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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替你把宋狗拉下水!……


第33章 我替你把宋狗拉下水!……

  宋平渊离开方才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掏出手机给张青雨打电话,六十秒嘟声过后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放下手机,料想她应该在院长办公室,接着抬头环视四周,准备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道人影,面容与顾恩慈有几分相似。

  他礼貌笑着打招呼,“顾姨。”

  顾母和宋父早年同在商场,等宋平渊接手宋家之后,便客气地叫一声顾姨。

  “平渊?”顾母笑呵呵地说“有段时间没碰到你了,听说你父母去度假了?”

  “是,他们前不久刚去。”

  顾母:“真好啊,看来我也得学学你爸,早点退休把家业交给你们年轻人,趁着身体还行多出去玩玩儿。”

  宋平渊温和道:“我爸是躲懒,他就喜欢和我妈待在一起。”

  他又说了句:“您羡慕我爸,我还羡慕恩慈自由自在呢。今天在家门口碰见恩慈,说是要一起来云间,现在还在大楼那边陪孩子们玩呢。顾姨是打算培养他接手了吗?”

  顾母神情一顿,“在家门口碰见恩慈?”

  “是啊,我跟青雨约好了和今朝的人一起来云间,一出门发现他也在车上。”宋平渊询问道:“顾姨是打算让他独自来了解福利院的情况,好方便以后接手基金会吗?”

  顾母神色如常,叹道:“这孩子,让他跟我一起来,他非要自己来,让你见笑了。”

  她含笑抬眼,“没打扰到你和青雨吧?”

  宋平渊也轻叹一声,“顾姨,您知道的,我们三个人之间,不太合适多见面。”

  顾母笑容有些尴尬,显然她也知道这三个人之间不适合多见面,甚至最好的状况就是互相之间再也不要见面。

  “顾姨明白的。”顾母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和恩慈好好说的。”

  宋平渊礼貌颔首,“那就麻烦顾姨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一下青雨。顾姨,下次见。”

  “好,你先去忙吧。”

  待面前的人离开后,顾母脸色沉了下来,径直往大楼方向走去。

  时间到了正午,外面阳光实在猛烈,顾恩慈没什么兴致去逛,他也知道张青雨此刻在和院长谈事情,当下便干脆坐在大楼前的长椅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发呆。

  “恩慈。”身后阴影处,传来顾母的声音。

  “妈?”顾恩慈站起身,颇有些惊讶地看着顾母,问道:“您怎么在这里?”

  顾母向前几步,语调平和,“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为什么在这里?”

  顾恩慈停顿一瞬,若无其事地说:“我碰巧来这里逛逛,没什么事。”

  “是吗?”顾母轻笑一声,“恩慈,前两天你去今朝喝酒也是这么说的。究竟是碰巧还是计划好的,还要骗我吗?”

  顾恩慈沉默。

  他深知顾母的性格,既然她这么说了,必然是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那继续找借口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笑了一下,“没错,我是特意来的。”

  亲口听到他承认,顾母心中的石头终究还是砸了下来,她深深地皱起眉,“恩慈,我上次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张青雨她已经结婚了,你和她是没有可能的。”

  顾恩慈没有应话。

  “更何况她嫁的是宋平渊,他难道是什么很好惹的人吗?什么温和有礼都只是假象而已,同在商场我还能看不清他的手段?恩慈,别再去招惹他们。”

  顾母紧皱眉头告诫他,但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她又加重声音说了一遍:“恩慈,知道了吗!”

  身旁风静无声,传入耳中的只有寥寥几声鸟鸣,稀疏的叫声在烈日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顾恩慈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对不起,妈。三年前我听您的让我失去了青雨,这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神情坚定,一双眼中满是诚恳,“妈,我喜欢青雨,我想和她在一起。”

  顾母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忽而一笑,“哈,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生了一个情种,好啊,可真好啊!”

  顾恩慈还想说什么,但顾母没等他先说,自己已经撑开手掌,一掌扇到顾恩慈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顾恩慈被这阵力道扇的猛地偏过头去,俊美脸颊上迅速浮现五道指痕,侧脸倏然红起。

  楼上某个角落,一道人影倚在楼角阴影处,不动声色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啧出声。

  顾恩慈神情怔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顾母放在腿侧的手隐隐发抖,声调冷沉地说:“我知道你这三年来心中都有疑问,你想知道张青雨为什么和你分手,还想知道她为什么和宋平渊结婚。”

  “这三年来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觉得是我给张家设了圈套逼迫张青雨和你分手然后去联姻,对吗?”

