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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笼子


第63章 Chapter 63 笼子

  最终还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虽然宁书禾本就没想维持体面,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堪,席面上的人各怀鬼胎,她本以为许明哲就是起个凑人数的作用, 但他显然和傅修辞之间达成过什么,而宁钰始终做事留一线的做事原则,注定她不会在今天的局里多说半句, 至于傅云霆和周颖,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明里暗里都在推卸责任, 妄图占个理,要个人情,傅祈年就更别说了, 每次在他爸妈面前就和哑巴没什么区别。

  这些都无所谓, 她来之前都有心理准备。

  她此刻怒从心起的原因是傅修辞。

  虽然她担心的傅修辞可能会在所有人面前摆明他们的关系这件事并没发生,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场的但凡还留有理智的人,都能发觉傅修辞和她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席上傅修辞说了一句:

  [婚姻的本质是契约, 如果有了契约之实,书禾和祈年之间这场形式上的婚姻也就不再重要。]

  左右傅家想要的是宁家的资本和许明哲的暗中提携, 而非宁书禾这个人。她认同, 她同样也这样想, 但整张桌子上的所有人里, 只有她没权利主动提这话, 好在也因为傅修辞这话, 傅云霆像是忽然间醍醐灌顶, 也没那么执着于联姻的事。

  但傅家的想法是傅家的想法, 把这桩剪不断理还乱的婚事解决是一回事, 傅修辞究竟什么打算又是另一回事。

  宁书禾在席面上打断傅修辞,也是迫于无奈。

  她现在心底实在骇然,几乎确定心中所想即为事实。

  她以为那天两个人在车里,关于她工作室的闲聊,仅仅止步于闲聊。

  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那天她对他说,工作室的一切事宜她都可以全权作主,所以傅修辞今天提出的所谓“意见”是真的打算,将她同他绑定,并在她还未察觉时早已付诸实践。

  从两人在西城见面,她帮他寻了一件古董,傅修辞当时的说辞是去西城作项目考察,其实是专程去见她,后来宁文琮出事,宁钰三番五次墙头草似的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得由宁书禾出面,走傅修辞这条关系,再有,在俄罗斯时,他刻意在鲍里斯面前露面,让鲍里斯以为他就是和她订婚的那位“傅先生”。

  包括今天,宁钰的表现。

  原本宁书禾也只是心里存着个疑影,这也是为什么她决定把饭局提前到今天,可经此一遭,如果现在傅修辞对她说,他和宁钰两个人没有私下见过面,宁书禾绝不会信他半句话。

  甚至是……许明哲为什么忽然回国。

  宁书禾只觉得自己太蠢,竟直到今天才对此后知后觉,她把傅修辞想得太简单了,他对她的围猎并没有在宁文琮的事情解决后就结束,而是一直在持续,直至现在仍未告一段落。

  傅修辞想做什么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想让这场婚礼如期举办,除了要更改请柬上其中一个名字外,其他一切照旧。

  她从前感到困惑,为什么傅修辞不肯帮她取消和傅家的联姻,为什么傅修辞总是对此闭口不谈,为什么傅修辞不希望她闹个鱼死网破,这些现在全部都有了答案。

  现如今,即便她和他明天就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也不会有人怀疑曾和宁家订亲的人究竟是不是傅修辞。

  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人的记忆是可随时转变的。

  傅修辞算得明白,且势在必得。

  当时她因为在意流言和舆论,担心会影响到宁家,选择暂时将和傅祈年分手的事瞒下来,如今也就不得不接受许明哲的提议,或许与之相比,用借许明哲的口说出的傅修辞的打算来形容更合适,除非她不在乎宁家几十来口人的活路,除非她不在乎自己的前途,甚至要从零开始,打破重来,又或者……她愿意让父母生前留下的一切落败……

  她不可能不在乎。

  没得选。

  这让宁书禾无法忍受,她觉得自己在傅修辞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察觉到这点之后,宁书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随便扯了个理由从酒桌上脱身,她也没心思去思考这理由是否合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快步从院子里跑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赶。

  分明一口酒都没喝,她的胃里却翻腾不止。

  到了停车场,她脚步停下,几分急躁地按钥匙找车,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的一瞬间,宁书禾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状态好转,几分轻颤地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摸出一烟盒,里头却是空空如也,她有些颓然地用力,将其捏瘪。

  车内的空间好似因为这个被捏瘪的烟盒而变得异常沉闷,宁书禾觉得自己眼前变得模糊,远处零零落落的灯光发散,光晕的边缘渐渐重合,丢失视野。

  整个停车场空荡而阒静。

  她弯腰趴到方向盘上,试图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重新收回。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副驾驶的门忽然向外被拉开,宁书禾吓了一跳,神经紧绷地转头看过去,傅修辞对上她的目光,二话没说就直接坐了进来,把车门一合。

  宁书禾愣看着他。

  副驾座位的空间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局促,傅修辞正微微蹙眉,把座椅往后调。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唇,她以为自己的语气控制得足够平静,可开口时还是难免带着情绪:“三叔要搭车至少要提前打声招呼吧?”

