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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啪哒——”

  姜嘉茉来不及回过神,黑金长箭利落破风。

  左右两侧桥柱上,经年腐蚀的乌木小鹿,已经被射中。

  两柄箭双发,同时从鹿眼横贯进去,箭尖从木质鹿饰的后脑,刺出锋利的一端。

  姜嘉茉停下脚步,眼睫微颤,呼吸发紧。

  她艰难地抬起头,朝着白塔顶端的露台望过去。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就站在峥嵘的制高点,傲然又骄矜,和他旁边的人,笑着讲什么。

  那两柄箭,勾走了她的魂,定住了她的魄。

  他信手射出,吸引她注意,又不伤害她分毫。

  如此不疾不徐,不动声色,来诱她揣度。

  姜嘉茉想,谁叫自己上次给他下药、逃掉,拒绝他的求婚。

  现在他风流佻挞,漠然的眉眼根本看不到她。

  她有求于他,充满热望地盯着人家,可能不会得到回应了。

  姜嘉茉想要他念一点儿旧情,稀薄一点儿就好。

  半晌,有几名身材窈窕的射击辅助小姐,陪同工作人员来到桥边,取走两把箭矢。

  姜嘉茉失落地低下头。

  她想,自己这个游客,不应该耽误别人的工作了。

  她转身想走。

  还没等她回过神。

  为首的一位穿着白色筒袖上衣的女性,叫住姜嘉茉:“您留步,您是裴先生一弓双箭,五百米穿杨的见证者。”

  女人礼貌地微笑道:“他们都期待和你一叙,请你分享当时看到的心境。”

  姜嘉茉明白了,她是他的猎物。

  但他就是有一种绝对正义的震摄,来请君入瓮。

  裴京聿绝不会非理性,不会当众亵渎她,或者让她下不来台。

  人家可是程序正义到了极点,说“期待”“分享”“一叙”。

  姜嘉茉稳定心神,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一行人穿过皇室专用,闲杂人等勿入的禁忌警戒线。

  登临白塔,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犹如攀云梯。

  她的准入资格是那个人给的。

  如果没有他应允。

  她这一生只能在远处徘徊。

  姜嘉茉没被晾太久,几乎是刚到白塔里的洞门高阁。

  樊津尧就亲自过来迎接。

  他梳着狼尾,穿着定制的白袴黑色道服,拇指戴白墨玉戒,有种神采奕奕的矜贵。

  樊津尧施施然落座:“听他们说,你也是中国人。你......是来这里旅游的?”

  姜嘉茉闻言,轻微点头:“偶然路过,看见高塔上有人,我就站在桥头,望了望。”

  “偶然路过?”樊津尧拖长声音,反问了一遍。

  他含笑清了下嗓音:“那真是太巧了。我哥这两天都在室内练箭,他唯一发出去的两柄,就选中了你。”

  姜嘉茉心脏微颤,没接话茬。

  隔着荼蘼架上海棠春醉。

  樊津尧示意下面的人,拿来一叠画册:“我有几样珍品,想让小姐一观。实物摆件都在博物馆里,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姜嘉茉礼貌点头,未作他想。

  她双手抬起,从他手里接过双铜纸的画册。

  姜嘉茉翻阅了几张,眼神凝滞不动了,手指眷恋地从上面触碰而过。

  她声音像清溪淙泉,有点春冰融化的怯:“这个宝石,长得很像一颗心脏,也是您的私人珍藏吗。”

  顺着她的手指。

  樊津尧看见画册上那颗粉钻,摆放在玻璃柜里,流光溢彩。

  他心下了然,面上不显:“你对这颗宝石感兴趣吗。”

  姜嘉茉点头,“如果我说,我很想拍下来,但是三两年,我没办法筹足这么多钱。”

  她又有点囊中羞涩,别扭道:“你能好好保存着,等我一段时间,不要卖给别人吗?”

