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八十年代新一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他们第一次见到颜丹霞是在厂医院, 那时候颜丹霞的父亲处在弥留之际,她从下面的公社里赶过来跟父亲见最后一面。

  父亲交代让她接班过来海州厂上班,叮嘱她一个人以后好好过生活, 便撒手人寰。

  颜丹霞在忽然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之下, 还能想着跟厂里商量父亲的安葬事宜。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孩子坚强, 有韧性,有主意,有主见, 分得清主次,是个心明眼亮的好姑娘。

  林玉峰说:“人啊, 她就是能成才也得有机会呀。我看啊,她就是从去了技改小组之后才变得不一样了。你是不知道,她这回代表海州厂去机械二厂传授经验、指导人家生产,再回到我们车间, 车间那些家伙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老是给康明强充当急先锋的那一小撮人, 都恭恭敬敬的,开始管她叫姐了!”

  林玉峰想到自己从办公室里瞄到的情景, 就直发笑,拍了拍大腿说:“过瘾得很!”

  何嫚:“这么说都是秦今朝的功劳?就是他把小颜选到技改小组的。”

  她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小颜是咱整个海州厂技术最好的,他要是选了康明强,康明强也得是那块料啊!”

  这话说的,等于没说。

  林玉峰瞄了妻子一眼,说:“小颜是千里马,秦工就是伯乐, 他们两个是互相成就, 缺一个, 咱海州厂这个废水利用装置就不能成事儿。”

  何嫚觉得,丈夫这话说的中肯。脑中忽然浮现秦今朝和颜丹霞两人的身影,心中一动,说:“你别说,他们两个站一起,还真挺合适的,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两个牵个线儿?”

  林玉峰忙阻止她,“你个老娘们可别瞎整,两人不合适,差着岁数呢,各方面条件差的也多。你这对象给介绍了,要是不成,俩人以后还怎么见面?这不是坑了小颜吗?”

  何嫚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又听林玉峰说,“与其琢磨着让小颜找秦工当对象,我觉着还不如让他帮着把小颜级别往上升一升,康明强那样的都是六级钳工,小颜比她差哪了?”

  何嫚自然也知道如今秦今朝在工厂里的影响力,但级别的提升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儿。当初颜丹霞入厂一年就从学徒工转到正式工,转正就是三级工,固然是她技术水平太优异的原因,林玉峰从中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从三级工再往上提升,甚至升到康明强的那个高度,那可比当初的难度大太多,不是林玉峰这个车间主任就能做到的。

  “能行吗?这么大的事儿,人家得出多少力呀,这么费力,自己个儿又得得不到啥好处的事,谁能干啊?”何嫚说。

  林玉峰:“看吧,回头我找机会跟秦工说说。这事儿,咱也不明说就,透露这么个意思,他要是能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头,有好机会能想着着小颜,咱的目的就达成了。”

  从3月12号开始,就有参加座谈会的化肥厂领导自全国四面八方远道而来,座谈会筹备组更名为接待组,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要说涂主席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的,难怪能做到工会主席这个位置。

  考虑到天南地北的化肥厂同仁需得先到燕市中转才能来到海州,为了更加方便他们,为了体现海州厂的热情好客,海州厂跟海州市汽车运输总站租了辆大轿子车,每天往返于燕市火车站和海州厂接人。

  这一举措,使得各个化肥厂领导赞不绝口,连连道谢。

  他们都来过燕市,但绝大多数都没有到过更北方的地方,交通不方便、人生地不熟的,甚至语言都可能无法通畅地交流。天知道他们下了火车,就看见了“海州厂接待站”的大条幅时,心里头有多踏实。

  从涂主席身上,秦今朝愈加确定,只有用不好的人,没有一无是处的人。

  到十三号这天下午,最为偏远几个省市大化厂的参会人员都已经到了。参加这种级别会议的,不是厂里的一把手就是二把手带队,带上一两个单位的技术骨干,组成一行三四人左右的队伍。

  化工部的报纸、杂志,还有海州市的媒体也已经驻扎进来,在厂区里,开始进行前期的采访、拍照,寻找素材。

  薛洋和高小萍因着形象气质佳,又经常担当大型晚会的主持人,为人外向,谈吐大方,被涂主席安排着,专门负责接待这些媒体。按照涂主席的指示,两人专门将这些记者们往生产车间带,让他们看到海州厂热火朝天大生产的场面。

  晚些时候,高小萍来了310办公室找秦今朝。说是《化工报》的记者听说了他的事迹,想要采访他。

  “秦工,我给记者讲了你组建技改小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设计了技改方案,制造出了废水利用装置,又贡献出自己设计的图纸,无偿给国家,还为了海州厂缺气的事情,东奔西走。他们听了你的事迹,觉得可以起到榜样示范的作用,非常有报道的价值。秦工,你今天有时间吗?稍晚一些,我安排记者们过来?”

