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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轻薄的一片, 悄无声息地褪去,像被不小心吹散几瓣花瓣,露出了些许娇//艳欲滴的花蕊。
但有人惜花, 还不舍得去立刻去采摘。
沉溺之际, 许念粥察觉到唇周蓦地转凉,她正犹豫着要掀开眼睫模糊地看去,周圻发梢上的水滴就迅速滑蹭过她的颌角,那烫人的鼻息转移到了她的耳畔。
“帮我摘一下眼镜。”他的唇微微张合,几乎每一下都擦过她的耳郭。
小电流再次偷偷跑进了她的大脑, 许念粥稀里糊涂地转过点身,并拢双腿,从跨坐变成了侧坐在他腿上。抬手帮忙摘下,攥在掌心里,等待他激烈的继续。
也还是丝毫没发觉到什么不太对劲,除了……嘶。
她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被他咬了几口。
第一口像是挑//逗, 第二口更像是婴儿时期未得到满足,而用口部在各处留下深浅齿痕。
大脑被炙烤到发汗胀开。
许念粥疼地皱了下眉, 下意识的向内缩了缩肩膀,想去扒拉扒拉他的短碎发以示不满。
不过疼痛倒比清醒时容易想事,她一下联想到了那张打印纸上描黑写下的‘口欲期’三个字。并且对那下面的解释也有较深的印象。
“你……”
发病了这是?许念粥脑子还是发懵的, 但眼神已经从原先的劲劲到了现在的宽容,甚至挪动了个舒服的坐姿,去将他被拨乱的头发给撩顺了回来, 安慰似的轻拍两下。
她还用以为他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记得应该是不用吃药的, 咬咬就好, 咬咬就好。
起初周圻还没反应过来,搂过她腰的手一僵。等他再伸手抄起掉落在床沿边的T恤时, 像是已经熟谙了她心里的想法,周圻玩趣的将衣服盖在了她的头上,旋即又象征性地咬了两口。
说实话算不上咬,更偏向于亲啄。
但许念粥却多出了份责任心,势必要将他安抚好。
她不管不顾的在周圻腿上扭了扭,扯下衣服揉在怀里,换成了摇篮式的拥抱姿势,她撸撸他的发旋,顺顺背,又抬高右肩,字句铿锵,说,来!想要就咬!
多么的大义凛然。
周圻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笑到身体都在抖,胸腔震颤。
她亲历亲为,浑然不知本就散开的薄薄几片浴巾,此刻敞开到无限大,胸//前的一片雪白过于惹人注目。
周圻闭上眼不去看,别过脸,右面颊贴在她的肩上。
等他下一刻要去捉她的手时,却被甩开。
“咬都咬了,你笑什么?”许念粥对周圻的笑有些莫名其妙,想把他推起来质问。
“没笑什么,”他的嘴角扩出勾人的弧度,顺着她的想法与她玩起了主题,“小许医生。”
什、什么……什么啊。
许念粥被周圻的这一声叫到呆愣,有片刻的恍惚缺氧,脑子一下子短路了、烧坏了。
是他进来之前喝酒了吗?她想起来了小圆桌上的那瓶葡萄酒,可又想到她并未闻到他身上的任何酒气,更浓郁的还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栀子花清香。
难不成是她喝酒了?不对啊,她也没喝啊。
蛰伏的情绪开始蠢蠢欲动。
明明白天里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的人,此刻正乐此不疲的在密闭空间里调起别样的风情。
“小许医生。”周圻又喊。
要命。
真要命。
许念粥心猿意马地‘嗯?’了一声。
“手给我。”他的话里带着轻快的笑。
“干嘛?”
“没带听诊器,要不用你的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频率?看看正不正常?要不要吃药缓解?”
只听见喘息,没听见回声,周圻又故意轻声提醒:“嗯?小许医生?”
“你还玩!”
