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冰岛来信[破镜重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第38章

  “嘴贫。”纪瓷只送了靳舟望这两个字,说完她就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月色勾出心底隐藏的情愫,心脏跳动的节奏不断加快,逐渐失控。

  纪瓷的脸上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恰好脸颊旁的碎发垂下,挡住了她的表情,靳舟望并没有看到。

  窗户反光,映出纪瓷脖颈处那条蓝色项链泛出的淡光。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项链上,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北淮?”靳舟望问道。

  纪瓷看向靳舟望,摇了摇头:“我明天赶不回去,明天下午四点我要去《Era》总部接受采访。”

  闻言,靳舟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垂眸再抬眸时,一切又恢复如初,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到纪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纪瓷抿了抿唇,几次欲开口,最终还是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计划藏进心底。

  靳舟望不知道纪瓷的想法,他的嗓音低了几分:“好,多注意安全,晚上别太晚回酒店,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

  暮色将《Era》杂志大楼的玻璃窗染成琥珀色,纪瓷站在旋转门前停了几秒,这才和林佳佳一同走进楼内。

  一见到纪瓷,负责迎接纪瓷的年轻女孩立马迎了上来:“您好,纪导,时主编已经在采访间等待您了,请随我这边走。”

  “谢谢,麻烦你了。”纪瓷微微一笑,跟在那个女孩的身后。

  到达布置好的采访室后,时漾当即上前迎接,与纪瓷寒暄几句后,双方在桌子前坐下,纪瓷发现桌上正摊着《Era》往期刊物,上面的内容正是纪瓷的电影《悬梁之上》的相关报道。

  察觉到纪瓷的目光,时漾率先开口:“我非常喜欢由您执导的《悬梁之上》这部电影......”

  就这样,时漾由这个话题起头,正式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时漾:“作为最年轻的国际A类电影节获奖导演之一,您的作品常被评价带有‘超越年龄的成熟感’,您如何理解这种评价?”

  纪瓷下意识地看向摆放在一旁的胶片相机,这个关于“超越年龄的成熟”的诘问,意外撕开了她记忆的缺口。

  不知纪瓷想到了什么,她垂眸轻笑,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负责录制全过程的摄影师恰到好处地放大镜头,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我的人生被按下了快进键。有更多的阅历,才能拍出更有深度的故事。”

  纪瓷顿了顿,这才抬起眼,看向认真倾听的时漾:“与其说我的作品超越年龄,不如说是我在尝试用影像搭建一座桥梁,连接不同代际的灵魂共鸣。”

  时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进行着下一个问题:“作为女性导演,你如何看待近年来好莱坞‘女导演票房纪录’的标签化现象?这种关注是否反而构成了新的创作压力?”

  纪瓷勾唇笑着,姿态从容不迫:“这就像只夸一个厨师‘你做的甜点真好吃’,却忽略她的主菜。我希望有一天,人们讨论我的电影时,不再先提‘女性导演’,而是‘那部让人赞不绝口的电影’。”

  “不过有的时候,大众对导演性别

  的关注未尝不是件好事,标签往往能带来一些机会,我得先利用它,再打破它。”

  “我很期待您接下来的新作品《候鸟》。”时漾偶尔用钢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26岁执掌这部电影,您是如何在资深制片团队、大牌演员面前建立起权威感的?”

  纪瓷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巨大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她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几秒后,她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权威感的本质是责任,我要对每帧画面负责,对所有参与者的心血负责。”

  “一开始有人觉得我年轻,确实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年龄或许是门槛,但跨过这道坎需要的是用专业击碎偏见。在艺术的战场上,从来没有论资排辈的规矩。”

  ......

