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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一只轻盈的小蝴蝶 你抱着那把剑当老婆……

  即便如此, 赏赐和垂青还是滔滔不绝地涌进她的宫殿。

  姜恣意的位份越晋越高,却仍没有什么心腹,她笼络人心的手段无非是多花些银子。

  皇帝用膳时, 夸她的眉毛画得好看, 她在回宫的路上见人就赏,笑容明艳得连蓝天底下灿烂的琉璃瓦都黯然失色。

  经过过御花园, 穿着浅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安静地倚在秋千上, 刚才还哄她多吃些点心的帝王,折下一簇花枝,小心翼翼地靠近。

  九五至尊,莽撞得像个怀春的少年。

  姜恣意心里一寒。

  她表面独占恩宠,妒忌心极重, 连皇后也要在嘴上压一头,可她清楚所爱之人绝不专情,只能希求自己是特别的。

  原来帝王不是不专情,只是她还不够特别。

  姜恣意慌乱得想要回击, 她在深宫见识了不少的歹毒手段, 奈何心机不深,从小只被当成一个漂亮的物件养着,害人都害得漏洞百出,反被揪住错处, 落井下石。

  西北战事频发,皇上仍纵容着她,可灯烛熄灭后, 姜恣意若稍微抬一下头,便能看清他眼底的厌恶。

  长夜越积越多,姜恣意抱膝坐在床头, 月色透过窗棱纸,朦胧地映在她的侧脸,星眸流转,让人无暇去看耳边的明珠,

  顾执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抬头看月。

  她在最美的那一刻,思忖着最彻底的毁灭。

  姜恣意吐得脸色发青,她从宫女手中接过失去光泽的乌发,细细地梳理到耳后。

  “我是不是很蠢?”她从命太医开出假孕药方的时候起,就不断重复着问同一个问题。

  她又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踉跄着扑到窗边,用尖锐的护甲把麻纸从窗框上撕下。

  冷风倒灌进来,吹得她神智清明:“……我就是很蠢。”

  “可我活该这么蠢吗?”容貌姣妍的年轻妃子,像是洞悉了什么一般,直直地盯着头顶的海墁天花,和覆于其上的永恒的天幕。

  干枯的残荷低伏在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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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眼婆娑的李傲梅揪过顾维桢的长袖,使劲蹭了蹭。

  “没事的阿姨,这个世界最虐,后面就好多了。”提前掌握大结局的花花安慰道。

  “这位小姑娘的剪辑手法可太厉害了,恣意和顾执的角色明明都不在同一部剧里,却通过截取相似的场景和构图营造出两人处在同一时空的感觉,片尾的隐喻蒙太奇在适当留白的同时,又表明接下来的结局注定是悲惨的……”于导演合掌称赞。

  “我在这部清宫戏里演技属实一般,去御花园看见女主角后的情绪递进处理得太粗糙了,眼神应该先失望再慢慢变得狠毒的,那几帧看起来就直接想刀人了……”姜恣意连连摇头。

  “……你们两个满嘴专业术语的冷酷无情的家伙,能不能拱出去让我们先看完?”杜小芳愤怒地擤了一把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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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妃三尺白绫吊死在冷宫中,另一边,皇帝仍和心上人在阁内剪烛夜话。

  大司命翻看着姜恣意的命簿,脑海中又闪过那双明亮如星却轻易熄灭的眼眸。

  一个被当作制衡前朝的工具,只宠不爱的女子,真的能独自在深宫中走出别的结局吗?

  顾执演算不出,只好等下一世。

  微风穿过竹林,蓝衣女子施展轻功,足尖稳稳地悬停在苍翠的竹枝上,引来一片叫好。

  “别灰心,多学几年,你也能会这招!”姜恣意用扇柄在三师弟头顶一敲, “不过肯定不如我厉害!”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她瞥见远处一抹雪白的衣袂。

  “大师姐,你不会是奉师傅的命过来逮我的吧?”姜恣意悄悄绕到那人身后,拔出剑就想要偷袭。

  一袭白袍的神秘剑客,侧身地躲过她闹着玩儿似的攻击。

  他的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

  “咦,你不是我大师姐,”姜恣意讪讪地把手背后,“不好意思,我是昆仑派的弟子,正准备下山去玩…欸不是,历练。”

  “…总之打扰前辈了,我这就撤!”她用剑点地再一次腾空,衣袂飘飘,像只轻盈的小蝴蝶。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一脸的率直和无畏,怎么看都前路光明、未来可期。

  顾执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

  “你飞得不对,”白衣剑客板着脸道,“要爱惜自己的剑,怎么能跟个拐棍似的柱在地上?”

  “这不是为了借力吗?”姜恣意飞过去又飞回来,“我又不是经常这么用,偶尔耍耍帅罢了。”她心急地辩白道。

  “耍帅?那更不对了,”顾执继续教训她,“你也是剑客,使剑是看家本领,怎么能乱摆花架子呢。”

  “万一哪天被敌人围困,你也这么原地飞一圈,然后撞到人家的剑上碰瓷?”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加严厉。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姜恣意两只手捂住耳朵,“欸,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当剑客?”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关心则乱,顾执一时竟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你是不是那种每天抱着剑睡觉,把剑当老婆的剑痴,所以觉得满世界都是剑客?”姜恣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顾执:……对吧,我就是这个了。

  “咳咳,我看你根骨…奇佳,有本剑谱想要传授给你,”顾执迅速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新人设,“我们往后就约在这里练剑,怎么样?”