许念粥的脸‘唰’的一下通红,用双脚去勾他的小腿,拧了一记他的小腿肚。她嘴上气鼓鼓,心里又痒痒的,多了点渴求。积囤的怄气好像都纾解了些。
“不给,不正常,要吃药!”她说得半半拉拉的。
周圻侧着脸,没看见许念粥的脸,但能一下子想到她现在的表情:腮帮子鼓起,抿着下唇,挥着拳头,想捶下来又悬在了半空。
他忍俊不禁,但又很好的把握住了度:“认真的,手给我。”
果然没猜错,落在他眼皮下的,是握成和大雄玩石头剪刀布永远出石头的小叮当的拳头手。手随主人,看得出来还携了点小脾气。
周圻噙着笑出布,包裹上了她的拳头,暗搓搓地赢了一把。
“幼稚。”许念粥嗔了他一嘴。
可本人倒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卯足劲儿地张开被桎梏住五指,做出剪刀的手势,‘咔咔咔’的去剪他的手掌心。
剪完,许念粥又揪了下他掌心的软肉,无声地催促他赶紧快点起来。
肩膀上的呼吸乱了几分,周圻的笑意里透出丝无奈,他重新握好许念粥的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就起来。
先前那种水深火热的刺//激余温尚未消散,许念粥想都没想:“嗯?你的癖好还有蒙眼?”
她边照做边吐露:“其实,我也挺喜——”没讲完,像是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声音慢慢变小变哑,打顿,又用不太自然的转调连贯:“也挺喜欢……蒙,呃,呵,你眼的呢。”
她的脸瞬间发热,干巴巴地呵呵两声,手上使了牛劲儿地捂着周圻的双眼,最好半点光都看不见的那种。
捂眼没捂嘴,周圻不慌不忙地颔首‘嗯’了声,笑容却比刚刚更加涩气。
“你又笑!”许念粥的心砰砰跳两下,小声据理力争:“我没有,刚才嘴瓢了,顺着你的话随便说的。”
嗯,没有。他不露声色地回她。
激将法,没用。
许念粥不甘示弱:“那你不也喜欢……喜欢……”
话到这儿,气焰就弱了,不说了。她哼哼两声,心想干脆就捂死算了,这样就看不见她现在快红成一只熟透的红虾。
周圻好笑地拿开她拼命压进他眼缝里的手指,红虾没瞧见,眼睛确实快要瞎了。拿完,他慢悠悠地反问:“我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总不能说他喜欢角色扮演吧,这多不好意思。
许念粥没吭声,咬着下唇,习惯性地垂下了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明白了周圻让她捂眼的真正含义。
浴巾什么时候散开的?
她这钝感也太强了,怎么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许念粥心下一紧,但唯一能庆幸的是,她当时因为不太熟练多裹了几圈,才没有全部掉下。可在捏起重新围好的慌乱时间里,她也同样莫名滋生出了一些难受。都这样了,还不动她吗?
许念粥撒手不再管,抓起怀里揉成团的T恤,从他的腿上直直地蹦下。
还好衣服够大,够宽松,她包抄起,在周圻眼前的视野由黑屏转雪花屏再转正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身上套,衣摆正好遮到她的膝盖。
身上的浴巾掉到了地毯上,许念粥刚准备弯腰捡起,再跑去浴室时,手腕先被捉住往后拉。周圻提腿跨过地上的浴巾,揽住了她的腰,俯身捡起地毯上容易被踩到的浴巾,扔到一旁的沙发背上,将人抱起,提挪到自己的腿上,坐进了沙发里。
又是这样,面对面的坐姿,她的两腿分开,跨穿过他腰的两侧。
迟来的难受情绪反扑,许念粥不肯,她想问他刚才想的问题: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动她呢?是她的问题吗?是她做错了,说错了什么吗?
