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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吻软的不吃吃硬的


第50章 回吻软的不吃吃硬的

  “到底喜欢哪一种?”

  他拘束她,逼问她。

  她硬是不说。

  他就又让她吃一记硬的。一只手绕过来掐住她,虎口卡住她下巴。从他手背虬结的血管,再到硬朗筋骨,最后一层才是她凝白的肌肤,薄薄一层贴着他汗湿的掌纹。

  他的力道不算蛮横,却让她异常羞赧。

  因为前方竖了一面落地镜。

  她双眸涣散的表情一览无余,一缕发丝沾在她殷红嘴角,轻轻搔着她的沉默,牵出一丝痒,勾着身后的人。

  邢屹盯着镜子里的人,目光忽然沉郁下来。

  半点耐心都没了:“说话!”

  剧烈一撞,桌上花瓶都震掉了。下落的瓶口乍然流水,簌簌落落溅到两人身上,弄湿他不整的深色西裤,流经她绷紧的足踝。

  孟纾语撑着桌角守住平衡,嘴唇翕动着急促换气。那个字太羞耻,根本说不出口,索性避开。

  “喜欢第二种......”

  说完,突然被他惩罚般推到了镜子前,她惊慌失措,双手砰一声撑住镜面,邢屹依旧贴在她身后,竟完全退不开一点,宽热的手压在她手背上十指交叠,缠在她耳边轻轻懒懒地问:“第二种是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明明就知道!”

  没见过他这么坏的人,她越羞恼他就越强硬。必须把他吃得死死的才行。可是硬生生跟他对着干,实在很累。

  她双手贴着镜面往上借力,却又顺着汗湿的印记滑下来。邢屹一定注意到她的笨拙苦恼,于是不知从哪拿了本巨厚的词典,扔在地上让她踩着,高度勉强合适,邢屹一低头,热气就正正好落在她耳上:“我不在的时候,是想我,还是想跟我做?”

  他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她声音都哑得无力了:“你想听什么回答,直接告

  诉我,让我说给你听不就好了。”

  他轻笑:“我有这么不讲理吗。”

  “你有!你现在就是严刑逼供。”

  “那你爽成这样是屈打成招?”

  “......你不要说话了,我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他捏着她下巴让她直视镜面,看她自己媚眼如丝,“看清楚了吗,她好像不是不想理我,而是在勾。引我。”

  脸色愈发涨红。

  “我们家小语,好像哪里都很小,”他捏住她心口,“只有这里大得恰到好处,装了好多人,我只能排在最后一个。”

  她咬咬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是你说的。”他秋后算账,“我帮你出气,你却来呛我,骂我是罪犯,扬言要报警抓我,把我关进监狱。这不都是你的想法吗。”

  可是——

  “正常人都是这个想法啊......”

  “你说的对。”其实他根本不屑,“可惜我心理不正常,理解不了。”

  邢屹异常平静地抚摸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力道连过分都算不上,孟纾语却心跳加速。

  “你终于知道你有病了吗......”

  “我知道啊。小乖,我在看心理医生了。”他迎上镜子里她怔愣的目光,轻嘲说,“这样叫你,好像在叫一只小狗。”

  她皱眉:“我不是小狗!”

  “嗯,当然不是小狗,小狗没你漂亮,没你可爱。小乖,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催/情药,每次看见你,我性/瘾就犯了。”

  关她什么事!

  “那是因为你有病,你不正常。”

  邢屹从善如流:“我也想变成一个正常人。但做不到。每次你对别人笑,我就想掐死他。你越是可怜一个人我就越想把他弄死,他算什么,凭什么被你可怜,你又凭什么可怜他?”

  “邢屹你混蛋!你彻底不做人了是吗?”

  “好严肃的问题。”他又反客为主,“小乖,你想听我怎么回答?”

  孟纾语气呼呼,掐紧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我想让你闭嘴。”

  “那不是很简单?”

  没等她思考,他直接吻过来。撞得她唇都麻了。

  就这样被他以吻封缄,抵死纠缠。

  -

  室内一团昏昧。

  不知过了多久,孟纾语在他臂弯中醒来。

  船舱窗外聚起清晨浓雾。

  光线稀疏漫入,游离在一团甜膻气里。

  薄薄两件蕾丝堆叠在地毯上,吊带被扯坏。

  孟纾语悄摸摸掀开被子,从他怀里挪走,离开床沿。

  醒了醒神,她抱着膝盖蹲下来,在床边猫着,盯着地上两团不成形的蕾丝。

  皱眉。

  真是变态。

  快速拎起来,丢进垃圾桶。

  回头看,邢屹自顾自翻了个身,好像没醒。

  她看一眼男人宽阔紧实的背肌,安静几秒,上前偷偷拉起被子。

  再松手一甩,闷住他脑袋。

  之后拿上手机离开卧室,溜到套房里的会客厅。

  她光着脚在椅子上猫着,下巴搭在并拢的膝盖上,捣鼓手机连上船舱WiFi,毛婧婧正好给她打来电话。

  “孟孟!我在拉巴特,今天的日落巨好看,我给你发了好多张照片,你收到没?”

