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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反击


第63章 反击

  杠子也不是去随便找了个化妆学校。

  她已经深入学习过基础化妆, 而且成绩不错,接下来就是去专精特定领域,无论是影视化妆还是秀场妆造。

  竹听眠很早就告诉过这个小姑娘, 只要想,而且愿意做,哪怕走得慢一些,也能往前。不要再想自己肄业多年, 自个先把自己比下去。

  如今看她出去两年, 果然是把这些话听进心里了。

  “你要好好教我,你看看, ”竹听眠凑去她面前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看我这一塌糊涂的遮瑕手法,是不是问题很大?”

  杠子撇开她的手,“你瞎说么,你哪还用得着我教?”

  说话的时候,眼眶还是有些红。

  其实她从进门来就掉过眼泪, 只是自己抽纸默默擦掉,看起来没有太多想要倾诉的样子, 所以竹听眠就没追问, 干脆等杠子消化一阵, 顺带着引开话题。

  就情况来看,她应该是没能把情绪消化掉。

  竹听眠看她片刻, 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抬臂环住她的肩膀。

  “是听谁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杠子摘掉帽子,把自己刘海整理下来,“就是之前订票的时候, 我老妈还给我打过电话,连打了三个,起初两个没听着。”

  她说到这,顿了一会,看着茶几上那几个小摆件出了会神。

  竹听眠就陪她一起呆着。

  杠子沉默良久,大概自己也没整理好究竟要说什么主题,总之说得断断续续。

  她讲后来第三个电话她接了起来,老妈问她今年多久能回来,接着就问出去学了那么久,有没有找工作,顾左右而言他,不清楚究竟要说些什么。

  最后干脆直接问:“你也不往家里拿钱,你长这么大,你当家里白养你?”

  “还是想跟你要钱。”竹听眠总结。

  “嗯。”杠子点头,她伸手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唇角勾出笑意,“我吧,你也知道,我就一直挺喜欢群哥,以前么,不懂事,就觉得他好,然后成天挨着他。后来出去,我看着别人恋爱,又再瞧瞧群哥,他照顾我啊,周末来陪我啊,后来时不时会红着脸和我说话。”

  “竹听眠。”杠子喊她。

  “嗯?”竹听眠很轻地应了一声。

  “是能感觉到的,对吧?”杠子问,“就是你被人喜欢着的时候,你是能感觉到的对吧?”

  竹听眠对她点了点头。

  “我也能感觉到,”杠子接着说,“而且还觉得新鲜,不是因为群哥能喜欢我,是我发现我居然能一直被人喜欢,从你,到辛大嫂,还有小辛光,再就是贺念和李长青,还有陈兰姨,包括我那些同学老师。”

  她一个一个将名单道来,声音越说越哑。

  “好像吧,我也挺招人喜欢,但是我老妈就不喜欢我,你说奇怪不奇怪?”

  杠子瘪着嘴吸气,竹听眠伸手拨了一下她脸侧的头发,明明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可小姑娘的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我明明是她生的啊,怎么这样啊?”她委屈地问,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好像我是一件商品。”杠子说。

  竹听眠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是会有这样的事情的。”

  杠子用纸巾揉了揉眼睛,转头问她:“你之前,就是你妈妈那事儿,我就……我感觉你能想明白了,所以想问问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竹听眠说,“其实除了远离,好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杠子红着眼睛看她。

  “很多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竹听眠拉起她的手按到自己的额头上,问她,“摸到了吗?这里有个小鼓包。”

  杠子点头。

  竹听眠说:“小学的时候吧,我们当时住的那楼没有电梯,上下楼都是走楼梯,她总是走得很快,我当时应该是低血糖了,一脚踩空,从台阶上头朝下的摔下去。”

  杠子闻言,微微睁大眼,很轻地抚上那个鼓包。

  竹听眠对她笑了笑,继续说:“当时我母亲已经走到了二楼,我在三楼,前面还有两个年轻姑娘,我摔那么一下,可把她们吓得够呛,叫了几声,又过来把我扶起来检查有没有出问题。”

  杠子问:“你妈妈呢?”