  傅修辞把座椅调到适合他的位置,这才懒懒散散地歪头看她一眼:“宁小姐把我当炮.友的时候,好像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宁书禾心里堵着一口气顺不上来,实在懒得和他争执,她累得很,干脆不接他的话茬,只保持沉默。

  傅修辞偏头打量她,察觉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麻烦宁小姐送送我?”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顺路。”宁书禾没好气地回答一句,在中控把他那边的门打开,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麻烦三叔去找个代驾吧,或者把司机叫过来,不过您的司机应该就在这儿吧。”

  傅修辞语气淡淡的:“不顺路?”

  “是,不顺路。”

  “可我还没说我要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都不顺路。”

  傅修辞笑她幼稚:“那你准备去哪儿?我按你的路程挑个顺路的地方,或者直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宁书禾讶于他的死皮赖脸,倏然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傅修辞你要点脸行不行!”

  “不行。”

  “……”

  好无耻……

  傅修辞沉默一霎,再次开口,却是要笑不笑的,“怎么?好歹也做了一段时间的炮.友,宁小姐就这么绝情,送送都不肯?”

  “不好意思,我没有送炮.友回家的习惯。”宁书禾完全没有被他这阴阳怪气激到,话里话外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下车,我要回家了。”

  “一起回家。”

  “那是我家。”

  闻言,傅修辞先是一顿,而后脊背放松靠在椅背上,直接把安全带拉好,抱臂看着她,一言不发,好像一定要和她杠上:“我们的家。”

  宁书禾盯他半晌,最终还是被他这幅轻描淡写的样子成功惹得炸了毛,她干脆把车熄火,车厢里的灯光暗下来,她却反而觉得他的轮廓更加清晰。

  “傅修辞。”宁书禾尽力沉下一口气,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的很多。”玻璃窗外不远处,有灯光飞驰而过,车里的光线一时明一时暗,傅修辞凝望着她略带愠怒的脸,“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不知道?”宁书禾忍不住反问。

  “知道,但不完全知道。”傅修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心平气和,他的确快要疯了。

  宁书禾没说话,拧眉看着他。

  “你不必和祈年结婚。”傅修辞说,“而且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这不好吗?”

  觉得这话太过荒谬,宁书禾很短促地笑了一声:“这事怎么看都只对你有好处吧?”

  “对你不好么?你想要的也马上都能实现。”

  宁书禾没回应。

  “婚约作废,宁钰承诺不再干涉你的任何事,之后你想做什么都有华尚支持,我全权负责,而我的一切都有一半属于你,这是你作为我妻子应得的部分。”

  听到这里,宁书禾苦笑一声:“然后呢?”

  “然后?”傅修辞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当然是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哪怕你想跑到天涯海角,也不用再拿类似出差的什么劳什子借口,我们结了婚,就是合法夫妻,不必再躲躲藏藏瞒着谁,也不必整日整夜地为了个‘偷’字消磨心神,这不好么?”

  “不好。”宁书禾的目光清澈而无由几份坚定,“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笼子,有什么区别?无非你的笼子更大一些。”

  傅修辞听得明白,直截了当地问:“我对你来说也是笼子?”

  “原本不是。”宁书禾不退不惧地与他四目相对,“但从刚才开始,是。”

  傅修辞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里的氛围随着他的无声变得沉重,宁书禾不由得稍稍屏住呼吸,她试图和他沟通:“傅修辞,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真的想要实现我的愿望,想让我开心,就不该瞒着我做这种事。”

  傅修辞哑然:“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我有能力自己解决,你所谓最好的办法不过是让我从受宁家钳制转变成了受你钳制,傅修辞,你不信任我,你这是在强迫我。”

  宁书禾说完这话,车里再次变得寂静,无声的环境让她变得焦虑。

  长久的沉默。

  她的视线定在远处,懵然有种傅修辞似乎已不在她身边的错觉,宁书禾心里的不安愈演愈深,再侧目时,却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傅修辞与她对视,嗓音发哑:“那你呢?你有信任我么?”

  宁书禾倏然一怔:“……什么?”

  “没什么。”傅修辞的语气十足的平静,目光却比墨色更深,“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只打算短暂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一直做着随时抽身的准备。”

  他用了更委婉的说法,不知是否有希望能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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