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敏感患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sensitive凌晨、邮件、他和……


第61章 sensitive凌晨、邮件、他和……

  她的鼻息渐渐敛起,看他的眼神又深又浓,原先的脾气因他这一番话渐渐收敛,静静听完,她脑子里冷静转动着无数个细节,再次转头。

  副驾的车窗透明度低,模糊映出里面的人影,岑幼薇想要将里面睡得毫无所觉,却又无时无刻笼在她头顶的阴影看清楚。

  宗崎站原地,任由她看,但不过半分钟,岑幼薇就再次看向他,她说:“你以前上语文课,最讨厌写作文,嫌堆叠起来的文字会露出你的情绪。”

  “可宗叔叔时刻关注着你在学校里的表现,你这叛逆来了没半学期就让他改回去了,再之后你就照着模版写,拿及格分,这么着其实也能过日子。”

  宗崎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叫停岑幼微:“你现在能走吗?”

  “可你有一次作文让老师递到市里拿了奖,听说还投稿到了出版社,大家都好奇,说你闷声干大事,但我们怎么问,你都藏着掖着不说。还逗我们,让蹿得最厉害、生怕你甩他一大截的林书程上了套,拿走他两个月的生活费,我在旁边笑,根本没意识到你闭口不谈的原因。”

  岑幼微低头解开缠绕得乱七八糟的包,整理好,她压着鼻腔里一股股的酸意,抬眼,“隔了半年多,我终于在报刊亭看见了,那个笔名,我印象很深,它就刻在你妈妈留给你的留声机侧身,“0.2°”,不算新奇对吧?可我一眼就知道那是你。”

  宗崎眼一冷,“换做任何一个人当我面儿被这么说了,我照样能写,你不是特例,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我那个时候发育早,被开玩笑,我沮丧过,但没往心里去,我还是能站讲台前呵斥他们闭嘴,我以为我不在乎。”岑幼薇抬指抵住唇,让他等她说完,“可等我看完了你在最厌烦的长篇大论里藏着的那两句话时,宗崎,我想我能记你一辈子。”

  “你那作文也许还在哪家报刊亭安静夹在某个角落,没人知道是你,但那一年,那群男生全看过你写的,在被老师催着写百字不同意见时,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你骂了一顿,他们驳不了你的观点,他们附和着老师表态说好的文章,他们看过里面的每一句,你看,你又站他们头顶骂了他们一次。”

  迄今为止,岑幼微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滞后半年领悟到的酸麻与爽快,还是能直接从指尖窜到头顶,身上过着细密攀附着的电流。

  学校的报刊亭什么都有,青年文摘和意林,短篇选集又或者范文解析,她蹲坐在台阶上,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鬼使神差地拿起店主最新拆开的一本,习惯于在第七页寻找是否能碰见让自己能愿意为之买单的好文字,却在看见署名为0.2°时,脸上的不经意慢慢收回。

  自以为触及到了一点巧合,在那一瞬间产生的雀跃支撑着她囫囵看了个大概,又在意识到这是谁写的后,她翻到开头,默默的逐字读完。

  那天傍晚有着红色火烧云,他和林书程勾肩搭背的从篮球场出来,后颈冒着薄汗,头发被捋向后边,露出张扬的挂着笑的眼,冲洗过冷水的脸上一滴滴往下坠着水珠,另只手握着罐汽水,空气里似乎都蔓延着滋啦冒泡的刺鼻凉息。

  时至今日,岑幼薇记得那一天的宗崎,记得自己站起身喊他的名字,他回过来一个响指,脸上还有着林书程上一句说要下次继续干翻另一队惹出来的笑意。

  那一时期的宗崎,他照旧会在周五最后一节课装病离开,再在周一早上被罚站一整节班主任的数学课,打死不改,他说他就爱那家赛车俱乐部的活动。

  他还是很讨厌上写作课,在作文本草稿页写满了0.2°,再依次用黑色笔抹掉涂黑,三两下的动作,她在余光中揣摩数次这样的握笔弧度,低头在桌上模仿着,写出同样的0.2°。

