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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吻他找不到她了。
“你才是骗子。”
孟纾语起身离开他怀抱,邢屹圈住她的腰把人拦住,一下就把她翻转,她迎面跌到他肩上,半个身子嵌在他双腿之间。
衣摆溜进一股凉风,他一只手丈量她的腰,有点痒。
落在她领口的眼神倦怠又欲求不满,他靠着沙发背,手指轻点她腰窝,气音浑闷:“你觉不觉得白天很长。”
她眼睫微颤:“什么?”
“白天事情多,每次都要等天黑了才能做//爱。”
这个人真是......
好想捂住他的嘴。
“你早上不是刚......”
“不算。”他轻飘飘说,“都没来得及浇你。”
“......”
孟纾语不想听他荒。淫无度,下一秒就逃之夭夭。
过了会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又从门缝探进来,乖巧眨了眨:“记得吃午饭哦。”
邢屹面不改色点头,等她走了,他撇过头看着窗外高楼大厦,缓缓牵起嘴角,松懒一笑。
...
时间摔了个跟头。
转眼到晚上。
baiser火了之后位置就很难约,不过幸好,许莓有男友给的内部通行证,寝室四人两两结伴,直接从侧门进去。
人很多,四人逐渐分散成一排,在昏暗长廊里一路穿行,跟一帮吹着口哨的潮男擦肩而过,偶尔还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外籍保镖。
孟纾语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边走边问:“今晚有明星来了吗?”
许莓跟上来说:“好像是诶,听说那个谁,周宜岚?就是常嘉在综艺里的死对头,她来了。”
难怪。
一边走一边听路露在身后说:“常嘉今晚也在吧,她最近没什么通告,经常来这儿玩,有人说她在蹲邢屹。”
“嘘。”许莓作噤声手势,“小语在这儿呢,不要提前任。”
路露连忙闭嘴。
其实她没有注意听,一直在看长廊两边的鱼缸,里面有几只小鲨鱼。
许莓也看见了,顿时伤春悲秋:“鲨鱼不是应该生活在海里吗,养在鱼缸里的话,它不会快乐吧。”
路露:“老板喜欢养吧。养鲨鱼又不犯法,这有啥的。”
许莓:“如果喜欢它,不是更应该把它放回海里吗?为什么要一门心思占有它呢,你看它游得好慢,病恹恹的,鱼缸再大也只是个鱼缸而已,它已经没有自由了。”
陈雅甜平静插话:“刚刚游过去的那只是加州星鲨,一种可人工饲养的温带深海鲨,主要分布在......”
路露:“啊啊你不许科普了!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上课的。”
陈雅甜:“好的。”
四人有说有笑进到卡座区,酒保将她们领到提前预约好的位子。
这里正对live舞台,一束暖光斜斜照过来,座位上的一举一动,被第三层挑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邢屹脱了外套搭在围栏上,黑绸衬衫敞开两颗扣,他背靠着围栏百无聊赖,手里转着一个高阶魔方,侧头往下看,一眼就捕捉到一个讨人喜欢的脑袋。
——“哈喽。”
近旁飘来一股香水味。
邢屹扫了对方一眼,当没看见,目光依旧落向上一秒注视的方位。
周宜岚顿时花容失色。
搞什么,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这一层,居然被无视了。
她快速调整好心态,一袭黑裙摇曳生姿,凑到邢屹旁边,脸上堆着笑:“听说常嘉还在追你?”
邢屹看都不看她一眼,回话也不走心,语气嘲弄:“听说,听谁说?”
“圈子里呀,大家都是这么传的,说她死心塌地追你好多年了,你一直不搭理她。”
“所以你觉得我会搭理你?”
“万一你喜欢我这款呢。”周宜岚迎难而上,“我要是现在吻你,常嘉会气疯吧?”
邢屹眼风扫过来:“准备好了吗?”
周宜岚愣住。
不是吧,瞎猫撞上死耗子,他真的同意跟她接吻?
