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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钩[青梅竹马]》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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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十一月的天, 凉水冲了十几分钟后,池砚才把体内烧得正旺的邪火压下去。
经过另一扇紧闭的房门时,他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估计是天干物燥, 荷尔蒙乱分泌,加上做题做魔怔了, 多管齐下,才能解释他这阵子越来越奇怪的生理反应。
看猪都能心动。
分析原因,制定对策,这是他从小碰到问题一贯的思维方式, 这次也不例外。他想来想去, 事情得从根源解决, 在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出现前,避开让他犯毛病的反应源, 是最重要的。
给身体冷静的契机和信号。
他执行力向来强, 有了计划后,就开始严格照此执行:
早上宁可冒着迟到的风险也要等拖拉的韩又元一起上学;中午吃饭挑她对角线的位置坐;再不主动搭腔找她, 下课就埋进书山题海,比备战中考都刻苦;只要有人找他打球有求必应,拖到上课前一秒再堪堪踩点进门。
……
不是没看到每次拒绝退避时她的失落,但这事儿他确实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解决。
关键, 又不能跟她说实话,不然她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是变态,一顿好打都是轻的。
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十天过去, 这样严防死守的策略似乎有点效果,别说对她产生心动的感觉, 他自个儿心脏都快累得跳不动了。
直到某天放学,程麦的单车被钉子扎破, 即便再不想,他也干不出让人自个儿回家的混蛋事,只能招招手,示意她坐到后面那个久违的专属座。
当腰间被女孩紧紧环住的瞬间,他呼吸一滞,垂眸看到那双莹白的藕臂,所有人为抑制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就像压缩堆积到极致的粉末,现在不过空气中摩擦出一点星星之火,砰!
全数引爆。
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池砚却只听得见自己胸腔内疯狂加速的心跳。
在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不愿承认的事:
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他完蛋了。
*
南城夜晚秋雨不停,滴滴答答,丝丝密密,湿寒的冬季已经初见端倪。
可房间里的温度却持续走高。
池砚看着怀里的女孩,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微微后仰着头,像是再做最后一丝克制和抵抗,可却耐不住女孩的轻声呢喃。
“砚砚,我冷。”
他低下头,对上她羞涩又大胆的眼神。
见他双手依旧无动于衷垂在身侧,程麦不满地晃了晃,催他,“抱抱我。”
原本半露的肩膀此时除了那天见到的黑色肩带外空无一物,入目是少女莹润有光泽的肌肤,在白炽灯下只有胸前两团在中间投下一道阴影,让人根本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寒冷的风刮过,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脖子上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颤微微地环住,像是试探,也像是怕人拒绝。
程麦这丫头被人夺舍了吧?
她什么时候会跟他这样撒娇了。
此情此景,池砚直觉不对劲,但他却已没有多余的神思来思考。女孩不住的催促就像摄人心魄的海妖声,让人迅速忘却理智,只想遵循身体里疯狂叫嚣的本能:
让她痛。
或者,和她一起痛。
因为长期写字打篮球,他的食指和中指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刚刚触及她腰侧细腻的皮肤就引起怀中的人一阵颤栗,不顾她的哼声,少年的手强势地顺着腰线一路攻城占地,直至将女孩的细腰一手掌控在内。
至此,他唯一残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手下美好的触感烧成灰烬。
像抚摸过质量最上乘的雪白丝绸,一旦挨上手就再也无法松开,这样新奇的刺激足以叫一个面对情事尚且青涩的少年发疯。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盘旋:占有她。
修长的手指像在做最精密的实验,他顺着女生深深的背沟一路往上,直至彻底侵入那片从未有人造访的领地。
“……别。”
意识到他的动作时,她圆眸忽地睁大,有种说不出的鲜活可爱,但她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就彻底迷失。比起拒绝,那一声更像是言不由衷,在鼓励他更进一步的探索。
池砚看着怀中人逐渐迷蒙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见血的野兽,破坏欲在他的四肢百骸急速游走,不断催促着他,做得过分些,再过分些。
直至脑海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俯下头去,遵循着本能蹭到那一抹渴望已久的软唇。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可他却像最虔诚的信徒,在渴求公主的恩赐。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温度越烧越高,像气球顶端被戳破后砰地炸开一般,他撑在女孩耳侧的手臂登时卸力,紧绷的身体毫无缝隙地压在她身上,滴滴汗水顺着他高挺的眉骨跌落到女孩光洁的额发上,最后消融在枕头里。
池砚重重喘息着,双眼紧闭,在黑暗中回味成倍放大的感官刺激。
再睁眼时,什么都已消失不见,入目是房间淡蓝色的天花板。
