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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扑进一个怀抱
妈妈说眼光太高不行, 她认为这句话不是说不能找个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而是不能超出自己的舒适区。
比起忐忑不安地面对一个智谋手段高超的男人,找个跟小赵差不多单纯点的, 两个人一起供房子,共同为未来打拼。
普通的柴米油盐,即使她的饭菜做得再难吃, 也默默支持她继续学下去。
彼此坦诚而简单, 不必费尽心思去猜对方究竟有几分真情实意, 又会不会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利用她、将她一并算计进去。
关雨的话引来一阵夸张的嗷叫与调笑, 小赵架不住被围攻,害羞地捂住脸,关雨趴在桌上笑得咯咯有声。
对面杨远不动声色地给周琛发去消息:“再不来我们要结束了。”
时间倒回午间。
被关小姐闹了个大红脸, 周琛悻悻地把手机塞进裤袋。
都怪boss, 都说了关小姐已经好了还让他继续问候。他实在不知道问什么,总不能明目张胆地问:“关小姐,你看到boss的小道消息了吗?”
然后boss就让他问了那两个废话一样的问题,果然让关小姐笑话了。
说真的,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boss智商不在线,大概急昏了头。
关小姐在办公室晕倒, boss没让人送去医务室, 而是留在自己的休息室, 还事无巨细地交代他后面怎么做,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boss内心已经旧情复燃, 只是恐怕碍于面子, 还不肯放开手脚正大光明地追。
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横空冒出联姻的消息, boss是生怕被关小姐误会成三心两意, 自己不好开口, 试图让他旁敲侧击,却乱了章法。
揣着不能替老板分忧的惆怅,周琛去食堂吃饭,碰上杨远----准确地说,是杨远有意碰上他,跟他打听联姻的消息真还是假。
这个老杨啊,没事就爱瞎打听,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老杨煞有介事地说:“我之前还想给老板制造机会,要是真的,那我马屁不是拍在马腿上!”
在他讶然的追问下,才知晓杨远前几日企图暗箱操作,让关小姐跟老板坐在一起吃饭。
唉哟!这骚操作放到两天前铁定拍在马腿上!但是现在世易时移,大概率应该会落到马屁股上。
富贵险中求,他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关小姐就是他的福星。于是周琛说干就干,跟杨远合计了游轮聚餐这么一出。
两人分头行动,杨远负责把关小姐请出来,他负责面奏大boss。
哪想到一开口被傲骄boss断然拒绝:“他们吃饭我去作陪?不去!”
周琛在老板不要自作聪明的警告里偃旗息鼓,但杨远那边已经约好了关雨。
两人又合计半天,决定计划照旧,加大对boss的具象诱惑。具体操作就是杨远发回一些前线照片,周琛再将它们放到朋友圈里---仅boss可见。
游轮上,关小姐依偎栏杆欣赏江景的背影;
晚风吹起关小姐马尾的背影;
关小姐叉腰、举手的背影……
九宫格里面前八张完全看不到脸,吊足胃口。最后终于见到一张正面照----她跟别人的合照。
头稍稍靠向同伴,眼睛望向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孟光曜的视线久久落在上面,都快忘了上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
他在记忆里搜索,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有。
在跟她相处的两个月,即便没有争锋相对,也只有短暂的、有限的和谐共处而已。
曾怀礼说被拒了还怕什么误会?
是,在他死心那段时间或许可能不用在意。然而重新抱住她那一刹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下……
自作聪明的助理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是视频,
点开后,孟光曜的目光陡然收紧----
“关工喜欢什么样的?”
“我觉得小赵这样的就不错。”
说话的女人稍稍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笑意盈盈,眉眼弯弯。
*
关雨很久没这么畅快地笑了。
今晚的酒点到为止,刚刚好微醺上头,恰如其分的兴奋。散场起身时,她被椅子角给绊了一下。
好吧……
可能多喝了那么一点,脚下有点力不从心。
杨远要叫车送她回去,她说不用,跟小赵一道走就行。杨远一脸不可置信:“关工真醉了吧?”
“怎么可能?”她边说边下舷梯,“我跟小赵本来就……”
“小心!”
关雨及时抓住楼梯边的扶手,才没在踩半空的一瞬滚下去。杨远在她身后惊魂未定:“没事吧?”
要把给人摔了,老板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没事……”关雨稳住身形,回头朝他轻轻一笑,“没站稳而已……”
“我看你真醉了,我来走前面。”
“我没醉!”关雨像每个喝醉的人一样执拗得很,说没醉就是没醉。
不给杨远让道,一个人又噔噔噔地往下走,杨远几人只能从后面快速跟上。
走完三楼到二楼那段舷梯,刚拐个弯进入下面一段,下面逆行上来一个人。
“老板?”