  樊津尧身上有很淡的檀香。

  他闲散地靠着椅背,情绪半掩:“不是有句俗话吗,“‘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颗心脏也在等一个有缘人。”

  樊津尧打量姜嘉茉:“如果有天,你觉得懂这颗心了。你再来找我,我等着你。”

  姜嘉茉不解其意,感激地说:“好。”

  她只是想着,这宝石可能还有其他的特殊含义吧。

  得知宝石的下落,简直是此行的惊喜。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努力工作,赚钱筹钱。

  想起生死未卜的黄栗。

  姜嘉茉没时间放松。

  她不安地挺直脊背:“我能见见,刚才和你一起站在露台上的那个人吗。”

  她情急之下,眼眶发热:“我朋友失踪,生死未卜。”

  姜嘉茉恳切地说道:“......我和他是认识的,我想请他帮我找一个人。”

  樊津尧带点儿游曳花丛的散漫:“我哥,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要看你带来的彩头,够不够丰厚。”

  姜嘉茉难堪地咬住唇。

  她有些酸,有些涩,黯然垂下眼。

  少顷,她神情略微恍惚,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壳。

  在樊津尧不解的目光中。

  姜嘉茉从手机壳后面,扯出一张白色卡片。

  她眼瞳似一豆春灯:“我没有什么彩头,但你把这种纸条拿给他,”

  她恋恋地,柔声讲:“他想的,我带了。”

  隔着一扇门廊,裴京聿打开那张纸。

  他的眉眼溺着一抹缥缈的云,充满兴味的阴翳,落下绵润的雨或冰雹,全凭随性。

  白纸上是他的字,写着:

  【期待在你身上见到它们。】

  【欠债继续。】

  裴京聿靠窗站着,有种倜傥飘逸的风致,轻佻地望向被带进来的人:“这是谁啊。”

  他看了姜嘉茉半晌,启唇笑道:“看着倒挺眼熟,来这里旅游的吗?”

  姜嘉茉走过来,剐蹭了一点他的骨节,把那张纸抽出来:“是呀,来旅游的。”

  她小心翼翼叠好,望向他,一字一顿:“山高水远,我没想过别的去处。”

  裴京聿松弛地倚着姜嘉茉坐下。

  他身上熏风撷来乌木冷香,眉目纹风不动:“又走投无路了?”

  男人垂眸玩她的手指,懒淡道:“我算什么途径,高空走钢索吗。”

  姜嘉茉细白手指被那人玩着。

  她不安地低下头,小声说:“就心跳程度来讲,你更危险一点。”

  他指腹的热量烫的惊人,让她难耐地蜷起掌心:“别人那儿割肉,我这里是剔骨。”

  裴京聿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勾勒她的掌纹:“这次呢。”

  他耐心十足:“是心甘情愿回来的吗?”

  姜嘉茉心跳过激。

  她咬住唇瓣,翦水眼瞳无助地望向他:“甘不甘心的。口头讲讲,证明不出来的。”

  裴京聿把她抱到膝上。

  她沾满草屑和露珠的裙摆,卷边覆盖在他锋锐的西装裤腿上。

  他一点儿不在意。

  裴京聿乌沉沉的眼睛占有欲十足地锁住她的唇。

  男人托住她的脊骨,眼眸很冷,不沾情绪地逡巡在她锁骨上,就像她是厄待拆开的礼物。

  “我想的,你带了?”

  他鼻息融进她肺腑,声线恶趣味地挑起来:“自己解开。”

  姜嘉茉被他的视线烫到了。

  她耳际羞红,难堪地挑开一点点衣襟。

  大衣和裙包裹下。

  姜嘉茉最里面那件,是他在游轮上送的那套情.趣。

  裴京聿虎口发力,掌骨骤然揽住她的腰。

  男人的薄唇压上她的衣襟扣,埋头就吮:“又玩我吗。”

  他的鼻息很重,像把她侵吞入喉:“下药没,让人上瘾的药。”

  “不敢了。”姜嘉茉手颤栗着,碰了碰他的黑发。

  她有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小声哄他道:“......要拍戏,不能有痕迹的。”

  裴京聿充耳不闻,一味要报复她逃离的仇怨。

  她脖颈下光洁的白皮肤,已经被他齿间剐蹭到红痒,衣料覆着都微疼。

  男人才扬起薄唇,拉远了一点距离:“说吧。”

  他轻描淡写,望着在掌中翕动眼睫的人:“想求我什么?”

  姜嘉茉脸颊泛着红晕:“沈容宴的前妻,不太喜欢我。黄栗维护我,和她争执了几句。”

  她捏着他胸膛的衣服,绷直脊背:“黄栗失踪了,你帮我想一下办法。”

  她只感觉是一株寄生在他腕骨上的藤,祈求他渡来的一点雨露和柔情。

  男人西装革履,透着一股不闻世事的禁欲绅士意味:“你就喜欢浪子,只在乎你这套?”

