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别耍赖》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7章 别耍赖 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说的……
她动作有点慌, 不得章法。牙齿碰到了唇瓣,周樾轻“嘶”了一声,抿了下唇。
不单他尝到了血腥味, 姜早也感受到了, 目光落到他唇上。周樾的唇角破了个很小的口子,此时正往外冒着血。
“对不起。”
周樾笑着,“这么着急, 打算把我拆吃入腹?”
姜早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绪被他这么一打岔, 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姜早想起了钟诗兰看她的眼神,沉默无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但她需要一点安全感。
“你怎么还没回去?”她要是不问他, 他是不是要在楼下待上好久。
周樾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看出了什么,他凑到她面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上来。
很轻的触碰,温柔到让姜早心颤了下。
她没在楼下和他说太久的话,她是找了借口下来的。这事姜早没说, 而周樾也没问她回去后钟诗兰说了什么。
姜早能感受到, 他的细心和温柔,他只想她今天是开心的, 别去想太多。
接下来两天,姜早过得很平静。
周樾很忙, 但每天都有在和她联系。有的时候她正和他打着电话,钟诗兰会突然敲门。
两人都很默契地不再说话。
电话还通着,他就这样安静地听着, 直到等钟诗兰离开后,再继续。
周末的时候,周樾一个人在工作室,约定好接手店面的那对夫妻中午刚好来了。
对方要先搬点东西过来,周樾没拒绝,和对方定了月底交房的时间,他也着手收拾清点了下屋里的东西,该打包的打包。
把人送走后,周樾抬眼,也看到了站在巷口处,撑着太阳伞的钟诗兰。
虽然小区有点年代了,但这边路还算好找。
钟诗兰收起伞,第二次关顾了一下周樾这个小院。
和上次一样,周樾给她泡了杯茶。
他刚坐下,窝在边上的小熊猫就懒洋洋地爬上了他的大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
“你这里要出租了?”钟诗兰抿了口茶水。
她在路口碰到了那对小夫妻,也听见了只言片语。
周樾没有遮掩,靠坐在椅背上。“是要卖掉了。”
“打算搬家?”
“算是,另外租了个房子。”
钟诗兰放下了杯子,打量着面前的人。上次她和姜早说的那些话,都是她的真实想法。她赞成周樾在教姜早学习的事情,但也看不上他。
“你和宴亭同岁吧?”
可两人却一个天一个地,盛宴亭接手家里企业已经能独挡一面。她听说他才着手准备创业,也是因为这个才卖的房子吧。
有些话钟诗兰不想拖拖拉拉,“我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但姜早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能明白吗?”
“可能是我和她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的缘故,她性子有点娇纵,受不得委屈。没给她买个玩偶,她能一整天不和我们说上一句话。她这样的性子吃不了苦,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希望她以后会吃苦……”
钟诗兰直截了当地表态,“所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打算答应。”
周樾听着,点了点头,没反驳也没争辩。让钟诗兰的脸色好了点。
“上次您来,听您说对猫毛过敏,我一直挺担心的。”
周樾重新给她杯子里加了点热水,热气氤氲开来。“你上次的椅子被家里的猫坐过,今天的也是。”
钟诗兰蹙紧了眉,“你想说什么?”
周樾很轻地笑了下,“我猜的没错的话,您应该对猫毛不过敏吧。”
没等钟诗兰说话,周樾继续说道,“您说她吃不了苦,我倒是觉得不是这样。至少从我认识她开始,她每天学到凌晨两三点,早上六点多就又爬起来,我却没听她抱怨过一句。”
“但您说的话里有一句,我和您一个想法。”
有风扬起,吹得树叶沙沙得作响,周樾看着杯里荡漾的茶水,有点出神。“我也希望她以后过得好。”
“……”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钟诗兰走了不知道多久后,周樾才动了一下。
他把杯子里的茶倒进了水池,开了水龙头,看着茶叶被冲下。
他把手伸到了水流下方开始洗手,洗了一半后他有点走神,指尖被冲的发凉。
而他放在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是钱泽轩打来的。
“喂?”再开口,他的嗓音透着股微微的干哑。
钱泽轩没注意,兴致勃勃地问,“老大,对手没加码了,我们追不追。”
要不他们破釜沉舟追波大的,直接把这个项目拿下,他们的启动资金也就有了。
“……”
许久没听到周樾的声音,钱泽轩发现了不对,问了两声。“怎么了?樾爷?”
周樾坐回了位置上,想找猫,才想起来小家伙已经被钟诗兰带走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他寻找的动作,窝在檐下纳凉的椰子跑了过来,围着他走了两圈,然后趴在了他脚边。
周樾喉结滑动了下,脑袋里想起了下午和钟诗兰的谈话。某些方面他和钟诗兰的看法不一样,但某方面却出奇的一致。
周樾突然问了钱泽轩一句,“阿泽,这么多年,你有想过会失败吗?”