蓦地听到这声称呼,关雨一晃神,脚下又踩了个半空,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跌去。
耳畔划过一道惊呼,她自己都没来得呼叫,只掩耳盗铃地闭起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到来之前,她先扑进了一个怀抱----
嗯,应该是怀抱吧?
像张硬了些的沙发,撞得浑身发疼。
关雨呲着嘴,胸口砰砰直跳。感受到被她压着的另一个胸口下也格外强劲有力,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
稍稍缓过这阵痛劲,关雨徐徐睁眼,仰起头,目光触及男人滚动的喉结。
再顺着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上,撞入一对幽深明亮的黑眸之中。
关雨错愕地望着,周遭一切仿佛静止了……
从看到视频的一刻开始,孟光曜内心的兵荒马乱忽然止于眼前。
即使知道可能只是个玩笑,也没妨碍他冲出办公室,飞快下到车库,驾着跑车呼啸而出。然后焦躁地等一个又一个红灯,挤在乱糟糟的车流里,如同蜗牛爬行。
一路车来人往,灯红喧闹,直到这一刻接住跌落的女人,他的世界终于归于宁静。
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相呼应。
孟光曜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某个记忆不合时宜地悄然复苏。视线不由自主往下,掠过绯红的面颊,到微张的红唇上。
那个暧昧的夜晚,他温柔虔诚地奉上初吻,用他并不娴熟的技巧与这片柔软的唇瓣摩挲、舔舐、纠缠。
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痴迷与沦陷,勾走他心魂,让他舍不得放开,难以自抑。
然而下一秒脑中画风突变,又一次触目惊心地看见雨夜的阳台上,另一个男人霸占了它、疯狂地掠夺……
妒意翻江倒海,孟光曜倏然推开怀里的人,克制又冷静。
“不能喝就别喝。”
那分推搡的力道并不温柔,语气也似掺杂着不耐。
关雨瞬间清醒了一点,微微扯起嘴角:“抱歉,孟总。”
道完歉,再侧身留出通行空间,让他先上。
然而他站着没动,脸色又冷又怪。
“那我先走了。”关雨不客气从他身边挤过,这回扶着把手走得稳稳当当。
杨远几个在上面早已石化,这时候大气也不敢出,偷偷瞧着下面同样雕像般的老板。
忽然雕像动了,转身飞快地往下奔。
孟光曜追出游艇,没费多久功夫赶上脚步飞快的关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送你回去。”
关雨心里正不爽呢,哪肯听话?挣了两下没挣脱,怒骂:“你有病吧,孟光曜?”
是,他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孟光曜也窝着一肚子火,野蛮地拽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而除了那句有病,外加一个“神经病”,关雨再骂不出其他话,气得动手掐。
但这家伙手臂硬梆梆跟块石头,她又没指甲,掐不动也挠不着。
关雨气急败坏,拽过禁箍他的手,一口咬在手背。
孟光曜吃痛,不仅没有撒手,更连同她另一条手腕也一并捉牢,往自己这边使劲一拉,将人拽至跟前。
“关雨---”孟光曜厉声,“不要惹我!”
否则----
“否则怎样?”关雨口气也冲,毫不示弱。
一道车灯突然打在两人脸上,瞬间破掉剑拨弩张的气氛。
孟光曜转头,眯眼逆光看过去。他们站在车道中央,挡住了一辆SUV。他朝车窗内凝视一眼,推着不耐烦的关雨让至路边。
SUV鸣响喇叭,打他们身后呼啸而过。
“有意思吗?”关雨从他手掌下退开,怒意冲冲掉头就走。
的确没意思。
孟光曜自嘲地抬头,向着夜空幽幽呼出一口浊气。
要是刚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强吻下去,大概率已经被她怒甩两个巴掌……
关雨愤愤迈着大步,口袋里的手机夹着振动响起铃声。摸出来见是小赵,关雨放在耳边接听。
小赵问她在哪儿,她懒得辨认位置,只让他放心,自己回去没问题,前面就有出租车。
刚结束通话放进口袋,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关雨一开始没在意,接起来随意应了一声,那头传来一个压低音量的、带着试探的女声:“姐姐?”
周身的血液似乎骤然凝固在这一刹那。
关雨也试探地出声:“蓝瑶?”
