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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你的眼神...……
全程一个多小时的漂流, 好在后半程没有前面那么汹涌，一路有惊无险，阮冉和温默被捞上其他漂流船后安全地漂完了全程。
只是下来时, 两人都已经全身湿透, 脱下救生衣, 阮冉从终点的小商铺里买了两条浴巾。
温默站在店外, 正抬手往后捋湿透的黑发，他上身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 浸湿的布料紧贴于他的肌肤，随着他抬手的动作, 布料下起伏的沟壑线条格外显眼。
阮冉震惊。
温默居然有腹肌，至少有六块！
在她的概念里, 当老师的能保持身材苗条匀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每天上课那么辛苦, 哪还会有人有那个精力去健身。
难不成是大学老师轻松一点？
阮冉想到了她那个电影鉴赏课抱着杯咖啡放一下午电影就下课的老师，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但不得不说, 有腹肌的男人更加赏心悦目了。
阮冉走过去, 侧开视线，将浴巾递给温默。
手中的浴巾一动不动, 阮冉奇怪, 抬起头。
温默正垂眸盯着她，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拿着呀。”阮冉往前递了递。
温默很轻地笑了声, 接过浴巾, 却展开盖在了阮冉的肩头。
阮冉顺势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不看不要紧，看一眼她能吓晕过去。
只有人告诉她穿深色衣服不会显内衣的颜色, 但没人说还是能印出形状啊！
怎么她内衣上的小蝴蝶结都印得一清二楚啊！
阮冉已经顾不上看到帅哥腹肌的害羞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这一路上大家是不是都看到她的小蝴蝶结内衣了。
看着一脸羞愤的阮冉涨红着脸，温默忍俊不禁，小孩子脸皮就是薄，一点小事就会羞成这样。
“没事，看不清楚。”温默如是安慰了一句。
可这还不如不安慰。
“你都知道是什么了你还说看不清楚！”阮冉又羞又气。
温默解释：“那只是因为我们俩站得近，其他人跟你离得远，看不清的。”
阮冉瞪他，刚才在水里的害羞劲这会儿荡然无存，“那你看到了也是占我便宜！”
温默笑了，“我里面什么都没穿被你看了那么久我还没说什么呢。”
阮冉：“……”
温默：“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阮冉：“？”
温默：“你的眼神...”
阮冉：“！”
温默：“很色。”
阮冉：“！！！”
“啊！温默你不要脸！”阮冉没想到温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是不会害臊的吗！
温默的脸皮颜色没有一点变化，他淡然道：“嗯，我知道，你说过很多遍了，还有什么？哦，还没骂我流氓。”
阮冉：“……”
阮冉忽然觉得自己家教太好了，都骂不出别的词。
恼羞成怒的阮冉破罐子破摔，索性直勾勾盯着温默的腹肌，大言不惭地说：“对对对，我就是看了怎么了，你一个男的看你几眼还能少几块肉啊，我就算摸一把你也不能揍我，但是你不行，你多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眼睛戳瞎！”
温默听完，安静两秒，然后故作害怕，语气却懒散又无畏，“...好凶啊你。”
阮冉直接把另一块浴巾扔到温默身上，恨不得将他从头到脚都盖起来，眼不见为净。
因为漂流过程中除了阮冉和温默，其他人都走散了，所以彼此到达终点的时间也不同，于是大家约好了到民宿集合。
裹着浴巾，跟随大部队，阮冉和温默往山上走去。
两人一时间无话，安静之中，思绪也飘到了昨晚的话和今天的事。
不言而喻，他们彼此对对方都有一定的好感，只是他们都在自我确定，这种好感究竟是不是喜欢。
可在确定的过程中，言行举止就会控制不住失去边界感，试探和触碰的过程往往令人兴奋。
这就叫暧昧。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她未来有一天她会跟温默搞暧昧，她估计会被当场吓死。
“你同事呢？”安静中，阮冉找了个话题。
温默回：“哪个？”
“……”阮冉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哪个，当然是你最在意的那一个咯。”
温默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他垂下头，低声说：“阮冉，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醋劲这么大。”
“！”
阮冉脱口而出：“谁吃醋了，我至于吃你的醋吗？真搞笑。”
温默直起身，脸上笑意不减，倒也不继续拆穿他，回道：“大家都分散了，他们估计也是去酒店集合。”
“那你是去他们那还是回民宿？”
温默看向阮冉，“你想我去哪？”
阮冉一愣。
她躲开视线，看向前方，“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去哪去哪。”
还在别扭呢。
温默发现了，在有些问题上，阮冉还是挺难哄的。
“宋敏和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其他人的起哄和撮合我也并不在意，以前是觉得这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并且如果我太过于反感地拒绝，会让人家女孩子没面子，下不来台，所以我对此一直都没有做太多解释。”
温默突如其来的解释令阮冉措手不及。
吃醋归吃醋，但阮冉知道这不是温默的问题，他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吃的这个醋也是挺莫名其妙的。
阮冉没想过，温默会真的跟她解释。
阮冉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说了句：“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温默知道阮冉在意，正是知道了她在意这个，他才终于确定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至少，她不是全然毫无情意。
