一边无人光顾的玻璃窗前走去。

　　动作有点强势，完全不给她挣扎拒绝的机会。

　　秦挽的后背抵上那道厚重的玻璃窗，冰凉的玻璃，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水流低沉的嗡鸣像是远方的潮汐在耳边呢喃。

　　透明的窗后，完全没有鱼群经过。

　　就连头顶连通的空间里，也只有偶尔的一两条小鱼一晃而过。

　　身前被柯越温热的气息包裹，瞬间驱散了秦挽后背处的那丝寒意。

　　柯越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温柔。

　　秦挽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隐含着一丝慌乱，更多的是期待。

　　该来的还得来，看来这个吻终究是躲不掉。

　　尽管看出了柯越行动的趋势，秦挽还是装作不明白开口。

　　“你干嘛？我是来看鱼的。”

　　柯越勾着唇轻笑，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无声的缠绵。

　　秦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无法推开他，也不想推开。

　　他的唇缓缓贴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快要覆上去时，秦挽听他温声说：“履行一下男朋友的义务，安抚你紧张的心。”

　　是这么安抚的？

　　秦挽咽了下口水。

　　在柯越靠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微闭上。

　　轻颤的睫毛像是被风拂过的蝶翼。

　　柯越的吻比以往都要温柔，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就连舌尖也只是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小心翼翼。

　　周围宁静的空间简直不要太适合忘我的接吻。

　　秦挽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他的衣角，无意识的放松在身侧。

　　好像，有点不够。

　　秦挽微微仰起头回应，嘴里哼了一声，下一秒柯越就读懂了她的暗示低笑。

　　吻渐渐加深，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不知道吻了多久，秦挽睁开眼缓气时，头顶碰巧游来一群鱼。

　　五彩斑斓的身影在玻璃后悠然划过，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喘着拍了拍柯越的肩膀，说道：“柯越，抬头。”

　　鱼群的光芒在他们头顶流转，像是为这场深情的吻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柯越听见了，却不为所动，掌心依旧贴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像是守护，又像是占有。

　　他紧盯着秦挽的眼睛，然后笑着感叹：“看见了，很漂亮。”

　　秦挽垂下头，膝盖往上轻轻撞了一下柯越，如愿听见他一声闷哼。

　　她语气娇嗔：“一点也不正经。”

　　头顶的鱼群散去，只留下海水泛着波光。

　　秦挽勾着唇用手指点了点柯越胸前的相机，继续说道：“别忘了你今天的身份，我的御用摄影师。”

　　说完之后她就毫不留情转身，柯越跟在她身后懒散地问了一句：“御用摄影师就可以随便调戏？”

　　从角落出去后，眼前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

　　秦挽不喜欢和陌生人走太近，放慢了脚步等柯越。

　　在他贴过来的时候轻声回复：“只调戏姓柯名越的。”

　　海洋馆在特定时间点有场表演，大多数人都涌了过去。

　　秦挽不是很感兴趣，就拉着柯越慢悠悠闲逛。

　　相机里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

　　最后一方展馆是水母展区，秦挽的目光被那些轻盈的生物牢牢吸引。

　　水母在幽蓝的水中缓缓漂浮，半透明的伞状躯体随着水波舒展，像是被风吹动的薄纱，柔软而梦幻。

　　秦挽的眼睛微微睁大，眸子里映照着水母的光芒，像是装满了星星。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手指轻轻拽了拽柯越的手，像是无声的邀请。

　　“柯越，太漂亮啦！”

　　柯越任由她牵着，跟在她身后，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

　　两人靠近玻璃，牵着的手不知不觉就十指紧握。

　　大概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秦挽走上前时松开了手。

　　她的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似乎想要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美。

　　水母在她眼前飘过，微弱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指尖不知不觉跟随着水母游移。

　　秦挽的呼吸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察觉到身边少了柯越的气息，秦挽有点莫名的不安。

　　刚想转身就听见她的名字从柯越口中传出。

　　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柯越同步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两张照片，一张看着水母，一张看着他。

　　秦挽走上前就要去抢相机：“柯越！你又偷拍我！”

　　她走到柯越身前乱挥了几次拳头。

　　动作是跟着温熙学的，就是不太标准，力度也不够。

　　即使如此，拳头也没一次落在柯越身上。

　　柯越被她逗笑，用掌心虚扶着她的腰，不紧不慢出声：“谁让你只顾着看水母。”

　　秦挽一套空气拳打累了，最后冷哼着吐槽：“小气鬼。”

　　才说完就看见柯越把手里的相机递了过来。

　　他揽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肯定：“放心，很漂亮！”