  竹听眠说:“她听到声音返回来,发现我坐在地上,我告诉她,我摔了,磕到头。我记得那两个年轻姑娘也在描述当时的画面,但我头没破,我妈妈过来看了一眼,问我为什么要摔。”

  杆子彻底瞪大眼。

  “我哪能回答得上来,我都被问懵了,”竹听眠笑了笑,“之后我妈妈还打电话给麻将室的人说路上耽搁了一下,很快就到,大概是那边的人问她因为什么事儿耽搁的,她就说,不知道我姑娘为什么要故意摔跤,肯定是不想去上钢琴课。”

  印象里,钢琴课动辄三四小时,有老师在旁边,是一个家长可以脱手的好时间。

  她喜欢给竹听眠报班,各种班,一下午两样课,可以凑出来五六个小时的是麻将时间。

  “她当时就是这样问的,”竹听眠说,“包括后来的事情,我一直也不知道为什么。”

  杠子很小声地说了对不起,“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好了,早知道我不问了。”

  “没法好,”竹听眠说,“这事儿没法好,可能大部分人都这样吧,其实父母在成为父母的时候,本身也不大知道要怎么教养孩子,也容易把孩子当做所有物来对待。”

  她慢慢地重复一遍,“就是会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杠子问她,“当时我带衣服回去,我老妈在街上拦着你,问我是不是偷你东西的时候,你才会为我出头,对吧?你想到了你自己,对么?”

  “也不全是,”竹听眠摇头说,“我愿意说话,那首先要是我愿意。”

  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于绕了,杠子没明白,朝她偏了偏头。

  竹听眠笑起来:“我当时就挺喜欢你的,傻里傻气的,所以愿意帮你说话,而且那时候,的确是你母亲不对。”

  “现在不傻啦。”杠子也跟着笑。

  “我知道你在愁什么,”竹听眠说,“可能,出去这段时间,你见到了更多的人,看到了更大的世界,甚至还点亮了爱情的道路,然后吧,齐群那家伙又是个直来直往的,指定逮着空就做一些关心你的事情,嘘寒问暖啊陪伴啊,或者表表衷心,对吧?”

  “……嗯,”杠子垂眼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男人什么样,全部取决于他的心在谁那,”竹听眠问,“唬着你了吧?有些拿不准?怕他一时兴起?”

  杠子重重地点了两下头,说:“你别看我人前凶他,其实心里没底呢,你也知道,他之前喜欢二丫那么多年。”

  “怀疑他的心思么?”竹听眠问。

  “也不是,”杠子又摇头,想了会,说,“对我自己没信心。”

  她始终还是不安。

  竹听眠又把杠子脸侧垂下来的那缕头发挂去她耳后,继而说:“这些话呢,我说说,你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什么话?”杠子问。

  “你很好,也很优秀,优秀到足以自信到对一切谄媚或是讨好安之若素,平静对待,而且不用自我评估,甚至想要投桃报李。”

  竹听眠说完,又补充,“这一句话,适合所有正在被爱的人,其实也是李长青教会我这个道理。”

  曾经她也为此苦恼过,觉得自己没办法接得住李长青给出的诚炙爱意。

  但事实是,爱你的人,首先会让你感受到被需要。

  被需要,就会产生自信,有了自信,就更敢被爱。

  杠子似懂非懂,先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自卑,对吧?”

  “差不多,”竹听眠说,“你有价值,喜欢你这件事才会有价值,而且全世界上下,你必须知道自己很好,而且坚信这一点。”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杠子释然地笑起来,“你刚才说那什么桃子李子的,我寻思关水果什么事儿啊?”

