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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


  然而——

  傅修辞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走吧,回家。”

第79章 Chapter 79 主动权

  老爷子的身份在那儿摆着, 葬礼也就没法大操大办,只在规章要求允许的范围内由专人来负责,傅云霆插不上话, 傅修辞也因为工作上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一概撒手不管。

  回北城后,因为之前的房子久无人住, 宁书禾懒得再折腾, 就暂且住在宁家, 临近葬礼前几天时, 干脆搬去了傅修辞常住的那套别墅。

  是宁书禾自己的意思。

  毕竟这段时间情况特殊,若两人分居,虽落人口舌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和傅修辞两个人现在在北城毫无名声可言, 但傅家有多少人情往来要走,她一直在宁家多少有些不方便,再有就是,她和宁钰的关系……

  宁书禾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她和傅修辞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好不好坏不坏,还是有点怪异, 住在一起会不会尴尬, 不过好在自她搬过来后, 傅修辞白天一直都在公司, 每天几乎都忙到深夜才回家。

  她虽然是住在这里, 但也没能因此多见他几面, 只是偶尔赶巧, 能同他吃顿早饭, 亦或是宵夜。

  反而, 她见周颖和傅云纤的次数更多。

  宁书禾此前并没见过傅云纤,只以前听傅祈年提起过,傅云纤年纪比傅修辞大上许多,前些年和傅云霆不对付,便跟着丈夫移民加拿大,如今若不是老爷子去世,她鲜少回北城。

  傅云纤头一次来家里拜访时,也是跟着周颖一起来的,所以宁书禾对她的态度相当谨慎,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后来,傅云纤电话邀她去老宅坐坐,就几个女眷,喝喝茶聊聊天,没有那些爱吹嘘找茬的男人。

  彼时傅修辞恰巧在她身旁看文件,闻言也是一诧。

  宁书禾笑得,即时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宁书禾才问起,傅云纤和周颖走得那样近,她对她一无所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傅修辞这才告诉她,对待傅云纤不必过分紧张,但也不必太过信任,寻常即可。

  人都是利己的。

  只分贪或不贪罢了。

  傅云纤暂且是后者,但也不代表她不会改变立场。

  从傅修辞的这番话里,宁书禾自然能察觉他和傅云纤之间也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危机,她便顺势半真半假地提起,上回周颖来家里时,对她说起过傅云霆和傅祈年在公司里有些困境。

  “我怕他们被逼急,乱咬人。”她说。

  “不会,他们不敢。”

  “……为什么?”

  傅修辞对此的态度偏向三缄其口,宁书禾也就不再追问,及时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没想瞒着你,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但傅修辞也明白她的想法,柔声安抚,“葬礼结束后,我回家一一解释给你好不好?”

  “……好。”

  哪有什么不好的。

  /

  “离婚协议?”

  宁书禾抽空和周颂宜见了一面,简单吃顿午餐,包间里,宁书禾直白说明周颖那天所说:“嗯。”

  “我确实不太清楚,没听说,不过我不是有同学在赵律那里吗?前阵子赵律确实是一刻不离傅修辞,傅老爷子住院之前,也见过赵律一次。”周颂宜说,“不过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去问傅修辞?你们现在不是住在一起吗?”

  “我是打算问的。”宁书禾抿了抿唇,“等葬礼后吧,他最近太忙了,我也忙,懒得想。”

  “那怎么还问我?”

  “做个心理准备,总要提前想想后面该怎么办。”

  周颂宜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脸上表情笑眯眯的:“那你现在是希望他拟了离婚协议,还是希望他没有?”

  宁书禾沉默一下,好似认真考虑后才回答:“前者吧,我希望他是真的想和我离婚。”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还喜欢他?他好像也很喜欢你,难不成……你觉得他在骗你吗?”

  “那倒也不是,他应该不会骗我。”

  周颂宜又问:“那你想和他离婚吗?”

  “我不清楚,应该是不想吧……”

  “你想他是真的想和你离婚,但你又不想和他离婚。”周颂宜挑眉,笑了一下,“宝贝,你好矛盾。”

  “我承认,确实矛盾。”宁书禾笑笑。

  “这情况对我来说超纲了。”周颂宜是个直球,理解不了,只托着腮说,“我真帮不上什么忙,姐们儿只能劝你想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我就是想再和他试试……”宁书禾低着头,把掉落的头发压至耳后,沉默许久,再开口,“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很被动,被动地等待别人的审判或拯救,但是这次……至少那天在圣彼得堡,在送他去机场的路上,我确定我还是很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想主动争取一次……”

  十分直白的表达。

  周颂宜微微向后靠,看清宁书禾紧扣的十指,一时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开口:“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放你走,是真的想和你断开……”

  “如果他是真的想和我分开,那我就回圣彼得堡,至少现在得益于他,我已经不受限于谁,就回去,继续画我的画,种我的花,世界这么辽阔,何必整天纠结什么爱不爱的?”宁书禾笑了一下,“可如果他不是……如果他是真的爱我,却也是真的打算和我离婚,那这就是他想要和我尝试另一种可能的某种信号,我好像也没有理由不试试。”

  周颂宜一时没能回应,只默默听她说完。

  宁书禾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至少这次,至少在和他之间的感情问题这件事上,我不想被动地等到一个最差劲的结果,我想为自己争取,但我也想看看他会做什么。”

  “可你对他之前的做法……”周颂宜说,“你就不怕你们不合适,毕竟感情也不是全部。”