  “收到啦,我刚连上网呢。你最近开心吗?”

  “开心啊!开心得不得了,你呢?”

  “我......还好。”

  “怎么无精打采的,你不是跟邢屹出海玩了吗?”

  “嗯,是出来玩了。”孟纾语心下一叹,开口简单讲述这两天在海上发生的事情,毛婧婧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了个去!他那么疯?!”

  她丧丧地说:“当时我都吓哭了。可是邢屹一点反应都没有,永远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平静。我还以为是我接受程度太低了呢。”

  “孟孟,这个我真得说你两句。你从小就太乖了,干嘛呀这是,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干嘛总反思自己呀?听我的,你要尽情发疯,快乐自己,内耗他人!”

  “......但是,邢屹是不可能内耗的。他就像美剧里最强势最气人的反派,能连活十季,死了都能强行复活吓人一跳的那种,根本对抗不了。”

  毛婧婧担心说:“所以你现在一点也不快乐吗?”

  并非。

  邢屹正常的时候,带给她的感受总是愉悦的,温柔的。

  那些无法清零的瞬间,是他晨起时微乱的短发,黑茸茸的,蹭到她胸口,鬓角有点扎人,发顶却柔软。是他温热呼吸埋进她颈窝,轻吻时令她悸动的轻颤。是他淡如烟雾的视线,一丝一缕缠绕她,对她说晚安。

  这些记忆,在他出国那两年,总是稳稳当当盘踞在她心头。

  “看来记忆比现实美好。”毛婧婧问,“所以他出国那两年,你是不是比较快乐?”

  “那两年吗......”

  她想起两年里无拘无束的每一天。

  课堂,社团,各式各样的聚会,有趣的新朋友,阳光灿烂的旅行,不会被抢走的自由......

  “嗯,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很快乐的。”

  音落,头顶罩下一道黑影。

  吓得挂断,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幽深目光,孟纾语深呼吸,软声讷讷:“你醒啦。”

  邢屹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突然伸手过来,她缩着肩膀躲闪,他瞥她一眼。

  其实只是拿走她身后桌面上的水杯。

  一口气灌完,她望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一颗心慢慢定下来。

  刚才那些话,最好没被他听见。

  他好像真没听见,只顾兴师问罪:“拿被子埋我,当我不知道?”

  “......你自己翻身的时候没注意吧,自己埋自己。”

  她咕咕哝哝别过脸。

  邢屹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弯腰给她套了双毛绒拖,随后占山为王,坐在她坐过的地方,把她捞过来抱住。

  两人面对面,她岔开腿坐他身上,他顺势低头,下巴倦懒地搭在她肩上。

  “打算什么时候返航?”

  她琢磨几秒。

  “今早就返航吧。回去之后要跟导师开会,改论文,还要写实习报告。下周还有这学年最后一场辩论赛要打,事情很多呢,不能再玩了。”

  “好。”

  他应得爽快。

  海上晨辉蔓延,游轮按既定航线返回港口。

  邢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孟纾语独自一人在船舱里吃早餐。

  突然有人推门闪进来,是常嘉。

  来不及反应,大小姐蹭一下坐到边上,眼里冒着正义的火。

  “小语,请问你需要心理疏导吗?”

  孟纾语刚在沙拉里戳了朵无花果干,没嚼完,这会儿鼓着一侧腮帮子,懵然回答:“好像不太需要,怎么啦?”

  “那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她安静摇了摇头。

  常嘉痛心疾首:“不,你一定需要。邢屹他真的有病啊,听说他让打手连夜把邢皓南捉过来,想开刀挖他的心脏再把人丢进海里,难道你不知道这回事吗?!你待在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身边,难道不需要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吗?”

  孟纾语沉下心来,耐心解释完后续。

  常嘉若有所思,叮嘱她:“要是真的

  出事,一定一定要联系我,别自己硬抗。”

  她认真点头。拿起一枚新的小叉子,给对方戳一块水果分享过去,“这个甜,好吃。”

  -

  从海面返回陆地,一周过去,学院辩论赛如期举行。

  人文学院学术大厅。

  前来观赛的学弟学妹们鱼贯而入。

  “快快快,我要看孟纾语和李时然打配合。他俩太有默契了。”

  “哈哈,你也嗑他们啊?”

  “嗑啊,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海时山孟。”

  “有点土土的。但我喜欢!”

  开场前十分钟,观众席已经坐满。

  孟纾语坐在台上右侧的辩手席里,翻阅队友递来的纸质资料,配合队伍做好万全准备。

  李时然挨着她坐,主动帮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递过来。

  “要先喝一点水吗?”