“姐姐!是我,我是蓝瑶……”
*
车子就停在不远的位置,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孟光曜迈开步子,朝着停车位慢慢挪过去。
夜风吹过,拂起他的衣角,令他想起九宫格里的照片,每一个背影里都有风的痕迹。
呵……他觉得自己像走火入魔,满心满眼装着一个人,连耳朵里也要塞进来,幻听着她叫自己的声音。
孟光曜。
从来都是连名带姓。
即便连名带姓,还是贪恋地想听。
孟光曜---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清晰、真实。
他停住步子,向着风送来声音的方向缓缓转头,夜色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奔跑而来。
就这一眼,才将熄灭的小火苗如春风拂过般,再度死灰复燃。
“孟光曜----”关雨朝他飞奔过来。
因为跑得太急,最后没完全刹住车,几近撞进他怀里。
她浑然不觉,举起手机急急地告诉他:“孟光曜,蓝瑶打给我了!”
就在刚刚她走开的时候。
“蓝瑶说那个人要送她去越南,她不想去,她怕再也见不到妈妈……她不知道她妈妈被关在哪里,她不敢跟我讲……”
关雨一口气说得有点语无伦次,被孟光曜柔声提醒:“别急,慢慢说。”
她平缓了两下呼吸,稍作整理,放缓语速。
“蓝瑶一开始跟我说,如果她打电话联系外面任何人,那个人就不能保证她妈妈的生命安全,所以她看到我留下的暗号不敢马上联系我。”
“然后,”关雨喘了口气,“那人要送她去越南,她才急了打给我。我让她别慌,告诉我地址,我去找她。她哭着跟问我,那她妈妈怎么办?她都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通话就在这时被掐断,最后她听到的只有蓝瑶的哭声。
再回拨过去就是关机的提示语音,所以她立刻掉头跑回来。这个时候只有来找他,只有他才有办法。
“跟我来。”孟光曜拉上她往车里去,“手机号码发给我,我来查。”
“你能定位?”
“嗯。”孟光曜随后把收到的号码发给老K。
只要这个号一开机,老K就能定位到它的大概位置。
关雨看着他操作,看他打电话交代下去,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片刻,孟光曜放下电话,扭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沉默。
想到上一秒还骂过他,下一秒又来找他帮忙,好像一个功利主义者,需要的时候才利用一下,关雨尴尬地垂下眼皮。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好,说的话你别当真。”
孟光曜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等我消息。”
说着,他发动车子,这是……还要送她回家的意思?
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忽然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关雨正愣神,面前一道影子压下来----
孟光曜倾身过来,长臂一伸,利索地拉起安全带给她扣好。尔后退回去,目不斜视望向前方,将车开了出去。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体贴与呼吸,心跳不由自主乱了一拍。
关雨忙扭过头,看向车窗……
车内无人说话,静静没入车流。
夜晚的高架路总也川流不息。要走外环得在前面一个闸口下去,否则要进到内环。如果是出租车,关雨会让司机提前变道,这样下了高架,沿通畅的外环开不了一刻钟就能到她现在居住的地方。
但她没出声,眼睁睁看车子开在直行道上,错过那个闸口。
最后孟光曜将车驶下高架,在拥堵的内环走走停停,到达她原来住的小区门口已是半个多小时过后。
关雨让他不必开进去,孟光曜从善如流,在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嘱咐一句:“蓝瑶的事不能跟徐习知提。”
欲要推门的动作一顿,关雨转头。
“你认为蓝瑶说的那个人是徐习知?”
对上她的眼神讳莫如深,孟光曜没有正面回答。
“总之,守口如瓶才能让蓝瑶安全回来。”
*
关雨至今记得三年前被叫去教导室,老师在她面前夸赞徐习知。说他刻苦勤勉,胸有大志,又极具天赋,日后必定成就一番大事。
老师说:“你就跟着你这师兄,学到他三成本事就了不得了。”
诚如老师所言,在后面的三年里她亲眼目睹徐习知凭借自己的本事,把智恒从寂寂无名的小公司打造成业内排得上号的一张名片。
他的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神话,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干出来的结果。
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成功,所以兢兢业业,不余遗力。
刚进公司那阵,初出茅庐的她尚不懂得职业发展的涵义,被资深的工程师指派干这干那,每天净顾着完成各项指令。
过了半个月,徐习知突然找她谈话,问她想在公司获得什么?
她几乎不假思索:“我想薪水涨快一点,早点攒够钱回老家。”
“回老家干嘛?”
“开个小店,陪我爸妈。”
徐习知笑着问她:“攒多少钱才够?”
那时候哪有准确的金钱概念,她大概比划了一个数字:“可能……七八十万吧。”
“那如果我借你一百万,不要你利息,你现在就回老家吗?”
