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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车开了将近十个小时,半夜才到。
夜色果然很美,不过凌遥身上盖着周淮川的外套睡着了。
周淮川从副驾驶上把人小心翼翼抱下来,转身用肩膀顶上车门。
Daron和Archie从皮卡车后面跳下来,一左一右跟在周淮川身后,护卫犬的本能,让它们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
一下车凌遥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车开不进去,得走一段路,”周淮川抬了抬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不让她被夜晚的风吹到,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继续睡吧。”
夜色中,周淮川抱着凌遥,脚步稳稳地穿过一条密林小道,直到前方的视线变得宽阔。
湖边的小木屋安静地伫立在月光下。
凌遥已经彻底醒了,在周淮川的指示下,从他大衣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小木屋的门。
周淮川摁亮门边的开关,屋内的情形出现在眼前。
小木屋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头。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沙发和床上罩着防尘罩,装修和家具都有着很典型的R国风情,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早已有人在壁炉里生好火,暖烘烘的烤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凌遥和两只罗威纳犬坐在壁炉前烤火时,周淮川简单煮了点面条。
外面夜色正浓,透过小木屋的窗,可以看见月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
小屋内有着炭火的温暖和食物的香味。
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安静和唯美。
周淮川把面条端给凌遥,然后喂Daron和Archie狗粮。
这里食物和生活物品一应俱全。
看来周淮川早就让人安排好了。
如果可以,凌遥不想继续留在R国,她想回国,可周淮川不允许。
不过这处远离喧嚣的湖边小木屋,她并不讨厌。
凌遥吃完东西,周淮川让她去洗澡。
热水已经调到她喜欢的温度,睡衣和换洗衣物准备好放在一边。
凌遥走进浴室,随意看了眼,所有的洗漱用品,包括浴巾在内,都是她在家时惯用的。
洗完澡回到房间,凌遥看到沙发和床上的防尘罩已经不见了。
小木屋没有空调,壁炉的温度毕竟比不上恒温的空调,怕后半夜冷和早起冷,床上除了被子,额外加了条毯子。
周淮川给Daron和Archie在房间角落做了个临时狗窝,两只狗刚到新环境,有些不安,被周淮川命令躺下正在委屈,看到出现在房间的凌遥,摇着尾巴就朝她奔过去。
凌遥跪坐在地毯上,俯身不断抚摸着Daron和Archie的脑袋,歪头看向周淮川,提议道:“就让它们在床边睡吧?”
“它们是你的安抚犬,”周淮川说,“你当然有权利安置它们。”
“去吧,哥哥同意了。”
凌遥拍了拍Daron和Archie脑袋,两只狗明白了意思,从狗窝里叼了自己的玩具来到床边乖乖地躺下。
“好了,”周淮川的视线从床移到凌遥脸上,“很晚了,你也要休息了。”
“嗯,晚安。”凌遥掀开被子躺上床。
周淮川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晚安。”
浴室门关上时,凌遥睁开眼睛。
她睡不着。
刚才在车上,她睡了会儿,再加上……
凌遥环顾四周。
小木屋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并不大的沙发。
沙发上没有枕头和被子。
凌遥毫不会怀疑,今晚周淮川不会睡在这张床之外的其他地方。
床挺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这不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
而是……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
虽然他们昨晚已经做过了很多亲密的事,这些事完全突破了他们之间长达十年固定牢靠的关系,可那是因为她受到药物的影响,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现在的她是清醒的,她当然无法接受在清醒的时候和周淮川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和小时候她因为做恶梦想要他陪着睡不同,她已经不再是小孩,不应该再和他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况且他还对她说了那些话……
可凌遥又想,R国的夜晚很冷,又是在森林深处的湖边,比市区的温度低了至少七八度。
睡在沙发上,也许会着凉。
周淮川洗了很久,凌遥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模糊的水声,在紧张和不安中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凌遥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往下陷,带着水汽的雪松一整个将她包围。
她在被子和毯子下睡得身体和脸都暖烘烘的,可明显身后的胸膛更暖。
凌遥突然惊醒。
在意识到周淮川就躺在自己身后,和自己贴靠得很近,她动了动身体,试图往边上挪。
只是她念头才起,就被周淮川预判到了。
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圈在她腰上,没怎么用力,她就完全动弹不得。
凌遥这下彻底醒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就好像她不动,周淮川就什么也不会做。
但显然她太天真了。
周淮川将她一头瀑布似的长卷发收拢在一起,然后将自己湿润的唇贴在她光洁的后脖上。
沿着侧颈线条,一路吻到她肩头,再回来,亲吻她的耳垂。
缠绵细密的吻不断落下。
他没有伸舌头,只用两瓣唇,她身上被触碰过的肌肤泛红颤栗。
凌遥死死咬住下唇,置于胸前的手紧紧地揪着睡衣才不至于发出声音。
“还要继续装睡吗?”周淮川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微烫的气息喷洒在她侧脸和脖颈里。
凌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周淮川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命令道:“转过来。”
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凌遥认命地转过身。
他们靠得很尽,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贪恋地闻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喉结清晰地滚动。
他眼里的渴望太过强烈,看得凌遥一阵心惊。
她眼底泛红,幽怨地问:“你想做什么?”
