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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60 丢失理智,迷失方向(修)


第60章 Chapter 60 丢失理智,迷失方向(修)

  隔日是周四, 公司有例会要开,傅修辞起得很早,等他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时, 碰巧瞧见床上的人侧躺着,刚刚惺忪睁眼,视线放空, 正神思涣散地朝他的方向看。

  视线相撞, 打量她片刻, 却还是始终不能确认她究竟是在发呆还是在打量自己, 傅修辞无奈,忍不住笑一声,走近床边, 俯身摸摸她的额头, 轻声道:“把你吵醒了?”

  一时贪恋她皮肤上散发着的刚从被子里携出的热气,“咔”的一声,傅修辞将刚带上不久的金属表带重新卸下,搁置在一旁, 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顺势滑向她的颈后, 倾身亲她。

  “没有……自然醒的。”

  宁书禾抬起手臂圈在他后颈, 借他的力爬起来, 跪在床沿, 一边有些费力地睁眼想看清他的脸, 一边下意识地抱紧他, 在他的唇间落下回吻:“你要走了吗?”

  “嗯, 要开会。”傅修辞语气无奈。

  宁书禾听得出来, 拥紧手臂, 结结实实地抱着他,下巴靠在他的胸口,抬头笑着揶揄他:“资本家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回应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宁书禾意识到这点,心脏一紧,再去观察男人的神情。

  她从一开始就弄不懂他。

  直至现在也是。

  傅修辞心里藏着些无法说出来的事,她的确曾妄图替他分担,但每每这种时候,她又自知她不是能站在他身旁的人。

  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傅修辞回神,扯了个笑,而后不由得收拢了手臂,埋首在她的颈窝处,几分用力地深深呼吸,嗅闻她身上的气息。

  过了半晌,才退开些,在她嘴唇上碰碰,极其自然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晚上有空?”

  “……嗯?”宁书禾也不再提,把脸埋进他胸口,左右蹭蹭。

  “有空的话,接你去吃饭。”傅修辞说,“有个设计师朋友攒的局,带你去见见。”

  宁书禾怔忡一瞬,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

  几乎只是一瞬间,傅修辞便看出她的顾虑,安抚似的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谢远他们也会去,都是自己人。”

  宁书禾解释:“我只是不确定晚点是不是有空。”

  “下午要工作?”

  “嗯。”宁书禾语气一顿,煞有介事地补充道,“自由职业有时候也会无可奈何。”

  傅修辞笑了下:“晚点给我打电话。”

  宁书禾十分乖巧地应一声:“好。”

  “走了。”

  傅修辞再低头碰碰她的唇,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腕便被拉住,他低头时,便被一片温热扑了满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抱紧他时的力度。

  “这么不想我走?”

  “嗯……不想……”宁书禾侧脸蹭蹭他的胸口。

  虽是第二次出门失败,傅修辞却受用极了,不由得收拢手臂,不着调地半开玩笑:“不然把会推了在家陪你。”

  “真的?”

  即便是真的也无所谓,但连宁书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意这样问。

  第二次了。

  “嗯。”傅修辞没有撒谎的必要,他的确舍不得走。

  宁书禾笑说:“我生日的时候你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傅总以后在属下面前可没什么信用了,小心被口诛笔伐,威严扫地。”

  “威严扫地了就早点退休,以后陪你一起游山玩水也不错。”

  “那算了,三叔还是多奋斗几年吧。”

  “不希望我多点时间陪你?”

  “确实希望。”宁书禾语气稍顿,“但往往都会事与愿违,不是吗?”

  察觉她音色里携着潮湿的情绪,傅修辞不禁低头看她,却是愣住。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有沮丧、有不舍,难过却又豁达,复杂到让他无法准确形容。

  傅修辞微微张口,却没听到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宁书禾倏然抬头笑了笑,在他唇角落下一个长长的吻:“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

  傅修辞出门以后,宁书禾重新缩回被子里,却一直没睡着,也没起床,只是放空心神在床上平躺着,盯了很久的天花板,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才起身洗漱,套了件连帽绒毛外套往画室去。

  偌大的工作室,空无一人。

  宁书禾在流理台旁坐了下来。

  沈菲今天已经提前出发去澳洲,平日满满当当的工作室如今已经基本被搬空,除了开办画展所需要的东西外,还有一些与工作无关的宁书禾的私人物品。

  这次去澳洲,她并没打算回来。

  并非一时冲动,是无可奈何深思熟虑之后,鱼死网破的决定。

  宁书禾承认自己的性子有时太过执拗,甚至小题大做,但她再也做不到继续推诿、继续拖延,继续浑浑噩噩地度过当下。

  无他。

  只是因为傅修辞。

  宁文琮出事的时候,若沉下心来再想想,总归还有别的办法,但她当时鬼迷心窍地去招惹了傅修辞,这件事上,她有时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后悔。

  庆幸去找了他,偷来了一整个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冬天,她并不后悔和傅修辞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刻。她只是后悔招惹了他,让自己丢失理智,迷失方向,把路走得乱七八糟。

  漫长的沉默。

  分明已经快四月了,虽然还有些薄薄的寒意,但只要阳光充足,空气里就还有暖意,也有翻新的泥土和青草的清新,但此时此刻宁书禾却听见有寒潮飞掠而过,时间仿佛刚刚消融的湖面,在这死寂里再次凝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并不知道所谓“原本的路”究竟是什么,在遇到傅修辞之前,她原本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或许……

