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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说谎环节》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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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杀招
“爸,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害我。你清醒一点。”陈庆百口莫辩。
“不要再说了。你被开除了,滚出我的公司,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陈董说。
陈庆到底有没有与以撒勾结,其实是不那么重要的,对陈董来讲最重要的是陈庆真的想收集他的罪证搞倒他,这逆子想谋权篡位啊,如此大逆不道他怎能容忍。
江慈在心中叹气,他没有去保陈庆,他老妈不会放过他的。
但陈庆的斗争失败是必然的,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性格决定命运。他是私生子,在接回陈家之前他从小受的教育与认知水平,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的。
回到陈家之后,他的对手是梅和陈彬浩。梅虽然出生底层,但她可是一个能够操纵男人靠婚姻跨越阶级的狠角色。
而陈彬浩呢,他有过硬的母族家庭背景也有家庭背景很强的未婚妻索菲亚给他撑腰。
梅和陈彬浩都是笑面虎,对下人很大方客气,分别培养了自己的眼线,管家忠于梅,司机忠于陈彬浩。他们又擅长拉帮结派对,对谢昭与江慈都很热情。
而陈庆呢,他其实是最接近所有事实真相的人,也确实摸到了所有人的把柄,又自认为自己背靠强大的英国家族基金会,怎么会输呢?
本来他是有斗争资本的,他手上有好牌。
可是他不懂游戏玩法,好牌乱打。
首先陈庆没有自己的眼线,对底下人又是向来呼来喝去,很不客气。
虽然江慈的家族表面上愿意支持他,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远处再强大的朋友也比不上眼前被他得罪的这些管家,司机,保镖,服务生。
再加上他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就选择向整栋别墅里的所有重要人物同时开战,他要揪出陈彬浩和谢昭是内鬼,又要抓梅出轨,甚至居然查自己的亲爹陈董有没有违法犯罪。
这几个人没一个是善茬,他要动的又是人家的核心利益,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弄死他,他不死也得死。
就算江慈现在救他,把他保下来了,他之后也会死于家族内斗,他根本就斗不过另外三个人。
江慈在心中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爸,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保镖把他弄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他。”陈董说。
此时无论陈庆如何哭天喊地的叫冤,这桩冤假错案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陈董的助理来敲了敲门,“律师们已经拟好了最终投资协议。请问谢总和陈董,你们现在去审核吗?”
“当然,谢总请。”陈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谢昭先走。
陈董和陈彬浩再加上CFO,法律顾问,助理们全都跟在她的身后,一行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谢昭踩上手工地毯,一进门就看见水晶吊灯下的长桌上,律师们都架着电脑忙忙碌碌。
“谢总,您先请坐。”陈彬浩亲自把主座的位置拉开。
谢昭坐在香槟色调的天鹅绒软座上,律师把电脑架到她面前:“请您审核最终的投资协议。”
陈董坐在她对面,助理给他递上了老花眼镜,他戴上眼镜也仔细地看每一项条款。
谢昭迅速地看完:“我认为没有问题,陈董你的意思呢?”
她想趁着陈董被气得还处于混沌的状态,速战速决。
“等一等。”陈董说,“我认为有些条款实在是不合理,还需要商量。”
“我们可以在价格上让步,你说的如果触发违约条款我们要做出投资金额几倍的赔偿,我们也认了,不让回购我们也可以认。
但是你要三个董事会席位这要的也太多了。谢总,就事论事,这和你的投资金额所占的股权比例根本就不成正比。
我们是需要股权融资,我陈辛可以降低股权卖给你,但是我们的家族绝不可以失去控制权。”他义正言辞道。
股权就是权力,把权力给谢昭,他本来就不放心。
谢昭意识到陈董依然对她疑心,他依然在犹豫这场交易。
他的疑心并不是担心谢昭是不是内鬼和空头有没有什么勾当,也不止是出于本能对她有种磁场上的排斥,而是作为企业家对私募股权基金投资人的不信任。
私募股权都是笑面虎,带着资金投入到公司当中,然后血洗整个企业,血洗整个管理层的例子比比皆是。
陈董这个人阴险恶毒,但是他绝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他闯荡这么多年,作为企业家他对私募股权投资人非常有警惕心。
尤其是他了解谢昭是个非常狡猾的资本家,她之前可是有过血洗管理层争夺控制权的案底。她要拿三个董事会席位,如果到时候她发动董事会政变来罢黜自己,那该怎么办?
