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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恋预告[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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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希望你能接……
“小时候,你使在我身上的阴招,我就不提了。”
“当年爷爷重病,你设计封锁所有消息,把我拦截在加州。”
“自顾自地掌握齐家大权,让公司股票跌了好几个点,各家股东找上门来理论。”
齐衍礼敛眸顿了几秒。
再次开口时,语速不急不缓,带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最重要的一点,你明知道纪知鸢是我深藏在心底,爱慕已久的人,还敢对她下手。”
“绑架
她,害她受伤,再无法弹钢琴。”
“齐耀,你是真的该死啊。”
话音落下,一颗豆大的冷汗顺着齐耀鬓角落下,脸色阴沉,写满了‘恐慌’二字。
室外暖阳晃眼,他紧张地吞咽口水,用不怕死的语气开口。
“纪知鸢现在又不是弹不了钢琴。”
“当初我就不该手下留情,让她变成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废多好。”
“如果纪知鸢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不幸皆因你而起,你猜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会不会向你提出离婚?”
‘砰——’
巨大的闷声震响办公室。
齐衍礼眉头紧皱,死死咬住后槽牙,手指紧攥,卯足力气,一拳砸在齐耀鼻梁上。
“齐衍礼,你他妈的敢打我?”
如果没有及时用手握住扶手,齐耀差点儿被这道猛力打得从座椅上摔下去。
几秒后,脸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而后偏头吐出一口血水。
“打你都算轻的。”
“你真以为你找的人能威胁到我?若是如此,我便不会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齐衍礼伸手扯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直到皮肤泛起微微的红色他才停下动作。
湿纸巾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作一团,随后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
齐衍礼冷声说:“你先担心自己能不能守住这个总经理身份,没有老爷子的庇护,你齐耀什么都不是。这一次我也不会再顾及任何情面。”
此次欧洲之行的目的达到,仅剩下一些零星琐事,不用齐衍礼亲自出面处理,他便也就没多停留。
第二天,齐衍礼搭乘飞机回国。
落地京市,已是下午三点。
正好是下班的时间点。
齐衍礼打开手机,聊天页面有许多尚未打开的小红点。
可唯一的置顶对话框没有半分动静。
与纪知鸢的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五天前,他出发去欧洲的那个早上。
【齐衍礼:我这几天不回家,临时接到要去欧洲出差的消息。】
【齐衍礼: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昨天说的话,我希望你能接纳我。】
【纪知鸢:好,我知道了。】
【纪知鸢:我会仔细考虑。】
之后几天,齐衍礼没有收到纪知鸢考虑结果的答复,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不是不想。
齐衍礼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较劲,一直忍着不找她。
在国外还能忍。
现在回到国内,与纪知鸢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减,脚踩同一片土地,呼吸同一处呼吸。
不能与她见面的一分一秒都令齐衍礼万分煎熬。
手指自然形成肌肉记忆,即便不看手机,也能在通讯录中准确找到纪知鸢的姓名。
不假思索地拨出电话。
没有回应。
现下正是纪知鸢练琴的时间段,不能及时接收到电话和消息很正常。
最开始,齐衍礼并未在意。
他知道她肯定在乐团练琴。
下飞机后,齐衍礼没打算回公司,立即投身于工作,而是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开车去往乐团。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来电铃声响起,心脏骤然紧缩。
齐衍礼用余光撇了一眼屏幕,杂糅着酸楚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爷爷。”
对面落下劈头盖脸的呵斥声,不难听出其中的紧张与戒备。
“阿衍,你去英国找齐耀了?”
齐衍礼早已预料到齐老爷子的兴师问罪,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落地京市不到一小时,电话便紧追了过来。
他声线发涩,回答道:“对。”
对面发出震怒的声音,“齐衍礼,你答应过我,那事皆由我出面处理,就此翻篇。”
不知道从哪儿听闻的风声,还是有心人将齐衍礼去找齐耀的事情夸大其词展现在齐老爷子面前。
没有见到纪知鸢的焦灼情绪在内心愈演愈烈,外加上齐老爷子不分黑白地呵斥,现在齐衍礼的心情极差。
他不愿与齐老爷子多费口舌之争。
“现在不想翻篇的人不是我,是他齐耀。”
“你先去了解了解他在私底下做的事情再来找我对峙。”
齐衍礼草草结束话题,挂断电话。
整个人靠在车椅上,脑袋往后高仰,露出流畅完美的侧脸,手背抵住额头,疲惫地闭上双眸。
他真的……好想纪知鸢。
还未到下班时间点,乐团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车辆很多。
齐衍礼没随车流驶入乐团的内部停车场,而将车停在乐团对面,一街之隔的临时停车位上。
眼瞧天色一点点变暗,从大门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腕间手表的时针也来到数字‘7’处,他却始终没有看见纪知鸢的身影。
齐衍礼可以肯定她今天没有开车。
走出家门之前他特意留意了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原位。
难道她又主动留在乐团加班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齐衍礼想。
然后拿出手机,再次点进通讯列表。
拨出电话的瞬间,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齐衍礼把手机从耳旁移开,心里有点儿诧异。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继而迅速下车,快步朝乐团大门走去。
四周响起的鸣笛声被齐衍礼抛之脑后。
该不会又发生了类似于在雨夜的波士顿街头的事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齐衍礼毫不犹豫否决自己的猜想。
他马上就能见到纪知鸢了。
她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在琴房等他。
踏入乐团大门,齐衍礼用余光瞥到几张稍显熟悉的面孔。
祁佑航,以及他身旁的乔怡。
没有纪知鸢。
“齐衍礼,你怎么来了?”乔怡叫住他,狐疑地问,“鸢鸢让你来拿她落在琴房的东西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乔怡接收到一道凌厉目光,呼吸不禁一滞,又问:“怎,怎么了?”