  顾恩慈偏过脸,面色也冷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难道不是吗?”

  顾母冷笑,“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所以为的都是错的。”

  “张青雨和你妹妹是同一家福利院出来的,她们之前就是好朋友,你妹妹死在我们家,你觉得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三年前让张家差点破产的那个圈套,凭我们家当初从事慈善行业刚起步的规模,有能力设得下吗?张家人是小孩儿吗给一个套他们就钻?”

  顾恩慈嘴巴张了又闭,终究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顾母缓了缓情绪,继续说:“当初那个圈套,根本就是宋平渊设下的。”

  “他处心积虑,手段狠绝,你怎么和他玩儿?他为了得到张青雨,甚至不在意张家的死活。”

  顾母恨铁不成钢,“这一切你做得到吗?你是能步步谋划,还是能狠心绝情?”

  顾恩慈整个人愣住,被这两个消息冲击得回不过神。

  顾母看他怔愣的模样,又软下心肠,语重心长地说:“你想当情种,那你想过我们家该如何吗?”

  寂静大楼下,缓缓落下一声轻叹。

  “恩慈,你斗不过他的,张青雨也不是会回头的人,别傻了。”

  顾母离开了,只留下顾恩慈呆在原地,满脑子充斥着混乱的思绪,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片刻后,呆立在原地的人失魂落魄地向大门处走去。

  等楼下两个人都散了,贺泯才从楼中阴影处走出来,双手搭在走廊栏杆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国这段短短的时日,他已经被迫听了许多次墙角,实在是讲话的人太大声,通通都是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被他听到了也不能怪他吧?

  他又叹一口气,对失神离开的人视若无睹,接着掏出手机迅速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人名拨了电话过去。

  “喂?老吴,你帮我查件事,三年前让张家差点破产的那件事,你帮我细查一下,看看背后设局的人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吴晟满是疑惑,“又查?不是我说,你真有想法?干嘛老查他们的家事?”

  “别废话,快帮我查,下次请你吃饭。”

  吴晟冷笑,“我差你这顿饭?上次那顿饭你吃到一半就跑了,要不是你已经付了钱,我都怀疑你是想逃单。”

  “时间紧迫,你先帮我查。”贺泯又追加一句:“对了,如果有别人也在查这件事,你把他拦下来。”

  “哈?”吴晟嘲讽道:“我做正经生意

  的,不搞垄断。”

  贺泯很镇定,“我给钱,多少你说了算。”

  吴晟立刻接上:“成交。”

  电话挂断,贺泯抬头看着前方,高立的青山与茂盛的树林连接在一起,阳光照亮半边山又消失在树林中,鸟雀在远方翩飞,听不见鸟鸣却能看见它们潇洒的姿态。

  走廊上,贺泯看着看着,突然抑制不住地笑出声,笑声久久不绝。

  半晌后,他哼着歌心情颇好地离开。

  中午时分众人留在福利院吃中饭,吃中饭时顾恩慈不在,院长也只是稍稍地问了一句便将此事带过。

  吃完中饭后,院长收好自己的盘子,起身之前说了一句:“刚刚有几位捐赠人到云间看孩子们,所以我们今晚在外面树林前的草地上准备了篝火表演,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留下来一起看看。”

  这几个人都是能自己做主的人,晚上也无事,想留便留了。

  暮色从树林边缘爬过来时,福利院的砖墙上还跳跃着最后一缕蜜色阳光。

  剪得齐整的草地铺展在建筑与森林之间,蒲公英的绒球被晚风揉碎,零星的白色绒毛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浮游。

  木柴堆成的圆锥塔尖窜起第一簇火苗,爆开的火星惊飞了蹲在树枝上的鸟雀,火焰腾空而起,将围坐成圈的孩子们瞳孔都映成琥珀色。

  福利院不太有这些活动,平日里过节时也只是在大楼室内娃娃游戏看看电影,像这类室外表演的节目,多半都是在捐赠人到来时才会有。

  但院长是个比较松弛随意的人,对于这类的表演也不是很看重,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提供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孩子们放松地玩乐。

  让贺泯没想到的是顾恩慈也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借着半落的夕阳看向他的脸侧,没发现有什么红肿的痕迹。

  内心暗叹一声,当母亲的还是没狠下心,不然这张脸此刻必然不能见人。

  他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很坦然地坐在张青雨身边。

  琉金拿着饮料姗姗来迟,抬眼就看见张青雨左右两边和后面都被占了。

  左边坐着贺泯,右边坐着宋平渊,顾恩慈则木着一张俊美的脸坐在后面。

  她左看右看,最终将视线落在左边的贺泯身上,目光灼灼。

  若是宋平渊盯着他,哪怕是目光把他射穿贺泯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面前的人是琉金,张青雨的好友,他没有办法装作没看见。

  于是贺泯只能笑着问:“怎么了?”