他的废物儿子陈彬浩一派天真地信任谢昭,他可不信。
陈董一直不想与谢昭交易,但逼到现在这个份上也是想饮鸩止渴了。
可是现在他看到这个条款意识到谢昭的资金不止是毒药,太毒了,就算是渴死也不想喝下去。
“谢总,这个条款我们是绝不能接受的。”陈董斩钉截铁道。
陈彬浩在一旁心急如焚:“爸,话别说这么绝对吗?我们再商量商量呗,这没什么是不可商量的。”
陈董不想喝毒药,但是谢昭非要灌他毒药不可。
“要商量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现在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休息,等晚餐后再说吧。”谢昭以退为进,她现在不能再强逼,因为她现在态度再强硬的话陈董会更疑心。
陈董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把话说死。
谈判嘛,本来就是要互相磨一磨,谈一谈,杀一杀价,最后磨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谢总这几天的确是太辛苦了,去休息休息也好。”陈董说,那么我们晚餐后再来谈。
“没问题。”谢昭微笑。
晚餐后你就死定了。
她站起身,助理们立刻跟着她往外走。
“都不用跟着我,你们也去稍微休息休息吧。”谢昭回头对他们淡淡地笑道。
谢昭穿过满是罗马石柱的长廊,穿过音乐厅,小客厅。
客厅的巨型拱形落地窗外,阳光晒在软软的草地上。一个服务生提着金色哥特宫殿式的鸟笼,笼子中是那只灰鹦鹉。
今天天气晴朗,鹦鹉又出来晒太阳。
陈庆被东欧保镖扭送着轰出了主楼,两人正在附近拉拉扯扯。
谢昭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走向了大理石台阶。
陈董坚决反对与她交易,这种情况也在她的预先计划之中,她也有应对方案。
但是这个计划非常非常凶险,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做的。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谢昭走到了二楼,梅正坐在拐角处的软沙发上休息。
她坐下来,坐在梅的旁边。
“你的脸怎么样了?”昨天中午陈董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梅一巴掌,梅雪白的皮肤上现在依然有红肿。
“又不是第一次了。”梅说。
“你很不容易在这个家里。”谢昭握住她的手,“我理解你。”
梅看了她一眼。谢昭已经斗赢了陈庆,多半是由她来注资了。
梅对于赢家一向是要拉拢的。
“真没想到陈庆是内鬼,之前谢总一定受了委屈。”
谢昭叹气:“幸亏陈董用了侧谎仪。一个一个的审问才让真相大白。”
“测谎仪挨个审问?”梅并不清楚书房当中的细节。
“陈董现在好像很迷信那个东西,恐怕之后有什么都想用一用呢。”
“内鬼已经抓到了,何必再用测谎仪呢?”
“你还不清楚吗?陈董一向疑心病很重。虽然现在他相信了陈庆是内鬼,但陈庆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谁知道他这样反复无常性格会不会之后又改变呢?”
梅沉吟了半响:“陈庆在书房当中,一定说了不少鬼话吧。”
谢昭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陈庆恐怕已经知道了。“
梅的手本来被谢昭握着,突然一下缩了回去。
“你是说?”她站起身。
谢昭也站起身,低低道:“你看看窗外。”
窗外,陈庆和梅的情人东欧保镖正拉扯个不休。
陈庆之前一直在说梅偷情,想揪住她的奸夫是谁。
梅看了看鹦鹉,又看了看自己的情人和陈庆。“陈庆有对他爸说吗?他爸有相信吗?”
“还没有,现在陈董并不想听陈庆说话,可是不代表他之后会不听。”
“陈庆到底知不知道,我也不能100%确定,但感觉他好像从鹦鹉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谢昭煽风点火道。
“要是这小鬼真乱说,那可就完了。”梅说。
“之前倒也罢了,现在陈董喜欢上了测谎,你的那位表侄江慈先生就是位测谎专家。”
“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他也会审我?”