  他浮出一丝笑,有种施虐的冷淡:“为了你俩共同心仪的男人,彼此争风吃醋,不惜玩绑架。”

  裴京聿修长指尖探出来,慢条斯理卷她的裙摆:“沈容宴呢,他又完全置身事外吗。”

  姜嘉茉心脏凝滞,细声说:“......沈容宴也在找黄栗,他有帮忙的。”

  他眼神沉如夜雾,一点点凝聚起来失控的黑:“求我帮你解除威胁?”

  裴京聿用指腹抹掉她唇上的水润,薄唇有点讥诮的坏:“你就这么想,赢过孟玟暄吗。”

  “我的好处呢。”

  他垂眸睨她,下颚绷得很紧:“看你和沈容宴百年好合?”

  姜嘉茉略微摇头,绸缎般的长发在他膝上晃:“......我只是担心黄栗的安危。”

  她颤抖着央告他:“我没想赢什么,只求她能安然无恙而已。”

  姜嘉茉倾斜挂在他身上,孱弱的双膝挨着他腰,漂亮的双足晃在半空。

  她脆弱地闭着半湿的眼睫,无措地讲:“看在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帮我一次。”

  裴京聿从来是个聪明到极致的男人。

  他很清楚,现在提任何要求逼她实现,都是乘人之危。

  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她的依顺,她的身.体。

  但这样作恶多端的反派形象,只会在她心里愈发根深蒂固。

  裴京聿想,他手腕再强硬点,把她逼急了,再次逃走,彻底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双宿双飞。

  隔几年,两人给他发个金箔喜帖,小孩儿三周年。

  到时候。

  他苦命的孩子,比他爹还要忍辱负重,眼神懵懂认贼做父,叫别的男人daddy。

  看,她又用孩子威胁他了!

  她就是这样残忍的女人,长得好纯,清水芙蓉,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无辜。

  她嘴上倒是甜,掐着他的软肋,知道捅他哪里下刀最狠。

  裴京聿冷隽地哼笑了一声。

  他挑起眼皮看她,就像卷起一扇玉砌的帘栊。

  男人故意装佯,颇有点为难地道:“这里可是世袭议员的群愚政权。我人微言轻的,哪能左右阁老之女?”

  裴京聿玩幽默的天赋,简直信手拈来:“我都没老婆,也不太懂女人,怎么帮你斗别人的老婆呢。”

  姜嘉茉惶然地扯他的衣袖:“......不要斗什么。”

  她嘴唇嗫嚅着:“你的安危也重要。能找到黄栗就好了。”

  裴京聿瞧见她红唇在颤,已经无心思虑任何。

  他压覆着吻了下来,掠夺她眼前所有光线,叼了她的舌尖追缠,给予她颤的热。

  男人的唇齿,辗转碾磨,啜她牵出的水光,把她的神志和心脏都搅到凌乱。

  姜嘉茉喉咙全是他的吻,被他勾挑着教授春风的学问,被人饮到带了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像一颗被他碾成粉的珍珠,酥了,碎裂了,糯的白,要折在他手里,化灰了都是属于他的。

  “我陪你找。”裴京聿拢她汗坠微湿的长发黑,肆无忌惮地嗦她的耳珠。

  他几乎要把她嚼碎,渗浸到肺腑里,像吸尼古丁一样过滤,再呼吸出来:“到时候,你要给点儿甜头。”

  姜嘉茉很软,几乎溶解在他肩膀上。

  得到允诺后。

  她安心地闭眼,任他吮,说:“嗯,好的呀。”

  裴京聿生平第一次,花光心机,辗转迂回。

  他摸索着学了点示弱的好本事,而不是横征暴敛地威胁着索取。

  他弯唇冷寂地笑,有一搭没一搭,埋头继续舐她的白皮肤。

  裴京聿颇有些畅快,心想,“无能男人的这一套,还挺受用。”

  -

  当天傍晚,云蒸霞蔚。

  他陪她搭乘飞机,回到函馆。

  在酒店落脚,已经是当天深夜。

  她身体孱弱,再加上惊惧过度,辗转反侧,车上就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

  裴京聿臂弯撑住她的脊背环了半圈,用手掌捂住她的小腹。

  中途,汽车轧雪颠簸。

  姜嘉茉不安地睁开眼,懵懂地瞧了他一眼又一眼。

  或许是他掌心在温软的肚子上,晕热得很舒服。

  她颤了颤眼睫,依偎着他的胸膛,稍微松懈地闭上眼。

  裴京聿不打算放过她,埋头用他孤拔脱俗的鼻梁,作恶性质地蹭她光滑的额头

  。

  她微微颦眉,实在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裴京聿眼睛里使坏性质更浓,黑瞳就像远海雾中撞沉航船的冰山。

  男人用舌勾勒她的眼睫,不安的细缝,被他挤进去一条酥麻的线,泊着一支湖水。

  他嗓音性感微哑,压下玩味的野性:“睡懵了,我是谁?”