“准备好了就过来,明天热搜第一就是你的讣告。”
邢屹冷森森移开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嫌烦。
周宜岚怵起一身鸡皮疙瘩,咽咽喉咙说:“别这么凶嘛。听说你很久没碰女人了,真的假的?”
邢屹没说话,手机贴着裤兜震出一声提示。
他拿起来,低眸查看。
屏幕里的小红点不移不动。
挑台之下,女孩子安安静静坐在桌前,披散着乌黑长发,薄毛衣脱下来叠放在一旁,打底的宽松吊带勾勒若隐若现的曲线。
台上是男模表演,她眼神像放空,却也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轻咬吸管嘬一口特调。
看得这么专心?
邢屹冷涔涔眯起眼。
周宜岚顺着他捉摸不透的视线看过去。
以为他在观察常嘉。
常嘉正在舞台旁边的小角落里猫着,短上衣个性又大胆,露着一整个光洁后背。
秦双在她旁边半蹲着,一只膝盖撑住地面,认真修理一个闲置的音乐设备。
他越是专心修东西,眉心就拧得越紧。
常嘉盯着他紧锁的眉,嘀嘀咕咕:“再买不就行了吗,干嘛要修,好麻烦。”
秦双专注拧螺丝,语气温淡:“大小姐,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钱多得没处花。”
常嘉无话可说,转着眼珠子四下看看。
先是看见不远处的孟纾语,心里高兴,决定一会儿就去找她玩。
再往上看,冷不丁发现作死已久的周宜岚。
真服了,这女的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去勾那位冷面阎王。
不好,要是被孟纾语看见了,她会不会很难过?前男友不找她复合,反而被妖艳女明星勾搭。
常嘉义愤填膺,眉毛横竖。
秦双循着她幽怨目光看过去,几秒后收回视线,低头拧螺丝,状似不经意问:“邢屹没找你,你吃醋了?”
正好一阵音浪掀起,常嘉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双收好工具箱,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懒得修了,买新的吧。”
“......不修就不修,冲我甩什么脸色,莫名其妙。”
常嘉骂骂咧咧起身,直奔第三层vip区。
周宜岚目睹全程,以为常嘉被她气到掀翻醋坛了。
她喜不自胜,搭讪计划愈发变本加厉,枣红色指尖掏出一张酒店房卡,塞进男人挽起的黑衫衣袖里,语气娇柔:“你要
是想要的话,我今晚等你。”
邢屹掠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再往我这儿凑,凌晨之前就能刷到你的讣告。”
周宜岚惊出一身冷汗,干笑两声,迅速收回房卡。
勾搭行动以惨败告终。
可是旁观者迷,在别人眼里,邢屹不是在无情打发她,而是在跟当红女明星谈笑风生。
孟纾语还在观察台上的男模,心想他们跳舞就跳舞吧,为什么非要把内裤边边露出来,好骚啊。
路露突然晃她胳膊:“诶诶!上边有你前男友。我了个去,他跟周宜岚好上了?”
孟纾语茫然抬头。
路露还在实况转播:“我靠我靠,常嘉走过去了。她把周宜岚拽走了。周宜岚跟她吵起来了。她帅气回击了!妈呀,争风吃醋了吗?这什么抓马情节啊,难道是因为邢屹喜欢上周宜岚,所以常嘉看不下去了,想力挽狂澜?唉,三个人的世界,好拥挤啊。”
孟纾语默默看着第三层挑台,咬吸管的力道重了些。
在邢屹转头看过来的前一秒,她已经收回视线,闷闷不乐。
“我去洗手间。”
她离开卡座。
坏东西,不允许她跟别的男生说话,自己却跟女明星聊得那么开心。
等等。
她是吃醋了吗。
意识到这个事实,她自己都懵了。
快步走到洗手区,打开水阀用冷水静一静。
洗手区是男女共同,下一秒,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好久不见啊。”
卓耀明?