  走神,回神,他撑着脸继续听老师讲,一开始,她以为那串数字是他青春期对爱的懵懂临摹,但她后来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在想,这数字特别,这数字是他妈留给他的东西之一。

  虽然不理解什么意思,但他忘不了,他刻心里,也表露在别人察觉不到的任何一个细枝末节中。

  她弄坏对宗崎来说最重要的唱片机,他生气了好久,她给过她能拿出来的所有补偿,不行,他不要,他拿着不知道过时多少年的细小零件满城跑,尺寸不对,换地方,工匠手艺不行,再换……

  愧疚当然是真的,但宗崎说既然是无心的,那就算了。

  因为他这样前后折腾无数次也没舍得怪她的行为,岑幼薇承认,她就是很当然的认为自己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

  调整好情绪,岑幼微拎着包,站在距离宗崎半米远的地方,恢复成刚来时的状态,再次看向宗崎。

  看他站在副驾旁守着乌妤,余光掠过,瞧见他掌心里圈着的毛绒挂件,听完自己这一番话他脸上仍无动于衷,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现在是在回想她到底有没有乱编这件过去七八年的往事。

  剖白了心里话,下意识想往前,但宗崎一个眼神就将她钉在原地。

  宗崎脸上没什么情绪,他听完了,想起来了,但他脑子里只有那个数字。

  面色淡淡,他突然看向岑幼微,撂话:“全部说完了?那就走吧。”

  就这个反应,他就这个反应。

  又是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岑幼微在原地心绪起伏不定,眼红,胸口蓄着气在想到底要不要催问他究竟有没有想起来。

  但宗崎已经不给她留时间了,手上的钥匙碰撞轻响,他绕远路去车尾,上车,侧头看了看乌妤,启动车子离开。

  可没两秒,车轮又在十米开外的位置停下,车窗缓缓下降,岑幼微不知道他在干嘛,抬脚过去。

  步子倏地停下,鞋跟在地面蹭过发出刺耳声音,她就这么看着那扇车窗里,宗崎侧过身朝着乌妤亲过去,唇瓣相碾的动静密密麻麻滚进她的耳朵里,被吵到,乌妤含糊着说他好烦,能不能别打扰她睡觉。

  宗崎笑,继续亲,咬着她的唇,然后胳膊被甩了一巴掌。

  呼吸顿住,她偏头,忍着手抖摸到车钥匙,她他么现在就要走,可当她的视线挪到干净到反光的新车前时,不可避免的心跳空了一拍。

  往上,是映着宗崎旁若无人抚着乌妤的脸接吻画面的前窗玻璃,往下,是正在运行的高清晰画质的行车记录仪。

  ……

  不是要追忆过往吗?那看好了吧,他现在全身心装着的都是谁。

  你以前欺负她,你让她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不高兴,那现在呢?

  「感受到了吗?看清楚了吗?我知道你早晚要来堵我,如果你没来,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彼此尊重;而你来了,你打感情牌,还捧我,但我受到的夸奖多了去了,我听我妈的话,好好长大,别长残。

  楼底下的猫见着我都得来蹭一下,那简直太有眼光了,我想告诉我妈,我这脸自然是没有长残的,不信就去问和她去了同一个地方的咪咪,她妹养的,沾了点儿亲缘味,应该能认出来吧?那猫太高傲,我现在都记得打针那天,她妹乐疯了,嘴里念叨着要是不打针我会不会变狗,有这么当小姨的吗?

  就是我这性子,好像一直不太讨喜,没办法,改不了,也不想改。我唯一做好的事,就是给我搂了四年的女孩养成了每日一盒牛奶的习惯。多亏了我妈,小时候吓唬我不喝就长不高,她儿子现在身高190.1,有零有整。

  哎,跑题了,我就是想让她瞧瞧,我没长残,也想让乌妤亲妈看看,乌妤现在不犯低血糖了,跑八百米虽然落最后但能及格,全是我的功劳。我妈以前怎么养我的,我就怎么照搬过来养她,我还能自由发挥、超常发挥。

