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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更)无稽之谈……


第42章 (二更)无稽之谈……

  孟溪林病了。

  视网膜病变,早产导致的病。

  大部分早产儿出生后第一个月就会发病,他发病却发得晚,纵使贺燕和孟伯远发现后立马送他去了医院,但已经延误了病发的第一和第二个阶段,现在治疗起来比较棘手。

  哪怕进行手术,他在成长过程中,视网膜也有一定可能会脱落,面临失明的风险。

  这对贺燕和孟伯远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刘姨没有和孟清淮说明孟溪林的病是因为早产导致的,她知道这孩子心眼实诚,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难过自责。

  “刘姨,弟弟在哪个医院啊?你带我去吧……我要去看看他。”

  得知孟溪林生病,孟清淮生生咽下了自己的伤心和难过。

  他想到孟溪林才几个月大,就要在医院里受罪,还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见到这个世界,他的弟弟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宝宝。

  他急切地让刘姨带他去医院,去看孟溪林,但刘姨看他状况实在不好,浑身都还湿漉漉的:“小淮,你淋了雨,你先上楼换身衣裳,换了衣裳再说。”

  孟清淮点头,双腿却有些脱力:“换完衣服,我们就去医院……”

  他死死地抓着楼梯的扶手,尽量不把身体全部的重量压在刘姨身上,刘姨扶他回到卧室时,他眼下的潮红和喘息已经无法忽视,刘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惊道:“这么烫,我现在去找医生过来。”

  “我还好……不用……”

  刘姨没理会他的话,火急火燎地去联系了医生,带医生再回到楼上时,孟清淮似乎已经因为高烧昏厥了过去。

  医生得知他有胃病,不敢给他上效用太强的退烧药,但效果欠佳。

  他一点汗都没出,体温依然在飙升,医生只能给他换药,但远远低估了他的胃病的严重程度。

  用药短短十分钟后,他硬生生被疼醒,趴在床头抽搐反胃,吐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把胆汁都给呕出来,加的胃药刚一吞进嗓子眼,就被食管应激地给反出来,医生被他剧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乱了阵脚,最后还是给他挂了水,这才安抚住了他那残缺的胃。

  孟清淮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疼晕过去的还是累晕过去的,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胃里的猛烈疼痛已经被压下去了很多,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鼻息滚烫,他缓慢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缓解头晕的症状,忽地听见楼下似乎有声音。

  他听见了孟溪林的哭声。

  他们好像回来了。

  孟清淮惦记着孟溪林,连忙出门下楼。

  楼下大厅里,贺燕和孟伯远正在哄孟溪林。

  白天做完眼底检查后,小孩就一直哭,他们怎么哄都哄不住。

  偏生孟溪林现在眼睛出了问题,医生说了千万要少哭,贺燕和孟伯远急得焦头烂额,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还是止不住他的眼泪,贺燕心疼得要命,自己也落了好几次泪。

  孟清淮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贺燕一边哄孟溪林一边偷偷抹眼泪的画面。

  看见妈妈流泪,他心里无比难过。

  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亲近的人,现在似乎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处境。

  “妈妈……”孟清淮哑声唤她,贺燕似乎并没有听见,她还在哄哭闹的孟溪林,直到孟清淮走到距离她很近的位置:“妈妈,我来哄小溪吧……”

  他脸色苍白,有些勉强地扯出来一个微笑,贺燕一愣:“小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姨送家庭医生回去,顺便去拿药了,还没回来,因此贺燕和孟伯远并不知道孟清淮在楼上,更不知道他今天淋了雨发了烧。

  孟清淮也没有和他们说,他只是朝贺燕伸出手:“妈妈,我可以哄好他,你把小溪给我吧……”

  放在平时,贺燕压根不会考虑,就会把孟溪林交给孟清淮,但今天却不知怎的,她愣了一愣,仿佛没有听见孟清淮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孟清淮的姿势,问他:“小淮你不是说今年要在奶奶家过年吗?怎么回来了。”

  孟清淮没有解释,他的双手悬停在半空中,并没有听懂贺燕转移话题的目的:“妈妈,刘姨和我说了弟弟生病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他朝贺燕走近一步,指尖刚一触碰到孟溪林的身体,贺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孟清淮身体一僵。

  他眼睫微颤,黑白分明的瞳孔有些发怔,贺燕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急于弥补似的想把孟溪林交给他:“小淮你——”

  孟清淮已经收回了手。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贺燕连忙把孟溪林塞给孟伯远,过来拉他的手,孟清淮躲开她,转身朝楼上走:“我,我先回房间了……”

  他还没迈出去,孟溪林的哭声突地加重,孟伯远似乎根本哄不住他,贺燕追上了孟清淮:“小淮你哄一下弟弟吧,医生说他现在不能哭。”

  她没有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仿佛那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插曲,她拉住了孟清淮的手,把他往回拽:“你抱一下他好吧?你最能哄他了。”

  孟清淮疑惑于母亲的态度,但看贺燕这样,他觉得似乎是自己多心,于是顺从地回到了她的身边,从孟伯远怀里接过了哭得厉害的孟溪林。

  神奇的是,一靠近孟清淮,孟溪林就安生了。

  孟清淮的身上似乎有让他安心的力量,他仰着脑袋,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哥哥,湿润的眼睛不再流眼泪。