“我不敢说。”谢昭说,“不过陈董是亲自审问我的一点面子也没给我留。”
梅立刻脸色惨白。
对于投资人谢昭他都敢审,更别提自己本来就没有地位的老婆了。
“我本不该来向你通风报信。”谢昭轻声道,“但是我之前就说了。我们都是女人,只有女人才能理解女人的难处。”
“陈董对女人实在不好,他侮辱你也侮辱我。看他打你,我心里也过不去。”
梅现在有些慌乱,无法细细地去揣测谢昭话语当中有无陷阱,真实性有几分。
毕竟如果陈董真的抓到她与保镖偷情,那是要人命的事,她与她的情人一个都活不了。
而之前陈董确实对她有所怀疑,陈庆也一直死咬着她有奸夫不放。所以梅现在抓住谢昭,就像救命稻草一样。
“谢总你能来告诉我这些,我真的很感激。”梅握住她的手。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谢昭说,“现在陈庆等于是个废太子,陈董压根就不想见他,更不愿意听他说话。而你呢是备受他宠爱的,身份尊贵的夫人,你可是他正经的妻子,他不会怀疑你的。”
“你的婚姻是多少人都羡慕的,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富有又有地位的丈夫,你打败了那么多竞争对手,现在的战斗你也不会输。”她轻声说。
“谢总,你知道什么?”梅苦笑道,“什么身份尊贵?什么有钱人的老婆?都说我拜金,没错啊,为了钱的婚姻本来就是长期卖春,我和那些特殊职业者没有区别,只不过他们是零售,而我是长期。”
“可千万别这么说。”谢昭道。
“你不知道陈董是怎么对我的,他是一有气就拿我出气呢。我这身上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经常被打得体无完肤。
我是出轨了,难道他就没有吗?他出轨可比我多的多了。”
梅玉石般的脸在光下显得更冷硬了。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做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一点小小的错误,就这么揪着我不放?
他的两个儿子都看不起我,认为我图他们父亲的钱就低人一等,我是图他钱没错,难道他陈董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他还谋财害命呢,他一个穷人利用人家千金小姐上位,然后再把人家害掉。没有他前面两任妻子的命,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小声点吧。”谢昭说。
“我只是谋财,还没害命呢,就是拜金捞女罪无可赦?
陈董他谋财又害命就因为他是个男人,现在就是被人人称赞成成功人士了。”
“我理解你,你没有错。”谢昭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各有各的不容易,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很辛苦。”
“不过,我想我们得先把眼前这关给过去。”谢昭说。
梅叹气。
陈庆这样闹下去,陈董早晚会知道。
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再生气,也许到明天早上又愿意听他说话了。她恐怕也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谢总,假设一个情况,不是真实的,只是假设。有一个女人偷情,她的丈夫会把她和她的情夫一起杀掉,但是现在她的丈夫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恐怕几个小时之后就会知道了,那么她该怎么做呢?”
“在这个假设的故事里,这个女人也许可以把她这个假设的情夫给转移走。”谢昭说。
“假设她的情夫是保镖,她该用什么理由呢?”梅说。
谢昭回答:“ 假设这位夫人丢了一些看似贵重实际也没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说是保镖携款跑路了。”
“情夫跑了自然会好很多,可是现在跑岂不是立刻就会被发现,再加上别人挑拨指控,会更加加重嫌疑吗?”
“假设她的丈夫对某件东西过敏,假设他因为过敏进了医院,不至于死掉,但是会昏迷个几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所谓的情夫,揭发夫人的儿子和测谎专家通通消失了,这样他压根就没有听到关于夫人出轨保镖的消息。至于他如果问起来保镖去了哪里,就说偷了点小钱卷款跑了。”
谢昭注视着她的眼睛。
谢昭知道陈董对花生严重过敏,如果陈董进医院,在这段权力真空时期,根据公司的章程,陈彬浩会自动成为临时CEO,暂时行使控制权,他会急不可耐地与她签完协议。
“夫人喜欢这种假设吗?”她轻声问梅。
“这个假设很不错。”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