  琉金两只手拿着饮料,将目光落到他坐着的椅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贺泯恍然,“是来给我送饮料的吗?真是太谢谢了,辛苦你了琉金。”

  他说着还伸手接过琉金手中的饮料,一副诚恳感谢的样子。

  琉金无言,只能顺势将手中的饮料交给他。毕竟这是今朝的合作人,总不能因为一个位置硬要他站起来吧?

  她又将手中饮料递了两瓶给张青雨和宋平渊,随后旋身落坐在顾恩慈旁边的位置。

  “喏。”琉金将剩余的两瓶饮料递了一瓶给顾恩慈,“多了一瓶,给你吧。”

  顾恩慈垂下眼眸,动作缓慢地接过,“谢谢。”

  他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一般枯哑。

  琉金挑眉,“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哑?”

  顾恩慈摇摇头,“没事,有些口渴。”

  他举起手中饮料晃了晃,扯起唇角,“谢谢你的饮料。”

  琉金哼笑着摆手,表示小事一桩。她没再继续追问,毕竟她不是很关心顾恩慈是死是活。

  夏夜的篝火别有一番趣味,树林前的草地足够空旷,孩子们表演过家家般的话剧,小大人的模样让其余众人开怀笑着。

  小女孩儿们梳着羊角辫,站在篝火前摇头晃脑地朗诵,天真稚嫩的样子让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一旁有大孩子吹着口风琴,飘摇的乐声盘旋在火苗上空,与晚风交织在一起。

  张青雨眼含笑意地看着,时不时轻拍手掌合着节奏,整个人姿态松弛,落在草地上的裙摆好似都要随之舞动。

  “很可爱,对吧?”一旁贺泯轻声开口,侧首看向张青雨。

  张青雨迎声转过脸,看过来的目光还带着笑,“当然,她们很可爱,小孩子嘛,最可爱啦。”

  贺泯不能苟同,但他点头。

  另一边宋平渊直接牵过张青雨的手,温和道:“青雨,看表演专心些。”

  张青雨随着他的提醒转回脸,继续看孩子们表演。

  而宋平渊牵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依旧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接着转头对上贺泯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不看表演吗?”

  贺泯扫过他和张青雨交握的手,扯起唇角笑了一声,拖长语调说:“看啊,这么好看的戏,怎么舍得不看。”

  篝火前又在表演儿童剧,公主裙飞扬在火焰前,旋身转圈时笑脸若隐若现。

  贺泯专注看着,假意装作没看见身边人起身离开。

  树林另一边的草地上,月光在草地上织出蕾丝光斑,有零星几只萤火虫携着微光在树桠间飞舞,今晚的夏风像沁凉的薄荷酒,拂过鼻端时还能闻到树林的松木香。

  在篝火前待久了有些闷,张青雨悄然起身出来透透气,云间坐落山边,夜晚总是格外清凉,甫一出来便觉得不再窒闷。

  漫步在树林边,还能听到不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和众人的鼓掌声。

  张青雨靠在树干上,搭着双手仰头看月,柔和的月轮悬在天幕中,温柔静谧。

  一旁响起落叶被踩碎的声音,簌簌响声让靠在树干上的人偏首看去。

  月色下,阴影中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顾恩慈眸中带笑喊她名字,“青雨。”

  张青雨轻点头,“有事?”

  她的回应依旧简短,看过来的目光也不含情绪。

  山间明亮的月光下,顾恩慈清晰地将她脸上神情看入眼中。

  客气的、礼貌的,像陌生人。

  顾恩慈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目光已经是这样的。

  他扯起唇角,“这么久没见,聊聊吗?”

  许是今晚月色太好,张青雨心情也不错,站直身体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好啊。”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似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顾恩慈顿了片刻后才开口:“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有个妹妹?”