“没什么，只是想说说。”温默没有直接了当地说出阮冉的在意，他接着道，“以前我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好像要把这些事处理一下，不然让某人觉得我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就不好了。”
某人：“……”
这是什么可怕的人，连她在心里骂他渣男他都知道。
通往山上的小路熙熙攘攘走了不少人，阮冉和温默靠着路边走，阮冉走在里侧，温默走在外侧。
七月的天气炎热，太阳也大，虽然漂流的时候浑身湿透，但这会儿一点也不冷，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半干了。
阮冉将浴巾拿下来，抱在胸前。
“可是宋敏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温默皱了下眉，“你这问题挺奇怪的，为什么她好看，我就一定得喜欢她？”
阮冉：“那你不也是因为我好看……”
话突然顿住，阮冉差点咬到了舌头。
果然下一秒，身侧落下一声低笑。
“因为你好看什么？”
阮冉真是恨死自己这不经大脑思考就说话的本能习惯了。
阮冉避而不答，温默也识趣，在这些问题上从来不会追着询问。
后面来了一群看上去是大学生的年轻人，他们精力充沛，嬉笑打闹着往山上跑，温默被迫让路，朝阮冉走近了半步。
两人挨得很近，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亲密的说着悄悄话的情侣。
温默不追问，却给出自己的答案。
“审美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好看固然令人心情愉悦，可喜欢不是仅仅只有好看可以决定的。阮冉，你有的也不只是好看，我和你说过，你是不是有无尽的能量可以释放给你的朋友们，我不知道该去怎样形容这样一种感觉，只是好像确实每个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会特别开心。”
“我很向往这种开心，也贪婪地想要汲取这种能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我的生活也变得明媚了起来，那是我枯燥无聊的生活中的一束光。”
阮冉听着，逐渐慢下了脚步，直到温默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停住了脚。
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温默对她最长的一段夸赞，而这段夸赞，是她近四年的生活中没有过的，她已经很少被人这样夸过了，这让她久违地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温默跟着阮冉停下，他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可低头看去，却发现阮冉一脸苦恼。
“怎么了？”他问。他忽然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话太过直白，给了阮冉压力。
阮冉抬起头，有些抱歉，态度诚恳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好肤浅。”
温默：“？”
“你的原因这么有深度，而我只是因为你帅。”
温默：“……”
-
温默忽然有了压力，他没想到自己三十了，还要在如何维持颜值这个问题上发愁。
小姑娘的花花世界太过丰富，总能见到长得比他还帅的，而他也已经不再年轻，想要让阮冉不那么快移情别恋，他确实得下点功夫。
民宿房间里，温默洗了澡出来，看见阮奇正在对着洗脸台的镜子往脸上抹些什么。
“你这涂的是什么？”温默问。
阮奇给温默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防晒啊，防晒做得好，颜值掉不了。”
温默看着那瓶小罐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阮冉回到房间洗了个头冲了个澡，一出浴室，就看见郑蔚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郑蔚眼神空洞，疲惫地说：“刚回来。”
阮冉擦着头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观察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了你？玩累了？”
郑蔚：“累，心累。”
阮冉一下察觉出问题所在，“是那个帅哥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郑蔚就哇了一声哭了起来，阮冉都惊了，赶紧抱着她安慰。
“怎么了怎么了，难不成那个帅哥不顾你的死活把你扔水里了吧？”
“何止！”郑蔚从阮冉怀里抬头，眼泪巴巴的，“我掉在水里，亲眼看着救生员从前面捞了个美女到他船上，然后他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直接搂着人家就跑了！”
阮冉：“……”
阮冉摸摸郑蔚的头，“嗐，男人，不过如此，要男人干什么嘛你说，都是些不靠谱的东西。”
郑蔚吸了吸鼻子，“你家温老师也不靠谱了？”
“温默他……嗯？什么，什么我家温老师！”
郑蔚从阮冉怀里起来，擦干净眼泪，瞬间变了个脸，她轻哼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温老师那眉来眼去，暗戳戳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温老师就一直在看你，后来他还跟你一条船，中途其实我碰见过你们，只是你们没注意到我。”
郑蔚凑近，阮冉后退，前者笑得阴险，后者惊慌不已。
“那时候，你俩在船上可是抱着的！说！你和温老师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这件事，阮冉本身也没想瞒着郑蔚，只是她没想好怎么讲，本来想等着回去了在跟她说，但既然她已经发现了，她也没有再装傻的必要了。
于是阮冉和郑蔚说了自己和温默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对温默的情感变化，也包括温默昨晚和自己说的话。
郑蔚听完，两手一拍，“那你俩这不就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嘛！”
“那你这两天怎么一副苦恼的样子，喜欢就说啊，在一起不就行了。”
阮冉扶额，“你不懂...”
