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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

  纽约深夜街头,暴雨劈头而下,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她人生的又一次脱轨。

  江槐序。

  原来我的世界在下雨的时候,你的世界也在下。

  楼道里,声控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咔嚓一声,门被拉开。

  目光相交的那一刻,完全没想到来人会是她,江槐序眼神颤动了一下,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家里没开灯,他的脖子上还挂着耳机,一身松松垮垮的T恤运动裤,怔愣又茫然。

  他看到南蔷浑身都被雨淋透了,发丝一缕一缕地向下滴着水,划过脸颊。

  “怎么是你。”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说出的话。

  干巴巴的,生涩僵硬。

  她站在原地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雨水顺着额前碎发流下,“啪嗒”落进眼睛,再顺着眼角落下,在脸颊上划成一道弧线。

  眼尾发红,愈发胀痛。

  “高考分出了。”

  长途旅行使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嘴唇轻启一开一合,语速很慢,像是哽咽。

  是比他更干巴巴的一句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在深夜的沥青马路,淅淅沥沥,绵延不绝。

  半晌的静寂后,南蔷仰头朝他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我坐了16个小时飞机,好累。”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没等他动作,“轰隆”一声惊雷滚过,江槐序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灭,南蔷推他进了屋,一把关上了门。

  他转身的瞬间,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头抵在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雨水顺着布料浸透了他的衣服,带着她的温度,又冰又灼,江槐序愣在原地,手僵硬地垂在两边,不敢动作,只能生涩地开口:“发生什么了?”

  “没考好吗。”

  “没事的,未来很长,人生也不只高考这一条出路……”

  他吞吞嗓子,干巴巴安慰道。

  “你好吵。”

  她的声音沿着背脊传来,闷闷的,却太清晰,爬上人的骨骼,挠得人心痒。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她问。

  “16个小时,11000公里。”

  “深夜,纽约。”

  “还能有别的解释吗。”他苦笑。

  “那你能转过来吗。”她问。

  他乖乖转身。

  “那你能亲我吗。”她又问。

  他不出声。

  “那我可以亲你吗。”

  依旧沉默。

  ……

  “你累了,先去洗澡吧,别冻感冒了。”江槐序避开目光,没有作答。

  这件事还要问可不可以吗。

  他又能给什么回答。

  说罢他绕过她,转身推门就要走。

  “你要去哪?要逃跑吗?”南蔷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去买点东西,家里没水也没吃的。”

  “行。”她没忍住问,“你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不会。”他语调闷闷的。

  南蔷拽着他的袖子向后扯了下,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脊背,感受到他身体猛地一僵。

  她说,“好,我在家等你。”

  ……

  -

  说实话,江槐序有几个瞬间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了。

  可是脚步又不自觉地,根本不受他控制地一步步上着台阶。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高考没考好。

  会不会只是拿他解闷。

  他已经没力气思考。

  等他回到家,眼前是更让人血压直升的一幕。

  南蔷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披在肩膀,湿漉漉向下滴着水。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大T恤,被水滴到接近透明,松松垮垮,半遮半掩。

  客厅没灯,江槐序只瞟了她一眼,就立即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怎么不穿裤子。”

  “没找到,也不想穿。”南蔷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她的纹身纹在大腿内侧,伤口还没长好,穿裤子会蹭到。

  江槐序:……

  “那你想干嘛?”

  “你想我干嘛。”她反问。

  问题又像抛皮球一样抛回来。

  “……”

  他坚持:“你把裤子穿上。”

  她没接茬,站起来忽地垫脚凑近他,江槐序下意识闭上眼,感受到南蔷的手背刮过他下巴,“你怎么颓成这样,你这胡子多久没刮了?”

  借着月光,南蔷看到他下巴上长出来了一片短短的青茬,像个落魄潦倒的失足大叔,莫名有种颓废的美感。

  她笑了下,语调很轻,“你是在cos野人呢?还是只是想我想疯了。”

  “几天不见,自恋成这样?”

  总还是说不出煽情的话,江槐序侧开眼神,“我忙忘了。”

  为什么不穿整齐,是真觉得他自制力很好是吗。

  江槐序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转头进了卫生间,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洗手台前挤了些泡沫,别别扭扭地刮胡子。

  等他回到客厅,才看见南蔷窝在沙发里,松松软软地陷进去,可能是真累了,神色有些疲倦。

  一双细腿就这么懒洋洋地伸展着,春光毫不遮掩,泄了大半。

  他这才注意到其实她穿了条小短裙,只不过短得不能更短,刚刚被T恤遮住了。

  “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他不好意思看,走近扔了个毯子盖到她腿上。

  南蔷往旁边蹭蹭给他让了个地方,示意他也坐,顺便指指头顶的大灯,“这灯怎么不亮了。”

  “这房子是老江的,我也没住几天。”

  他答,“家里停电了,估计是没充电费,我大后天要回国取些行李,等回来再弄。”

  “江槐序,你活得好像个死人。”南蔷没忍住吐槽。

  他哼了一声,也没否认,“我现在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挺好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翻箱倒柜了半天,找出了个蜡烛,点燃,黑夜里亮起盈盈烛光。

  火光晃动,像是蹩脚的校园表白现场。

  江槐序觉得尴尬,心想干脆把蜡烛吹灭得了。

  犹豫的片刻,他僵着不动,被南蔷大力一扯,整个人栽进了沙发里,肩膀和她靠在一起。

  大概是不适应这过近的距离,他侧过头,下颌线明显紧绷。

  罢了。

  衬着火光,他才想起来问要紧事,“千里迢迢跑来美国,第一句话就是高考分出了。”

  他声音放轻了些,“真是因为高考没考好?”

  南蔷摇摇头,语调轻飘:“我考的挺好的,687分,人生的最好成绩,连T大都够了,厉害吧。”

  听到她发挥正常,江槐序这才终于放心,真诚道:“嗯,很厉害。”

  忽然陷入沉默。

  南蔷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憋闷,她探着腰向前,一把拿过茶几上他喝了一半的啤酒,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江槐序把她的酒瓶夺走:“考那么好,现在跟这装什么深沉呢。”

  “那你一个高考状元在家喝什么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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