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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没关系,我在……
一场短暂的闹剧随着女人的离场而结束。
纪知鸢恍惚间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四周,这才惊觉众人的视线竟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一怔,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涌起几分局促与羞赧。
气势不禁降下几分,开口解释:“我,平常不这样的。”
齐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悄然竖起大拇指。
“知鸢,你没有做错。”
“我早就想治治她了。学不会看人脸色,仗着自己齐家人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
愤怒离场的女人是齐家旁支所生的女儿,她和她那游手好闲的丈夫全靠着齐家的年终分红过日子,并且总喜欢旁敲侧击关于齐衍礼的事情,甚至还想劝齐衍礼离婚,为他介绍自家这边的年轻女孩当齐太太。
总之没有安一点儿好心,齐老太太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眼见气氛逐渐凝滞,有个人站出来打圆场。
“知鸢,你和阿衍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宝宝?”
“趁着现在年轻,生完之后身体恢复得也快,而且还能多生几个。”
“反正齐家家大业大,生出来之后,不愁没人帮忙带宝宝。”
早该料到的,每次参加大型的家庭聚会,一定会遇上两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催婚和催生。
到了年龄没结婚的人被催婚。
结了婚没孩子的人被催生。
甚至生完孩子之后还是会被催生。
‘凑个好字’、‘给孩子生个伴’……
出言催促的长辈们乐此不疲,好像身上有必须要完成的催婚或者催生KPI。
纪知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没考虑那么长远,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听罢,那人瞬间反驳她的话,孜孜不倦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得好好想一想生宝宝的事情了。知鸢,我知道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但是阿衍不一样,他快三十了,家也成了,业也立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知道,但是。”
纪知鸢沉默片刻,话到嘴边又无奈咽下。
她知道这人没有坏心,话语之间都是为她和齐衍礼考虑,所以没办法拿出方才的气势辩驳。
“大伯母,你们家是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啊?”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彰显出来人的高傲狂妄。
齐璐悠拿着R.X最新发售的手包坐在空椅上,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递到唇边轻轻吹了几下。
“也不对,衍礼哥又不是你生的,你家的皇位轮不上让他的孩子。”
“璐悠,瞧瞧你这话说的,大伯母只是好心。”
“结婚生子是人生的毕竟步骤。”
齐璐悠轻抿了口热茶,然后放下茶杯,嗤笑一声,“省省你的那份好心,没人愿意听你唠叨。大过年的,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齐家上下都知道,齐璐悠打小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你说她一句,她必定回你十句。
只有齐家老俩口和齐衍礼能治得住她。
“得了,外面开始起风了,坐着有些凉。”“齐老太太握住纪知鸢的手,缓缓起身,”知鸢,扶我进屋坐着。齐璐悠,你也跟着一起进来。”
“哦。”齐璐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乖乖跟在她们后面。
主屋内聚集了不少年轻小辈,见到齐老太太的身影,纷纷上前寒暄讨好。
纪知鸢被人潮推搡着,不知不觉间已退到了人群边缘。
鞋跟太细太高,没注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无法补救。
摔倒在这么多人面前,好丢脸呀。
好想找个理由离开,她丢不起这个脸。
可是找什么理由呢?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纪知鸢被一双手扶住,而后稳稳地站在地上。
“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选这么高的跟,走路都要人扶着。”齐璐悠小声嘟囔。
齐璐悠和纪知鸢离得很近,抱怨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纪知鸢耳中。
从心底燃起火苗陡然熄灭。
说实话,纪知鸢对齐璐悠有偏见。
可刚刚在亭子里,齐璐悠为她说话,再加上齐璐悠扶住了将要摔倒的她,她是有点儿感动的。
而现在,纪知鸢看清楚了。
齐璐悠身上没有‘好人潜质’,她只是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猜出了答案,可纪知鸢还是多问了一句。
齐璐悠抽回搀扶的双手,向后退了几步,重新挺直腰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傲的神情。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自作多情地认为我这是在帮你。”
“我只是单纯听不惯大伯母说的话。”
“人这辈子凭什么要结婚生子,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很好。
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纪知鸢轻轻抚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真挚,语气悠然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什么谢。”齐璐悠故意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双手交叉抱胸,不想接受这番道谢,“都说过了,我不是为了帮你,单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而已。”
纪知鸢莞尔一笑,不再多言。
家宴很快开始,身穿深棕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近,眼眸微弯,盛满了柔情和对纪知鸢的欢喜。
而后齐衍礼牵起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领着她走向主位旁的位置坐下
齐家的家宴座位安排颇为讲究。
主位自然属于家中最年长的长辈,其余人则按照在家族中的地位高低,依次分坐左右两侧。
没一会儿,大家便陆陆续续来到餐厅,找到自己的位置,围坐在餐桌旁边。
而坐在主位的齐老爷子神情严肃,目光沉静,两鬓虽已斑白,却依然精神矍铄。
此刻仅是静静坐着,丝毫没有动筷的打算。
他的心思深不可测,无人能窥探分毫,
见此状,齐湛出声催促。
“爷爷,大家伙儿都到齐了,可以开始吃饭了。”
齐老爷子缓缓启唇,声音厚重而悠远,带着岁月的沧桑,“不急,还有人没到。”
说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场中仅剩的两张空椅,话语之间似有深意。
“还有谁啊?”
