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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宝宝,我要住主卧。”


第83章 “宝宝,我要住主卧。”

  时间倒是溜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于胭的吉他入门课已经结束了。她骤然惊醒一般,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已经过了金秋十月,北城遍地能看到落叶了。

  距离考研还有两个月,石敏进入了最后一轮复习。

  于胭把热奶茶给石敏送到图书馆, 习惯性地给她加油打气, 坐在她身边窃窃私语, “你男朋友让我送我, 他让我转告你要加油哦。”

  石敏捧着奶茶杯,低声问她:“他前两天还在我这告你的状着。”

  于胭轻笑了下,“那事本来就是怪他, 我都和他说了, 怎么这么不靠谱,找了个酒驾的车,要不是他找了赵冀舟,我们俩就只能麻烦你了。”

  “我跟他说, 你复习备考每天都这么辛苦,能不能别给你找麻烦。”

  于胭酒醒的第二天就去找程与翔算账了, 斥责了他把自己扔给了赵冀舟。

  程与翔面不改色地问:“他做什么了, 你气成这样。”

  于胭抿了抿唇, “他倒是没做什么, 那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做啊,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程与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和哥说说你有多丢脸。”

  于胭怎么可能和他说自己的糗事, 只能捶了他两下, 然后来石敏这告他的状。

  她发现,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程与翔改变了态度,开始接受了她和赵冀舟在一起的事实,甚至还有意帮两个人牵线。

  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跟着赵冀舟这个行为是恨铁不成钢的。

  石敏摇了摇在发呆的人的胳膊,“所以你喝醉了做了些什么?我都没见过你喝醉。”

  于胭挤出一个笑,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等你考完研,咱俩去喝两杯,庆祝一下。”

  “行。对了,晚上你在哪吃?”

  于胭小声说:“赵冀舟的一个叔叔请我吃饭,就是我今年过年去的那家。”

  “赵冀舟来接你?”

  于胭摇摇头,“林叔说和他置气呢,不请他,就请我。”

  林匡本打算病好就叫她来家里吃饭,结果人转身又去云南玩儿半个月,回北城后才想起来他俩还没和好,便当起了说客。

  “啊?”

  于胭支着下巴,“主要是前一阵子,我俩闹分手让林叔知道了,我感觉他可能想单独劝劝我,做做心理工作。”

  “所以,你俩和好了没告诉人家?”石敏问。

  “没和好。”于胭纠正她,笑盈盈地说,“他在追我。”

  石敏不太理解她这个脑回路,人天天追到学校,追到她家,她也不排斥,可偏偏就是不答应人家。

  于胭起身,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哦,去吃饭。”

  于胭打车去的林匡那,林匡把家里的零食都给她找了出来。

  于胭眉眼弯了下来,“林叔,这都是特意给我买的?”

  林匡把手上的扇子展开又合上,在掌心轻点了两下,“你和冀舟最近怎么样?”

  于胭刚撕开薯片袋,“林叔,您这是鸿门宴吧。”

  林匡笑了笑,“作为长辈还不能关心一下你们,你不说今儿晚可没肉吃。”

  于胭往嘴里塞了个薯片,使劲儿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红烧肉的味道,“那您怎么不问他啊?您就是在他那问不出来话,然后看我脾气好,所以才来问我的。”

  保姆把果盘端了进来,林匡往她面前推了推,“什么都能让你猜到,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想法?”

  “我感觉保持现状也挺好的。”

  赵冀舟追人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和诚意,唯一不足的就是喜欢亲她,还是措不及防的那种亲。

  有时候她甚至都有种错觉,觉得他愿意耐下心来顺着她的心思追追她,完全是为了陪她玩儿。

  其实他明明有了十成的把握,只是在迁就她,满足她想被他好好追一追的想法。

  林匡哪里知道于胭口中的“保持现状”指的是享受被人追的过程,他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胭胭,舟儿确实是脾气不好,小时候性格就有些问题,你多担待着他些。”

  “林叔,您就向着他,就会给他说好话,那他欺负我的时候您都不管。”于胭眼巴巴地看着林匡。

  “他什么时候欺负你着?”林匡问。

  于胭扁了扁唇,有些话反倒没法说出口,她哀怨地说:“反正他净欺负我了,还吓唬我。”

  林匡叹口气,“有些话舟儿不让我们说,看样子他也没和你说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不至于瞒着外面什么的了。”

  于胭突然觉得林匡严肃了起来,不由得敛起笑,“什么话?”

  “舟儿后背有一道疤,你知不知道?”

  于胭点点头,这道疤果然另有隐情。她当初问过赵冀舟这道疤怎么来的,他不正经地说不小心弄的,她再问,他就岔开话题。

  “舟儿八岁之前性格还是不错的,和月月一样,淘气但是有礼貌,不是让人嫌烦的小孩。他八岁那年,赵家卷入一场商战。那时候手黑,对家买通了舟儿当时的外语老师,把他骗了出去,给绑架了。”

  于胭震惊地瞳孔皱缩,嗫嚅着重复:“被绑架?”

  林匡回想起那一天,脸上依旧挂着愁容。

  林匡和赵铎交好,经常和赵家往来,那天他去赵家,给赵冀舟和赵继川带了小礼物,愣是没找到赵冀舟。

  赵家家教很严,虽然岑凌在教育孩子上面很宽容,可身为一个富家子弟,该学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能落下。

  按理说,这个时间,赵冀舟应该在学习,而且他这个人从小自制力就很强,怎么会不在?

