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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


  喻礼没回答。

  她向来不回答废话。

  她的沉默被梁宗文视为她对他的蔑视,他笑了,“瞧,你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讲,我们怎么能走下去呢?”

  “你从来不把我当做你的丈夫,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工具,当做一个躲避喻景尧、躲避联姻的工具!”

  这就是得知全部真相后,他的结论。

  他不再觉得喻礼残害兄长利欲熏心,他觉得喻礼从没爱过他,只把他当做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她从不尊重他,藐视他的朋友和母亲,从不肯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一丝脸面。

  她总在他面前炫耀她的高高在上,总是用耀眼到夺目的光芒嘲弄他的卑微黯淡。

  她从不肯承认——嫁给他之后,他不再是喻小姐,而是梁太太。

  是的,即使他们结婚,身边也无人称喻礼为“梁太”。

  一个个人总用刺耳的“喻总”“喻三小姐”称呼他,却冷冰冰忽视他的存在——

  “你欺骗了我。”他迷恋看着眼前人,想起那个娇憨美丽善良的女孩儿,说:“如果在婚前你就暴露本性,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喻礼一直很平静听着,眉头都不蹙一下。

  她甚至有些走神——实在是梁宗文的话还没有营养。

  而且,这些话他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直到,他突兀转折说:“你不能嫁给程濯。”

  喻礼端起咖啡抿一口,表情很淡,“哦。”

  梁宗文说出理由,“他是我外甥,外甥娶舅妈,是一桩赤裸裸的丑闻,为了两家名声,你也不该嫁给他。”

  喻礼道:“这番话由程老爷子或者是爷爷说起更有说服力,可惜,他们都没有说。”

  言下之意,喻、程两家太上皇都没反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想了下,喻礼又徐徐补充,“而且,他爱我,我们两情相悦,我们会结婚。”

  她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爱其他的男人。

  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骨泛白,那枚婚戒印在他无名指上,闪出苍白而黯淡的光。

  这枚戒指,赤裸裸昭示他的可笑。

  “那你爱过我吗?”他抽了张纸,随意擦拭脸上的水渍,手指不可抑制发抖。

  一抹水渍擦了几秒钟擦不干净,他狠狠将纸巾揉皱扔到垃圾桶里。

  “你到底爱过我吗?”他沉声重复,目光紧紧盯着她。

  喻礼说:“你心底有答案的。”

  “你果然没有爱过我。”他冷笑。

  喻礼“嗯”一声,她并不打算反驳他的答案。

  就如同他们的婚姻陷入倾颓时,她没有为挽救婚姻出丝毫努力。

  她不善长改变人内心中固有的答案。

  他近乎自弃说:“可是我爱你。”

  无论是那个娇憨、柔弱的喻礼,还是此时此刻这个冰冷高傲的喻礼,他都深深爱着。

  从前,他不敢承认这点。

  他不敢承认自己爱上冷漠、高傲、居高临下的她,所以屡屡出言打击讽刺她——

  可他是爱她的。

  她令他如此梦萦魂牵。

  令他愿意短暂放弃

  自己的坚守承认爱她。

  喻礼听到了身后茶盖与杯沿相触碰出的声响。

  “叮——”一声清脆如玉。

  她意识到自己该回答,免得屏风后的那个人觉得她因他表白而沉默。

  她抬起眼,“哦”了一声,“谢谢你的爱。”

  语调寡淡,如同听见明天下雨的消息。

  她这种冷漠不在意的态度无疑又激怒梁宗文,他不懂为什么在外人面前长袖善舞、圆滑世故的喻礼频频惹火他。

  他冷笑,“说爱又怎么样,你又不在乎,有的是人爱你。”

  喻礼淡淡道:“爱我又怎么样,耽误不了你出轨,毕竟比起你的自尊心,你的爱不值一提。”

  她似乎听够了,语如贯珠,道:“梁先生,爱情不过是掩盖自己卑劣的遮羞布,打着爱我的幌子,你就能为所欲为么?你爱我,却懒得尊重我,直到今天,你还是觉得我是个卑劣无耻从骨肉兄弟夺权的女人,你一点不认可我的成就,你一味觉得我之所以站得那么高,是因为你这样品德高尚的先生不屑于跟我争,你觉得我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仰仗我姓喻,而你跟你的母亲不同,你们靠身体和头脑吃饭,全然看不起我这种靠血脉继承得来的权势。”

  “你还记得我们度蜜月吗?”喻礼说着,阴阳怪气起来,“你真是天才,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知道度蜜月是可以带着母亲的,伟大的梁先生,您开辟这个先例,在我们的蜜月里,您携带着您最尊敬的母亲,在选择餐厅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一点争执,您的母亲伸手要教训我,缘由是出门在外,我这个小女人竟然不给你这个大男人面子。”

  她当时还是有些天真的,反问他母亲杜星璇,“他也没给我面子啊?”