“哦，你该不会是因为温老师以前是你的老师，你觉得不好和他谈恋爱吧？哎哟喂，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只是以前教过你，而且才两个月，你们都七年没见面了，现在又不是师生关系，男未婚女未嫁的，谈个恋爱，不犯法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啊。”
郑蔚以为阮冉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和温默在一起的。
阮冉却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这一点我难道还想不明白？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去他的，我才不管呢。”
“那你是因为什么？”
阮冉耷拉下肩膀，苦恼地说：“只是因为，还没到那一步。我是对他心动，可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时兴起的好感，而且，我总觉得在这段关系里他是主导者，他太游刃有余了，他比我年长那么多，控制我的情感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他是不婚主义，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即使在一起了，也不会有未来，我的家庭情况不允许我不结婚和一个人谈一辈子恋爱，所以我和他总会结束。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开始。”
阮冉没谈过恋爱，对待初恋，总要严谨一些。她以前以为，自己的初恋对象应该是和自己年纪相当的，最好也是第一次恋爱，这样两个人都是一张白纸，相处起来也不会有谁处于下风的情况。
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第一个心动的对象会是一个比她年长七岁的男人。
七年，在任何事上他们都会有差距，阮冉害怕自己会被人玩弄于股掌，害怕一颗真心错付，更何况温默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就很不缺女人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只适合不付出真心的玩玩儿。
郑蔚听完，懵了一会儿。
“所以你昨天晚上一晚没睡，就是在想这些？”
阮冉点头，“差不多吧，心里烦着呢。要是他没对我说那些话，我还会把自己的心动变为暗恋，等他家教结束离开了，说不定过几天我就没感情了，但他说了那些话，我就不得不在意，在意自己的情感，更在意他的。”
“复杂，真复杂。”
郑蔚虽然心动过的男人不少，但是真正谈过的也没有几个，她还从来没遇见过阮冉的这种情况，这让她不知道该劝阮冉去试试，还是谨慎对待了，毕竟温默虽然以前教过他们，相处下来人还挺好的，但七年过去了，他私底下到底是不是渣男谁也不知道。
无解之下，阮冉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对了，这事儿别跟我弟说，他这个大嘴巴，肯定转头就告诉我爸妈，到时候烦得很。”
“这我肯定有数的，不说，放心。”
阮冉去吹干了头发，换了身衣服，又重新化了个妆，刚弄完，手机上传来信息。
温默：[吃饭吗？]
“谁的消息？”郑蔚坐在床上问。
“花蝴蝶的。”
噗的一下，郑蔚笑了出来。
这个形容，还挺准确。
“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去不去吃饭。”
“噢~这就来约你了。”
还没聊完，房门被敲响，郑蔚跑过去开门，门开了，阮冉却没听见说话的声音。
阮冉探出个脑袋。
“谁啊？”
郑蔚：“...花蝴蝶。”
阮冉定睛一看，人傻了。
温默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丑到爆炸的花衬衫，头发被弄成标准的渣男大背头，而那脸，比人死了三天还要白。
温默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也并不是满意这身妆造的样子。
一颗脑袋从温默身后冒出来，阮奇咧着嘴，语气骄傲又自豪：“怎么样，温老师在我的手艺下，是不是又帅到了一个新高度！”
“...挺好。”沉默半晌，阮冉终于开口，格外的认真，“温老师出去终于能清净很多了。”
阮奇：“啊？啥意思？”
阮冉：“这样那些女孩都会对温老师退避三舍了。”
温默：“……”
阮奇：“……”
郑蔚：“哈哈哈哈哈哈！手机！我的手机呢，我要赶紧拍下这个温老师！哈哈哈哈哈哈！！！”
温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