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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旧日


第31章 旧日

  这个举动实在大胆, 只要再多思考一秒,就不会有胆量如此。

  也因此,沈岁宁将手串戴上顾衍的手上后, 便飞快地将目光移开, 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丝毫不知自己那点心思在通红的耳廓下暴露无遗。

  顾衍跟在沈岁宁的身后, 盯着她看了会儿,目光下落到她的手腕上, 很快又移到自己手上, 看到戴着的和她差不多款式,只是珠子大些的手串时, 悄无声息地扬了扬唇角。

  两人在一起时,大多都是安静的, 顾衍话不多, 沈岁宁更不用提,但就算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做,和他在一起,她也觉得很开心。

  特别是……知道他没女朋友后……

  沈岁宁来寺庙这么多天, 一直窝在后院, 这还是第一次出来逛, 对寺庙里头的景致都很陌生。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一棵缠着很多线绳的树, 沈岁宁不解地皱起眉头, 问顾衍:「为什么这棵树上缠了这么多绳子?」

  顾衍看着她, 忽然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来寺庙这么多天了,就一直待在后院的吗?”

  沈岁宁囧囧地摸了下鼻子, 又被他知道了……

  他一看她这心虚地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略微思索了下,说:“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这是菩提树。”

  “相传,佛祖释伽牟尼就是在菩提树下得道的,一些佛教徒认为菩提树可以帮人实现愿望,解脱罪责。所以很多人在菩提树下祈祷,希望能保愿望成真。”他又看了眼树上缠着的红绳,继续说,“你看到的这些红绳应该就是他们祈祷用的。”

  沈岁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他懂的东西真多。

  树下的大师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会儿,见他们停下,开口问道:“两位施主在这儿停留了这么久,可否要求个签?”

  沈岁宁的目光跟着看过去,看到桌上摆着的签筒,再看大师和蔼的目光,扭头用眼神询问顾衍。

  顾衍目光朝桌上一点,回答她:“想求便求。”

  他今天真的很好说话,感觉不管她问什么,他都会应允。

  沈岁宁又看了眼树上绑着的那些红绳,往前走了几步,到桌边,抱着签筒闭上眼,默念了几句,摇了摇签筒,听见签声后将眼睛睁开。

  大师拾起她摇出的签,在一旁抽出张签文,问她:“施主所求为何?”

  沈岁宁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顾衍,非常谨慎地将身子往一旁闪了闪,避开他,敲下两个字。

  大师看了眼她的屏幕,随即又往她身旁看了眼,很快便说:“施主目前所求,佛缘未足,恐要再耐心等待些时日。切记不可莽撞,否则伤人伤己。”

  大师解签的时候,顾衍就在一旁凝神听着,听到他说佛缘的时候,眉心微蹙,重复道:“佛缘……什么佛缘?”

  “天机不可泄露。”大师微微欠身。

  见问不出什么来,顾衍转过身去看沈岁宁,见她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来,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时,伸手戳了下他的手臂,又指了指桌上的签筒,示意他也去抽一支。

  顾衍是不信这些的,不过既然来了,抽一支也无妨,便也跟着求了一签。

  签子落下的时候,沈岁宁比他还紧张,一双眼紧盯着大师,很快便听他说:“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前尘已了,施主该全忘之…… ”

  ……

  两人沉默着从菩提树下离开,一路上都未曾开口,也未曾再驻足,各怀心事,连走回了后院都没发觉,直到身前响起徐月略带惊讶的声音:“阿衍?”

  脚步一同止住,沈岁宁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房门前的徐月。

  顾衍叫了声:“妈。”

  徐月看着他,问道:“怎么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顾衍不咸不淡地说:“想着上来直接找你的。”

  “那怎么没来?”

  顾衍面不改色地说:“在外面遇见沈岁宁,就陪着她逛了下。”

  闻言,沈岁宁诧异地抬起头,他竟然撒谎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可比这更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一上来就先找了自己……

  

  她的心跳一下就乱了,没有拆穿他,反倒十分配合地跟着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成了他的共犯。

  徐月没有起疑,和她又说了几句别的后,将顾衍叫走了,说是去看老太太。

  沈岁宁没有跟着一起去,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脑中忽然就闪过了刚才大师说的话:佛缘未足。

  而她当时在心中默念的是:我和身边站着的人会有结果吗?