  “啊?谢谢。”她注意力全在资料上,分心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浑然不觉,观众席角落有一道幽深视线,如有实质,穿透全场专注沉静的空气,直直落在她身上。

  在她从李时然手里接过矿泉水时,那道目光悄然变了味道。

  沉郁而锐利。

  几乎是刺过来。

  主持人按流程走完过场,轮到两队辩手自我介绍。

  麦克风从李时然手里递过来,孟纾语起身发言:“老师同学们下午好。我是反方二辩,大四哲学系,孟——”

  话音未落,跟远处观众席的男人撞上视线。

  邢屹早就远离校园生活,此刻好整以暇混在一团单纯学生气里,显然有种格格不入的锋利感。

  他坐在阶梯席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看着台上,视线始终居高临下地垂着。

  黑色冲锋衣拉链直接拉到顶,小小一枚金属链头反射大厅顶光,遥遥刺进她眼底。

  她卡壳两秒,快速补完自我介绍,匆匆把麦克风传给队友,低头坐下。

  台下窃窃私语。

  “诶?她好像有点紧张?”

  “我靠,别说了,我身边坐的是上一届的邢屹,我才真的紧张。”

  “啧,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少女心,不就是个男人吗,这有啥好紧张的。”

  “不是女生当然不懂女生。你知道顶级Alpha的信息素吗?就是那种,稍微释放一点点就能迷倒一片,让人心慌腿软,心向往之的那种烈性气息。”

  “?我的姐,你到底看了多少小说啊。”

  “你管我呢。”

  “诶,说来奇怪,他好像是孟纾语的前男友?”

  “哇,前男友专程来看前女友的校园辩论赛,这是破镜重圆梗。”

  “......”

  ...

  时间到,台上的电子大屏开始投映论题。

  「作家塞林格曾写道,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可是也有另一种爱情观,认为爱是浓烈偏执的占有,只有能让人切身感受到的爱,才算是真正的爱。」

  正方:爱是克制,反方:爱是放肆。

  两队同时抽签,孟纾语队伍抽到正方。

  爱是克制。

  这跟她自身坚持的观点不谋而合。

  于是得心应手,日常思维运用到比赛上来,全程反驳得有理有据,跟队友配合得十分出彩。

  算是运气加持,两小时后,比赛结束,正方队伍获胜。

  台上热烈颁奖时,台下人各做各的事。

  来蹭相关学分的学生挪挪屁股想立刻走人,剩下一大半是专程来观赛的学生,一拨人聊得火热。

  “这一场赢得易如反掌啊,不愧是我支持的队伍。”

  “主要是正方一辩和二辩配合得太好了,默契十足。他俩是情侣吗?看着挺配呢。”

  “是吧,你也觉得很配吧,海时山孟是真的。”

  “我以前觉得她和上一届的邢屹很配,但现在看看,她跟李时然站在一起也很有cp感嘛。”

  “嗐,前男友什么的都是过去式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李时然温柔又聪明,谈起来不是也很香吗?”

  ...

  邢屹浑然不动地坐在原位。

  左右一群学弟学妹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话语声绕在他耳边。

  他无动于衷,始终看着台上的身影,在她对李时然微笑时,在她侧耳倾听李时然讲话时,邢屹拿起手机,边角漫不经心点了点腿面。

  台上已经颁完奖,主持人按最后一道流程总结今晚战况。

  还没到散场时间,评委和观众都规规矩矩坐着。

  领完奖的辩手各自坐回席位,孟纾语刚坐下,放在桌屉里的手机倏然一亮。

  邢屹:[现在,过来亲我。]

  “?”

  她后背一凉,飞快打字:[你疯了,老师同学们全都在场,你要我现在到观众席亲你,我有病吗?]

  邢屹:[不愿意?]

  [不愿意!]

  消息发过去,对面就没有再回。

  她心有余悸,放下手机抬眸寻找,只见一道漆黑凌厉的身影一晃而过,转眼就从后门离开。

  李时然歪头看她:“怎么啦?”

  “......没什么。”

  “噢,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对了,听说你搬进新的公寓了,还蛮远的,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散场时间一到,孟纾语立刻拎包走人。

  本想先到附近的公园散散心,不料半路收到导师的消息。论文有几个段落需要修改,最好尽早改完,晚上要开一个线上会议。

  电脑放在公寓,她只能快速赶回去。

  输完密码,滴一声,她推门而入。

  身心有些疲惫,从进门那一刻起就不太设防。

  正要转身关门,突然被一股猛力擒住胳膊反剪在身后,她手足无措,邢屹拿皮带绑住她手腕,用力把她摁在门上。

  砰一声,惊心动魄。她浑身紧绷,心跳到嗓子眼:“你到底要干嘛!”

  邢屹掐着她后颈,冷嗤一声:“看来你软的不吃,就是喜欢吃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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