周淮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最后停在她潮湿的眼尾,意有所指道:“成年男女躺在一张床上,你说我想做什么?”
周淮川的话让凌遥最后一丝期望幻灭。
凌遥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周淮川不允许,没人会出现在这栋小木屋和附近的区域。
她抖着嘴唇喊他:“哥哥……”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你感到痛苦迷茫,”周淮川怜爱地拭去她眼角泪渍,“对不起,宝贝,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凌遥刚放下的心因为他下一句话又提了起来。
“但你必须接受,”周淮川说,“我愿意等待,也会给你最大限度的忍耐,但这些都有期限。”
“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凌遥忍不住哽咽出声,“可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凌遥的下巴被捏住,被轻抬起来,与他目光对视,他问,“害怕我亲你,还是害怕我爱你?”
凌遥说不出话,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具体怕什么,也许什么都怕。
但周淮川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非常明确地要求她——
“那就克服你的害怕。”
“凌遥,你知道我的耐心并不多,”周淮川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你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主动靠近我了。”
周淮川侧了点脸,优越高挺的鼻梁缓慢地蹭着她的眼周和鼻尖,声音低沉暗哑。
“现在,亲我一下。”
凌遥想要往后退,可男人宽大的手掌就贴在她后脑勺上,她无处可退,只能颤抖着声音拒绝:“我、我不会亲你的。”
怀里人的身体在发抖,周淮川面上冷硬,心里到底疼惜。
他放软声音,几乎是在哄着她说:“我保证只是亲,不
会对你做别的事。”
他说完话锋一转,“但你如果不愿意主动,我会做别的。”
凌遥咬了咬下唇说:“我不信你会这么对我。”
周淮川低笑,“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你对我有多想得到你一无所知。”
他玩笑似的一句话,听在凌遥耳中却如惊涛骇浪。
她当然清楚他嘴里的“得到”是指什么。
以她目前的处境,根本无法和他对抗,她甚至连和他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周淮川还算有耐心,没有催促她。
但他一手覆在她脑后,另只手隔着睡衣,握在她腰上,以霸道占有的姿态,无声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逃不掉,她是他的。
昨晚就算意识再混乱,她也没有主动吻他。
带着薄荷清香的唇软软地贴在他下唇上,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滴落进唇齿间。
周淮川眸色蓦然一深,他张开嘴,将主动送到自己嘴边的柔软与苦涩一同吞下。
周淮川要凌遥主动亲他,还要她把舌头伸进自己嘴里。
凌遥照做了。
后果就是舌根被吸吮得阵阵发麻。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挡,被男人舌头塞满的口腔发出模糊难辨的音节。
凌遥被压着亲了很久。
周淮川说话算话,说除了亲不做别的,就真的没做别的。
可仅仅是亲吻,凌遥就已经招架不住。
最后周淮川终于放过了她。
他像极度干渴之人,将她因为来不及咽下流淌到嘴角和下巴上的涎水全部吃掉,吞咽时喉结连续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缺氧和羞愤,让凌遥满脸通红,目光却涣散迷离,意识像是被抽离了。
像喝醉的人。
只不过她不是醉酒,而是醉吻。
周淮川垂眸,欣赏着凌遥此时的表情。
她的嘴远比说的话要诚实。
周淮川有些心疼地抚着她被吻肿的唇畔,柔声问:“疼不疼?”
凌遥不说话,难堪地闭上眼睛。
“不疼?”见她逃避,周淮川故意在她耳边低声说,“那就是舒服?”
凌遥侧过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蜷成一团。
周淮川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关了灯,他拉高被子裹住她,细心地掖好她肩膀处的被角。
凌遥在周淮川紧实的怀中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
“睡吧,”隔着被子,他轻拍她后背,“Daron和Archie都睡了。”
凌遥很想说,要不是你我早睡着了。
不知是因为刚才吻得太激动,心绪没平复下来,还是此时此刻他的怀抱太滚烫,反正凌遥没有丝毫睡意。
周淮川自然感觉到了。
周围漆黑而静谧。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她的味道,极大的满足感和让他身心得到了放松。
“睡不着?”周淮川低头,亲了亲凌遥的发顶,略微暗哑的嗓音难得透着点倦懒,“想和我谈谈吗?”
凌遥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凌遥不太想和他谈,因为过去无数次证明了,在说服对方这方面,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从没把她当成对手看待,他不过使出十分之一的谈判技巧,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谈什么都没有意义。
结局永远掌控在周淮川手里。
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们都没睡。
不知过了多久,凌遥沉闷犹豫的声音在周淮川胸口响起,“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
后面的话凌遥不说周淮川也明白。
——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有不轨心思的。
周淮川原本圈在她腰上的手,移到她后脖颈上,用她能接受的力度缓缓揉捏。
他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