  竹听眠安静地盯着她,忽而笑起来,问:“宝宝,以后你和齐群,我得安排点必读书籍了。”

  “别啊!”杠子立刻由晴转阴,抱着竹听眠一顿撒娇,都被强硬地拒绝,最终只好上楼去和齐群说这个悲伤的消息。

  她离开时状态已经恢复活泼,竹听眠就没太担心,反而接到了陈兰的电话,告状李长青再三拒绝,而且就在刚刚直接退出了家庭群。

  “他真是仗着自己成家了,现在主见太大了。”陈兰说。

  “有点叛逆了。”竹听眠评价。

  “可不是,”陈兰说,“你得管他,你要是管不了他,那老太太就拎拐杖找人去了。”

  “哎哟,”竹听眠笑起来,“管,我管,可别让老太太费力气了。”

  这倒是件正经事儿,如今日子好过些,李慎家的新屋早盖好了,挺气派一座小楼,去年还把旧厂盘回来,翻过年就重新开业。

  李长青如今还和竹听眠住在民宿,除了他本人,李家上下都不赞同,觉得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家,让他考虑要么去县城买一套,要么就在镇子上盖一栋,总归要有个家。

  李长青呢,就是在这件事儿上倔起来,非说好不容易攒点钱,要留着给老妈花,给奶奶花。

  其实竹听眠知道,李长青自己也考量过,老太太毕竟上年纪,总要备着点钱,以防万一。

  所以她提议自己出钱,然后李长青突发大男子主义疾病,绝不肯。

  中间经历他外出上学,还跟着任空明四处跑,这才断断续续地沟通。

  没承想他居然直接退了家庭群。

  越活越反骨了这家伙。

  说起来,其实李长青十分擅长在心里规划事情,在这个方面上,行为做事主要靠事到临头或者死到临头的竹听眠和他就很不同。

  两人比较互补,也容易因为这个不同闹小矛盾。

  竹听眠没那么细致的规划,知道他想住这,还有个原因是这里是老屋,他们一家人在这。

  李长青真是一个很长情的人。

  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不管是为了让陈兰和张桂香安心,觉得没有亏待竹听眠,还是因为私人原因,夫妻俩还是应该搬出去。

  竹听眠耐心地把李长青喊上来,同他讲一遍道理。

  不出意外地,李长青倔强地拒绝,表情是一本正经,态度是无可商量,眼神坚定得不像话。

  “你现在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竹听眠抱着手问他,“看起来像是我多劝两句,你就要当场和我删好友?”

  “哎!”李长青立刻说,“别乱说啊。”

  “说说你的真实想法,”竹听眠甚至搬出了他们的婚姻协议,“说好了互相坦诚。”

  “我直接转奖金好了,”李长青试图忽略现实,“是多少来着?”

  “你是怕你不在镇子里,如果我们有了家,我单独一个人待着,会孤独是吗?”竹听眠直接问。

  李长青低着头没回应,倒是划拉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

  “毕竟你这学还要上一年,之后据说任老爷子已经安排好很多场活动,你得跟着,得学习,得埋头雕刻。”竹听眠说完,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你喊我一声啊,你当我是两块呢。”李长青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人倒是乖顺地坐了过来。

  “李长青,没有多少夫妻可以二十四小时黏在一块的,”竹听眠说,“而且,你当我蠢吗?我自己在家待着无聊,我不会来民宿吗?”

  李长青小声说:“那一盖就是两层楼,几间屋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又爱看鬼片。”

  “太搞笑了,”竹听眠掰着他的脑袋问,“李先生,我俩之间,怕鬼的那一个人好像是你。”

  “谁怕了。”李长青嘴很硬,蹭了蹭她的手心,试图拖延时间,“再考虑考虑吧。”

  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诋毁贺念,“而且你要是不在民宿,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贺念完全不能解决。”

  竹听眠都听乐了,“李长青,你也学会嚼舌根了啊?”

