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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 斯里兰卡


第58章 Chapter 58 斯里兰卡

  宁书禾轻轻浅浅地哼笑一声:“这也算吗?”

  傅修辞垂眸, 认真地看了她几秒钟,再把这话反问回去:“不算吗?”

  阳光透过玻璃,树叶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 沉默的几秒,耳边有风吹过。

  “不算。”宁书禾沉沉地落下一句,“因为这些我知道。”

  傅修辞静默一霎。

  宁书禾没错过他一瞬间错愕的表情, 忍不住倾身朝他凑近了些, 又半开玩笑地笑说:“至少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的才算吧。”

  傅修辞看着她, 挑眉。

  “有吗?”宁书禾抓住他的手臂轻搡, 煞有介事的语气,“要好好考虑再说哦。”

  傅修辞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顿了一瞬, 好似真的认真思考过,最终谨慎确认:“没有了。”

  宁书禾微微怔住,但这状态并没持续太久,她向来不喜欢猜测傅修辞所说究竟是真话假话, 因为如果她真的去计较这有还是没有,一次还是几次, 就显得太过较真太过傻气。

  更何况。

  隐瞒和欺骗, 是实打实的两种情况。

  方才出于私心, 问他有没有骗过自己, 这本身就已经是破戒了。

  何必再去追问是否有过隐瞒。

  分明早就知道答案。

  她不能再纵容自己。

  傅修辞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半晌以后, 伸手去拍她额头, 略过了这个话题:“走吧。”

  宁书禾抬头看他, 顺势下了台阶:“要带我去哪儿?”

  “宁老师, 太阳都要落山了。”傅修辞将她搂紧:“先去吃饭。”

  宁书禾低头笑了下,坦言道:“喔,肚子还真有点饿,三叔要带我去吃什么?”

  傅修辞反问:“你想吃什么?”

  “糖醋小排。”

  傅修辞笑了声:“回家。”

  /

  三月的最后一天,宁书禾去日本参加在佛罗伦萨时的同僚的婚礼,傅修辞赶在傍晚仪式开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丁铭碰巧也在,两人正结着伴,他也放心许多。

  待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孟洵自前排驾驶位递来一叠资料:“傅总,照您的吩咐整理好了。”

  傅修辞揿亮头顶的阅读灯,手指捏着薄薄的纸张,面无表情地翻阅,半晌以后,才将文件夹合起,搁置在一旁:“不用拿进去了。”

  孟洵先是一愣,而后点头应道:“是。”

  傅修辞低头,不疾不徐地再打两个电话,约莫二十分钟后,才下车往院子里走,这儿离市区很远,位置在北山脚下,不对外营业的私人餐馆。

  傅修辞和孟洵,脚步一前一后地踏着石板路,跟着领路的侍者走到一间厢房前,侍者抬手扣门,几秒钟后,有人来开门。

  门内的人是周洪国,看见来人是傅修辞,一瞬间滞愕,愣怔之后才想起打声招呼。

  傅修辞目光扫向屋内,定格在某处,似笑非笑道:“打扰宁总了?”

  宁钰抬头与之对视,同样意外,今儿约她过来的人可不是傅修辞,若她知道傅修辞会不请自来,铁定是要推了这饭局的,但眼下没有选择,只能体面周全地招呼人进来。

  傅修辞毫不客气地落座,宁钰主动寒暄几句,他都兴致缺缺,等服务生进来添了茶,宁钰也干脆开门见山:“傅总来这一趟所为何事?”

  傅修辞的语调平缓:“宁总是不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宁钰脸色一僵。

  傅修辞敛起笑意,直接点明来意:“上回我的提议显然不太合宁总的心意,以至于这么长时间我还没看到宁总的行动,所以今天特地过来问问您的想法。”

  宁钰扯了个难看的笑容:“我的想法?上回我已经在傅总这儿吃了苦头,傅总警告我不要再盯着书禾,我也照做了,不如傅总明示?”

  傅修辞眯着眼睛瞧她,却不作声。

  宁钰被他这并不算好意的目光盯得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处处碰壁,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次次如此,她很难不去怀疑是傅修辞的手笔,同他说话时很难保持好脾气,但也自知低人一等,宁钰振了振衣服,往后靠着,选择避而不谈,转而自接自话:

  “现在这节骨眼上对傅总来说重要的恐怕只有宁书禾一个,就连傅家的事都得稍稍靠边,不过就我来看,傅总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傅修辞没说话,低头抿一口茶,没回应。

  “书禾的性子我了解。”宁钰抱紧手臂,继续道,“如果我把你的打算和你当时同我讲的条件一并告诉她,傅总觉得她会——”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只因身侧传来的一声冷笑。

  宁钰侧身看过去。

  傅修辞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盏,以不咸不淡的口吻反问:“你真以为她猜不到么?”

  宁钰更是一愣。

  一时间分不清今天这一出是傅修辞单方面的打算,还是宁书禾的意思。

  了然她的想法,但傅修辞并没继续解释这话,而是言简意赅地提出要求:“下周五,傅云霆会请宁家谈最后一次,到时候即便傅家不提解除婚约的事,书禾也不会再拖下去,我的要求,你找个借口不出面,由许鸣哲替你出面。”

  宁钰觉得莫名,淡笑一声:“傅总说笑,我虽然不是书禾的父母,但也算是半个监护人,看着她长大的,书禾的婚姻大事我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即便是法律认定的监护人,她成年时你的监护人身份也已经自动解除了。”傅修辞冷扫她一眼,语气十分平和,“宁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这名头,应该用不着我把话说得太明白。”

  宁钰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说:“即使我不同意,等到了两家会面的当天您也有一万个法子能让我去不成,是么?”