  高小萍仰头,脸上带着笑意,让人一看见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她对眼前的男子崇拜又爱慕。

  秦今朝听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瞄着,想看看薛洋是不是跟在后面。

  “高同志,谢谢你这么为技改小组说话,肯定我们的功劳。”秦今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我全力配合记者们的时间。”

  高小萍笑容愈加灿烂,她好似知道自己怎么笑才是最有魅力的,忽闪着大眼睛,带着些娇俏地说:“呀,谢谢秦主任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要是都像你这样,我们的工作就好干多了。”

  秦今朝:“客气了。”

  高小萍却还没有走,压低了声音说:“为了欢迎各位参加座谈会的人员,晚上7点,电影院播放彩色电影《神秘的大佛》,据说是咱们国家第一部 武打片,晓庆演的呢!上个月首都才播放的,咱们涂主席想尽办法才找来的。我有两张招待票,一起去看呀。”

  秦今朝又往门口瞄一眼,心说薛洋今天怎么还没过来呢?

  他说:“谢了,晚上我得加班。”

  高小萍不死心,“那明天呢?明天还会再放一天,我去找两张明天的票。”

  秦今朝这下干脆没说话,只是朝她摇摇头。

  “那好吧,那等座谈会开完。”高小萍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涂,只好悻悻地走了。

  才调过来,正跟张海洋交接工作的小涂,一直竖着两只耳朵,盯着这边的动静,待高小萍一走,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说主任,这姐们又看上你了?”

  秦今朝回头看他,“别胡说,败坏女同志的声誉。”

  小涂:“我可不是胡说,想当初我差点就跟她好了,后来才知道,她是看中了我爸是工会主席。这个女人,心上的人始终都是薛洋,只不过薛洋一个干部处的普通干事,前途也就那样,她不甘心罢了。秦工,您要才有才,有相貌有相貌,找啥样的找不到,可别着了她的道儿。”

  秦今朝笑着说,“你想多了,就是正常的同事之间的交往。再说了,还没实现四个现代化,何以为家。”

  小涂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哈哈哈地笑着,说:“不至于,不至于,四个现代化要实现,家也是要成的,咱们这一代实现不了,还得靠下一代呢,是不是。我就是给您提个醒,您没看上她我就放心了。”

  秦今朝:“行,你的好意我明白了,赶紧去忙,早些做好交接,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做。”

  “行嘞,您瞧好吧!”

  小涂在燕市待了许久,学了一口燕市话,反倒是秦今朝,入乡随俗,学了些海州市的口音。

  两人听着对方的口音,都觉有些奇妙,不由得相视一笑。

  因着小涂有涂主席这层关系,又对海州厂上上下下非常熟悉,处理起技改办公室的内务来,要比张海洋还要得心应手。

  小涂不情不愿地被调回来,知道了沙厂长的命令不可违,在退而求其次的情况下,能来秦今朝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了。

  后来,他特意跟秦今朝接触,畅谈一次后,就被他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给征服了,前所未有地激起了他的事业心,心甘情愿地听从安排,从办公室的内务做起,从部门服务性工作做起。

  半下午的时候,高小萍带着记者们过来,被安排到四楼的小会议室。

  采访中,秦今朝忽略了自己,将话题引到沙厂长和颜丹霞身上。

  说:“沙厂长一直劳心劳力,为了天然气的事情,四处奔走,小轿车轮胎都更换了好几回,走过的距离,粗略算算也得上万公里了,他这样的厂长,才值得大大报道,成为时代楷模。”

  “还有颜丹霞同志,身为一名女同志,在钳工这个男性更占优势的工种中,脱颖而出,不仅技术优秀,且求新求变,一直坚持自我学习,自强不息,不光服从厂里的安排,还愿意把自己学到的知识无私分享给工友们,这才是新时代女性工人们的代表,她比我更有代表性,更有报道的价值。”

  秦今朝的一番话,说得记者们也直叹有道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沙厂长和颜丹霞更具有采访的价值。

  不由得有些歉疚地对秦今朝说:“那秦工,今天的采访?”

