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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这个认知让他暂时克制住心底所有的妄想。

  沉寂而幽静的时光度过一会儿,大门突兀打开,进来一对纠缠拥吻的恋人。

  若是以前,他也根本不会打搅那一对璧人,而是体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留给他们最静寂广阔的空间。

  但那时,他做出跟以往全然不同的决策。

  他走过去,先抬手遮住喻礼因好奇而发亮的眼睛,而后抬手重重砸下一本厚重的英文原著书。

  因意外发生,那两人很快结束,狼狈逃出藏书阁。

  寂静之中,他松开遮住喻礼眼睛的手。

  刚刚,她的睫毛一直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扫得掌心阵阵发痒。

  但此刻,她眸光平静得如一泓秋水,瞳仁中的诧异都很浅显,似乎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装出这番姿态。

  “你是?”

  她对他没有任何记忆,眼眸深处还有深浓的警惕。

  订婚在即,她将他当成试图吸引她注意的第三者。

  她将自己的心封闭在厚重的壳里,开启的钥匙只掌握在梁宗文手中,其他人对她的靠近只会是不怀好意的。

  彼时彼刻,他从未奢望过,喻礼眼中会出现他的存在,更不敢妄想,喻礼会因为得到他的“开心”而将他们的关系告诉喻济时。

  眼睫微垂,他从记忆中回神,眼前是喻礼灿若星河的眼睛,她的眸光清澈透亮,具有洗去世间一切污浊的力量。

  他托起她下颌,轻轻吻上她柔润的唇。

  清幽馥郁的香气一如记忆一如梦境,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此时此刻是幻想还是现实。

  或许,这只是因为他太过渴望而钩织出的一场幻境。 。

  在见谢擎山之前,喻礼走到后院洗漱台上细致补了补妆。

  刚刚程濯失控吻她,不止唇妆化掉,她细致挽住的长发都被他揉得一团糟,垂眸望一眼衬衫腰际的褶皱,她深深叹口气。

  似乎不仅要补妆,衣服也该换一套。

  程濯在洗漱台外面等她,长身鹤立,眸光清和平静,手臂上搭着一件与喻礼的衬衫同色系的女士西装外套。

  喻礼笑起来,轻快踱步过去,伸直手臂,“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换衣服,有这件衣服,就不用费时间换衣服了。”

  程濯耐心为她穿上西服,顺手理好她没有挽住的碎发,“你去找谢书记说话,我在荣禧堂等你。”

  荣禧堂是喻介臣的院子,此刻那里密密麻麻都是给喻介臣拜寿的人。

  喻礼抓住他的手,“你不是不耐烦应酬吗?”

  他还记得他跟温婧说,只送贺礼过来,不会出席喻介臣寿宴。

  一个懒得参加寿宴的人,怎么能忍受荣禧堂那样嘈杂又虚伪的环境?

  她背过手,仰眸瞧他,慢悠悠说:“而且,你这时候过去,肯定是他们的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给你介绍婚事呢。”

  程濯长指点了下她秀气的鼻尖,“好吧,喻小姐要安排我到哪里去呢?”

  喻礼贴近他,小声说:“我让人带你去我的院子,你就稍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她实在贴得很近,程濯喉结滚动,忍不住吻她。

  在她唇上轻轻吮吻,他轻声:“好,我在那里等你。”

  喻礼微微侧过脸,躲避他浓烈又灼热的视线,说:“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就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不用一直待在那里。”

  程濯已经很熟悉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他低笑,“我没有要紧事。”他温和看向她蓦然转过的脸,轻轻道:“没有什么比等你更要紧的事。”

  喻礼总觉得他的视线密密麻麻的,像蛛网一般笼罩住她。她忍不住踮脚环住他脖颈,亲了他一下。

  然后,她心情很好离开了。

  谢擎山就在前面的院子里。

  因为地位尊崇,喻介臣单独辟一个院子招待他。

  喻礼走进半月卷门时,正巧遇见一位从内厅疾步走出的青年,喻礼对他没印象,微微颔首,算打招呼。

  他停下脚步,深深看向她。

  目光深邃幽沉,夹杂许多复杂深沉的情绪。

  喻礼对他没有很深印象,弯唇笑了下,掠过他直接走向内厅。

  内厅前站着警卫员,谢擎山的秘书贺启功也守在门前。

  卷帘门内,隐隐约约勾勒出谢擎山高大肃正身影。

  喻礼进门前,贺启功笑着跟她说:“礼礼刚刚有没有见到陈修和?”