她转头看去,果然是他。
他晒黑了些,身上耳钉项链一应俱全,一副花花公子的样。
孟纾语收回视线继续洗手,不太想搭理他。
卓耀明捧起冷水浇在脸上,抬头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神清气爽又好奇地问:“你跟邢屹还在一起呢?”
问得阴阳怪气的。
“怎么了?跟你没关系吧。”
“我当然知道跟我没关系。但咱俩好歹是老同学,认识那么久了,我实话实说吧,我确实喜欢过你,所以不希望你被他伤害。”
话术一套一套的,谁信。
“是吗,喜欢我所以欺负我一整个学期?”
“嗐,那会儿不是年纪小吗。我承认,我初中的时候是挺幼稚的,喜欢一个人就想疯狂扯她的辫子吸引她注意力。但我做的事,跟邢屹对你做的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卓耀明顿了会儿又问:“你知道他大学辅修计算机吧?”
“知道,那又怎么了?”
“你小心被他用电子设备监视。”
她怔住。
很快恢复冷静:“你不要胡说。”
“不信吗,你早就被监视了。”
霎那间心乱如麻,她宁可相信是卓耀明喝醉了酒胡说八道:“无凭无据,我为什么信你。”
“不信就算了,我也只是为你好。与其在这儿质疑我,不如亲自去问他,看他承不承认。”卓耀明含讥带讽地走开。
孟纾语木然低头,水阀口坠落一滴水珠。
...
另一边,周宜岚已经被常嘉拖走并加以制裁。
卡座区没了熟悉的身影,邢屹漫不经心回到包厢,一路看着手机屏里的小红点。
红色定位标志一直停在卫生间外面,没挪位置。
很古怪。
他微微眯起眼。
包厢里乌烟瘴气,邢屹坐在沙发一角划手机,烟酒全都不碰,一言不发孤立所有人。
严帆搂着自己的小女友接吻,剩下两个发小在争论赛车改装的问题,只有彭霖一本正经撑在桌面上,翻着项目计划书勾勾画画。
“这个监控的识别程序......我觉得还可以再调整一下。”
严帆插嘴:“还要怎么调啊,屹不是帮你升级过一次了吗?现在这版是3.0了吧,够完美了。”
彭霖琢磨片刻:“不行,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给宠物用的,但它现在有个明显的bug,如果有小孩或是身材瘦的人经过,程序也能自动识别成宠物,用户依旧能收到系统提示。这不乱套了吗?”
“诶?还能这样啊。”严帆捏着自己小女友的脸,黏黏糊糊说,“在你房间里安装一个,我天天盯着你。”
小女友羞恼娇嗔,两人打情骂俏,彭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变态,这款监视器是给宠物用的,不是给人用的,你别来真的啊。”
那边吵吵闹闹,邢屹充耳不闻,兀自懒恹恹撑着额头,指尖轻点太阳穴。
终于,屏幕里的红点慢慢挪动。
回到卡座区了。
孟纾语不动声色坐回位子,路露关心她:“怎么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她抿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继续玩吧。”
四人喝酒玩游戏,她心不在焉,总是输。
输了就要喝酒。
一连十几杯,有点上头了。
室友们诧异:“哎哟你......不是说要早点回家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喝醉了?”
孟纾语软在桌上,下巴埋进臂弯,耷拉着眼睫,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
几人商量着把她送回去,刚扶着她走出座椅,已经有人搀住她胳膊。
——“怎么啦?怎么醉了?”
是常嘉。
“嘉嘉啊......”孟纾语软乎乎对她笑了笑。
两人早就熟络,她软绵绵钻进常嘉怀里,主动抱抱。
常嘉以为她吃醋难过,所以才喝了这么多酒,更是为她打抱不平:“没事没事,不难过,姐送你回家。”
室友们完全状况外,来不及要签名呢,常嘉简单告辞,转头就带着孟纾语走了。
她最近瘦了太多,本来就够瘦了,现在简直是一折就断的纸片人。
常嘉搀着她一路走,生怕她被风吹跑。
终于带她走出酒吧,进到露天停车场,停在一辆炫酷小跑前问她:“回家吗?还是去我那里住一晚?”