  孟伯远和贺燕都松了一口气。

  孟清淮把他抱进怀里,生怕自己身体乏力摔了他,于是坐到了沙发上,把孟溪林放在腿上,找来纸巾擦拭孟溪林的眼泪。

  孟溪林似乎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孟清淮给他擦眼泪,他就伸手去抓孟清淮的手指,抱住不撒开。

  贺燕站在一旁看着,眉眼间的愁绪却仍旧没有消减。

  孟溪林现在年纪还太小,暂时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医生还要评估情况之后,才能给他安排手术。

  但这场手术不论成不成功,他这辈子,视力都会有大问题。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高度近视或者远视。

  他甚至还没满一岁。

  贺燕一想到这便心如刀割,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后悔自责,自责孟清淮失踪那天她为什么要离开医院去乡下,自责她那天为什么要情绪上头,为什么不好好听医生和孟伯远的劝告,为什么……

  她自责得快要日日以泪洗面,孟伯远见不得她这样自我消耗,夜里,把孟溪林哄睡着后,他试图开解她:“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情,哪里是你的错。”

  贺燕陷入了自我折磨的情绪漩涡:“就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不动气,小溪就不会早产,他还那么小,要是看不见了怎么办啊,伯远…是我害了他,害了他这一辈子,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我——”

  孟伯远揽过她:“这怎么怪得了你?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才会去找小淮啊,这件事情根本怪不了你,如果小淮那天没有乱跑,一切都不会发生,小溪本来应该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孟伯远似乎只是想要安慰贺燕,但也不免把一切的矛盾,都指向了孟清淮。

  贺燕下意识想要为孟清淮说话,但她细细一想,忽地沉默了下去。

  她沉默了良久,最后却还是道:“小淮他不懂事是正常的……不该怪他。”

  孟伯远道:“是不怪他,那你也别怪自己了,明天还要去庙里给小溪祈福,那个大师据说算得很准,好不容易排到号,我们找他给小溪求个平安符。”

  翌日,贺燕和孟伯远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带孟溪林去庙里祈福。

  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孟清淮还没有起床,刘姨提了一嘴:“小淮昨天回来的时候淋了些雨,现在应该还有点感冒,先生太太你们先吃,他的那份我等会再给他准备。”

  她把孟清淮的状况简单地提了一嘴,但贺燕和孟伯远的心思此刻全然不在孟清淮身上,贺燕只是点了点头,吃过饭,两人开车带着孟溪林出了门。

  临近年关,庙里人多得要命,慕名而来找大师算命的人也多,贺燕和孟伯远带着孟溪林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轮到他们。

  木屋里燃着熏香,贺燕和孟伯远肃穆庄重地进去,半个小时后,两人离开木屋,脸色都很难看。

  贺燕脸色苍白,孟伯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似乎欲言又止,但话还没出口,贺燕直接打断他:“算的什么东西,一点也不准,完全是胡说八道。”

  她脚步迅速,甚至有一点气急败坏,孟伯远抱着孟溪林追上她:“其实我觉得这个师傅说得还挺准的……”

  “准个屁!”贺燕铿锵有力:“这种鬼话你都信?无稽之谈,封建迷信!”

  她情绪激动,孟伯远也没办法在她气头上和她多说什么,两人重新开车回家,孟清淮正守在门口等他们,见到他们回来,他立马凑了过来:“小溪今天哭了吗?需要哄他吗。”

  贺燕顺手把孩子交给了孟清淮:“没哭,不过他该吃东西了,小淮你带他去吃饭,让刘姨随便做点,我和你爸有事情要谈。”

  她脸色严肃,把孟溪林交给孟清淮后就和孟伯远一起上了楼,书房门关上,孟伯远道:“这个大师算得还不准吗?他把我们的家庭情况全部都说出来了。”

  贺燕似乎对此嗤之以鼻:“套路。这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都会提前收集信息的你不知道吗?”

  “能收集什么信息?我们预约的时候都是匿名的。”

  贺燕哑口无言,沉寂半晌,她质问孟伯远:“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

  贺燕道:“你觉得那个大师算得准,觉得是小淮把小溪给克了,所以呢,你是想按照他说的去做,把小淮和小溪分开吗?”

  孟伯远道:“……至少,小溪现在的病是早产造成的不是吗?我觉得在小溪情况稳定之前,迷信一点没什么不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放心啊。”

  “你说得倒是轻松,你要怎么让他们分开?”

  回来的路上,孟伯远已经思考出了答案,但他觉得,这个答案说出来,一定会遭到贺燕的强烈反对。

  他尝试以理服人:“小淮现在……不是住在林姨那里吗?”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让他永远住在那儿?”

  孟伯远道:“怎么可能,就住个几年,我们可以给林姨钱,就当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小淮,其实小淮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她只需要给他做个伴儿而已,林姨会同意的。”

  贺燕道:“几年……那几年之后呢?”

  孟伯远的思路似乎非常清晰:“几年之后,小淮年纪也到了,我们可以给他安排相亲,只要他结婚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解决……

  贺燕觉得孟伯远当真是荒谬之极,但同时,她觉得她自己,更是荒谬。

  她竟然觉得,孟伯远说的这些,有几分道理。

  她一边觉得庙里的师傅说的话可笑,一边又觉得摆在她眼前的孟溪林生病的现实,或许真的在暗示她,告诫她。

  如果她再为了孟清淮一意孤行下去,那么她的小儿子,或许真的会受到伤害。

  她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其实……让小淮在乡下多住一两年,也没什么不好。

  就当做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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