  “啊……”张青雨挑起眼尾,慢声道:“好像没有。”

  她说着没有,但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谈话的两人心知肚明,却依旧循序渐进地说下去。

  “我的妹妹叫小箔,十五岁时被我妈收养来到我们家。她是个很可爱很害羞的女孩子,听话又聪明,笑起来像河边柔软的花朵。”

  顾恩慈继续说:“我们家从事慈善基金会,收养了她之后,我妈经常带着她出席宴会。刚开始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喜欢那些采访和宴会,她只想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之后我去和我妈谈,让妹妹专心学习,不要再把她当作宣扬慈善名声的工具。我妈答应了,在妹妹成年那天,她说是最后一次。”

  顾恩慈停了片刻,说出口的声音有些低哑,“可是她死在了那一天,在她成年的宴会上。”

  他看向张青雨,哑声问道:“这一切,你都知道对吗?你认识小箔,早就认识。”

  张青雨轻淡点头,“我们不仅认识,还是从小的好朋友。”

  她又问:“所以今天,是谁告诉你这件事?”

  下午在阁楼中刚和贺泯谈过这件事,晚上顾恩慈就得知了,不得不让她多想。

  顾恩慈不知道这一出,只诚实应道:“是我妈。”

  “……”张青雨沉默一瞬,收回内心的想法。

  差点就错怪贺泯了。

  张青雨向后退了一步又靠回树

  干上,缓声问道:“你和我说这个,是想做什么?”

  “我想问……”顾恩慈颤着声,眼底突然微红,“当初我们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小箔是我的妹妹,而我没照顾好她……”

  张青雨突然冷了声,“那你照顾好她了吗?她成年那天发着高烧,脸色通红唇色苍白,你们所有人都是瞎子看不见吗?!”

  “就因为她是你们收养的,所以对于这一切就可以视而不见当作没发生吗?”张青雨冷漠地看他,“还是说,因为她是收养的,所以她不配得到你们的关注,只要安心当一个搏名声的工具就够了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顾恩慈被她的话逼得后退,讷讷道:“我那天不在,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那天并不在家,当他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是借口再多也是无用。那是一出意外,但意外并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无人在意小箔的痛苦与抗拒,连他自己也是最后几天才发现。

  顾恩慈无力地垂下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不该和我说。”张青雨稳住情绪,“顾恩慈,你就像小箔说的那样,善良温柔,你是个很好的人,这一切没有办法怪你,甚至没有办法全怪你们家。”

  她说:“但小箔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妹妹,我没办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朵柔软的花,凋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么多年的意难平,一句对不起又能抹消什么?

  “那你喜欢过我吗?”顾恩慈追问:“青雨……你喜欢过我吗?”

  他眼尾已经泛红,执着地盯着张青雨想要一个答案。

  张青雨只是沉默,喜欢过吗?年少时小箔的信件成为她心中的一颗种子,当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人出现时,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他。

  这样算喜欢吗?

  张青雨想,应该是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回答。

  她的动作让顾恩慈眼眶红了大半,他接着问了下去:“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当初会不会继续和我在一起,不去联姻?”

  柔和月光下,张青雨定定看着他,片刻后突然笑起来,残忍道:“如果我足够喜欢你的话,联姻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有这件事,我依然会违背良心和你在一起。”

  但她没有,当年她果断说了分手,并且从未回头。

  说到底,是不够喜欢而已。

  顾恩慈眼角落下泪来,一滴一滴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滑过脸颊,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无声地看着她落泪。

  “你恨我是对的,当年你就说了,恨我一辈子不是吗?”张青雨轻声说:“就继续恨下去好了。”

  顾恩慈哽咽说:“不,我就要爱你。”

  他的心碎的彻底,好像玻璃渣刺在柔软的心脏,痛得浑身骨头都在叫嚣。

  头脑混乱之际,他只想拉人一同下水。

  “可是青雨,当时让你们家差点破产的那个项目,是……”

  他话还没讲完,突然身后冲过来一道人影,迅速捂住他的嘴——

  “哈哈哈,你们在这聊什么呢,我们一起聊聊?”贺泯将捂着顾恩慈嘴巴的手放下,转而搭在他的肩上。

  接着转头一看顾恩慈,“哎呦哎呦,怎么还哭了,看什么表演这么感动,快别哭了啊小顾,成年人坚强一点。”

  贺泯说着拉起顾恩慈的手,扯着他的袖子替他擦掉眼泪。

  就在替顾恩慈擦眼泪之际,贺泯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兄弟,你没机会了,要不给我留一点?这事儿我来说,我替你把宋狗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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