  李长青语焉不详地说:“入乡随俗么。”

  “少贫啊。”竹听眠掐着他的脸。

  这就是另一个她在这段婚姻里学到的事情了。

  在大家都好的前提下,没必要的倔强完全不需要惯着,这个规矩通用于竹听眠和李长青,看情况行事,总归人无完人,总有决策失误或者举棋不定的时候。

  这种时候,嘴皮子磨破都没用,讲多少道理都是浪费时间。

  譬如李长青此时死活不答应,或许是出于对老屋的眷恋,亦或是对于竹听眠的过分担忧。而这些,都是他不好多说,也不好执行的事情。

  所以直接要结果就好。

  “我要盖。”竹听眠说。

  “说好的事事商量呢。”李长青不服气地说。

  “我有理由,”竹听眠先讲两块的事情,“之前买狗的时候就讲过,始终这个品种容易吓到人,现在两块一天一个体型,难道我带它回来,是为了成天把它拴在笼子里关着么?”

  李长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又想顽抗,“那还不是你给它买那么多吃的。”

  “是,怪我。”竹听眠笑着答应下来。

  她这样,李长青就开始谨慎了,“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竹听眠回答着,从身边的茶几上捡过一个发圈,然后扒拉开李长青的腿。

  她沿着沙发梭下去,盘坐在他膝盖前面,盯着他,开始扎头发。

  已经是明示。

  关于那件他要求多次从未实现的事情。

  李长青瞬间就熟了,脸红得不像话,居然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我……没洗呢,现在吗,你那个,你等我去洗。”

  竹听眠靠在他腿上,“你不觉得,在民宿这里,我俩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吗?”

  她手指打着转,问:“你不是喜欢听我大声吗?我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敢喊,毕竟大家都住这。”

  “我……”李长青浑身紧绷,“你要商量事你就商量事,你这是,你这是威逼利诱啊。”

  “嗯?”竹听眠往前凑了凑,“那诱到了吗?”

  李长青这会的表情好丑,呈现出一种即将圆梦,但是不愿意因此松口,但又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可依然在思量是否违背自己早就想好的规划。

  生理和心理在挣扎。

  “老公,你还说什么事都听我的呢。”竹听眠使出杀手锏。

  李长青紧紧地盯着她,“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回来民宿住,行么?我不喜欢你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已经妥协,竹听眠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李长青赶紧推进项目,他礼貌地建议:“那我先去洗一洗。”

  “洗了干嘛,又不用,”竹听眠弹了一下小青,笑着起身。

  她推开屋门前回头对自己震惊的丈夫说:“口头保证你就想得好处啊?太年轻啦长青!”

  李长青极度不甘,又没办法,只能徒劳地问:“你这么欺负我?”

  竹听眠但笑不语,就此下楼和齐群他们叙旧去。

  李长青真的是勃然大怒,表现在齐群正在别扭地夸赞竹听眠婚姻幸福的时候,那个冷静好的丈夫跺着楼梯下来,径直去到竹听眠面前,也不顾周围是不是有很多人。

  “你太坏了。”李长青说。

  “卧槽。”齐群被惊到,他转头看向贺念和王天,结果发现大家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竹听眠正和辛光一起弹电子琴玩,头都不抬。

  太过分了。

  李长青弯腰下去问:“竹听眠,你是不是以为结了婚你就套牢了我?”

  他头顶那两撮来不及被顺下去的头发竖天而起,看起来真是很严重的情况。

  事实上,这句话听起来就是很严重。

  而且他态度严峻,声调冰冷。

  竹听眠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但是。

  但是!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你要干嘛?”

  “哎!”久未回来的杠子和齐群一同起身,他们感受到局势紧张,也想要拦一拦。

  可是贺念和王天还是没动,罗丝更是离谱,她听见声,探进脑袋来看一眼,见夫妻俩又在对峙,于是放心离去。

  “我要干嘛?”李长青冷哼,而后一手捂住了辛光的眼睛,一手捏住竹听眠的后颈,无可阻拦地吻了下去。

  时间上虽然没有太过分,但整体呈风卷残云之势。

  不管不顾,旁若无人。

  齐群和杠子人都看呆了,王天已经挠着头偏开脸。

  贺念翻着白眼去看电脑屏幕:“老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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