  她原本可以维持原状,直至死去。

  /

  夕阳斜落,残留的余晖被夜色吞噬,天际线边沿只留下几缕紫灰色的霞光。

  宁书禾坐在车里,慢吞吞地喝了半杯咖啡。

  手机响了,从储物格里拿出来一看,微信界面新出现的红色提示点只是无关紧要的运营商推送,点开置顶的聊天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尚还停留在她两个小时前在工作室时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晚上有个局,不能和你去吃饭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电话、短信、甚至是一个表情。

  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焦躁地捏了捏咖啡杯。

  实在不能确定傅修辞有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宁书禾纠结许久要不要重新发送一次,最后的结论是把手机侧边的静音键打开,再放下手机。

  没过多久,后排车门“咔嗒”一声从外被打开。

  许明哲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他抬头看一眼前方驾驶座上的位置,宁书禾正端着一杯美式,不禁皱眉,询问道:“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宁书禾愣了下,抬眼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淡淡地笑了下,随意胡扯了一个理由:“提提神,顺带把胃撑一下,一会儿能少吃点,减肥。”

  等待会儿和傅家的人碰面,有硬仗要打,可能得受一肚子气,不搞点精神支柱她恐怕真要坐不住。

  不能喝酒,就只能用咖啡因来代替酒精,她才能稍稍放松些。

  许明哲又问:“我记得傅家的意思是,明天得空。”

  宁书禾有几分心不在焉地回答:“明天我有事,恐怕到不了,还是提前一天吧。”

  许明哲面色沉凝:“你打电话联系过了?”

  “谁?”

  “自然是傅家。”

  “嗯。”宁书禾低头抿一口咖啡,“下午和周颖打了电话。”

  “都有谁会来?”

  “当然只有傅云霆和周颖两个人。”宁书禾抬眸,“反正只用和傅祈年的父母谈就好,没必要兴师动众了。”

  她不想让傅修辞掺合进来。

  “用的什么由头?”

  宁书禾有些不满他反复拷问的态度:“自然是说得过去的由头。”

  听出她的语气,许明哲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也没计较,只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那就好。”

  宁书禾把纸杯里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发动车子往傅家市郊的方向走,那儿有一茶楼,和傅修辞那地方差不多,是许明哲那种身份的人谈事喝茶的地儿,许明哲亲自订的座。

  车窗外,街景飞逝,道路两侧的白杨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奋力向上挣扎,却还是躲不过北城冬天死气沉沉的萧索。

  路上氛围稍显沉默。

  “到底为什么突然改时间?”许明哲忽然问,“真是你明天有事?”

  宁书禾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坦然承认:“不是,我怕明天小姑有事耽搁,再拖下去就不好了。”

  “她有什么事?”

  “不知道。”宁书禾把目光从后视镜上挪开,转移到车前的远处,“但她明天一定会有事来不了的。”

  许明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了解你小姑。”

  宁书禾没再搭腔。

  路上氛围稍显凝重,只有许明哲偶尔开口,针对席上可能出现的问题简单嘱咐她几句,但无非就是那些,比如让她别像个刺儿头一样不懂变通,也别事事都让步显得我们许家任谁来都能轻易拿捏,一切都有他这个当舅舅的在前头,她只用乖乖地等结果罢。

  乖乖的……

  宁书禾厌恶这个词。

  二十分钟的车程,独门独户的小院儿。

  到了顶楼的一个雅间,宁书禾同许明哲先进去坐,宁钰早已经到了,宁书禾落座在她身侧,简单寒暄几句。

  没过太久,三个人正说着话,傅家的人也来了。

  傅云霆和周颖在前,傅祈年站在他们两个身后的不远处,许久不见,他眉目下些许乌青,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比从前成熟许多,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北城的。

  宁书禾和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联系,偶尔的几次对话,话题也不过只是简单围绕着今日的事,再无其他。

  宁书禾同许明哲站起身,两家体面地打声招呼,再寒暄几句再浅显不得的话题,便纷纷落座了。

  傅祈年坐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傅祈年的目光投落在她身上,两人意外地对视片刻,他又将视线移开。

  宁书禾抬手吩咐人拿过几份菜单,大家各自点过,期间服务员进来先沏上了茶,没过一会儿,各样菜式上齐,大多口味清淡,与茶配宜。

  因得几位长辈的问话,宁书禾连喝几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她累得很。

  今儿的名头是两家凑在一起商量个结果。

  但人人心里都门儿清,各有各的打算,哪有什么商量,不过是知会对方一声罢了,反倒是宁书禾这个攒局的人,几次想要谈正事都被打岔糊弄了过去。

  傅祈年来之前一定和傅家其他人说过此行的目的,宁书禾佩服,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周颖竟还能作出一副准婆婆的模样,相比之下,傅云霆的脸色更差,只偶有搭腔,十有八句都没有回应,只保持沉默。

  谁也不肯让半步,话题始终围绕着中心边缘,双方都不主动提及那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话题。

  聊着,周颖突然朝宁书禾看过来,问她:“书禾可有什么想法?”

  宁书禾沉默一瞬。

  多可笑。

  筹码也会有上谈判桌的时候。

  “我想——”她做好准备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木门被打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宁书禾心口突地一跳,骤然转头。

  门口的男人目光径直朝她看来,没有任何折衷,傅修辞微微笑着,礼貌绅士地赔罪态度:

  “我好像来晚了?该自罚三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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