  我,前十几年以为逃课、赛车、滑雪,徒步露营等等等等是最好玩儿的事,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我怎么作都有他都给我兜着,我不停寻找能浪费我大把时间的事,想做什么当场就能去干。但现在不行了,我今年二十一,比乌妤小四个月,好气,我妈怎么不能早点生我?听不到她叫我哥哥就算了,我还是很容易知足的,我就等着她跟我领证那天叫老公,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就一年,

  我到时候捆也得把她给我捆去民政局。

  话至此,我庆幸我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她一块儿干浪费时间的事:我打游戏,她趴我腿上哼歌,奇了怪了,我妈唱歌也好听,我为什么不行?等我工作了,她坏心眼就上来了,发照片来撩拨我,于是我在办公桌前想好了要如何躲过狗仔去她屋里给惊喜,光脑补,我就爽得不行,别提真见面了。

  现如今我还是会做错事,她还是会被我气得掉眼泪,我哄不过来,扭头同样也会被她一句话气得想摔门。但我乐在其中,我就是看她天天玩消消乐都有意思,但我不可能直说,我嫌她“无聊”,她听到就会把平板往我身上砸,东西砸过来,她人也过来了,我给她打,我只要稍微算一算里头的逻辑,就能唬得她扒着我看到底怎么玩出来的。

  哦,对了,她账号里现在已经到了第327关,有一多半都是我给她打上去的。

  真的很无聊啊,无聊到我能一边亲她一边给她炫技。

  但她好捧场,她让我觉得我就算不开公司了,我哪天破产了,去路边才艺表演她都愿意给我扔工资卡,然后问我:“可以再唱一首吗?好难听,但好上头。”

  我是不是挺有自知之明?是,所以我不会给自己搞破产,我得捧着她越站越高。

  你非得把我年少时情感大爆发写出来的作文当个宝,我除了夸你一句眼光好,别的反应是没有的。要是你想借着这玩意儿打算折腾我不好过,那你就瞧好了,我是怎么爱她的,怎么哄她的,看清楚,瞧明白。

  能看到这里,岑幼微,我佩服你心态强大,你在美国读精算,逻辑和思维能力甩别人一大截,我认为且愿意祝福你有个好的前途和未来。

  可话已至此,如果你还不死心,那烦请你往前翻,看见了吗?看出来了吗?我前面的话你瞧出我有些语无伦次了吗?

  对,我没逻辑,我跟她在一块用不着玩逻辑,她打我从来不看有没有逻辑、有没有道理,她要不高兴了,我坐那儿不动都得挨一爪子。

  我怎么办,我就受着。

  最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说我不爱写作文,那你错了,我是更爱把时间花在我喜欢的事上。比如和她在路边花半小时喂一只流浪猫,然后被抓,她会站旁边笑我,说我进医院找科室的动作好自然,以前是不是被狗咬过。

  她话一落,我就在想,这是一家人没跑了,我小姨也这么说我的。」

  ——202x年4月6日,来自宗崎的一封邮件。

  而这一晚发生的所有事,乌妤埋在宗崎的怀里,睡得死沉,没印象也不知道,就知道自己半道被他突然亲吻,呼吸不上来,朝他撒了气,给了一巴掌。

  宗崎继续开车,她继续靠座椅上睡,回家躺床上闷头睡了一阵,模糊意识到宗崎是过了凌晨才从书房回来,裹挟着冷气,直接将她的困意凉得消减了些。

  随即侧过身,想问他干嘛去了,这人一言不发,从背后搂着她,下一瞬,便沉而缓的挤进来。

  在公寓度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荒唐生活,乌妤计划好的,要带他去附近泡温泉的事儿也泡汤了,起不来。

  周三下午去台里的路上,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他:“本来上班就很累了,我是想着要去泡温泉才找你的好不好。”

  说完,宗崎看见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又在照自己,扒拉着领口到处看。

  “外边没有,你不信我是不是?”

  乌妤继续照,进台里前最近一次确认好,才算彻底放下心,快到最后一个红绿灯,她歪着身子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送完我你去哪?公司,还是继续回去补觉?”