  “怕。”宁书禾抿了抿唇,“但就是因为怕不合适,我才说是尝试,之前我们两个的关系的确不太正常,我想试试和他以正常的关系相处,无所谓结婚或离婚,无所谓结果……”

  只是某种尝试罢了。

  和调色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话音落下。

  服务生咚咚敲门,得到应允后才进门上菜,忙完后礼貌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宁书禾再次开口:“我之前问过我母亲,为什么她和我父亲离婚再复婚后,感情反而还能比以前更好?明明离婚时闹得天翻地覆,是因为失去以后才更懂得珍惜吗?她说不是,她说……她和我父亲曾经都以为过来人所坚信的‘伴侣之间需要磨合’这句话里那所谓的‘磨合’,是要为彼此妥协,为彼此让步,可他们因为冲动离婚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磨合是折衷而非让步,是让从前已经习惯独立生活的两个人,共同去寻找一种新的、同时能洽合两个人的生活方式。

  “傅修辞去圣彼得堡找我的那天晚上,我整夜都没睡,想了很多……”

  “颂宜,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不清爽的傅修辞,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当时的心情……”

  那天,她看到那般狼狈的他站在风里,落寞地盯着熄了灯的窗,只觉得心脏仿佛被撕扯着拔出,丢进一只密封罐里,封口,抽取空气。

  宁书禾的声音很平和,视线放远,盯着远处露台上的一小片草地:

  “那一瞬间,我好像才意识到,我不清楚傅修辞的过去,但他也同样不了解我的,我们只不过也才认识两三年而已,我们两个人从前生存的环境、过去的经历不可能完全相同,形成的思维和观念也不同,他没有以我预想中的方式和样子来爱我,难道就是不爱我吗?是或不是,两个答案目前似乎都站不住脚,得通过验证才能得出结论。”

  “之前我一直都觉得他无所不能,从没想过他也是人,也会有许多不得已,总会有做不到的事,总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付出巨大代价。我没有主动问过他、也没有向他身边的人了解,没有任何依据,仅凭道听途说和部分人对他的刻板印象就以为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帮我、解决我的困扰不过是顺手的事,可……”

  “连我自己都不愿意为了我想要的东西主动挣扎、拼出全力……”

  “可我却在要求他这么做,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胁迫呢?我斥责他一意孤行地强迫我,可我好像也在胁迫他……”

  一边连自己都不上心,一边又希望他能出手帮助,一边还不主动说明,只被动等待谁的垂怜。

  宁书禾自觉错得离谱。

  宁书禾抬头看向对面,她诚恳地请教:“所以我想试着和他沟通,如果他真的爱我,想和我有另一种关系,我愿意和他磨合,试试我们有没有别的结局,但要放在葬礼之后了……颂宜,你会觉得我卑微吗?”

  “不会。”周颂宜认真回答,“我反而为你高兴,我们书禾终于想要把握主动权了。”

  宁书禾笑了笑:“有点肉麻。”

  “这有什么……”周颂宜起身换了个座位,挪到她身旁,笑嘻嘻地说,“还有更肉麻的你想不想听?”

  “……”

第80章 Chapter 80 下定义的前提

  十月初, 殡葬事宜底定。

  葬仪当天,宁书禾穿了一套黑色的裙装,她从圣彼得堡回来时没带什么东西, 这身衣服也是前一天和傅修辞在晚饭时间专程去买的。

  头发放低挽在脑后,整理得一丝不苟,只用珍珠做点缀, 十分正式的装束。

  相比她, 傅修辞穿得就更随意些, 与平日里的穿着几乎没什么区别, 白色衬衫,黑色的西服和领带。

  只在出门前,拗不过宁书禾强行拉着他坐在床边, 她站在一旁替他稍稍打理了头发, 摆正孝布和胸花,最后拍拍他的胸口:好啦。

  傅修辞笑着,故意揉乱她一丝不苟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再重新扎起, 宁书禾忍不住瞪他,他却笑得更开心。

  但自早晨出发起, 宁书禾就频频用余光注意他, 傅修辞最近总是面无表情的, 平日里在她面前、在外人面前, 他多半时间都是带笑, 虽说不上多真诚, 至少能游刃有余地客套, 维持表面的体面, 但这些天, 除了今早两人打闹时,她并没怎么看见过他笑,眼下也是,疲惫和隐隐的不安。

  像在圣彼得堡的那晚。

  宁书禾觉得自己心里直突突地梗了一下。

  “是昨晚没睡好吗?”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傅修辞说,“丧仪结束之后我们早点走。”

  “怎么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

  宁书禾微微一怔。

  “恐怕不太容易。”她笑了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一会儿进去,屋子里可是一群豺狼虎豹。”

  傅修辞转头看向她:“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

  宁书禾再清楚不过他要说什么了,直接截住了这话:“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她虽然不擅长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但她好歹也和宁家的老头子们周旋了那么久,十分清楚某些看似和谐的场合中的尔虞我诈才是刀刀致命,他的野心和能力,应该在更广阔的地方施展,而不该被揉陷进这些毫无意义的纠缠里。

  傅修辞没应,只垂眸错过她的视线,沉默地握紧她的手。

  但宁书禾还是敏锐地察觉他脸上只出现一瞬便很快消解的莫可名状的复杂神色,不由得沉默下去。

  两人坐在车里,园前的路上缓缓行驶着好几辆车,宁书禾微微侧着身体,向外探头张望着,却没看到有谁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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