她很快摇头。她还没工作过,就这样回老家大学不白念了?而且,那一百万不是她赚的,要还的呀。
“对,不能白念。”徐习知赞同地点头,“你在大学里学到就是你赚钱的本事,不要浪费它。要想薪水涨快一点,先好好琢磨怎么成为一个资深工程师。”
这是徐习知给她上的第一课,希望她从公司获得资深工程师的职位。
此后,每每在她遇到困惑或者麻烦的时候,徐习知都会不厌其烦地帮她答疑解惑,替她收拾残局。随着自己的羽翼日渐丰满,对他的信任也已经根深蒂固。
她不信,这样的徐习知会做这种事。
*
关雨等了一夜,到天亮都没等到孟光曜的消息。起床后眼皮又一直跳,在她心头笼下不好的预感。
熬到中午,忍不住打电话问孟光曜。他让她别急,他的人24小时盯着那个号。
“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头孟光曜默了默,还是安慰她说:“别乱想,要出事早出了。”
“我想是不是……”
欲言又止之际,被孟光曜敏锐地察觉,声音忽地一厉。
“不行!你这时候去问徐习知只会打草惊蛇!”
“……”
“听到没有?”
“知道了……”
“关雨,沉住气。”
“……好。”
就在当天深夜,关雨已经昏昏入睡,忽然被手机震醒。睁眼看到蓝瑶的号码,顿时睡意全无。
“蓝瑶?”
“姐姐---”蓝瑶的哭声传出来,“我妈好像出事了……”
“怎么了?”
“她刚才跟我打电话,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她是哭着跟我说的……”
“你在哪儿?”
“我、我也说不清楚我在哪儿。”
“你周围有人看着你吗?你能出门搭出租车吗?”
“我出不去,门外有人盯梢。”
关雨想了一想。
“你先冷静。这样,你手机要一直开着,我很快就能知道你的定位。然后你悄悄观察门外的情况,如果有机会溜你可以试试,但一定要小心,别被发现。实在不行就在屋里等着,我过去找你。”
“好,好……姐姐,你一定要快点来啊。”
“会的,我很快过去,你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关雨就拨给孟光曜,好在他好像也没睡觉,响了一声就接起来。
“孟光曜,蓝瑶刚刚打电话给我了,你定位了吗?”
“嗯,查到了。”
“地址在哪儿?”
“……宁县。”
“你把详细地址发我。”
说到这儿,关雨发觉不对劲。才挂了蓝瑶的电话不到一分钟,技术再先进,动作再迅速,也不可能眨眼就定位出来吧?
“你是不是早查到地址了?”
孟光曜没否认。
“什么时候查到的?”
“下午。”
这么说蓝瑶下午开了机,但没打电话给她。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关雨,”孟光曜说,“蓝瑶我会找,你别插手了。”
“不行!”
“你当初也只是为了替她查出真相,我相信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你没必要继续搅进来。”
关雨抬高音量:“我答应了她,必须去找她!你也答应了我!”
……
沉默的几秒。
“好,你现在来机场。”
关雨连忙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叫车。仔细想了想要带什么,然后迅速理好电脑包,揣好证件出了门。
凌晨的马路畅通无比,司机被她催着开得飞快,二十分钟赶到机场。
关雨下了车,直奔2号门,周琛已等在那里。接上她,两人快速经过特殊通道,进入停机坪。
凌晨五点,关雨乘上的小型包机起飞。
机舱里除了孟光曜、她和周琛,还有四个黑衣保镖。所有人闭不做声,周琛没了与她说笑的精神,萎靡地瘫在座椅上,大概在担心小姑娘的安危。
孟光曜让她睡会儿,要飞两个小时。
正常客机要三小时才能飞抵宁县,包机快这么多。关雨只稍感意外,并未多想。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为即将到来的白天养精蓄锐。
只是气流的颠簸让人睡得不大安稳,关雨一直睡睡醒醒,等听到空乘的广播瞬间睁眼。
直到飞机降落在目的地,关雨才知道他们没有飞往宁县,而是来到了蓝雨晴的家乡---平城。
“为什么不去救蓝瑶?”
“昨天下午已经派人过去了。”孟光曜平静回答她的质问,恰巧这时保镖过来汇报最新进展。
“放心,蓝瑶安全了。”孟光曜随后告诉她,“晚点也会送她来这儿。”
关雨长松一口气,却依然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回孟光曜只是望着她,迟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蓝雨晴死了。”
“……”
“服用过量抑郁药,死在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
别慌啊
一切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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