  “泡温泉。”宗崎懒声开口。

  “那拜拜,别给我发消息,也别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停车,乌妤立马离开。

  宗崎停在路边,暂时没开走,他看着乌妤进一楼,有两个同事和她打招呼,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安静看了会儿马路中间的花坛,有些出神,手机嗡嗡两声,揉了把脸,他人往座椅上一靠,回过去。

  十分钟后,李岳珩上来。

  不见外的从他车上找到瓶水,拧开喝,问:“什么事儿手机上不能说?”

  “腾万也投资了你们台?”

  李岳珩把公司名和一人脸对上号,点头,又开玩笑:“嗯,怎么?打算再投点儿然后给他挤出去?”

  “我冤大头啊?”宗崎从旁边拿出一平板,点开资料递给他看,说:“你不天天往外跑取材吗?这个,陈北骁舅舅是一家小公司的法人代表,注册地原本是在青港,十三年前突然来了京淮,就一直待着没挪窝,你出门的时候顺带看看,他们里面到底在搞什么,以前没那么大的变动,百来号人,但为什么这两个月辞职的人越来越多,且各个拿上了不菲的赔偿,陈北骁他爹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尽往外送吧。”

  “这跟我的工作搭边儿吗?不去。”李岳珩拒绝,转头就推门要走。

  “咔”一声门落了锁,宗崎不慌不忙地开口:“那我就请丁教授帮我说说了?”

  李岳珩刷一下坐回来,抚着脸丧气:“别老拿我前丈母娘说事儿,我老婆知道了回去又得不高兴。”

  心里还是不高兴,他扭头看着宗崎,开口想说两句话,但瞧他那张脸,像自己小师妹,又憋了回去。

  “这事儿跟教授无关,我就随便说说,你急什么?”宗崎没有察觉到,他伸手给他把文件划到下一页,“你自己翻,你们‘淮巷’下一期节目想好做什么了吗?这个不错,老公司濒临倒闭,负责人甚至愿意给清洁工发补偿,没点儿猫腻我才不信。”

  “下一期节目定乌妤去。”李岳珩看他。

  “她不去,她忙别的。”宗崎立刻回。

  李岳珩其实有点动摇了,他又倒回去挨字儿往后看,嘴上不认输,“这花费的时间长,要的人肯定也多。”

  “我上次投的不够?”

  “一码归一码,你掺杂了你的一点儿私人恩怨,得另外算钱。”李岳珩脑子转的快,把这资料给自己发过去一份,熄屏丢回给他。

  “行,我单独报销。”

  车里安静下来,宗崎侧头,眼里写着“还不走?”

  李岳珩拉着安全带没动,像是琢磨了半天,天人交战好一会儿才开口:“乌妤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我不没招摇吗?”

  “陈北骁招摇了,他上回和台里另一姑娘被拍到,节目得要口碑,我们临时给乌妤也怼了过去。”李岳珩看宗崎变了脸色,自己不由得心虚一瞬。

  “怼过去?怼过去干什么?”他微微眯起眼,气压变低。

  李岳珩试着和他解释:“是这样,两个好朋友外出聚会,来一位圈外友人送她们回家,造点儿热度,其实对她们来说,也能在大众面前保持住出镜率。”

  宗崎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打开手机直接上网搜乌妤,前几天发生的事,图片缓慢加载出来,标准的狗仔视角。

  看完,他踩油门离开。

  “欸,我还没下车呢。”李岳珩连忙叫停,身子被突然的后坐力一弹,下车下不了,安全带还没系上,“你干嘛啊,这都多久的事儿了,这圈里本来就风一阵雨一阵的,你信他们不如问我。”

  五分钟后,宗崎被暂时安抚住,停靠在路边,翻手机联系人。

  李岳珩嘴都说干了,缓了口气,推开门“嘭”的砸过去,但半道松了劲,轻轻关的。

  转头急得往回走,暂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条街,又开门坐回去。

  宗崎还在打电话,听到动静扫了眼李岳珩,没太在意,对面油盐不进,他也来了脾气,说:“你愿意找谁随便你,但你搞乌妤干什么?还半夜跑过去给你俩打掩护 ,你没钱啊?找个隐私性好点的别墅不行吗?来,求我,爹租给你,翻倍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