  傅修辞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毫不吝啬地肯定她的猜测:“是。”

  因为这声简短的语气词,宁钰彻底被他从走进这间包厢的门开始就始终表现出的这种轻蔑和傲慢惹恼了,气极反笑:“那您何必专程跑这一趟来知会我,因为我和宁书禾一样姓宁所以觉得该留有一丝情面?傅总应该比谁都清楚血脉亲情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难不成单纯只是为了羞辱我?”

  “羞辱?”傅修辞脚步一顿,低头俯视她,薄冰一般的声色:“我与宁总无冤无仇,何来羞辱之说?难道宁总是做了什么错事,自知理亏,怕我为了书禾报复?”

  宁钰霎时便想起宁书禾曾经也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瞬间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正想要反驳,却没来得及,直接被傅修辞出声打断:

  “宁总多虑了,我只是觉得书禾会希望我提前告知你,让宁家规避本无必要的风险。”

  “她也会希望你瞒着她做这些事,把整个宁家和傅家全都吞进去吗?”宁钰当真气急了,脱口而出之后才感受到阵阵后怕,却也没了挽回的余地。

  但傅修辞并未因此暴怒,而是嗓音低缓地说着:“傅家如何,书禾知道以后什么反应,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课题,与宁总无关,宁总只需记住我的吩咐,宁家自然会相安无事。”

  /

  周三,傅修辞先得到了丁铭回国的消息,但宁书禾却没回来,说是要和那位新婚的同僚谈正事,就想在日本多住一天。

  第二天傍晚,傅修辞接到她的电话,两人约着吃饭,他毫不犹豫地推了晚上的应酬,但六点钟还有一个短会实在推脱不开,只好叫她等等,宁书禾并没觉得有什么,下飞机就直接回了家。

  卸了一身的疲惫,洗漱过后,傅修辞恰巧打电话过来。

  他人刚开完会,在往地下车库走,听到手机里传来宁书禾怠倦的嗓音,她问他:“事情办完了吗?”

  “嗯,马上回去。”

  “好,那我把酒打开醒一下。”

  傅修辞不由笑一声:“肚子不饿了?就想着喝酒。”

  “休息了一下就还好,就在家里吃吧,我叫了阿姨过来。”电话那头语气一顿,“你想吃什么要赶紧说哦,阿姨今天有事,做完饭就回家了。”

  傅修辞笑道:“实在饿了你就先吃,我马上就回去。”

  “不饿,我要等你回来一起吃。”宁书禾沉默一霎,尾音微微垂落,“我想你了。”

  傅修辞莫名察觉心口有隐约的灼烧,他下意识地喊她的名字:“书禾……”

  宁书禾笑了下:“快点回来吧,酒已经醒上了。”

  傅修辞到家,没有按可视铃,上次过来时宁书禾把他的指纹录入了系统,待他推开门时,看到紧贴门侧的地毯上整齐摆放着一双灰色的棉布拖鞋,男款,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好像本就属于这个家。

  傅修辞不由得微微怔忡一瞬。

  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楼上传来脚步声,傅修辞换上拖鞋,抬头看,瞧见宁书禾正扶着栏杆,从楼梯上弯腰往下看,看清是他回来,宁书禾脸上顷刻便浮出笑容:“你回来啦?”

  傅修辞跨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天气刚转暖,春寒不减,尽管屋子里,可她身上只穿了件棉质的吊带睡裙,傅修辞将她拥入怀里时,只觉得她本就凉白的皮肤更是失了些人气。

  他手臂收力,将她抱得更紧,嗓音微微沉哑:“我去给你拿件睡袍,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

  “这不是听到你回家了嘛。”

  她鲜少有这般撒娇撒痴的语气,傅修辞很是受用。

  两人一起上楼,傅修辞不容商榷地给她披了件睡袍,自己换了身居家服后才下楼,阿姨做好了晚饭便已经早早离开。

  宁书禾攒的满肚子话,一落座就忍不住和他分享,说了在日本发生的事,还提到参加婚礼时还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没想到是当时我们在圣彼得堡办画展时选作场馆的那家非营业性美术馆的负责人,叫鲍里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傅修辞正替她剥虾,闻言挑眉,也觉意外。

  他确实还记得,她在俄罗斯办展时不吝夸赞的那位“细心”又“周到”但有点碍事的斯拉夫人。

  宁书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笑了下:“很巧吧,他现在已经会说很多日常交流用的中文了,还给自己取了中文名字。”

  “书禾。”她正自顾自地说着,傅修辞倏然出声叫她。

  “……嗯?”

  宁书禾抬头与傅修辞对视,无端觉得他的语气里有种叫人不得不呼吸一滞的郑重。

  “想不想出去玩儿?”

  “……啊?现在吗?”宁书禾说,“最近的商圈好像都快打烊了。”

  傅修辞摇摇头,没头没尾地提及:“等天气再暖和些,选个日子……就我们两个人。”

  他的语气像是想这件事想了很久,宁书禾先是一愣,然后才问:“去哪里?”

  傅修辞眸色深黯,考虑很久:“再去趟北边?上次你没能看到极光。”

  宁书禾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也只是笑了下:“傅修辞,我马上就要去澳洲了。”

  某种再昭彰不过的提醒。

  傅修辞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听到这话,他先是沉默一瞬,再郑重地提出:“我陪你去。”

  以为他并没明白,宁书禾说:“我是去工作的,你公司最近不是也很忙吗?”

  “过阵子就不忙了。”傅修辞注视着她,眼底平静而隐隐悲漠,“等画展结束,我们可以找个离澳洲不算太远的地方。”

  宁书禾沉默一霎,因他的迫切,某个曾以为只是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重新迸发,她一时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

  “新西兰?”傅修辞没头没尾地提出这么个地方,“又或许……斯里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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