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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文完结 「嫁给我,好不好?……
「我看过你的《她》, 我知道你能懂这种野心与挣扎。小玫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演技,而是真实的生命力。你的眼睛会说话。」
亲耳听到卡梅隆导演对自己的夸赞,陈若兰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块棉花糖上, 飘飘悠悠就上了云端。
连呼吸间都带着甜腻的眩晕感。
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佯装让自己镇定下来。
卡梅隆导演慈祥地笑了一下,低着头跟翻译说了句什么。
翻译忍俊不禁地对陈若兰说:「导演说他很久没见到这么生动的试镜反应了,已经等不及要在片场看到你的表演。」
陈若兰欢欣雀跃打包票:「一言为定!」
卡梅隆导演再次爽朗地笑了两声。
所有人被喊回到会议室里, 助理代卡梅隆导演宣布了这个消息。
这个出乎意料的当场拍板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原本以为要经过几轮筛选, 没想到导演这么喜欢陈若兰,当场就定了人选,她们眼神中的艳羡与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陈若兰坐在导演旁边,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转过头, 冲后面的时序开心地比了一个「耶」。
莉姐在不远处死死攥着许妍的手腕。在会议室的灯光下, 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傻站着做什么,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光会哭会笑有什么用。」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猩红的指甲指向不远处,「你看陈若兰把导演哄得多开心,多学着点。」
许妍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睫毛轻颤:「对不起莉姐, 刚才那段戏,是我没发挥好……」
「省省吧。」莉姐不耐烦地打断, 「陈若兰的野心都写在每个眼神里,你呢?除了这张脸还剩什么?这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丽的花瓶。」
她越想越心烦, 直接拉扯着许妍的手腕往陈若兰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发力狠狠推了她一把。
许妍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着向前扑去。
眼看着就要摔倒, 她穿的还是条短裙,在场又不是没有男人,作为一个艺人,如果出现丑闻舆情那将是几乎要断送她演艺生涯的路。
许妍已经绝望地想摀住了自己的脸。
没有想象中狼狈地摔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攥住她的胳膊,陈若兰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扯住。
小姑娘通红的脸上,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陈若兰也有些生气。
「要哭回去哭。」陈若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这里掉眼泪,正合了某些人的意。」
她看着小姑娘眼尾的红,叹了口气松开手,从许妍肩上拈起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与其通过这种乱七八糟的手段想获取快捷方式,我还是奉劝你找一个干净点的公司,走一条正途。」
许妍拚命将眼泪拚命憋了回去,眼神局促地在陈若兰身上打转。
「谢谢你。」
-
「谢什么,这也是你自己实力过关。」陈若兰打趣道,「从前你也帮了我这么多,不许再谢了!」
「你要是不向导演推荐,这个机会也轮不到我。」
片场休息时间,庄星河和陈若兰坐在一起,捧着手机看热搜上的内容。
中美合拍大片《归途》的首波阵容一经公布,便掀起轩然大波。
导演卡梅隆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男主的人选——高远,国内首位电影节影帝大满贯得主。
这位低调的实力派演员自从婚后便鲜少出现在屏幕前,甚至一度转向幕后制作。能让他再度出山的,恐怕也只有当年在好莱坞提携他、被他视作恩师的卡梅隆了。
而在一众星光熠熠的名字里,女主陈若兰的出现,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名字与两位传奇并列,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这姑娘,真是命好。
至于男二肖刚的扮演者,则是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庄星河。
新生代上升期男演员,因为一部古偶小爆了一下,结果解约的事被前司雪藏,直接掐断了他的上升势头。
《归途》,竟成了他解约风波后的第一部戏。
「你别听这些媒体瞎说,你才不是命好,你的努力我都能看见。」
陈若兰轻笑出声,眼尾漾起浅浅的弧度:「好好好,那咱俩现在是商业互吹。」
庄星河看着陈若兰笑,晃了神。
记忆里那个总是绷着一根筋时刻都不放松的她,如今眉目间都是鲜活的神采。
「你变了很多。」话脱口而出才惊觉失言。
陈若兰怔了怔,下意识要去摸鼻尖,又在碰到粉底前急急收手:「有吗?」
「怎么没有!」庄星河回忆着,「我刚来公司的时候,觉得你可酷了,天天板着一张脸,『我要红』的野心全写在脸上,我都不敢偷懒,也不敢多跟你说话。没想到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
陈若兰垂下眼帘,笑道:「真的假的。」