孟纾语懵懵的,站在车前发呆。
车窗玻璃映出她的脸,眼尾和鼻尖红通通的,像哭过一样。
她还没醒过神,突然被另一人拽走,踉踉跄跄,一头扎进他怀里。
常嘉顿时黑脸:“哟,现在想起管人家啦?早干嘛去了?”
邢屹搂着自家小醉鬼,兴师问罪:“谁给她喝这么多酒?”
“哟,现在知道关心小语了?”常嘉白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跟周宜岚打得火热,还收了人家的酒店房卡,好暧昧哦。”
“你是不是有病。”邢屹烦心倦目,捧起怀里人的脸蛋,平静低眸,指腹摩挲她眼尾,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变,“难受吗,嗯?回家好不好?”
孟纾语觉得男人的脸一直在晃,虽然晃起来也很好看。
她时而迷糊时而清醒,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常嘉,却也昏昏沉沉,拖着软调“嗯”一声。
邢屹果断把人抱走。
她轻得过分,把她塞进车里完全不费力气。
邢屹感受着怀里人的重量,眉心拧了拧,轻轻给她放下。
她不太安分,自己摇摇晃晃爬到驾驶位,占了他的地方,抱着方向盘呓语。
“邢屹......你真是个混蛋......”
好端端的又骂他?
邢屹压着眉眼,顺势坐进副驾,把人拖进怀里抱着。
她坐在他腿上,不安地拧来拧去,邢屹狠下心摁住她:“到底怎么了?”
她沮丧撇嘴:“你干嘛不给我开车,我去年就拿到驾照了,我会开的......”
邢屹撩开她耳边发丝,嗓音沉下:“嗯,我知道你会开。”
“你当然知道。”她嘴角隐隐颤动,像流泪前的征兆,“你一直在监视我。你监视了我两年,对不对?”
邢屹安静几秒,唇边牵起一点笑,很快就了无痕迹。
“我有吗。”
“你有。”她眼眶红红,注视他,“我了解你,你每次用反问的语气说话,都代表确有其事。”
假如他问心无愧,他一定会直接否认。
其实他最烦跟人掰扯,也很讨厌说谎,所以他宁愿潇洒坦荡。可当他不愿意承认的时候,他宁可避开事实,因为这样就不算说谎。
车里无端陷入沉默,孟纾语借着无言的时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知道,邢屹这个人就是本性难改。
可无论事实如何,彼此对视时,仅凭他一个眼神就万分蛊惑,反反复复把她拖进澄黑色的漩涡,一寸又一寸吞没她。
于是她总会在某一刻迟疑摇摆,像列车
晃动,像阳光刺眼,像荡秋千时被朋友恶作剧用力一推,在等待震荡平复的过程里,情绪总是不停迂回,无法撤退。
“每次我决定要认真喜欢你,你就让我好难过。为什么呢,明明是你强势又病态,可到头来,我却成了那个摇摆不定的人,好像是我犯错了,是我不够心狠。”
她忍不住埋头掉泪,邢屹静静看着她,宽阔胸膛忽然上下起伏,他抿唇沉出一口气,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泪水。
“好了,不哭了。谁跟你说我在监视你?告诉我。”
孟纾语慢慢醒酒,忽觉后背一凉。
不能说,不能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使出非人手段处理对方的。
她委屈摇头:“没有谁跟我说,但我就是知道了。”
邢屹冷冷皱眉,声音却是轻的:“你知道个头。好了,别瞎猜。”
他摸摸她头发,颇具耐心地哄。
可他越是平静,就越是显得她无理取闹。
她抽泣着说:“你就回答我,到底有还是没有。你到底有没有用电子设备监视我。”
邢屹不说话了。
她鼓起勇气,双手毫无章法地掏他裤兜,固执又无助:“你的手机呢,我要看你手机。”
邢屹用力按住她的手,压在他胯骨上。
“怀疑我?”他眼底情绪变了味道,牢牢注视她,“看完之后呢,又想跑?”