  姜嘉茉迷蒙着推搡他,想让他别使坏了,红着脸恼道:“一个大混蛋。”

  “混蛋是谁。”裴京聿腻歪地笑,还要她继续交代:“说!”

  “你在谁的怀里?

  “小腹里怀着谁的小孩。”

  姜嘉茉睡不了觉,眼睛微湿。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腰微微酸软,有点敷衍地讲:“......你,是你。”

  裴京聿貌似不满意她的敷衍态度,拧眉,英隽的脸压下来,迫她对视:“我是谁啊。”

  他一副乖戾到极点,无理取闹的浑劲儿:“拉康说没有他者的存在,主体的自我认同就无法形成。”

  他耽溺在被她承认的逸趣里,不愿抽身:“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有没有认错。”

  裴京聿使坏,指腹在她绵白的小腹上描摹,不讲道理要和他的小孩,提前打招呼。

  姜嘉茉皮肤本来就敏感,此刻更是痒得掉眼泪:“......裴京聿,不要,不可以了。”

  裴京聿鼻腔里刮出一丝笑,身上冷冽的气息,裹挟她的呼吸:“认清楚了”

  他懒淡地圈住她:“继续交代。”

  他一双薄情眼半眯着,启唇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呢?”

  前面的私家司机是日籍。

  裴京聿的秘书和助理都先回宅邸布置,并未在这辆车上。

  司机本来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暧昧的语气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竭力尝试伪装成无物,摁下隔档。

  这一边。

  姜嘉茉苍白脱力地挣扎了一下,细声叫他“哥哥”。

  裴京聿声音冷沉,驳斥道:“叫错了。”

  她怯怯地思索了很久,眼睛空濛地唤他:“...主人。”

  裴京聿很不满,眼眸逐渐更替成不见天日的黑。

  他有点惩戒性质,捏她的后颈,饶有兴趣地质问道:“我想听的词儿,你叫不出口是么?”

  姜嘉茉被他揉疼了,呼吸颤着,往他怀里躲。

  半晌,她细白的腿耷拉下来,不动了。

  裴京聿额角一跳,绷紧腰身。

  他俯身检查她的鼻息,怕他指骨没轻重,把她弄晕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眼尾潮湿,只是在困倦中安然睡着了。

  裴京聿放松警惕,扫兴地哼笑一声:“真是没长心啊。”

  他揉摁鼻梁中间,烦倦道:“每次都着耍我玩儿。”

  他神色很淡:“姜满,有意思吗?”

  话虽如此。

  回到宅邸以后,他把她公主抱起来的举止却很轻柔,充满怜惜。

  男人的身体骨骼冷硬,他担心把睡熟的人硌到疼痛,连拉开纸门的动作,都静悄悄。

  裴京聿替她裹好外套,把她抱在怀里,安置在他房间的床上。

  他稍纵即逝地吻了下她垂落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

  孟玟暄是用完晚餐的档口,发现到自己的两个心腹下属失踪的。

  她心尖惶惑,急忙调取监控记录。

  任她家里权势再大又如何。

  孟玟暄发现,绑架下属的人,明目张胆地对着镜头大笑,穿的衣服上绣着她招惹不起的家族徽章。

  这两位心腹,从财政到出行,各种事务出谋划策,精通人际。

  今天离了他们,孟玟暄简直寸步难行。

  孟玟暄求了各位叔伯,想要问问对方绑架自己下属的目的。

  这些圈里的名流,一听那不可言说的家族。

  他们纷纷称忙不过来,没办法陪她叙旧。

  “完了。”孟玟暄想:“平时得罪的人不少,但谁能和德参皇家攀上关系呢。”

  直到深夜,宅邸外刹车声音尖啸。

  她心腹下属,人长得牛高马大。

  他浑身砂砾和尘土,狼狈不堪地滚到她脚下。

  下属抬起满脸丑陋的淤青紫红:“暄子小姐,义敷还在他们手上,只有我被放回来。”