但她根本问不出口,也说不出口,这把人当什么了,鸭么?又一想,那肯定不是啊,鸭早就自己动了啊。而且她也不可能会有这样高涨的感情。
她害怕是自己的问题,越想越不对劲,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前,想要从他的腿上下去。
周圻以为是他激烈的动作让她误会要做什么,他摁住她的圆圆脑袋,把人用力往身前压:“不动,抱会儿,是我舍不得。”
三个短词,霎时解开了许念粥心中的结,将她从总会把问题归结到自己头上的内耗情绪中拉了出来。
她乖顺地塌下脊背来,也为刚才心里冲动的想法表示抱歉。
可,周圻是不动了,但小小周在动。
许念粥有些不舒服,推着他的肩往后移了点位置。
对方又以为她要走,不由分说地将人按了回来。
这一下,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许念粥整个人软了,就连头发丝都软了下来,丝质发绳在前面的拉扯中脱落到了发尾,这会儿顺着软榻的发丝毫无阻碍地滑落,掉在地毯上,他的脚边。
周圻看到了,想弯腰去捡起。
“你别动!”许念粥连忙制止,把脸埋在他的肩胛骨,她的发间里,支支吾吾,“掉、掉就掉了吧。”
他说了声好,没再往前弓身,用一手勾着她的腰。
两个人像充电宝一样抱着充了会儿电,只是许念粥的这只电路烧坏得彻底,再修理、再动动就要‘嘣’的一下冒缕缕黑烟了。
“会疼吗?”
半响,许念粥听到耳边嗡嗡嗡地传来一句类情景对话,她根据上下文理解,自诩清醒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疼,只是顶的我很难受。”
难受到她心跳加快,心口又酸又痒。
周圻艰涩地咽了咽喉咙,分开了点距离:“我说的是纹身。”
“哦……”许念粥趁隙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把脑子里的废料排了出去,悻悻的认真回他,“刚纹挺疼的,现在还好,不疼了。”
他描摹着蝴蝶的翅膀轮廓:“什么时候纹的?”
许念粥一瑟缩,乱了思考:“三,三年前。”
“刚准备读研那会儿?”
“嗯,那个夏天。”
七八月,是江城最热的时候,三年前的那段时间也是许念粥和家里人有最频繁争执的时候,她不愿在家里人觉得最好的那条路,纵使那条路还是她自己铺的,二选一,有了分歧。
本来她就是家里的一个提线木偶,‘妈妈’不是亲的,爸爸又做不了主,只有在她成绩好的时候拿她出去溜溜。
“那段时间感知不到生活的意义了,迷茫,陷入更低的低谷。”她说。
人们对痛苦的感知,是对快乐感知的两倍,如果一个人在一个时间段内,找不到正向的高强度的感觉来愉悦自己,就会更倾向于以痛苦的方式来让自己获得满足。
三年前的那几个月,她做了之前二十一年里一贯安分生活里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以前觉得最痛的是无麻药纹身,所以她就去了,不够,她又去蹦极,发现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竟会感觉到愉悦。在别的小伙伴惊慌失措地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时,许念粥笑着说,那我先来吧。她睁着眼,有时也会幻想绳子断了,那会不会更好。
在那张打印纸上,写下了很多个因为小时候缺爱或习惯性被忽视多等的缘故而可能导致的心理状态和生活过程中因为压力大和承受了特定年龄不该承受的东西后而会产生的应激性//行为。
她当时没翻完,前几页记下的就比如口欲期,皮肤饥渴,焦虑型、回避型、矛盾型依恋,还有就是压力逃离,自由与束缚的辩证……
较早之前,许念粥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存在这些问题后,也主动去看过医生。在上段感情的一次不经意间,她和ex提到了自己希望通过被绑被掐来获得安全感和被需要感,结果得到了ex的一句,这难道不是变态的行为吗?