　　除开表演，海洋馆也快到闭馆时间了，游客越来越少，他们走到一半就被一道男声给拦了下来。

　　“打扰一下。”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大叔，带着黑帽子黑口罩看不清脸。

　　抬手时小臂上的纹身不小心露出了小半，整个人在海洋馆幽光的照射下更瘆人了。

　　来人意味不明，看上去不怎么好惹。

　　柯越下意识上前一步把秦挽挡在了身后。

　　一见到柯越这个动作，那大叔就知道误会了，连忙扯下口罩露出笑容，还指了指斜挎在身后的相机包。

　　“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就是气势上看着有点凶。”

　　柯越上下打量了一圈才点头致歉：“抱歉，本能反应。”

　　说完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护着秦挽。

　　那大叔连连摆手说能够理解，接着补充来意：“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您和您女朋友实在太般配了，想请问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秦挽从柯越身后挪出来一小步，看了看大叔又看了看柯越，最后点了下头。

　　至少这大叔看上去比柯越专业。

　　她没意见，柯越自然也不会反对。

　　刚好整个场景还算空，更出片。

　　秦挽找了个背后鱼群环绕的景。

　　外部条件一切就绪，只不过被选中的模特有点害羞。

　　大叔手里的相机调整了几次角度，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在看见秦挽一本正经比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两位可以更亲密一点吗？”

　　秦挽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抬头，与柯越的目光再度交汇。

　　“那，亲一下？”

　　柯越弯唇，他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这次是你先开口的。”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传到秦挽耳边仿佛是海浪轻拍岸边的呢喃。

　　秦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

　　这还

　　是第一次，当着陌生人的面亲吻。

　　柯越的呼吸渐渐变轻，他缓缓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在空气中轻轻回响。

　　就连大叔的声音也被自动屏蔽。

　　“可以可以！就这样，保持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们分开时，大叔已经拍完了照片，正靠在一旁满脸笑意看着。

　　秦挽双手捂上泛红的脸颊，藏在了柯越身后。

　　太投入了，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看着。

　　简直没脸见人了。

　　柯越上前走了几步，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拽着他的衣服亦步亦趋跟着。

　　他没回头，只是唇角忍不住上扬。

　　等他确认过原片后就和大叔加上了好友。

　　“谢谢，麻烦你了。”

　　直到两人走出海洋馆，秦挽的脸颊还粉红一片。

　　上车后看见柯越在一旁偷笑，她催促道：“你还笑！去找阿姨吧，早到比迟到好。”

　　/

　　到底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秦挽也没空着手。

　　早在那天通过电话之后她就准备好了礼物，爱马仕的丝巾，特别款。

　　虽然没多贵重，但可遇不可求，极具收藏价值。

　　两人坐下不久谭明美就到了，打过招呼后，秦挽就顺利把丝巾送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真心，至少表面能看出谭明美很喜欢。

　　人到齐后，菜品也跟着端了过来。

　　餐是谭明美订的，巧合的是桌上大半都是秦挽爱吃的，还点了海鲜。

　　秦挽还没来得及客套，谭明美就抢在前面开了口。

　　手中的高脚杯被谭明美轻放下，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目光也带着歉意。

　　“孩子，之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处理方式太极端了，实在抱歉。”

　　秦挽手边是柯越刚递过来的热饮，她才喝了一口就猛呛了下，双颊都涨红了。

　　“没事的阿姨，您言重了，情有可原，我们都能理解。”

　　这话一说完，谭明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转过头揉了下眼睛，接着从旁边拿了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套鸽血红宝石珠宝。

　　“小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谭明美一边推盒子一边问。

　　秦挽连连点头，正想着怎么拒绝就听她又说：“一点见面礼，不足挂齿，小挽不嫌弃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挽不得不收，但她也没忘记疯狂示意柯越帮着圆场。

　　谁知柯越在一旁不动如山，还帮腔道：“没事，妈，以后送礼的机会多着呢。”

　　秦挽：“……”

　　还不如不说话。

　　虽然这话听着不合适，但餐桌上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

　　就像真的是一家人周末小聚一样，还算温馨。

　　秦挽逐渐放松，和谭明美话家常似的聊着。

　　坐她旁边的柯越又当起了剥壳小能手，只不过这次她和谭明美都有份。

　　饭局最后，趁着谭明美去洗手间的功夫，秦挽一把掐上了柯越的腿。

　　“第一次见面就摆这么大的架子，让我以后怎么和阿姨相处？”

　　柯越笑了下：“你当得起，道歉和礼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