  -

  沈岁宁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昏沉沉的,再一抬头,外头天色已经全然暗下了。

  她心头一惊,猛地抬起头来,脖子立马传来强烈的酸痛感,但顾不上,她抓过放在桌上的手机,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他走了吗?

  连走都没给自己留一句话吗?

  沈岁宁遗憾地叹了口气,重新趴下,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顾衍离开后,她在房里抄了会儿佛经,想着不午睡了,等等看他会不会再回来。

  谁知……到底还是没能扛过这阵子培养起来的生物钟……

  这么想着,她又直起身子,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脑袋,突然便听外头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后,张妈的声音传来:“岁宁小姐,太太叫您去西边的厢房用膳。”

  沈岁宁迅速疏离了下自己的头发,走到外头,冲张妈点了下头。

  「我很快就过去」

  “好的。”

  张妈离开后,沈岁宁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随意用手掬了捧水洗脸,等觉得清醒得差不多了,才往西边的厢房走。

  老太太就住在西边的厢房,自从她上来后,她和徐月大多时候都是在老太太那边用膳。

  沈岁宁熟练地拐了几个拐角,到厢房门边时,屈指轻敲了三下,才踏进去。只一步,看见盘腿坐在桌边的顾衍时,脚步停了下来。

  顾衍也看见她了,见她走没两步就停了脚步,出声轻咳了两下。

  她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他一眼,尽量让自己装出平静的样子,走到桌边坐下。

  沈岁宁坐下后,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拿起一边的筷子,对顾衍说:“吃饭吧。”

  平常她们三个人一起吃,大多都是沉默不语的,今日大概是顾衍在,老太太难得的话多了些。

  沈岁宁听见她问:“阿衍,最近是不是没吃好,怎么看着瘦了些?”

  她的目光跟着看过去,看到身旁的人明显尖许多了的下巴。上次在山上就发现了,他比之前瘦了,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瘦了后看起来距离感更重。眼下看着……好像比那时更瘦了。

  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吗?

  她如此想着,听到他说:“最近有些忙。”

  “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你妈也真是……”

  “奶奶,我知道了。”老太太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他打断,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后来,他们还说了些别的。沈岁宁安静地吃着饭,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直到察觉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的心头猛地跳了下,借着埋头吃饭,目光悄悄去看顾衍的手腕,看见他放下的袖子时,悄然松了口气。

  老太太的目光在并排坐着的他们身上逡巡,面色如常,却突然问了句:“阿衍有女朋友了吗?”

  顾衍的反应很平淡:“还没。”

  “有合适的女生也可以先谈着了,要找那种门当户对的,别学你爸那样。”老太太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在徐月身上停了下,很快又继续说,“要是身边没有合适的,奶奶可以帮你物色物色,到时候发你手机上,你看看。”

  顾衍平静如水的面庞下,眼底闪过几分厌恶,很快就被压下,淡声回答:“还不着急,不劳奶奶费心了。”

  “你现在还年轻,恋爱的事,奶奶不想干涉你,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但是婚姻大事,还是要心里有数,奶奶对你未来另一半要求不高,和顾家门当户对,没什么缺陷就行了,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就落在沈岁宁的身上。

  沈岁宁动作一顿,抬头对上的就是老太太略带警示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下,又倏地垂下眼,一时间味同嚼蜡。

  后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是一概不知了,只依稀听见顾衍好像说了句:“奶奶,够了,别再说了。”

  -

  吃完饭后,沈岁宁独自回房。

  收到顾衍的信息时,她已经在房间看了好一会儿书了。

  手机里简单的两个字:「出来」

  沈岁宁立马放下书,快步走到门边,看见他坐在院子里的身影,又折回房间端了盘栗子糕。

  刚刚那顿饭,他就没怎么动筷。

  顾衍在院子里坐了有一会儿了,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后,本该直接下山的,但是想到沈岁宁今晚饭桌上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又折了回来。