  杜星璇皱着眉,“他是大男人,怎么能跟你一样?”

  此时此刻,梁宗文皱起眉的模样跟他母亲如出一辙,“多久了,你还记得这件事。”

  喻礼柔声回,“你不是问我什么开始不爱你的吗?从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你了。”

  之后的相处,不过是硬撑着自己的倔强,不肯让人觉得她选错人看她的笑话,强逼着她跟梁宗文演一出恩爱夫妻。

  她已经劝说自己这样过一辈子——反正身边人的婚姻大都是这样。

  奈何梁宗文非要出轨,非要把这一层遮羞布撕掉。

  梁宗文的脸微沉,他低头喝咖啡,半晌,他抬起头,平静道:“喻礼,不止我这样想,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我承认我过分骄傲,但你为什么不能稍稍低头?非要这样直直往上撞,弄得所有人都难堪吗?”

  他见喻礼沉默,以为会被自己说动,循循善诱说:“程濯也未必不是这样,他喜欢你的容貌,未必欣赏你的灵魂。”

  喻礼抬起眼,望着他依旧深邃俊朗的眉目。

  岁月并没有磨损他的容貌,喻礼却觉得他面目可憎。

  她忽然笑起来,轻轻说:“不得不承认,我的眼光真的很差。”

  竟然真情实感喜欢过这么一个东西。

  “你眼光确实很差。”

  程濯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伸手,旁若无人揽住喻礼的肩膀。

  梁宗文面色骤然阴沉。

  程濯慢条斯理回答刚刚梁宗文的问题,“舅舅倒不用操心我是什么样的人,喻礼既然能换掉你,也必然可以换掉我,天下有那么多男人,凭她的能力自然可以找到可心的。”顿了顿,他瞥向他,缓声说:“只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您。”

  梁宗文看向喻礼,若无其事端起咖啡喝,“是吗,喻礼,你这样想。”

  见喻礼没回应,他又扯了扯唇,“我这个舅舅做得真失败,被小辈说得下不来台。”

  喻礼终于开口,她维持着最后一分体面,温声说:“放心,我跟程濯的婚礼不会邀请你出席,以后,我们也不会让你下不来台。”

  今生今世,如非必要,她不想见他了。

  梁宗文走了之后,程濯微微俯下身,箍住喻礼肩膀的手微紧,重复刚刚听到的字眼,“杜星璇打了你。”

  喻礼说:“没有。”

  程濯眼神幽冷,缓慢重复,“真的没有?”

  喻礼认真解释,“我有保镖的,她伸手的时候,胳膊被人攥住了。”

  杜星璇手臂被保镖捏到脱臼,连夜赶回国医治。

  梁宗文大发雷霆,要她惩罚那名保镖。

  喻礼给他的答案是给保镖升职加薪,然后把杜星璇逐出[裕园]扔到半山别墅去住。

  从那之后,她不得不使出整顿喻公馆的手段来整顿裕园,梁宗文再也没从佣人们嘴里听到过一句“梁先生”。

  喻礼是“喻总”,梁宗文却只是“梁老师”。

  [裕园]的佣人们时时刻刻提醒他,喻礼才是[裕园]唯一的主人,他只是寄居者。

  程濯眉心松缓一瞬,见她脸色不好,便挑起其他的话题,他似真似假抱怨起来,“他那么不好,你还那么着急跟他订婚。”

  还是在桃色新闻爆发后,她急匆匆回国处理绯闻,又订下跟梁宗文的婚事。

  喻礼分散一部分注意,回道:“我遇到枪战,又死里逃生之后,想着要心怀感恩,多做好事,就——”

  程濯似笑非笑,“我做的好事,你报恩要报到他头上。”

  等他从洛杉矶匆匆赶回国,她已经是他的“小舅妈”了。

  喻礼低声说:“知道这件事之后,我一直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他低眸,神情依旧平稳镇定,只是心脏怦怦跳,他疑心胸腔已经困不住那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后悔没有早点跟你在一起。”喻礼移开脸,状似轻描淡写说。

  她实在很不擅长说发自真心的甜蜜话,话刚落下,雪白通透的耳垂便晕染一层桃花一般的粉润。

  程濯克制着吻她的欲望,哑声说:“这样就很好。”

  心底却在后悔——他该早一点不要脸撬墙角。

  午休还没结束,喻礼打算把烦心事一起办完,“送我到桃花源,我去给大公子做一做思想工作。”

  程濯说:“好,我陪你一起去。”

  “你怎么不好奇呢?”她问:“我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安慰大公子么?”

  程濯温柔抚过她弯起的唇角,“当然可以。”他说:“见到大公子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他预测得一贯很准,喻礼暂时信他。

  “我打算好好打击一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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