  秦今朝笑,说:“今天不是采访,是走访,跟我了解下沙厂长和颜丹霞同志的先进事迹。”

  记者立刻哈哈笑,说:“是啊,是走访,那秦工,多谢你配合。”

  秦今朝:“不用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于是,在座谈会召开之际,关于海州厂长沙广军还有女钳工颜丹霞的先进事迹就陆续登上了《化工报》。

  《化工报》是化工部主办,面向全国化工行业的报纸,大大小小的化工类企业,就没有不订阅的。再加上这场全国性的,首次关于节能的座谈会的召开,所有无法到现场的相关人士,目光都通过报纸上的报道关注着,于是,沙广军和颜丹霞的名字,很快就在行业内传播开来。

  对于沙广军来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毕竟是十三家大化厂之一的海州厂,在业内也是有一号的人物,也偶尔会被采访,见诸于报纸,但对于颜丹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就不一样的,几乎就是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化工行业的名人。

  很多人都知道了海州厂有个自学成才,自强不息,将这些美国进口来的机器零部件研究得透透的,可以凭着一双手,车出比原件更好用的零件,还勇于打破思想桎梏,改良进口机器不实用的地方……虽然只是三级工,却拥有着大工匠的技术素质和思想觉悟。

  看到这篇报道,何嫚跟林玉峰感慨,说:“这篇文章要是早些上报,没准儿小颜就能评上今年海州市,不,赵北省的三八红旗手了。”

  “三八红旗手”的人选,头年年末基本上就确定好了,那个时候颜丹霞还没有进入技改小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只在海州厂里有些名气,还未必是好名声的小人物。

  而当事人之一的沙厂长,这两天可是相关报纸上,除了牛副部长、王司长等领导之外,出现频率最多的人物,再加上《化工报》那篇满是溢美、赞扬之词的采访报告,沙厂长的心情啊,可真是太美妙了。

  他对《化工报》也比之前更多了关注。这会儿看见了颜丹霞的报道,跟来家里做汇报的沈岳良感慨,说:“咱们厂里的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人才济济,看来,咱们对年轻人们的关注还是太少了!”

  沈岳良:“是啊,颜丹霞同志确实优秀,去了一趟机械二厂,让人家那边的老师傅赞不绝口,昨天管厂长还给我打电话问起她,还没死心,想要把她调过去,说会想办法给她把职称升一升,她现在才是三级工,跟她的能力不相符。”

  沙厂长将胳膊架在桌子上,依靠着椅子背,悠闲地看着报纸。

  这两天密集地开会,王司长主持会议,牛副部长,还有另外几名化工部领导,以及赵北省的,海州市的领导,加上化肥化工行业的权威人士,每个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各种夸奖的话,他听得比这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知道这是托了自家是东道主的福,还因为在座谈会上王司长表扬了海州厂,表扬了自己这个厂长。废水利用装置切合了节能的主题,海州厂自然就成了节能领头人。

  不管人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这些夸奖他是听得美滋滋。

  他喝了口喷香的茉莉花茶,说:“那就给她往上涨一涨,别让人家寒了心,真去了机械二厂。”

  沈岳良有些为难,说:“她工龄不够啊。”

  沙厂长:“主席都说,思想要更解放一点,步子要卖得更大一点,要不拘一格用人才嘛!开动脑筋,想想办法。对了,可以跟秦主任取取经,他点子多。”

  沈岳良听着这话耳熟,这说话的风格好似越来越像秦今朝了。且小秦都不叫了,直接叫秦主任,心里头为秦今朝高兴。

  “好的,我们商量看看这事怎么办,回头跟你做汇报。”

  沙厂长点点头,说:“先不急,等忙完了座谈会的事情再说。”

  沈岳良点头:“是。

  沙厂长将报纸放在一边,摸索着烟盒,一会儿又将烟盒推到一边,摸出一块酸三色水果糖来,塞进嘴里,问着:“秦主任今天晚上是不是请化工大学过来的专家们吃饭呢?”