  老太太唯我独尊惯了,说话向来不顾他人的感受。今晚说的那些,看似都是为了他好,说到底还是为了顾家所谓的颜面。顾恒远不顾他们的反对娶了出身不好的徐月,他们奈何不了自己的儿子,便将那些成见都加诸在徐月身上。

  他早看不惯他们的那些做派,但奈何徐月始终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为了不让他们对徐月的成见更深,一直以来,他也只能装作温顺。

  但今晚,真的过了。

  打着所谓为他好的旗号,却含沙射影地将在场的徐月和沈岁宁都点了个遍,徐月一直在桌下紧紧按住他的手,他才没发作。

  他在院子的台阶上坐着,边想着事,边等沈岁宁。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盘糕点,他抬起眼,顺着嫩白的胳膊往上看,看见沈岁宁乌黑的一双眼,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太过相似的角度,一瞬让他想起从前——

  是冬天。

  那时,他和徐月已经从蒋森租的房子里搬出来了,但是蒋森不知怎么摸到了他们的新住处,如同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鬼。

  他放学回去的时候,蒋森就坐在家门口,仍旧是醉醺醺的模样,身上那浓重的酒臭味隔着几米的距离仍旧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鼻端。

  见他回来,蒋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口齿不清地叫他:“蒋恪,小兔崽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他看着蒋森那口因常年浸泡烟酒而发黄发黑的牙齿,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意,几欲作呕。他没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孤魂野鬼。

  蒋森见他这样,气极,摇晃着身子,几步走近,伸手拍拍他的脸,冲他呵出酒气:“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嗯?以为你们搬出来那些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这些年,是我一直养着你们,你以为你妈跟我离婚就自由了?”

  “我告诉你,没可能!”蒋森狠狠往一旁啐了口痰,“呸!一个小白眼狼,一个不要脸的婊……”

  蒋森的话未说完,他上前,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

  他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烈火,烧得他失去理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闭嘴闭嘴!

  他受够了这无休无止的纠缠了,也受够了他嘴里的污言秽语,蒋森骂他是白眼狼没关系,可是他不能骂徐月。

  不管徐月做错了什么,她终归是他的母亲,是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日夜悉心照料的母亲,是在蒋森的拳头落下时义无反顾将他拥进怀里的母亲,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即便他的命轻如草芥,可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便不许任何人用那样的词侮辱她,他会让蒋森付出代价。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手下不断用力,喝醉了酒的蒋森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面容在他的手下逐渐狰狞、充血发红。

  死亡的威胁让蒋森开始反抗,不断抬手抓挠他的脸、他的手背,有人从背后冲上来,试图将他拉开,嘴里说着:“天啊,快松手,快松手!再不松手他就要被你掐死了!”

  这样的动静很快便在老旧狭窄的筒子楼里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打开家门,看热闹一般盯着他们。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蒋森已经来过很多次,大家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直到蒋森的脸颊已经快变成猪肝色,反抗也越来越微弱,有人大喊了一声:“我报警了!你快松手,把他弄死你也要坐牢的!”

  他终于被唤回理智,松开扼住他脖子的手,拽住蒋森的胳膊,将已经毫无还手能力的他拖下楼。

  到了楼下,他一把将将森推到垃圾桶边。

  蒋森气若游丝地抬头看着他,似是没料到他今日会如此凶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看着坐在垃圾堆里的蒋森,再度恶狠狠地逼近,咬牙切齿地说:“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再有下次,我就算进局子,也要弄死你!”

  蒋森看着他,忽然咧唇笑了下,语气阴森:“不会的,阿恪,你不敢。”

  他俯身,抬手又给了蒋森一拳。动静太大,蒋森靠着的垃圾桶倒了下来,满桶垃圾倾覆而下,殃及了他。

  蒋森被垃圾淹没,坐在那里,跟那些垃圾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看着,终于笑了笑。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转过身,还未走几步,蒋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阿恪,你不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一样自私,绝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他的脚步微顿,随即快步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一口气跑到了公交站,随意拦了一辆车。车里很多人,看到他上来,却自发地给他让出很大一块空地。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裤腿上一片脏污,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是刚才沾上的。

  耳边是别人的抱怨声,他们捂着鼻子,离他远远的。他没管,始终绷着脸,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在车子不知道第几次靠停的时候下了车。