  林匡发现端倪后,赵家就开始联系外语老师,无法接通,再后来,赵铎就受到了对方的威胁电话,让他放弃收购一个小公司。

  没人知道赵冀舟被带走后经历了什么,据林匡说,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自己跑了出来,衣服上惨兮兮的,白衬衫被刮破了,后背的鲜血映了出来。

  后来,赵冀舟在做笔录的时候自己阐述,说他被关在远郊的居民区,是翻墙逃出来的,翻过去的时候摔倒了地上,恰好压在了玻璃片上。

  因为伤的太深,疯了好多针,拆线之后,那道疤就一直伴随着他。

  于胭听得头皮发麻,她一直以为绑架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有。

  她吞了吞唾沫,“那他肯定很疼吧。”

  她曾经问他疼不疼,他还说不疼,她那时候还天真地说:“不疼就好。”

  可玻璃片插在皮肉里,怎么可能不疼?

  于胭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圈不自觉地红了,“所以,因为这件事他性格才发生很大的变化?”

  “对,出院之后,舟儿很长一段时间不信任何人,整日闷在房间里,也看过心理医生。后来可能时间久了,他渐渐也放下了这件事,正常的生活都没有问题,只是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活泼了,偶尔也会偏执。”

  “他没和我说过这些。”于胭声音很轻很轻,像冬日飘落的那一片雪花。

  她一直以为,他生长在一个优渥的家庭,便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她常常觉得他没吃过苦,所以才会看不起普通人。

  没成想,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经历的风浪远比普通人要大。

  那些阴暗的、肮脏的、不择手段的勾当,怎么就让他撞上了?

  她的心像蚂蚁啮食一般,密密麻麻的疼,她只能眼中蒙了层水雾,跟林匡说:“这些他都没和我说过,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你怎么可能听说呢?”林匡摇摇头,“当年这件事赵家怕影响不好,股市崩盘,都是悄悄去报警的。后来,坏人伏法后,赵家又有意压着这件事,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就连月月都不知道,那时候她还没出生,后来家里都心照不宣地瞒着这件事。”

  于胭双手扣在一起,指甲陷进皮肉,“如果您不和我说,他是不会和我说这件事的。”

  他是个会把所有糟糕的事都揽下来的人,怎么会和她讲这些事?而且,这事也算是年少的他的一个梦魇,他怎么会轻易启唇?

  林匡:“我只是觉得这事和你说说,希望你能体谅他一些。当年他的外语老师背叛了他、害了他,所以他这人挺讨厌背叛的。前两年,他妈妈那边的一个远房表弟,在他公司工作,泄露公司机密。任谁求情都不管用,人现在还在服刑。”

  “胭胭,不是林叔替他说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结果。舟儿这么多年是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是他第一个主动带到我这的姑娘。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性格,我这也挺冷清的,你倒是来我这陪我说说话,也不嫌我们之间有代沟,所以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做我的侄媳妇儿。”

  于胭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

  那顿饭,于胭没吃,任林匡怎么挽留她还是果断离开,说:“改日我再过来看您。”

  于胭打车直接去了赵冀舟的公司,夕阳西下,余晖披在她的身上。

  其实她来赵冀舟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半年的时候他带着她来过几次公司,她也主动给他送过两次饭。

  前台见过她,也记得她,没搞问她有没有预约这一套,很有眼力地给宋疆打了电话。

  于胭静静地等待,过了会儿看到赵冀舟亲自下来接她,他嘴角的笑漾开,问她:“不是去林叔那吃饭了?聊了什么?怎么还主动来我这了?”

  于胭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鼻子泛酸,她舒了口气,问他:“我不能来吗?”

  赵冀舟把人带到办公室,“我可没说过这话。”

  关上门,他也察觉出人不对劲儿,抬手捏捏她的脸,“怎么了?在哪受委屈了?”

  于胭把包扔在一旁,伸手环住他的腰,撩开他的衣服,小手探进去摩挲着那道疤,“疼吗?”她哽咽着问,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赵冀舟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抬手默默她的头发,“不疼。”

  他捧起她的脸,只见她豆大的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他轻轻帮她擦了下,“真不疼,都这么多年了。”

  “怎么可能不疼?”她嘟着嘴,一说话,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赵冀舟知道她是在心疼他,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把这事放下了,甚至连那两个绑架他的人的样子他都记不清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有一个姑娘,因为心疼他二十多年的遭遇而哭,他胸口涌上一股别样的情感。

  他笃信,她是爱他的,也笃定,他想携手走一辈子的人只能是眼前人。

  “心疼我?”他帮她抱在桌子上。

  于胭吸了吸鼻子,“我问过你这道疤是怎么弄的,你说是不小心弄的,你个骗子。”

  赵冀舟吻了吻她的眼睛,“胭胭,你心疼我,我很开心。”

  她偏过头,嘴立刻硬了起来,“我才没有。”

  赵冀舟轻笑了声,又给她擦了擦眼泪,逗她说:“心疼我就别让我睡次卧了,嗯?你那个床垫真的不舒服,屋子还小,闷得慌不透气。”

  “那个床垫不是我买的,是房东留下的,我当时觉得我也不住,所以就没换新的。”

  自从那天醉酒后,他就赖在她那不走了。

  于胭无奈,只能给他找了床被子,让他睡次卧。她完全没注意床垫的问题,也没想到床垫不舒服,他金枝玉叶的还能忍这么多天。

  “那等明天吧,我给你挑了个软一些的床垫给你换上。”她看着他诚恳地说。

  赵冀舟咬住后槽牙,这丫头怎么就一点儿都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他轻叹了声,“宝宝,我要住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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