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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切结束之后,已经凌晨两点了。
喻穗岁冲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看到主卧的门隐隐敞开着,歇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传出点动静声。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是陈肆正在捣鼓她前段时间的某个代言商送的投影仪。
“不睡觉吗?”
喻穗岁问了句,偏头看了眼,发现是部老片,零四年上映的那部爱在日落黄昏时。
陈肆当时嘴角咬着根烟,扯了个笑,“你困了?宝宝?”
喻穗岁摇头,毕竟今天在飞机上睡过了,她现在倒是不困,就是有点累。
思及此,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根烟其实根本没点燃,因为室内开着空调,中央空调的风机呼呼地吹着冷风。
陈肆摁开播放键,随后室内因为投影的开始陷入短暂的黑暗。
“那看完这场电影,再睡?”
陈肆问她,彼时已经将那根烟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靠着床头,将喻穗岁揽进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头发。
喻穗岁轻轻点头,在他怀中仰头,便对上男人凸起的喉结。
她无声地吞咽口水,当时电影已经开始了,这部电影是很经典的爱情片,她看过很多次,相比较第一部和第三部,她最喜欢的就是中间这一部。
因为这一部的男女主已经完全成熟,相互诉说着彼此对于世间一切的看法,比如亲人,比如自由,还比如亲密关系,以及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如何自处。
第一部的电影有个留白,是男女主约定好在当时的火车站见面,定了一个时间,是十二月十六日。
电影一点点播放着,因为喻穗岁看过很多遍了,所以注意力并没在电影上面,而是在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陈肆目光落在电影上,没给喻穗岁一个眼神,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揽住她肩膀的手在微微用了点力道:“专心看电影。”
喻穗岁仰头,眨眨眼,眼睫抖了抖,瞧准了男人凸起的喉结后,坏心一起,顿时凑了过去。
舌尖轻轻探出,含住那抹硬块,随后齿关轻轻咬合,咬住它。
耳边传来一抹男人的闷哼,听到这动静,她才罢口,偷笑着松开他,随后转身,这才慢悠悠地开始看电影。
陈肆扯了个笑,轻哼:“小女生。”
喻穗岁听了也不生气,学着他的样子同样发出一道轻哼声,“那你是什么,小男生?”
陈肆没再理她,只是抬手指了指电影,“专注点。”
“哦。”喻穗岁乖乖回答。
电影一直都在继续播放,此刻的剧情已经进入两人从书店出来,漫步在街道上,聊的话题是第一部结尾众多观众期待的那个悬念。
他们到底有没有见面。
其实早在喻穗岁和陈肆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二月在梧州,气温已经降低不少,那年是个寒冬,和北方的冬天没什么区别,但梧州不会降雪,永远也不会降雪。
那个农历新年,喻穗岁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梧州落雪。
可是她清楚,梧州永远也不会落雪。
但回到梧州后,某天,梧州下了一场人工降雪。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场雪是陈肆各种疏通关系才下达的指令,需要走很多流程,时间较长,还需要很多钱。
就像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放一场烟花需要的繁杂手续一样复杂。
但陈肆却做到了。
喻穗岁彼时在剧组,虽然没能见到这场雪,但当时韩琳给她发了图片,许多同学的社交动态都是这样一场雪。
她在社交平台看到了,那场为她降落的梧州初雪。
时间往前推,梧州大概有十年都没下雪了。
而那场雪还因此登上了热搜。
不仅如此,短视频平台在那年像一队突然崛起的异军般。
那场雪被许多梧州的市民拍成短视频,配上滤镜和慢动作,以及一个背景音乐。
那句歌词,喻穗岁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就在你说分手的瞬间。”
而陈肆也给她发了条消息:【明天的今天,我们去北海道看雪怎么样?】
后来两人打了电话,当时两人有没有在一起,喻穗岁忘了,只记得陈肆的意思是: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都约定在明年的今天去北海道看雪。
而那个日子是二月二十三号。
-
电影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两人脸上,喻穗岁想起之前的这件事,和电影中很相似的经历后,愣住了。
因为她那会儿忙于剧组工作,没有赴约。
直到电影播完后,喻穗岁都一直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陈肆会在两人做完之后,说要看完这场电影再睡。
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喻穗岁回头,心尖都在抖动,无限的后悔和自责将她深深吞没。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些惊讶和哽咽:“陈肆,你……去了对吗?”