孟纾语心头一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他破开。
她安静几秒,忽然挣扎要走。
车门一推开,她一股脑地往外逃,没跑几步就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小碎石扎着膝盖,她忍着疼痛低头喘气,邢屹立刻上前把她拎起来,但她硬是不挪窝,他被她拱起火:“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她哭得厉害,邢屹心底抽了一下,很快克制住,牵起她一只手腕,好脾气地哄她:“地上凉,先起来。”
她倔强地抽回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闷声掉泪。
降温了,冷风吹乱她披散的长发,邢屹无可奈何,低身半蹲在她面前,撩开她脸颊周围被泪水沾湿的发丝,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不轻不重把她摁进怀里,摸她的头发:“好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乖点儿。”
“我不想跟你回家。你说要改的,其实一点也没改。你根本不会爱一个人。”她哭腔颤抖,推开怀抱,抬起泪湿的眼眸质问他,“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
邢屹一言不发,喉结滚了滚。
她深呼吸,哽咽出声。
“你养的小狗偷偷逃出去,被别人害死了,你究竟是悲伤还是生气呢,究竟是心疼它的死,还是气它不够乖?你根本就不爱它,你只是需要它,只是想有一个东西可以在你不高兴的时候乖乖蹭过来,舔你的掌心。”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喜欢占有一切、掌控一切的感觉,你要所有人都对你言听计从,而对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只宠物。”
邢屹嘴角微动,不露声色撇过头,看了看不远处,复又注视她。
“你想要的,什么我不能给,待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受?至于把自己说成宠物吗?”
“那你可以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安监视器吗。”
他牵起唇角,冷笑。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她停止哭泣,心凉了半截。
“所以你并不反思你的行为,只是觉得不该这么早就被我发现,是吗?”
邢屹默不作声,眼底情绪如一潭死水。
失落感兜头而下,孟纾语沉下心,自顾站起身,西装外套被她掀落在地,晕晕乎乎站不稳,很快就被他塞回车后座。
邢屹甩上车门,锁住了她。
他打电话给林泽,叫对方过来开车。
林泽使命必达,很快就赶了过来,虽然觉察出后座氛围很差,但还是只能若无其事坐进驾驶位,问他要去哪。
邢屹说老地方。
林泽应下来,默默往西岭度假区开。
邢屹按了几下手机,屏幕冷荧荧的光映着他阴沉眉眼,让人心头一怵。
孟纾语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她哭了很久,已经没力气跟他对着干了。
喝了酒脑袋也很晕,她可怜巴巴靠住车窗,行驶时的晃动却让她更难受,脑子里惊涛骇浪。
邢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下意识推开,却被他死死抱住。
“再乱动,你的脑袋就会被我摁下去,喉咙也会被我撑破。”
“想试试吗?”
邢屹冷声威胁,幽邃目光像层层堆叠的锁链,死死缠住她,让她喘不过气。
被他摁在怀里,此时此刻,他衬衫衣领散逸的清冷气息,不再让她感到安心。
...
车程漫长。
终于到达目的地。
车子停下时,她几乎要睡着。
邢屹捏捏她的脸把她唤醒,带她下车。
乘直达电梯上到酒店顶楼,她被邢屹带到一间套房。
邢屹让她乖乖在这儿等,又安排了几个服务生盯着她。
气氛怪异,她坐不到几分钟就开始心慌。
于是趁服务生不注意,她快速逃出去。
完全不熟悉这里,她找不到出口,迷迷糊糊经过一条长廊,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扑腾水花,声音听上去痛苦又挣扎。
难道......