“我看着都到了,是不是数错座位了,他们多摆了两张椅子?”
齐璐悠紧跟着出声,问出了在场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再等等。”齐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
时间悄然流逝,众人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有人忍不住掩嘴低语,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猜测着即将揭晓的谜底。
纪知鸢也不例外。
她很好奇,这两位神秘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齐老爷子如此耐心地等候多时,甚至还带着全家人一同恭候。
纪知鸢悄悄挪动身体,往齐衍礼的方向凑近。
浅浅抬手,隔着笔挺的西装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扣了一下他的膝盖。
她的余光从齐老爷子身上扫过,嗓音温柔地问:“齐衍礼,你知不知道爷爷等的人是谁呀?”
齐衍礼低垂着眼睫,忽然捉住那只在自己膝上不安分游走的手。
修
长的手指展开,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嵌入她指间,最终紧紧扣住,将那只作乱的手锁在掌心。
“不知道,爷爷没有和我说。”
停顿几秒,面上闪过一丝纠结之意。
“但我好像猜出来了。”
当齐老爷子提到“还有人没到”,却又不肯透露具体是谁时,齐衍礼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猜测。
但他不愿深想,更不愿面对自己想出来的答案。
“是谁呀?”纪知鸢那双明亮的眼眸忽闪着,仿佛闪烁着星光,一见便心生悸动。
齐衍礼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动后终是紧抿成线,仿佛喉间哽着什么难以吐露的话语。
“是……”
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响,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对衣着考究的夫妇相携而入,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剪影。
刺目的光线让纪知鸢下意识眯起眼睛。
待视线重新聚焦时,她的目光便牢牢钉在了这对不速之客身上。
夫妻俩十分亲密。
男人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始终落在妻子身上,像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变化。
女人温顺地依偎在他身侧,一双桃花眼清透如水,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娇媚。‘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非常好地诠释。
越是打量,纪知鸢越是觉得他们的面容莫名带着几分熟悉感,可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们。
这种微妙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正思索时,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力道,将她从思绪中拽回。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纪知鸢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随之一滞。
她好像……知道了。
男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女人面部线条流畅,桃花眼更是五官的点睛之笔。
而将这两张面孔在眼前重叠时,正好出现了齐衍礼的面容。
他们是齐老爷子的儿子儿媳?
是与齐衍礼血脉相连,却鲜少提及的父母?
察觉到齐衍礼的异常,纪知鸢指尖微微收拢,抬眸递给他一个安抚般的浅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下一秒,纪知鸢的猜想得到证实。
“齐辉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尾音微微上扬,声音里透着明显的错愕。
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思念,倒像是看见不该出现的人突然造访,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诧异。
还未等来人开口,齐老爷子便冷哼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他掀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多年未归的儿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知道回来?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人是谁?!”
齐辉抬手抚摸了一下后脑勺,稍稍偏过头去,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阿云她好久没有回国了,想回国看看,我们就回来了。”
“原本也没打算来齐家,要不是妈收到了我们回国的消息,一直在催……”
齐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逐渐阴沉如铁,嘴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仿佛在竭力压制胸中翻涌的怒火。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梁如云不回来,你妈不催,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踏进这个家门?”
齐辉神色平静地颔首,目光坚定:“父亲,我向您许下的承诺,绝不会食言。”
“不孝子!我齐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孽障!”齐老爷子怒不可遏,一掌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他随手抓起青花瓷茶盏,朝餐桌对面狠狠掷去。
齐辉不仅没有闪躲,反而上前一步,将梁如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动作太过娴熟,仿佛是上演过千百次的场景。
齐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紧揪着胸口的衣料,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大口喘息。
“好了好了。这大好日子的,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
齐老太太眉头深锁,颤颤巍巍地站到齐老头子后背,一边说,一边帮他顺气。
她实在不想再看见父子俩针锋相对的场面。
这一切的祸根,都源于齐辉那份近乎偏执的痴情。
齐老太太心里明白,这事怨不得梁如云。可每当看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她就忍不住要拉下脸色——就是这张脸,勾走了她儿子三魂七魄。
哪怕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要追随在梁如云身后。
安抚完被气到的齐老爷子,齐老太太转而招呼着两人入座,“先坐下吧,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吃餐饭。”
“吃吧吃吧。”齐老爷子释然地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菜。
餐桌上的气氛这才松了几分,众人见他动了筷,才纷纷跟着拿起碗筷,规矩地开始用餐。
关于齐辉和梁如云的事,在座的齐家人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贸然插嘴。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平白招来老爷子的怒火,被骂得狗血淋头。
更遑论身为当事人的齐衍礼。
他始终静默地端坐着,神色未起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干系。
而事实正好相反。
齐衍礼的存在是齐老爷子与齐辉在谈判桌上相互妥协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