陈肆没吭声,只是安静地揽住她的肩,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小姑娘的肩膀。
喻穗岁吸吸鼻子,从他怀里挣扎着起身,坐直身子,和他正面的面对面,“可你那时候不是应该在伦敦吗?”
陈肆垂眸,轻笑,似乎不太想提这件事,“宝宝,先睡觉吧,明天再聊。”
他也是个极好的演员,此刻装出一副困倦的姿态,眼睑懒懒地耷拉着。
喻穗岁怔愣,还以为他是真的累了,毕竟今晚喝了不少酒。
所以点头,“好,先睡吧。”
……
两个小时后,正当喻穗岁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一抹身影从床上起身。
他捞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走至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给自己灌了一整瓶冰水。
许多冰凉的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至喉结处,最终流入无法窥见的深渊中。
随后,他去了阳台,盯着夜空给自己点了根烟。
喻穗岁睡前喝多了水,凌晨四点半,起床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经过客厅,发现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一瞬间,她清醒了不少,特意回房间看了眼一眼,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空着,床上空无一人。
到这,她悬在半空中的心还悄然落地。
但很快,她愣住了。
陈肆为什么要在半夜站在阳台,是失眠了吗?
想到这,她便满满抬起步子朝着阳台的方向走。
拉开阳台的门,随后又关闭。
北方的阳台大多都是封窗,并不是露天样式的,但喻穗岁喜欢露天阳台,所以这间公寓的阳台是属于露天阳台的。
是在两人分手后,她步入大学后,攒了点钱买下了这套公寓,重新找了装修团队,改装了房屋,调整了房屋格局。
晚风吹散烟雾,陈肆回头,手上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此刻看到喻穗岁,便顺手掐了。
喻穗岁愣了下,走过去,无声地环抱住男人经瘦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中,声音闷闷地通过夏日晚风飘进男人耳中。
“陈肆,之前的那个约定,你是不是去北海道了?”
看完那场电影,她心脏像是泡在了热水中,时不时地冒着热汽泡泡似的。
陈肆嗓音沙哑,嗯了一下。
喻穗岁最近大约是受激素影响,情绪十分不稳定,此刻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心中顿时蔓延了许多自责和愧疚。
越想越上头,所以她眼眶瞬间红了,通红一大片。
“陈肆……对不起,我当时也应该去的。”
陈肆蹙眉,弯下身子,双手去触碰小姑娘的脸蛋,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所到之处,都激起了一股红。
他注意到喻穗岁泛着红的双眼,轻叹一口气,忍不住凑近她,在她唇角处落下几个吻,随后含糊不清的说:“宝宝,你不用和我道歉,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不需要再提了,明年二月我们再去北海道看雪也来得及。”
喻穗岁摇头,原本就不是很稳定的情绪此刻因为他的安慰彻底爆发,更何况又是在深夜,一个人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刻,她自然控制不住情绪。
愧疚和自责在她心中刹不住车。
“没有过去,陈肆,在我这里,它过不去的,也不能过去。”
边说着,喻穗岁心中便浮现出一个画面。
众所周知,北海道的雪景确实很出名,许多年轻人都闻名来此地度假。
漫天雪地中,到处都是三两成群的人,不是情侣就是和和朋友或者家人来的。
到处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只有陈肆。
只有陈肆一个人站在雪地中,形单影只的,光是看寂寥的背影就觉得很孤独了。
想到这,喻穗岁又将自己的双臂用了些力道,紧紧地抱住他,一行热泪滑下。
“陈肆,是我不好,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的,我应该也去的。”
陈肆隐隐也猜到喻穗岁此刻为何会这样,他抬手轻轻拍打着小姑娘的后背,帮她顺着呼吸,并让她调整呼吸。
“没有,宝宝,你说错了。”
喻穗岁顶着一双通红的眼抬头,“什么说错了?”
“我现在能和你重新在一起,并且领证,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所以——”
“不要再去想之前的事情了,好吗?”
说完,他又轻轻地亲了亲喻穗岁的唇角,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宝宝,我爱你,能和你重新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