  采访结束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时漾向纪瓷主动发出邀请:“不知道纪导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两人一同走出总部大楼。

  “抱歉,我已经买了两小时的机票回北淮。”

  时漾略微惊讶地扬了下眉:“这么赶?现在时间很晚了。”

  纪瓷只是笑了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下次再约了。”时漾觉得有些可惜,她转念一想,又提出新的建议,“这里到机场也不是很远,我送你去机场吧。”

  纪瓷没有拒绝:“好,麻烦你了。”

  “哎呀,小事情,不用和我客气。”

  就这样,纪瓷和时漾上了车,林佳佳则是回了酒店,她明天再回北淮。

  在车上,纪瓷和时漾有说有笑聊了许多事情,面对这个初次有交集的新朋友,两人一见如故,发现对方与自己有许多共同话题。

  等快到机场时,她们的关系拉近了许久。

  纪瓷临走前,时漾突然想到了昨晚那场慈善拍卖会,她有些八卦地问道:“对了,昨晚那条项链,靳总拍下应该是送给你的吧?”

  纪瓷扬眉,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直觉。”时漾勾唇笑起来,“你和他当年在一起的故事在我们这个圈子可不是什么秘密,我记得我以前还挺羡慕你的。”

  时家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时漾和贺云沨、斯琰、靳元昭他们都认识,是一个圈子的人。

  时漾像是看穿了一切:“你今天这么晚了还赶回北淮,应该也是为了他吧?”

  纪瓷笑出声:“这都被你猜到了,今天的日子对他来说很重要,我想送他一个惊喜。”

  “真好。”不知时漾想到了什么,她感慨了一句。

  时漾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也不早了,过安检、托运还要时间,你快进去吧。”

  “好,那我走了。”

  “后会有期。”

  就这样,纪瓷乘坐三个半小时的飞机飞往北淮……

  另一边。

  夜色沉沉,湖心湾的别墅区被月光笼罩,树影婆娑,映在落地窗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靳舟望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连玄关的感应灯也没有亮起。他微蹙眉,伸手想去按开关,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停住。

  他松了松领带,走向客厅。今晚的饭局推不掉,酒也喝了不少,此刻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咙里还残留着酒液带来的灼烧感。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闭眼缓了缓,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安静,太安静了。

  但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自从三年前分手时……

  无数次深夜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是他生日。

  原本他想约纪瓷一起过,可她还在港城出差,行程排得很紧,连视频通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在酒精的作祟下,空荡荡的房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寂寥。

  靳舟望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微信界面还停留在下午三点,纪瓷最后一条消息是:【采访四点半开始,我可能没空看手机,别等我消息。】

  靳舟望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反复翻看今天的聊天记录,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可确实没有,没有生日祝福。

  靳舟望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了几秒。

  【睡了吗?】——删掉。

  【今天忙完了吗?】——又删掉。

  【……今天是我生日。】——最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丢到一旁。

  满室冷清,靳舟望仰头靠着沙发,目光落在精致繁复的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靳舟望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矫情,还是笑这早已习惯的落寞。

  夜更深了,月光偏移,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板上。

  手机视频通话的声音响起,靳舟望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

  是纪瓷打来的电话。

  点击接通后,纪瓷那张漂亮的脸立即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脖子处戴着一条浅色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纪瓷还在外面走路,隐约可以听见她那头马路上传来的汽车声,靳舟望心下一紧,未等纪瓷说话,他率先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酒店?”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紧绷。

  “快了,刚和《Era》的主编吃完晚饭,她又提议带我去看看港城的夜景,现在还有十分钟左右到酒店吧。”纪瓷笑着说道,眉眼弯弯。

  “嗯。”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靳舟望垂眼看着屏幕里的纪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他的视线细细描摹着那张他最熟悉的脸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屏幕里的纪瓷裹着薄薄的风衣,发丝被面前的风吹得微微扬起,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衬得她眉眼生动。

  靳舟望的目光在纪瓷身后川流不息的车灯上停留了一瞬,缓缓道:“港城这两天温度很低,你多穿一点……”

  纪瓷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夜风拂过听筒,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柔软:“知道,我不是很怕冷。”

  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谁也没再说话,听筒里只能听见纪瓷那边走路的声音和夜风拂过的风声。

  “纪瓷,你知道——”靳舟望顿了顿,几秒后,他这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纪瓷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知道,今天不是很寻常的日子吗?”纪瓷反问靳舟望。