她也是没想到这次在醉酒后,会毫无防备的和一个有好感的人讲了这么多,更巧的是,对方还正好在大方向下的专业对口。
就是,一切的一切都巧合到让她觉得有些离谱了。不管是再遇还是生活上。
……
周圻偏过头,想看她,贴在距离她耳侧不过一厘米的位置:“一个人走了那么多路,辛苦了,你很厉害。”
耳朵敏感的像是个开关,许念粥情不自禁地转头,抿着唇,眼眶一红。她从周圻身上坐起来,伸手却捂住了他的耳朵。她傻愣愣的,半天反应过来,难为情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周圻观察着她脸上的小表情,执意拿开了她的双手,才继续慢慢说:“小许医生又漂亮,心地善良,独立又……”
话没讲完,身前的小姑娘坐都不坐了,她脸皮薄,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膝盖打弯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打叉捂住了他的嘴。气呼呼地皱起鼻子,想让自己看上去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气愤的那种。
周圻在她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有意这么叫她,再不逗逗,小金豆子要掉了。还是要哄回去的。
男人的指腹微糙微凉,他抬手,用食指刮蹭过拇指蹭出点温度,才去擦她的眼角,脸上皮肤最嫩的地方。
反正说不了话,他又叉开食指和中指去轻轻戳戳她的两边嘴角,扬扬下巴,示意她笑笑。另只手落在她的左腿侧护着点,膝盖撑在沙发上撑得歪歪扭扭,没喝酒倒先醉了似的。
许念粥没忍住,扑哧一声,放过了他。她卸下力气,重重压坐回他的大腿上,再次伸手胡乱地猛拨散他额前细碎的刘海。
还是乱点好看。
反正就算正经点讲的话也不正点。
这个动作倒是让周圻想起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来,咬这儿,咬回来。”
“咬就咬。”这人怎么还好意思挑衅她的。许念粥放松了下脸部肌肉,露出她的两颗小虎牙,寻了个差不多的位置,留下两排没个三五天消不掉的齿印。
咬完,她听见他发出了声惬意的笑,说,还可以再来咬一口。
许念粥连忙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眨巴着双湿润的大眼,眼神里写着:你不会真有什么大病吧!
周圻被她一推,整个背贴合在沙发背上,他轻笑着说:“喝酒吗?”
“又想套我话?”
“我倒是得先有机会才能套。”周圻捏住她摸在喉结打圈的手指。
那晚在车上被捏的熟悉感涌了回来,好吧,许念粥想,确实是她自己一口气无所顾的和人说了很多。
“喝,”她说,“那你讲讲你的事呗,我想听。”
“还想听什么?”周圻瞟了眼她腿侧的手机,“是你刚刚手机上没查到的。”
顺着他停留的视线,许念粥瞧见了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的界面还是在周圻的学校的一次迎新活动的单人照片上。
之前为了图方便,她就把自动锁定时间改成了‘永不’,至于为什么亮着,估计是握在手里被误触,那为什么在这儿?
她瞥到了一旁的浴巾,好像……好像当时周圻是先扔的浴巾,再抢的她的手机。
“谁叫你太厉害了,公众号里有这么多的相关内容。”
有点距离,伸手够不到,许念粥只好侧身,伸腿出去,将手机一点一点地推挪到靠垫下面的缝隙里。
周圻被她逗笑,抬手搭在她的腰后,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腰中间的那条沟壑,她身上的淡淡花香随着她的小动作愈发撩人。不止是栀子花的清香,还参着女孩子身上独特的香味。
她握着他的手腕借力,快把手机从沙发的这头给踢到另一侧的尽头。没被拽着的那只手向前伸,周圻拿起进门后倒好的小半杯干红,呷了一口。
过了会儿,许念粥慢吞吞地归位,感觉不太对劲,低头看他。
“你是在发抖吗?”她问。
周圻身子僵了僵,抬眸。
“喔,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许念粥一惊,双手捧着他的脸瞧了瞧,转头看到了小圆桌上的喝了剩点底的酒:“你不会是酒精过敏吧?”难怪那天在酒吧没喝。
“没有,上脸而已。”
“噢,这酒度数这么高?”许念粥不信,单腿跪爬着后撤,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啜了口,还挺甜,果香薄荷味,也不涩。正好口渴,不知不觉喝了小半杯。
喝完,她略带自豪地晃了晃还牵着周圻的那只手:“你不行啊,看我就没事。不过确实,你出门在外该少喝就不喝,不然到时候别人还没调//戏你呢,你就顶着个大红脸,会把人吓一跳。”
“吓到你了?”周圻揉着她的指尖。
“可吓坏了。”许念粥演起戏,配合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
“过来点。”
有了前车之鉴,许念粥变得谨慎:“又干嘛?”
周圻猜到她想的是什么:“不叫那个称呼。”
“……”
许念粥把酒杯放下,靠近,看见他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个黑色的东西。
她坐回沙发上,盘起腿,好奇地左右来回摆:“这是什么?”
喝酒上脸的人笑出酒窝,声音和手上打开的动作一样稳。
“眼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