只有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和被子底下的腥浊气,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梦对他来说算不上陌生。
可这是第一次,梦境中的女主角有了脸。
还他妈是程麦???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边是尚有余温的4k版重播,一边是不可置信的天人交战,等了三分钟都没能分出胜负,反倒是随着时间推移前者占比越来越大。
掀开被子看了眼渐渐又复苏的某处,他低咒一声,起床穿鞋,但脚刚一落地,脑子里又自动上演起梦里第二次的姿势。
“操。”
真是有够不争气的。
避了那么多天,结果人搂个腰,就成这样了。
他弓着腰坐在床边,手狠狠揉搓了几下脸,整个人颓丧又无力的样子,连屈起的背脊都散发出一股自暴自弃的绝望气息。
醒过来的时候才五点,临近冬天,外边还是蓝黑色的天,却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拍打在窗户上,一下又一下,浇灭少年心底的躁动和无措。
这次,他什么也没做,仿佛在和自己较劲,就那样执着地等着身体向理智屈服。
最后他也确实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本能,但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消停。
因为这个梦实在太过逼真鲜活,早饭时他看着素颜穿着睡衣毫不设防的程麦,那一瞬间愧疚、懊恼、心虚……各种各样的情绪排山倒海向他涌来,将他溺毙。
偏偏乱他心神的始作俑者一无所知,磨磨蹭蹭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帮他盛了碗粥。
接过碗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池砚,你真他妈不是人。
不管多难的题,只要定下神来找对方法,他总能条分缕析将它解决。
可最近面对程麦产生的奇怪反应和情绪,已经让他无法用理智去应对。他从小情商挺高,开窍也早,心底已经隐隐指向了一个不愿承认的那个答案,一个可能会让这段维持了十几年的友谊毁掉的答案,一个可能会吓到她的答案。
面对程麦澄澈的眼睛,他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吞了下去,表现的一如往常。
只是这次输的一塌糊涂,他再不敢低估她的“破坏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终于下定决心,再收拾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前,不再和她接触。
*
他这回的避嫌做得相当明显,连路夏都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诡异,还跑来问她是不是吵架冷战了,程麦当然不会一无所知。
但她抓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是哪里惹这位少爷不痛快了,突然阴晴不定,只能归结为可能池砚来大姨夫了。
周四上午的最后一节是英语课,Miss高讲完最后一页ppt后没像往常一样提前宣布下课,反倒停顿一秒,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教室后门的位置。
“程麦。”
很大的一声,语调也高,程麦被吓了一跳。
正心虚自己最近是不是收作业总是不及时惹Miss高不痛快了,却见她忽地笑开:“昨天你参加的市级演讲比赛结果出来了。恭喜课代表,高一组第一名,特等奖。”
说完刻意停顿一下,听到掌声后,她心满意足接着说:“去年的第一名是徐清时拿下的,这也是咱南礼附中成功卫冕,连续两次击败南城外国语中学。”
就像ctrlc+ctrlv一样,每个城市总有那么两个互为对家的学校,哪怕一丁点竞争,只要有了对方的参与,那就比天还大。
而南外,就是南礼附斗了几十年的老对家。
这下说完,用不着她停顿,掌声如潮水般哗啦啦在教室激荡开来。
在以成绩荣誉“排资论辈”的1班,这也是她这个后进生第一次获得如此多的关注。
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把脸,在众人不断回头的目光里慢慢低下头,只露出粉红的一片脖颈。
倒是旁边的路夏,鼓掌大力得快成了一只要起飞的海豹,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兴奋。
尽管程麦在努力收着自己要翘起来的尾巴,但所谓知子莫若父,她屁股一抬好闺蜜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从食堂出来走到岔路口时,路夏就主动把她没说出口的话大剌剌提出来:“欸,等会儿走教学楼前边回去啊,我要去看通知栏。”
高一教学楼后边有个楼梯,直接衔接去食堂的上坡路,吃饭大家一般都走这,但贴荣誉表彰、批评通报什么的通知栏却在了教学楼正门前坪。
程麦无声翘起嘴角,闺蜜这一开口,正好让她又想炫又不好意思主动炫的心得到了莫大满足,心照不宣地冲她乐一下。
可她却没想到,话都递出来了,走前头的池砚却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你们去吧,我先回教室了,有张竞赛卷子等下要交,还没写完。”
程麦的笑顿时被冻在嘴角。
放以前也就算了,但这阵子她实在受够了池砚这样刻意的冷淡。
她不肯妥协,知道这人最讨厌做无用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跑了几步飞扑窜到他背上。
这一下力度不小,又是下坡,池砚被惯性带得往前踉跄了好一段,硬是凭借长期运动的良好核心才堪堪止住势。
他蹙眉偏头,刚想问她发什么疯,下坡路这么玩还要不要命,耳朵就被人轻轻揪住,女孩温热的灌进了他的耳道。
程麦气哼哼的:“走什么走!现在都下到这儿了,就走这条路。”
反正中国人最信奉的箴言之一就是“来都来了”。
都过了那个分叉口了,她就不信池砚真重新往回走,宁愿爬个上坡绕远路。
池砚确实没有往回走,可当几人经过那块布告牌时,他就像瞎了一样,不顾程麦的眼神暗示,在路夏和韩又元左一句右一句彩虹屁捧她时,不过淡淡扫了一眼,看到英语演讲竞赛那栏下并排贴着的“程麦”“徐清时”那两张照片后平静地说了句“恭喜”,至此再无二话,长腿不过三两步,人就已经上了台阶。
这回,即使耳边路夏和韩又元刻意解围的吹捧再热烈,程麦都听不见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一个人的认可。
夸奖和赞美声中,如果没有他,那就毫无意义。