  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靳舟望面上不显,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怎么了吗?”纪瓷追问。

  靳舟望压下心底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嗓音沉了几分:“没事,我随便问问。”

  纪瓷眨了眨眼,她拿近手机,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望着屏幕里纪瓷近在咫尺的眼睛,窗外月光落在靳舟望半边脸上,他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原来靳总在等这个啊——”纪瓷故意拖长音调,在靳舟望期待的眼神中突然正色,“靳舟望,生日快乐。”

  11.16,他的生日。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滴温水滴进他沉寂的夜色里。

  靳舟望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缩,再反应过来时,心底漾起一丝暖意,他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与此同时,听筒里的脚步声停下,手机那头的屏幕突然变黑,纪瓷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正当靳舟望想要问纪瓷发

  生了什么情况,却听见门口的铃声响起。

  心一点点飘起,靳舟望好像有了一股强烈的直觉——

  他起身走向门口。

  开门后,只见原本应该在港城的纪瓷站在了自己面前。

  一时间,靳舟望怔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整个世界像是被忽然按下了静音键,唯有胸腔里的心脏声震耳欲聋。

  夜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在纪瓷的眼底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

  她站在他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四寸蛋糕,奶油裱花精致,上面插着两支数字“27”的蜡烛,火苗微微颤动。

  纪瓷的鼻尖还沾着细汗,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的。一双黑眸在明灭的烛火下格外亮,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靳舟望,她的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

  纪瓷看着靳舟望的眼睛,笑意盈盈道:“Surprise。”声音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靳舟望喉结微微滚动,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你不是……”靳舟望的声音哑得厉害,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还在港城吗?”

  “我骗你的,都说了是惊喜,提前告诉你多没意思。”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toyou......”

  纪瓷开始唱生日歌,她的声音很好听,咬字标准。她的歌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回荡,烛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一片温柔。

  靳舟望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纪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血液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意。

  在纪瓷的歌声中,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尾一点点薄红。

  不知何时,纪瓷早已唱完,她看着靳舟望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忽然笑出声:“靳总,你该不会要哭了吧?”

  靳舟望别过脸,哑声道:“风大。”

  纪瓷抿唇偷笑,也不拆穿他,只是将蛋糕又往前递了递:“快许愿,蜡烛要烧完了。”

  靳舟望垂眸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烛勒正缓缓滑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他闭了闭眼,许了很简单的愿望。

  睁开眼时,纪瓷正歪着头看他,眼底盛满笑意:“许好了?”

  “嗯。”

  “你许了什么愿望?”纪瓷好奇道。

  靳舟望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算了,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纪瓷尾音还没落下,就被靳舟望打断,他神色认真道:“希望你能永远健康快乐。”

  这就是他的心愿,很简单很渺小。

  只要她能健康快乐地好好活下去,一切足矣。

  他不想再看到她因为躯体化饱受折磨,她痛苦,他也痛苦。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完,他很贪心,一共许了三个愿望。

  一愿纪瓷能永远健康快乐。

  二愿纪瓷能再回到他身边。

  三愿他能和纪瓷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纪瓷不知道靳舟望心里的想法,只是在听到靳舟望许的愿望与自己有关时,她的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

  纪瓷故意看向别处,责备道:“你自己的生日,怎么不许点与自己有关的?”

  靳舟望眼里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脸上,悠悠道:“与你有关的就与我有关。”

  他的世界只围着她转。

  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纪瓷连忙将蛋糕端到靳舟望面前,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快吹蜡烛吧。”

  靳舟望微微俯身,气息拂过烛火,火光倏地熄灭,与此同时,一缕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

  玄关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月光从门外洒进来,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下一秒,纪瓷忽然踮起脚尖,在靳舟望的耳畔又重复了一遍:“生日快乐,靳舟望。”

  “也希望你天天开心,健康顺遂。”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也拂过内心泛着涟漪的心湖,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许久,才听见靳舟望的喑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