她心头一紧,循声跑去。
歪打正着闯入了室内泳池,眼前一片清冷明亮。
邢屹衣冠楚楚,撑着一只膝盖半蹲在岸边,手里摁着一个男生的后颈,手臂青筋涨起的瞬间,他狠狠把人按进水里。
水面炸起一通水花气泡,卓耀明被泳池里的水呛得双耳涨红,他双手被绑在背后费劲挣扎,腿也一直踢蹬,可惜无济于事。
邢屹故意让他把耳朵露出水面,波澜不惊地质问他:“今晚跟她碰面了?对她说了什么,让我也听听?”
为了让他说话,邢屹拽着他头发把他提起来。
卓耀明双眼猩红,连连咳嗽,恨得破口大骂:“邢屹你他妈的、你疯了!”
下一秒又被按回水里,画面触目惊心。
孟纾语僵在不远处,后退几步撞到冰冷的白瓷墙上。
动静凌乱,邢屹掀起眼皮看过来。
眼神微微变化。
他索性把人从水里拽出来,脸庞对着孟纾语的方向:“正好,对她说。”
卓耀明已经被折腾成一滩烂泥,迫不得已开启了自保模式,奄奄一息道:“对、对不起,小语,我是胡说八道的,没有人监视你,没有......”
声响在泳池里泛起回音。
孟纾语哆哆嗦嗦站不稳,很快就耳鸣了,她闭了闭眼,贴着墙面慢慢滑坐下去。
不知不觉,邢屹已经走过来,一只沾满水的手青筋遍布,伸过来,不动声色牵起她的手腕:“起来。”
她借力,慢慢站起来,肩膀在抖,视线避开他,一直看着地面。
邢屹在她额上吻了一记。
“听见了吗,他说他是胡说的。”
孟纾语浑身无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把他威胁成那样,如果他不那么说,你会让他活命吗。”
邢屹低笑一声。
“我有那么坏吗。小语,你总是不信我。”
“是你总是骗我。”
“我有吗。好了,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误会也解开了。跟我回家?”
她生涩吞咽一下,身心木然,一路被他牵着走。
刚刚走出建筑大门,望见朝前延伸的路灯,她突然挣开他的手,不顾一切往前跑去。
没有听见追上来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跑到停车的地方。
林泽在车前踱步,抬头被迎面跑来的姑娘吓了一跳。
“孟小姐,你怎么了?”
她气喘吁吁拉开车门:“林助,拜托你送我去别的地方,现在马上就走。”
林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迟疑几秒就坐回驾驶位。
他只是拿钱办事的私人助理,弄不好会有被解雇的风险,孟纾语不想让他为难,开了一小段路就让他停车。
这里远离市区,林泽不敢放她在这荒郊野岭。
但一回头,孟纾语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纤瘦身影一路奔跑,转眼就被夜色淹没。
林泽焦急折返,开了一路,轿跑急刹车。
邢屹勾着外套,不疾不徐走出度假区正大门,沐着一身月色,倦烦地按了按鼻梁。
林泽不敢说话,邢屹气定神闲上了车,靠着后座
椅背,沉沉闭上双眼,喉结轻涌:“我知道是你把她放走的。”
“......对不起。”
“无所谓。”
邢屹缓了缓疲倦,拿出手机,点开定位程序。
屏幕里的小红点微微闪烁,他刷新一次。
红点突然消失了。
孟纾语早就把手机和腕表扔在了半路,说不定还故意摔坏了。
里面装了定位芯片。
邢屹罕见地慌了神。
狠狠踹一脚驾驶位:“你把她送去哪了?”
林泽吓得够呛:“就在附近,她下车之后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邢屹压着眉,脖颈周围的筋脉瞬间暴起。
“你把她放在这种地方?!”
没等他大动肝火拿刀捅人,林泽已经踩下油门疾速开车。
车子一路颠簸,邢屹攥着手机不停刷新,却什么也没有。
冷汗从他眉峰滴落,砸在屏幕上。
他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