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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挪桌明厘疯了,别去惹她。
五点半,明厘睁开眼的时候,小姨还没开始睡。
她强撑着睁眼,瞧了瞧手表,“才五点半,你干什么去?”
明厘套上拖鞋,动作麻利地下床,“考试去。”
今天最后一场是数学,谁也没规定她不能去考试。
她不是犟,故意和老师对着干,她单纯觉得自己没做错。
再说了,又不是犯了天条。
小姨叹了口气,被她强大的行动力和清奇的脑回路折服了,没话说。
昨天在办公室闹了一场,回家又闹一场,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能在家赖着,她非要去考试。
跟没事人一样。
“我给你老师打个电话,小心他再把你轰出来。”
明厘说:“不用,他肯定会让我考的,你睡吧。”
小姨随她去,她奉行佛系教育,跟明岚不一样,主打一个放养。
再说,她对明厘有信心,这小孩平时闷,但很有心数,遇事沉稳,该狠的时候毫不犹豫。
小姨揉揉她头发,“去吧,有事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明厘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巴掌印,不红也不肿了,不碰不疼。昨晚上小姨给她冰敷半个多小时,效果不错。
经过客厅,明岚也起了床,正收拾东西准备上班。
桌子上摆着她买回来的豆浆牛奶和三明治,明厘拉开凳子坐下,一言不发吃饭。
母女两个就当彼此不存在。
洗漱加吃完饭刚好六点,她准时坐在桌子前,戴着耳机,对着电脑,练习英语听力。
半个小时之后,她做完一套完整听力题,然后复盘,有针对性地再听几遍错题。
收拾书包,走人。
考场外站着一排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趁着考前半个小时飞速翻书。
争分的具象化。
昨天的事情没来得及大范围传播,流言只有几句:
你知道吗?还没开始考试明厘就被老师叫走了。
叫走干什么?
不知道。
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作为学校的红人,明厘再次踏进考场的时候,赢得不少回头率。
监考老师夹着牛皮纸文件袋进来,看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也懵了。
“那位同学,你来干嘛?”
明厘抬头,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里是考场,你说我来干嘛?
两位监考老师四目相对,犹豫不决,决定去请示主任。
明厘坐在位置上,眼神像装了把狙击枪,谁看她她就瞪回去。
监考老
师带着如何处置她的消息匆匆赶回时,距离考试开始只剩5分钟。
明厘眼皮都没掀,从前桌手里接过卷子,传到后面,按部就班写名字,答题。
果然,无事发生。
她来之前就想到了。
主任看着严厉,最在乎声誉,她蝉联多次年级第一,对外招生的时候说起来也好听。
处分还没下来,昨天紧急把她叫走,他已经很不满了。
考完最后一场数学,明厘去拿书包的时候有人过来搭话。
“明厘!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一小问,你答案多少?”
她想了想,说:“根号2。”
“啊?我问了15班数学挺牛的那个赵宣,他说是根号3。”
“那他做错了。”
明厘不紧不慢地把书装进包里,回了教室。
走廊里充斥着搬书挪桌子的人,试卷乱飞,还有教室办公室两点一线问答案的课代表们。
回教室之前,明厘一个人去了趟天台。
这才把手机开机。
昨晚没心情看,倒头就睡了,早上忙着复习又没时间看。
直到现在忙完一阵子,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昨天那事,好像还有个当事人……
学校说他们公然违反纪律,但对明厘来说,更棘手的是家事。
她得先解决和明岚的主要矛盾,再看什么早恋不早恋的次要矛盾。
昨天站在办公室里被围剿,她想到这一层时,还悄悄夸了夸自己。
哲学多么伟大。
这就叫理论联系实际吧,她可真热爱学习。
手机开机,缓慢加载后,下方一股脑蹿出来几个红点。
游灿给她打了5个电话,从昨天中午到晚上。
后面跟着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明厘还没点进去,就看到最后一条。
只有短短几个字。
他说:我马上回去。
明厘要点开消息的手顿了下,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
昨天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思考,直到现在站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才不得不面对。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难关。
之前小心翼翼试探着边界的相处方式被猝然打破,明厘觉得她像是被强行推到深渊边缘。
老师和家长抓着她肩膀,按着头让她往下看——
看见了没有?再往前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看见的是鲜花簇簇,温暖如春,又怎么会受他们摆布。
天台上起了凉风,她被吹得清醒了些。
学校已经通知了国家集训队的教练,她不知道教练会给他什么处分。
比赛在即,他说要回来,教练真能放他走吗?
昨天她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没出现,那一刻她是失落的。
尽管她一个人能应对老师家长,尽管她也知道他有苦衷。
理智上来说,跑去海城是她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
可这件事,如果真要分个对错,她占多少,游灿占多少?
学校很小,谣言会传得很快,以后要不要避嫌?
那么直到高考前都不见面了吗?
明厘什么都没想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有人踩着台阶噔噔噔爬上来,“明厘!班主任来了,叫你回去开班会。”
“知道了。”她烦躁地关了手机。
一步步走向班级,像提刀上战场。
李富国进来,只为了宣布一件事。
班长换人。
所有同学齐齐看向明厘。
就她上天台思考的功夫,昨天的事情大约被猜了个水落石出。
——哇,她真因为早恋被撤职了!