说来也奇怪,很多以前的事,好像都像是上辈子的事,记不太清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庄星河盯着杯中晃动的咖啡,喉结滚动:「是因为时序吧?」
陈若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
「我这张脸。」他自嘲地勾起嘴角,「是不是因为像他,你才会……」
关心我,帮助我。
话尾消散在片场场务的吆喝声里。
陈若兰不自觉攥紧了杯子。
她其实很想安慰庄星河说他想多了,但她不想骗他。
第一次在公司走廊遇见庄星河时,陈若兰瞬间的恍惚。
相似的轮廓让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忍不住靠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庄星河顿了顿,「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时序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这个话其实没有意义。
也不存在这么多「如果」。
「庄星河。」她轻声打断,」可能是我之前的一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
庄星河别过脸笑了笑:「算了,当我没问。」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至少,下次你骗骗我也好。」
陈若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若有所觉地转头。
隔着忙碌的人群,时序正静静望向这边,目光平静。
她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时序旁边的摄像小哥开玩笑道:「时老师,你这张脸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庄老师跟你还有两三分像呢,要不然跟陈老师演情侣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时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三脚架的金属关节发出「卡」的轻响。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庄星河的身上。
「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不觉得像。」
当晚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凌晨后。
场记打板收工后,陈若兰让新来的助理小何先带着东西回酒店,自己却磨磨蹭蹭地没走。
她一直等着,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正在整理设备的时序。
「哎哟,时老师好福气啊。」场务小哥抱着器材经过,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咱们陈老师特意等着你呢。」
时序闻言抬头,冲她招了招手。
片场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陈若兰像只归巢的雀儿,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他怀里,也不管脸上的妆会不会蹭到他的衣服上。
「累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好久没熬这么大夜了。」
《归途》的拍摄分了AB组,先拍国内部分的戏份。
取景地在西北的一个小村庄,深秋的夜风刮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时序掀开大衣将她裹住,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能拍喜欢的戏当然开心!」她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光。
时序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声音低了几分:「和喜欢的人一起拍戏,更开心?」
「对呀。」陈若兰又笑了笑,「没想到卡梅隆导演会邀请你做摄影指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瞒着我,害得我还以为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你呢。」
「我可没看出来。」时序低头逼近,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白天和庄星河不是还有说有笑的?」
陈若兰一怔。
这语气……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脑海里快速闪过庄星河的质问。
「我这张脸……是不是因为像他,你才会……」
「庄星河长得像我?」时序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片场的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暗沉如墨,「说说看,我们哪里像?」
陈若兰屏住呼吸。
太犯规了。
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周身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偏偏眼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不像……一点都不像……」
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时序也没折腾她太久,毕竟第二天还要拍戏。
等陈若兰回到房间后,几乎是瞇着眼睛躺在床上。
「我稍微瞇会,一会你把我喊起来卸妆好吗。」
说完,就睡了过去。
时序没忍心叫醒她,轻手轻脚地替她卸完妆,敷了个补水的面膜。
中途意外接到了魏昕的电话。