  四周是一片繁华的夜景,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知道路过的行人不断回头,周围的人看着他,眼中露出嫌恶。

  他视若无睹,找了块空地坐下。

  耳边回荡的是蒋森那句:阿恪,你不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一样自私,绝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这句话蒋森说对了一半,他绝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他不会为了那样的垃圾赔上自己的未来,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会好好活着,等挣到足够多的钱,就带徐月离开这座城市,让垃圾再也找不到他们。他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那天晚上,他就那样,孤身一人坐在繁华闹市中。黑暗遮挡了他一双阴鸷的眉眼,他怀揣着对蒋森的恨意,对未来的设想,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没一会儿,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渐渐的,雨势变大,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头发也湿答答地贴在额前。路过的人很多,他们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胆战心惊地快步离去。

  他低下头,蓦地笑了起来。

  某个瞬间,雨停了,两条笔直的腿停在他的身前。

  顾衍抬起头,先看见的是一块蛋糕,再然后是一条细瘦的胳膊,最后才是眼睛。一双澄净的眼眸,里头像是映着柔和的月光,即使在这样暗的地方,也亮得惊人。

  她往前一步,用伞彻底遮住他,而后又将自己的手往前送了送。

  顾衍静静地看着她,没开口,心头五味杂陈。

  她为什么要靠近他?她不怕他吗?她不觉得他像个疯子吗?

  见他不接,她兀自将蛋糕放在他的身旁。而后抬手卸下自己肩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摸索了会儿,白嫩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掌心朝上,安然放着一包纸巾。

  他还是没动。

  她看他一眼,再次俯身将东西在他身旁放下,顺带着将伞也留下了。

  他沉默着,看着她转身跑进了雨中。

  自始至终,她都没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是他们的初遇,只他一人记得的初遇……

  -

  沈岁宁手都举得有些酸了,顾衍却始终没接过她手中的盘子,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又将手往前送了送,见他还是没反应,索性端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将糕点放下,摸出手机打字,打完后伸指戳戳他的胳膊。

  顾衍抖了一下,如梦初醒般看过来,看见她手机上的那句“哥哥在想些什么,连我来了都不知道”后,又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脸上。

  沈岁宁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有一双辨识度很高的眼睛,又大又圆,瞳仁很亮,看人时总让人觉得宁静,像她的名字一样,岁宁,给人一种岁月安宁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的长相变化也不大,一张脸几乎是等比例放大。

  所以,他在顾家重新看见她的时候,一下便认出了她。

  原来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他从未想过多年前的街头偶遇竟还会有再重逢的机会。也是那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日她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那日,他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他,露出的目光却很陌生,她完全不记得他了。

  他想也是,他们遇见的那天,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现在的顾衍完全不一样,她认不出他也是正常的,可他心头却诡异地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那之后做的,更多的还是出于报答她那夜给予的一点点温暖。

  至于更后面的,不管是出于报答也好,不由自主也罢,终究是成了了今日这般……

  顾衍看着她尖尖的下巴,忽然伸手碰了碰,问道:“山上的伙食是不是太差了?怎么感觉你瘦了。”

  下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沈岁宁心跳瞬间加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反驳道:「你才是瘦了」

  他很坦诚地点了下头:“是瘦了点。”

  沈岁宁在这时从一旁拈起一块栗子糕,抬手就要往他嘴边塞,顾衍配合地张开嘴,咬了一口后伸手自己接住。

  “你在山上就吃这些?斋饭,小糕点?”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看了眼她过分纤细的手臂,皱了下眉头,说:“怪不得瘦成这样。”

  沈岁宁也低头跟着看过去,没看出来自己哪里瘦了,她一直都这样啊……

  顾衍说完这句后便没再发言,两人安静地并排坐着。

  山上的夜晚微凉,能感受到晚风轻拂着面庞,夏蝉在寂静的夜里不知疲倦地叫着。

  沈岁宁垂下眼帘,看见自己和他靠得很近的腿。她觉得这一刻真的是好极了,好到她将白日抽到的不好的签和晚上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忘了个精光,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在身旁的他。

  她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将这个夜晚无限拉长。

  这么想着,忽然听见顾衍问了句:“想去度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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