齐衍礼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极为沉重。
“你的意思是纪知鸢不在琴房?”
乔怡迷茫地点头。
“她都三天没来乐团了,你不知道吗?”
刚问出口,答案便已出现在面前男人紧皱的眉头上。
齐衍礼不知道纪知鸢出门旅游的事情。
“纪知鸢没和我说。”掩饰不住的难过从话语间流露,齐衍礼长睫敛下,眸底翻涌着漆黑墨色,“她……去哪儿了?”
齐衍礼这才发现,如果纪知鸢没有透露行踪,自己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寻找她。
他不熟悉与她相伴多年的好友,更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请假了。”
对于齐衍礼的问题,乔怡爱莫能助。
纪知鸢没有告知乔怡自己的行程,甚至这则消息都是乔怡从两人共同的经纪人口中听说的。
“知鸢出国旅游了。”
站在一旁充当了许久倾听者的祁佑航出声,四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他,场面出奇安静。
祁佑航径直迎上齐衍礼探究的眼神,唇角弯出挑衅的弧度,“难道知鸢没有向你提起过,她想去瑞士滑雪吗?”
左一个知鸢,右一个知鸢,唤得极其亲切。
齐衍礼火气瞬间蹿了上来,好看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颈间青筋凸起,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看样子,知鸢应该是没和你提过。”
‘没和你提过’五个字被祁佑航加重语气说出口,脸上的挑衅意味更加明显。
乔怡和祁佑航本就推迟了下班时间,在琴房加练了半个小时,这会儿乐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一楼大厅仅剩他们仨人。
不知怎地,齐衍礼身体突然松懈,恢复成泰然自若的状态,礼貌轻笑。
“提过,她让我陪她去瑞士玩雪。”
“最近工作太忙,一时间忘了。”
祁佑航脸上笑意微微僵住,若有所思地扯着唇角,试探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纪知鸢的消息只发给了我一人。”
纪知鸢给祁佑航发了消息?
纪知鸢为什么会告诉祁佑航自己的去向行程?
在纪知鸢心中,他齐衍礼就这么比不上祁佑航吗?
听罢,齐衍礼有些维持不了自己佯装出来的没事人模样。
一连串的疑问从心底冒出,如同陨石坠落,在他心间轰击出千疮百孔的陨石坑。
齐衍礼好想知道纪知鸢发出的消
息的内容,也想求证祁佑航所说内容是否属实。
但他喉咙好似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塞,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连张开嘴巴都成为极其难办到的事情。
好在不止齐衍礼心生好奇,有道女声插入,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乔怡戳了戳祁佑航的手臂,眨巴着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不可能吧,她都没给我发消息说出国旅游的事情。”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有骗人的必要吗?”
祁佑航语气无奈,但仔细点儿能听出其中夹杂了一分炫耀,他翻出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乔怡。
继而又道:“你自己看吧。”
乔怡没跟祁佑航客气,伸手接过。
“还真是鸢鸢发的消息。”
一锤定音,终于得到最后的审判。
齐衍礼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零星散落了一地,是他那不堪重负的心。
齐衍礼告诉自己:纵使再想知道纪知鸢发的内容,你也要忍着,不能凑近去看。不要让自己看上去太卑微、太掉价。
然而理智落败。
齐衍礼把注意力集中在余光上,企图用余光偷瞄手机屏幕里的文字。
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很难,根本看不清楚。
许是听见了齐衍礼的心声,下一秒,乔怡柔声读出消息内容。
“我和桑桑去瑞士玩雪了,这几天不会看手机,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国。”
“勿念。”
勿念。
纪知鸢居然对别的男人说勿念。
不要思念她,不要想她。
齐衍礼气得差点儿笑出声。
那他呢?
他心心念念了她那么久,她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勿念’。
又或许,纪知鸢根本想不到他会思念她。
齐衍礼,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在心里唾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