“想过啊。”钱泽轩丝毫没犹豫,“肯定是想过的。但输了就输了呗,本来就一无所有,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周樾无声地笑了下。
钱泽轩继续道,“当初在港城的时候这么想过,但这回我反而没这么想过了,可能是变成熟了吧。”
“樾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周樾应了声,唇边的弧度落下,变得平直。“就是发现——”
“我也不是对什么事情都那么有把握。”
有了重要的,想珍视的,
他也会没信心,也会害怕。
-
钟诗兰是在晚饭的时候回来的。
姜早没在意,直到听到了微弱的猫叫声,她的房门被打开,钟诗兰拎着个航空箱走了进来。
姜早只觉得有点眼熟,在看到箱子里的小家伙后,姜早的心颤了下。
她手心收紧最后又放开,蹲到箱子旁边把猫抱了出来放在膝盖上,“妈妈,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脑海中有些猜测划过,她不敢去猜去想。而是等着钟诗兰宣判。
“我今天去见了周樾。”
重锤落下。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讷讷了一句,“您不是对猫毛过敏吗?”
钟诗兰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不想知道我都和周樾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姜早怔怔地仰头,看向钟诗兰。
“……”钟诗兰沉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当周樾说出那句“我也希望她以后过得好”的话后,钟诗兰沉默了十几秒。
她不打算退让,也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心软让姜早和他在一起。家庭经济条件这些东西姜早不重视,不代表她做家长做母亲的就能忽略这些条件。
她会替姜早把关,会替她筛选。
而且她现在才刚毕业,她还年轻,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她会有更好的选择。
周樾听着,没有反驳,“她很喜欢猫,很喜欢画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考虑。”
“……”
姜早蹲在地上,始终抱着猫。她埋着头,钟诗兰看不到她的表情,“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他也答应了。”
“你骗人。”姜早昂起了头,眼里全是倔强和不相信。 “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打着为了我好的旗号,去强迫我做一些事情了?你每次都这样。”
姜早深吸了一口气,“小时候我不喜欢吃芒果,因为过敏你说我是想逃课,反正吃不死我吃就是了。后来我想画画,你说没用要给我报奥数夏令营我也去了,最后要不是盛嘉南喜欢,你可能都不会松口。这些都没关系,我能忍,也可以不要。但周樾不一样。”
“他有什么不一样!”
钟诗兰一口气闷堵在胸口,用失望地眼神看着她。“我让你不干这个不干那个,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想做这个坏人?”
有什么东西从她眼角掉了下来,姜早低着头,用手背用力地擦过眼。
她猛得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开始换衣服收拾东西,抱着猫往外面走。
钟诗兰站在她身后看着,“你要去哪?我不准你去找他,你听见了没有!”
姜早没有回头,她也不想听钟诗兰的任何话。
就当她任性,不听话,就是让人失望吧。
她电梯都没摁,顺着楼梯就跑了下去,直到站在楼下,姜早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她胸口发慌发涨,深吸一口气,姜早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
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她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然后上了公交车。
坐在她边上的大妈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路上都在安慰她。姜早摇了摇头,说了谢谢。
下了车后,姜早是跑着去找周樾的。院子里亮着,门也没锁。
她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他。
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她压着喉间的哽咽,朝他走了过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周樾。”
钟诗兰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想让她成长,让她懂事,让她照着他们规定好的路去走。
而周樾却只想让她做个开开心心的小朋友。
他怕的永远都是她会不会觉得委屈,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有人比他对自己更好了。
-
姜早不知道钟诗兰具体都和他说了什么,但想想也都知道,是些不好听的话。
在她面前钟诗兰都那样了,对他只会更不好。
她应该早就猜到,也不该侥幸的。
钟诗兰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她就会去找周樾,去调查他,然后用她刻薄又带有偏见的心思去揣摩一切,把所有都归结到他身上。
她喝酒是他的错,她的反抗和顶撞父母肯定也是他带坏的,钟诗兰甚至会想他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她之前成绩一般是不是也是受他影响。
钟诗兰只会越来越讨厌他的。
姜早眼睛发涩,她控制不住地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揉了揉眼睛,把眼泪又憋了回去,也松开了他。
周樾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用了袖子给她擦脸,然后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笑着问她,“怎么来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东西少了好多,显得空荡,边上还有打包好的纸箱。
姜早又想起了钟诗兰的话,“你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他也答应了。”
她眨了下眼,没去提下午钟诗兰来找他的事情,而是当作不知道似的说。“我妈妈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
“但是没关系。”
她抢在他前面先开了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成年了,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
这些话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的听的。
“你还记得上次我过生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话吗?”
周樾半敛着眼,指腹擦过了她眼角的泪。“嗯。”
“那都是我乱说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她笑了下,“你是不是被我骗到了?”
周樾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哑,“嗯,被你骗到了。”
“但没想到的是,你真的喜欢我。”她真的没想哭,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任由着泪水糊了视线,“但我和你说这件事,是想告诉你别的。”
“什么?”
“我不是后来才喜欢上你的。”她仰了头,任由泪水滑落。“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说的。”
因为喜欢他,
所以希望他也能喜欢自己。
像她喜欢他一样的、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