  喻礼脑子中勾勒出刚刚那位青年清正又英挺的身影。

  哦,他是陈修和。

  怪不得对她一副这样的表情。

  “见到了。”她点了下头,笑着说:“看来,陈公子托贺叔帮忙,就是不知道他找您帮什么忙?”

  贺启功自然而然续着她话说:“他呀知道你要相亲,所以也想讨一个跟你相亲的名额,希望跟你再续前缘。”

  陈修和自幼跟喻礼订了娃娃亲,后来这段亲事被喻景尧搅黄,之后喻礼又嫁给梁宗文,自此彻底切断跟陈家的关系。

  虽然跟陈修和是娃娃亲,但喻礼跟他向来不熟。

  他很有才干,年纪轻轻便外派到地方做一把手,粗略算一算,已经近十年没有回过京城了,就连当初解除婚约,他也没有赶回来。

  喻礼挑眉问:“陈大哥调回京城了?”

  “是啊,以后跟我在一个衙门办差。”

  喻礼悄悄瞅一眼内室喝茶的那个人,见他毫无动静,扬声说:“那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

  内室的人终于有动静,放下茶盏,侧目看过来,目光肃正威严。

  贺启功笑,“书记让您进去呢。”

  喻礼轻笑,抬步掀开帘子进去。

  博山炉里烧着返魂梅,香气清幽透骨。

  喻礼坐在谢擎山旁边的黄花梨圈椅上,叹气说:“是我无能,没把哥哥带过来见您。”

  谢擎山瞥她一眼,见她心情不错,缓声说:“不见就不见,反正他是逃不出你的五指山的,对么?”

  喻礼倒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我只能说尽力吧。”

  谢擎山倒茶给她。

  她的胃不好,他倒给她的是暖胃的红茶。

  “刚刚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是谁?”

  喻礼说:“反正不是陈修和,您别把他介绍给我了。”

  谢擎山抬眉,“还跟我藏着掖着?”

  喻礼叹气道:

  “八字还没一撇,我是担心您吓着他!”

  谢擎山似笑非笑,“能让你这么上心,看起来是很有本事。”

  喻礼垂眸不说话。

  她这个人是很识时务的,她的反骨向来只对上地位低于她的,面对地位高于她的人,她向来姿态柔软没有骨头。

  谢擎山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也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林靳南,但我希望你还能把陈修和放到你的相亲名单里去,你想掩人耳目,陈修和比林靳南更有说服力。”

  喻礼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谢擎山扫她一眼。

  她这幅表情,就算说一声“知道了”,也还是透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现在,他倒真对藏在喻礼身后的那位小情人有了几分好奇心。

  当年喻礼跟梁宗文谈恋爱,也没见她为了梁宗文跟他闹不情不愿的脾气。

  他垂眸喝茶,对喻礼这位未曾谋面的男友浅浅生出几分不悦。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喻礼望了眼天色,起身想走。

  谢擎山抬目看她,“你刚刚见着何主任了?”

  喻礼又坐下,“对,她见您要来了,就提前离开了。”

  谢擎山不动声色问:“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

  喻礼摇摇头,“爷爷已经呵斥过她了。”

  谢擎山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她疯了,她说得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很难想象,这是位高权重以亲民仁厚著称的谢擎山对相濡以沫三十年的妻子做出的评价。

  这番话很不妥。

  在某些时刻,疯子说出的话往往是正常人不敢说出的真相。

  她心底好奇谢擎山对何春莹做出这番评价的缘由,一如她好奇谢擎山跟何春莹的离婚真相。

  但她不能问,更不能查。

  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有些事情是底线,你不仅不能查,甚至不能动查一查的念头。

  有时候,装傻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又坐了一会儿,喻礼见谢擎山没有多余的话告诫她,起身打算告辞离开。

  谢擎山抬头,忽然道:“把你这几个月的行程表给我一份,让温婧发给我。”

  喻礼知道他又有事嘱托她做,笑着说:“您随意吩咐我,只要我有空,我一定赴您的约。”

  谢擎山抬起两指点了点门口,“好了,不用再陪着我消磨时间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喻礼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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