  他颤巍巍地掏出衣兜里的手机,“那人授意给你,他只和你谈。”

  孟玟暄心下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安地冲着电话这端问:“您是谁。”

  裴京聿举着望远镜,敌人的惶然尽收眼底。

  他薄唇挂点笑,深情款款:“怎么,很久不对我抱怨扶不起的阿斗了?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孟玟暄瞳孔紧缩,“裴二?......你想要什么,我可是从未得罪过你。”

  这男人不但权势滔天,还是一个玉石俱焚的疯子。

  孟玟暄见识过很多次他的手腕,被狠狠威慑过。

  那时候站队相同,没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恐惧。

  裴京聿:“叙旧。”

  半山上,车窗的防弹玻璃略微起雾,给他漠然蛰戾的脸庞,渡了一点出尘的寒气。

  裴京聿指尖夹着烟,带着一点儿悲悯和宽宥:“那位中国小姑娘,叫什么,黄栗。你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他凉薄道:“不放人也没关系。我在天皇那儿已经登籍造册,你供养到她自然老逝就行。”

  孟玟暄惶惑地失声:“你真是登天的本事。”

  她捂住心脏,艰涩地说:“樊尧津这种狠角色,被你当狗使唤。”

  裴京聿扯了下唇:“你的人,还不如狗。”

  他嗤笑了一声:“他还蛮有骨气的。放回来的是四肢健全的一个,剩下的还有没有气儿,我懒得过问。”

  孟玟暄的魂,被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吓散了一半。

  她哀求道:“我认输,您放过我,有什么要洗底的,吩咐一声。”

  裴京聿掐了烟,踩灭在雪里,烫出鸦黑的一圈儿:“我呢,天生污秽,洗什么。”

  他轻浮散漫地踢了一脚冻雪,淡淡笑了:“你假装放人,给我录个证明就行。

  孟玟暄哪儿还敢反驳:“......是是,都听您的。”

  裴京聿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终于满意。

  他压迫感十足,亲昵地补充道:“饵要一放一收,你后天再把人送回去。”

  -

  姜嘉茉是第二天清晨,看到孙云岫发过来的视频的。

  她蜷在裴京聿的怀里,在他的衣襟口,哭出了一点泥泞的濡湿。

  【视频中,黄栗穿着单薄的衣裤,被后面的人,赶入雪场后的森林。】

  【黄栗哭着求饶:“别这样,求你们了,我会冻死在这里的。”】

  【远处是呼呼的风声,接着传来男人凶恶地叫骂:“放了你还不满意?贱命一条,又不可惜。”】

  【黄栗脚步沉重,哭泣着往森林里走去。】

  姜嘉茉心下不安,央求身后环抱着他的男人:“他们找遍了林场周边,也没看到人。我们去看看吧。”

  她呼吸急促,眼睛潮湿:“黄栗陪了我四五年了。第一次登央视春晚,我在后台,头晕想吐,是她大年夜地出去一家家敲门买药。”

  怕裴京聿不答应。

  姜嘉茉恳切地邀请道:“这里我路况不太熟,你说过陪我的,我们一起去找找她吧。”

  男人缱绻地帮她理好额发,绅士意味十足地替她穿鞋:“我们现在去。”

  姜嘉茉心底的惊喜,简直无可复加。

  她月牙一样清润的眼睛,惊讶地弯起来了:“真的吗?”

  她坐在床沿,恍惚地托住了他的下颌,裙摆似水波颤动:“我误会你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对不起。”

  姜嘉茉第一次主动,心甘情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老公,谢谢你。”

  恶贯满盈的男人,鼻息骤然乱了。

  他转身把姜嘉茉锁住,捏住她的腕骨,把她压覆

  在地毯上,昏天黑地地吻了下去。

  这点儿肤浅的满足,不够!

  还不够,一点也不够,根本不够!

  他的心尖疯狂叫嚣着。

  想要更多的渴慕,更多的被需要,无论什么肮脏的手腕都可以。

  一个用不见光伎俩,偷来的眷恋。

  他当然要彻底尽兴才满足。

  “还没完。”

  “唤我什么。再叫几次,我想听。”

  裴京聿眉峰漆黑,诱哄似地衔住她的唇,一遍遍引渡着,渴切地重复道。

  他揉她小腹,看她在掌心发颤:“打算到时候给我什么甜头?现在预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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