微博上,一个知名娱乐大V暗讽最近风光无量,傍上国际知名大导的女演员,其实根本没表面上那么清纯,其实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并曝光了一段采访语音。
虽然没有曝光名字,但也跟指名道姓陈若兰没什么区别。
语音里,是主持人和她的对话。
-「你自认为从小到大做过最过分的事情是什么?」
-「大概是亲了班里一个霸凌我的女同学喜欢的人吧。」
-「喜欢他?」
-「并不。」
-「如果再碰到他的话,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短暂的沉默后。
-「那就祝他不要再碰到像我这样的女人了。」
这条内容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撤下。
再搜关键词,任何一条负面黑词条都搜不到了。
最新的热搜词变成了#时序认爱陈若兰#
在时序最新置顶的一张老照片里,其他人均被裁掉,只留下了两个人。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笑眼弯弯。在她头顶正上方,少年修长的手指比着「V」字,恰好在她发顶圈出两个小小的兔耳朵。
配文只有五个字:
「直到我遇见了你。」
-
陈若兰陷在混沌的梦境里,恍惚间有湿热的触感在脸颊游走。
像小狗的舌头,又软又痒,从耳垂一路蜿蜒到脖颈。
后来,触感渐渐变了质,化作细密的啃咬。
「你爱不爱我?」
暗哑的嗓音混着温热吐息钻进耳道。
陈若兰喉间溢出甜腻的哼声:「嗯……」
「你爱不爱我?」那声音不依不饶,齿尖磨过锁骨。
「我爱你呀……」她像浸在蜜糖里,每个字都黏连不清。
「那我是谁?」
「你?」陈若兰迷迷糊糊地笑,「不是小狗吗?」
骤然加重的疼痛刺破梦境。
陈若兰猛地睁眼,撞进时序幽深的眸子里。
男人将她按在床褥间,舌头舔咬她肩颈交接处那寸软肉,随着呼吸喷出灼热的白雾。
「痒……」她倒抽着气扭动,却被搂得更紧。
临近中国新年前一周,《归途》成功在美国杀青。
她还没怎么倒过时差来,又被时序拉着去了南极。
邮轮正穿过德雷克海峡,舷窗外冰山折射出冷冽的蓝。
时序的吻却比南极的风更凶,顺着她脊梁骨节节攀升。
他们又换了个姿势。
「梦见什么了?」他含混地问,温热的掌心烙在她柔软的腰间。
「被小狗……啊!」新落的牙印让她浑身发颤,指尖在窗户玻璃上划出蜿蜒水痕。
窗外是万年不化的冰川,窗内却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她像被抛进冰火两重天,双腿软得站不住。
时序掐着她的腰抵在观景窗前,舷窗倒映出两人交迭的身影。
「现在知道是谁在咬你了?」他舔过自己留下的齿痕,看着那处渐渐泛起胭脂色。
「你咬人好疼。」陈若兰抗议。
马上就是中国的春节,就连船上都带着浓郁的过年气息,贴春联,游客手里举着的小国旗,不论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大家都一起边喝酒边唱《恭喜发财》。
而他们正在世界尽头的暴风雪中心,进行着最原始的庆典。
洗完澡后,陈若兰率先出来。
她去为时序拿换洗的衣服。
在行李内,她摸到一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回头。磨砂玻璃后,男人修长的剪影仍在花洒下晃动,水声淅沥。
陈若兰掏出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被满钻包围的硕大钻戒。
在房间里闪烁着光。
陈若兰猛地合上盖子,却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
浴室的推拉门重新被拉开。
看着空手而归的陈若兰,时序笑道:「衣服呢?」
却见陈若兰松开浴袍,小跑两步扑到他怀里。
身体贴住他,瞬间被热意包围。
陈若兰揽住他的腰,抬起头看着时序。
「我好爱你。」
「嗯?」时序挑了挑眉。
「我好爱你。」陈若兰重复。
她说了很多遍,才把心里快要跳出的喜悦压回去。
「怎么突然……」没等时序问完,陈若兰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将他拉下来,几乎是啃咬着吻住他。
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与蓝,远处,帝企鹅排成蜿蜒的黑线,像一串移动的音符,笨拙又整齐地踏过万年冰层。
时序单膝跪在松软的雪中,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绒盒。
盒子里的钻戒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所以陈若兰,」时序的声音意外有些颤抖,「在这片地球上最纯净的土地上,我想问你——」
「时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陈若兰打断他,声音开始哽咽,「好吧,我说实话。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你那么优秀,我想如果我以后出了名有了钱,我是不是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的旁边……」
时序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
同行的游客远远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欢呼叫好,不约而同唱起婚礼进行曲。
GoPro掉在雪地里,镜头歪斜着,记录下了这样一幕。
陈若兰抹着眼泪说「戒指这么大我都不敢戴出去」,却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时序说「那我再给你买个你喜欢的你轮换着戴」。
被陈若兰笑话「批发的吗哪有拿钻戒当时尚单品戴着玩的」。
两人手忙脚乱在雪堆里扒拉丢失的戒指时,陈若兰突然指着天空惊喜地喊道:「时序!极光!」
翠绿色的光幕如绸缎垂落,将雪地照成琉璃世界。
时序重新单膝跪地,这次他直接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嫁给我,好不好?」
企鹅群的鸣叫中,他听见她带着哭腔的笑声。
「好!」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