明厘静静地坐着,消息宣布完之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不语,摆烂不作为。
她盯着李富国,缓缓举起双手,鼓掌。
孤独又热烈掌声响起,说不清是庆祝自己无官一身清还是对他的挑衅。
几秒后,班里不约而同拍了拍手,稀稀拉拉。
传播八卦最简单的方式不是拿着大喇叭挨家挨户喊,只需要抓一个。
一传十,风一吹,就能吹成燎原之势。
晚自习,明厘拿着红笔画对号的时候,同桌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抛出一个问题。
“你跟游灿…是真的吗?”
明厘笔尖未停,连续在在数学填空题上画了五个对钩,说:“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同桌就当她默认了,咧嘴一笑,八卦之光闪耀在脸上。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
“挺帅的对吧?”
明厘露出今天第一个社交微笑,大大方方的。
边说着,她对完答案,把卷子翻过来,在卷头写了个大大的150。
她挑了下眉,说:“打架的时候更帅,想看吗?”
同桌没说话,她只觉得明厘说这么多话不正常。
“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他性格挺好,不会随便动手。”她顿了顿,敛了笑容,继续说:“但是我不行。我之前转来一中就是因为打架,谁想了解具体情况的,想听八卦的,尽管来找我。”
同桌目瞪口呆盯着她,看她把书全都摞在一起。
“反正我怎么考都是第一,也挺无聊。”明厘笑了下,搬着书明目张胆地走了。
她把书放到了第一排的一个单座。
那位置常年空着,因为距离老师太近,没法打盹,公认的死亡座位,没人愿意去坐,堆放了印刷错误的卷子和杂物。
明厘把它们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而后自顾自搬来张凳子,扎营入座,翻卷子,做题,两耳不闻窗外事。
没出两分钟,16班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明厘疯了,别去惹她。
处分在第二天上午被贴了出来,贴在光荣榜旁边。
左边是优秀学生展示。
明厘,年级第一名。游灿,全国数学竞赛金牌。
右边是处分通知。
明厘同学和游灿同学违反校规校纪,交往过密。
放学生眼里,两秒就能脑补一出大戏。
自己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来看两个学神谈!
于是,上午大课间,一群人围着公告墙堵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尖叫。
“麻烦让一下。”
身后,少年声音的响起,前面同学立刻左右开道,回头看了他一眼。
“啊!他不是那个……”
有女生小声惊呼,快速戳朋友的胳膊。
游灿旁若无人地走上前,盯着白纸黑字的通报,蹙起眉心。
众目睽睽,他嘲讽似的轻笑了下,旁若无人,抬手就把通报撕了。
用力撕扯几下,粉碎之后,揉成团,随手一抛,纸团在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弧线,正中不远处的垃圾桶。
扔下一群人目瞪口呆后,他朝年级主任办公室走去,背影写着两个字:嚣张。
-
“这事是我的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您怎么处罚我都认,大不了我转学。”
今天,站在办公室里的人是游灿。
和昨天的明厘站在同一个位置。
主任也很头疼。
他嘴上说着认错认错,可问题是怎么罚?
家长请不来,说一个去世一个在国外。
要不开除?
那更不可能。
马上要参加国际竞赛了,随便拿个金牌银牌,回学校登报纸接受采访,多大的荣耀!
难不成把他开了让人家学校白白捡去?
估计游灿就拿捏住学校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一点,不远千里直接飞了回来。
主任顶着光溜溜的脑门,愁得差点长出一堆草。
早恋的事不难处理,可此时他面对的是什么学生?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竞赛
金牌。
这都是名牌大学的好苗子,是学校招生的招牌。
脑子有坑才会白白把宝贝送给别的学校。
好不容易,叫来了沾点亲戚的垒哥。
垒哥一进去就犯瘾,摸了摸口袋,公然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敢情弄半天还没追上啊?”
游灿坦诚说:“是。”
垒哥嘿嘿笑了两声,转头看向一脸愁容的主任,不满道:“那你叫我来干嘛?”
主任气得七窍生烟,“就算……就算没追上,这行为举止也超出男女生正常交往边界了!”
“老师,边界在哪儿呢?”游灿理直气壮,“拥抱只是一种社交礼仪。”
主任总觉得这句话在哪儿听过。
“如果拥抱就能代表谈恋爱,要不我现在抱抱您?”
主任气得手指都要哆嗦,“你胡闹!”
“老师,真有错误我绝对会认,不跟您抬杠,但现在您没调查清楚就把处分贴了,过段时间发现冤枉了我们怎么办?”
主任正思考着,就听见他下一句。
“为了维护咱们学校的声誉,我就先把处分撕了。”他接着说:“老师,我时间有限,为了给学校争个金牌,我马上回去训练,保证再也不惹事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主任想发火都没地放,最后发泄到垒哥身上。
“看看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
垒哥心说:关我什么事,这不表现挺好吗?
“走走走!你俩都走!比完赛我收拾你,少不了你的处分!”主任烦的把两个人全撵了出来。
-
下午,屿城又下了场雨,又湿又潮。
大课间尤其热闹,还没走近,就听到一班火热的吵闹声,几个人在走廊里你追我赶。
贺鸣飞抱着篮球跑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了个人,逆着光,正往里探头。
他哎哟一声,“没事儿,你进去就是了!等着啊,我给你叫他去!”
“游——灿——!”贺鸣飞一嗓子嚎出来。
游灿正埋头紧急填材料,应了声:“干什么?”
贺鸣飞说:“小明来找你了!”
他微微愣了下,扔下笔就出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明厘。
明明才见过不久,却像是隔了沧海桑田。
走廊的喧嚣盖过了他们目光的言语,明厘仔细看了他几秒,安静地笑了下,“要不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