  “这都被你看出来我根骨奇佳了,嘿嘿。”姜恣意得瑟地晃了晃胳膊。

  “可是师傅告诉我,凡是陌生人递过来的秘籍都不要接,全部是骗子。”昆仑门派的反诈工作开展得十分到位。

  顾执沉默半晌,拔剑出鞘,剑光划破长空,惊起一阵飞鸟。

  被削得粉身碎骨的竹叶,天女散花般扬了姜恣意一脸。

  “厉害啊!”姜恣意抹掉脸上的碎渣渣,心服口服,“这么厉害的剑法真的可以教给我吗?”

  “嗯,反正我拿剑当老婆,也没有后代可以传。”顾执硬着头皮道。

  从那以后,姜恣意隔三岔五就会来找顾执学剑。

  这位剑客来无影去无踪,两人连联络方式都没有留。

  可只要姜恣意来到竹林间的空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

  作为门派中的二师姐,姜恣意其实并不太受师门重视。

  大师姐炖猪肘子,她分到的一直都是最小的那块;

  宗门比武,明明是她得了第一,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初露头角的某“门外弟子”身上;

  师父会把小师弟单独叫去问功课,捻着发白的胡须夸他孺子可教,但姜恣意在院子里练了整晚的高阶剑法,却只得到一句“还不错”。

  “没想到有一天,也轮到我被开小灶了。”姜恣意叼着竹叶,没心没肺地对在月下擦剑的白衣剑客说。

  姜恣意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爱她的爹妈、亲近她的师姐师弟、逐渐精进的剑术…还有两个性格各异,但都强得可怕的师父。

  ……要是刚拜不久的剑痴师父能少唠叨她几句,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顾执把姜恣意那柄剑丢进她怀里,皱着眉头问,“你剑鞘里哪来的那么多土?”

  “这可是本姑娘见义勇为的勋章!”姜恣意把腰板挺得超直。

  小师弟向众人展示师父传授的独门绝技时,刚好有商队路过宗门门口,疲惫的马儿被剑啸声惊到,车辆不受控制地向山崖驶去。

  姜恣意一人一剑把他们都拦了下来,就是被马蹄子蹬得灰头土脸的。

  大师姐和三师弟笑了她好久,但姜恣意觉得非常值得。

  “你啊。”顾执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他眼前这个赤诚热烈、豪气千云的侠女,会在短短两年之后,变成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

  事情的转折始于一场浩浩荡荡的“除魔”运动。

  天机阁破获了魔教中人的往来密信,得知魔教教主在武林正道间安插了不少内应。

  随着天机阁阁主、少林寺高僧和峨嵋派长老相继毒发身亡,人心惶惶,各个门派都在积极铲除内奸。

  在顾执的叮嘱下,姜恣意已经很久没有再下山找他,学过的剑法也从不外露。

  可这并不能阻止的灾难的降临。

  姜恣意一家都是武林人士,她父亲经营的镖局中,被查出了大量和魔教有关的书信、器物,甚至还有使用过的蛇毒。

  天机阁阁主和峨嵋派长老皆是中蛇毒而死。

  群情激愤之下,父亲未来得及辩驳就被乱剑刺死,兄长阻拦未果,腹部中剑,也很快流血而亡。

  母亲被押进天机阁的重狱,至今生死未卜。

  被软禁在宗门内的姜恣意,知道家人已经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还在积极寻找几个被害案之间关联。

  某天,大师姐敲响了她的房门。

  “师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姜恣意欣喜地想去拉她的衣袖,又担心不妥,只好把手放下。

  “我怀疑天机阁阁主之死,并非魔教所为,”姜恣意急急地向她分享自己的发现,“首先时间就对不上,魔教教主安插奸细的时间只在一个月之前,而赵明睿死在天机阁的秘道内,只有资深人士才知……”

  “你母亲在天机阁牢中畏罪自杀,真相已经被调查清楚了。”大师姐的声音平缓,却如一道惊雷响在她耳边。

  “你这三个月以来一直待在门派,师父说可以排除掉你的嫌疑,只是,小师弟的父亲因你一家被害,他恐怕不会轻易饶恕你。”

  事到如今,姜恣意只觉得可笑。

  她一人一剑杀出宗门,身上全是同门的血,她本不想伤及无辜,可人人都拦在她面前。

  “你何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小师弟正义凛然地用剑指着她,“我本来还想看在过往的情谊上对你网开一面,是你执迷不悟,非要与魔道同流合污!”

  姜恣意拨开额前被血液糊住的碎发,露出漆黑的双眼:“你们先是叫我等,等了三个月却只等来了灭门……我现在不过是想去天机阁讨回公道,一群是非不分的乌合之众,倒觉得我形容可怖,面目全非起来!”

  “你这天之骄子的傲慢剑法,也是时候遇上个真正的对手了。”她左手在贯穿肩膀的伤口上按压了片刻,强撑着拔出剑,招式依旧凌厉。

  “现在该谁对谁‘网开一面’了?”姜恣意干净的剑尖即将刺破小师弟的咽喉,她屏息片刻,眼前又闪过家人惨死的模样,用牙齿狠狠碾过下唇的干裂处。

  “与魔道同流合污…听上去也差不到哪儿去。”她自嘲一笑,持剑的手猛地使力——

  “我不是这么教你用剑的。”一道清冽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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