  沈岳良:“是的,本来想邀请咱们两个去的,不过我想着,有咱们在,他们老师学生的有些话不方便说。”

  沙厂长:“你考虑得对,化工大学教授们几乎都是评审组的成员,有了秦主任这层关系,咱们也算是上面有人了。”

  沈岳良:“对,专家教授、化工部咱们都有自己人了。”

  沙厂长爽快大笑。

  与此同时,秦今朝正在宴请化工大学这次过来参会的两名教授,一位是机械学教授,国内权威专家常四海,另外一位是化工学权威专家祝焕之。都是秦今朝在化工大学时的老师,最尊重的师长。

  秦今朝之前没有看参会名单,也是等他们都到了之后,才知道这两位也来了。

  这两位瞒得也够紧的,秦今朝跟他们一直书信往来着,却愣是没有透露半句,大概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秦今朝请两位恩师吃的是海州特色菜。海州下面的华县靠海,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鲜类菜肴做得还不错,不过以炖煮为主,喜欢用大酱,口味有些重,不讲究品相,用粗瓷大盆装着,有些粗犷,但味道很不错,出了海州市,很难吃到这样的特色菜。

  秦今朝为了招待两位恩师,专门开了厂里的小轿车,驱车来到市里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字号国营饭店。

  安排好丰富的菜肴,秦今朝给两位恩师倒上温好的本地白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站起来,举起酒杯,“感谢两位恩师为了我远道而来。”说着,一饮而尽。

  两位恩师笑了,也将他敬的酒喝了。

  常四海教授笑着说:“我们两个早就想来海州厂看看了,正好部里邀请我们也来参加这次座谈会,索性就一起过来了。”

  祝焕之:“今天上午,你在座谈会上的报告很好,我为你骄傲,这么看来,你当初从化工部下来,是正确的。”

  常四海:“是啊,这两天可是听到了你的不少事儿。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在海州厂打开了局面,我也以你为荣!”

  ……

  三人回忆了在化工大学时的情形,聊起了班里的同学们,聊起了两位教授目前带的学生们,聊起了国际上最前沿的技术……

  秦今朝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认真聆听者两位老师的教诲,从他们身上汲取营养。

  座谈会一共三天,第三天下午,王司长做了总结发言后,大会圆满结束。

  当晚,工人俱乐部二楼的桌椅被全部撤走,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联欢会,庆祝座谈会圆满完成,并欢送各位与会人。

  海州厂选出一批代表过来参与联欢,颜丹霞也是其中之一。

  刘艳娟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帮她打扮,在她的衣柜里挑了一件红色的针织毛衣,配上黑色的毛呢裤子,又将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梳成个公主头,将稍微长长一点儿的刘海儿用水打湿,编成几个小辫子,再拆开之后就成了弯曲的头帘,轻薄蓬松地覆盖在额头之上。

  颜丹霞自己照着镜子,便觉自己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刘艳娟仍然不满意,跟她商量说:“我还是帮你把眉毛拔一拔吧。”

  颜丹霞的五官都长得很好,只是眉毛稍显杂乱,要是能修理整齐,她的美貌便都能显露出来了。

  颜丹霞看着镜中的自己,犹豫了一会儿说:“行吧,那你轻点。”

  刘艳娟连忙去拿自己的工具,听了她的话,笑着说:“你这人,也不知道你是怕疼还是不怕疼。看你手掌心儿里那一层一层的老茧子,是一次又一次磨破皮才形成的,那不比拔几根眉毛疼得多了?”

  颜丹霞回答说,“那不一样。”

  “那不是一样的疼,还分个三六九等啊?”

  她很快找出个小镊子来,是颜丹霞改良过的,改成了齐头、平滑的,用来当小夹子,夹眉毛一夹一个准儿。

  颜丹霞疼得“嘶”的一声叫出来,感觉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忍着点,为了美这点疼算什么!你现在可是咱们厂里上过报纸的名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们看看咱们海州厂的女同志,不光能干,还漂亮!”

  颜丹霞被她逗笑了,闭上眼睛,忍着火辣辣的疼痛,由着她一根根地拔掉那些多余的眉毛。

  “好了,看看吧,多漂亮!”

  就在颜丹霞的眼泪快要流出来的时候,刘艳娟终于完事儿了,她将小镜子递到颜丹霞面前,说:“你早就应该修理下眉毛,现在的你就像是洗去了脸上的尘土,漂亮多了。”

  颜丹霞手拿过镜子,确实漂亮了很多,忍受着疼痛,倒是也值得,只是眼皮上斑斑点点的一片红,好像还有些肿,她忙去弄了些凉水冷敷。

  刘艳娟还准备贡献出自己花了两块钱从海州市百货大楼买回来的口红,“我再给你抹点口红,就更完美了。”

  颜丹霞连忙拒绝,“别了,这样就挺好的了,抹了那种东西我肯定一会儿就给吃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